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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81期分析-201881期81期平码是什么必须让他知道

发布日期:2018-07-18 浏览次数:1726

”的诗句,流传於世 能够做到按察使和布政使的师爷,不仅要有文才,并且还得要有口才,除此之外,头脑清晰,思想灵敏,善於察言观色,更是不可缺少的条件 这几位美女每个人都有特色,也都各自有不同的风韵,不仅形态、外貌不同,言语、行为、举止也都不同,都是金玄白出师之后所遇到的,其中有些跟他有亲密的接触,有些只是说过几句话,有的人还算是他的部属,但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美,不同的韵味,都可以称得上是美女 掌声稍歇,洪亮的师爷邱衡也开口道:“金大侠,依晚生之见,这六如亦可解释为,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 他的话刚说完,张永鼓著掌,偕同蒋弘武走进大厅,宋登高首先便站了起来,接著何庭礼和洪亮也发现来者是谁,跟著站起,至於两位师爷则见到东主站起,也慌忙跟著立起,反倒是诸葛明和金玄白两人最后才站起” 金玄白眼中神光如电射出,问道:“据说剑神高天行已经仙去,莫非他还在人世?” 张永道:“据我所知,剑神的确仍在世间……” 这时楼梯传来一阵声响,菜肴美酒不断送上,忙得那八名绿衣女侍不可开交,刹时之间,大圆桌上便摆著四乾、四果,八个冷盘,另外八道热炒顺序而上,几乎摆满一桌 此后不久,高天行仿佛空气一般的消失,江湖上传说他求取仙道,就此破空而去 张永放荡形骸,并非完全是好色的缘故,他是做给金玄白看的,希望金玄白不要太过拘束,能够享受这种脂粉堆中的温柔,酒醉饭饱之后,能和他打成一片,没有隔阂 所以当蔡子馨听到了张永的话后,立刻捧起酒杯,满脸堆苦笑,道:“金大侠,下官来迟,实为不敬,在此认罚三杯” 在同一时间,他手中的银筷穿射如电,扬动之际,朵朵银花飞出,竟然在眨眼的光景,幻现出十二朵之多,灿烂夺目,光辉耀眼” 蒋弘武躬身抱拳道:“朱大爷,请容在下替您介绍这位轰动武林,惊动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的一身武功巳臻化境,像刚才追杀你的那些喇嘛道士,恐怕来一百个联手围攻,也经不起金大侠几个冲剌……” 朱天寿颔首道:“朕……正是如此,我刚刚看到金大侠以一枝筷子,竟能断刀破钹,这种武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在下真是羡慕得紧” 诸葛明点了点头,低声问道:“那两个道士和喇嘛呢?” 蒋弘武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诸葛明伸了伸舌头,不敢继续多言,扛著钱宁上三楼而去” 金玄白依言将七龙枪收入枪袋,挂在椅背上,朱天寿兴致勃勃地对身旁的伊藤美妙道:“依人姑娘,请你去屏风后借根笛子来,要乐师配合我演奏一曲《庆太平》!” 伊藤美妙站了起来,扭动杨柳细腰,袅袅而去” 朱天寿提起精神望去,只见刀、斧、钩、剑四种兵器,被一根树枝穿透,全部挂在上面,顿时大吃一惊,走过去仔细的端详一阵,又用手摸了摸树枝穿透之处,不禁啧啧称奇:“这真是匪夷所思,难以令人相信,太神奇了!” 蔡子馨等文官看到这等奇事,自然全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连身为武举出身的王凯旋都指挥使都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至於那些妓女看了,更是目瞪口呆,当场傻了” 朱天寿问道:“你说说看,有何不妥之处?” 张永道:“像金大侠这种人,一身英雄气概,豪气干云,区区的官位绝对不放在他的眼里,要笼络他,只能和他以情相交,以义相待,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替小舅效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朱天寿缓声道:“你起来吧!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蒋弘武将午前在五湖镖局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朱天寿听得津津有味,似乎情绪随著情节而起伏,当他听到金玄白以一杆神枪,大破双剑盟剑阵,大败铁剑先生、金花姥姥,杀死海南剑派玄机道长,击败武当崩雷剑客、峨嵋追风剑客等神勇事迹,不禁手舞足蹈起来,仿佛他便是金玄白,而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他这种兴奋快乐的情形,使得张永等人看了深感欣慰,因为自从武宗皇帝在十五岁登基,改元正德之后,由於皇太后的宠信刘瑾,处处以祖制压他,再加上所娶的皇后并非他所喜爱的,所以他一直郁郁寡欢 经过了长达一年的调查,张永才查出武林中失踪几达二十年的剑神高天行受到刘瑾的供奉,遣派徒儿聂人远住在刘宅保护刘瑾 她轻咳一声,道:“少主,你不敢拆开这卷书卷吗?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金玄白抬起头来,炯炯的目光凝视著她的黑眸,似乎要探索她的灵魂深处,那锐利的眼神,让服部玉子心底起了一阵颤栗,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帘” 金玄白笑道:“二十三年前,我还没出生呢!” 服部玉子道:“只要你是火神大将的徒弟,你就非得接受这个命运不可,就如同我是伊贺流服部半藏的女儿一样,生来便一定要服从父亲的决定……”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别说你已定了四房妻室,就算你已有八个老婆,你也得把我算进里面去”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这时,他真的相信世上的确是有单凭著笑容便能使男人心头震颤迷醉的美女,而非仅是古代文人在文辞上夸大之词 因为,他面前跪坐在席榻上的服部玉子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目眩的美女,这个美女绝不输给大唐诗仙李白眼中的杨玉环 刹时之间,金玄白只觉全身似被电波穿过,脑海中一片空白,接著全身飘起,仿佛置身云端,等到他的神韵回到身上时,他才发现服部玉子啜吸著他的双唇,丁香已经暗渡,香津盈满,使他又一阵意乱情迷,立刻有一股真火从丹田窜起,遍布全身,所拥的神枪勃然奋起,昂首挺动……服部玉子马上便察觉到腰际突然朝自己突出的物体,她松开右手,缓缓的探索而去,一触及雄伟的枪身,顿时心头小鹿乱撞,忖道:“春子所言不假,少主果真有一杆无敌神枪……” 一想到春子,果真纸门外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禀告少主、玉子小姐,属下春子有急事求见 金玄白倏然发出一声长笑,浑身强猛的气势—敛,走回刀架,将武士刀插入鞘中放好” 服部玉子骂道:“八格,都是些蠢货,滚!都给我滚回去”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解元,你不必害怕,在下固然认识一些厂、卫的人员,可是在下仅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这件事她们都知道” 她这么一说,吓得唐伯虎打了个哆嗦,几乎站立不住了,他当然知道东、西两厂和锦衣卫官员在朝廷中的地位,所以认定金玄白便是里面的要员,而巳官阶最少也在三品以上,否 则不可能连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急着要来作陪” 这时,伊藤美妙匆匆走了进来,当她见到唐伯虎运笔如飞,纸上霍然浮现点点梅花,那种风姿各异的花蕊和纠结盘错的虬枝相衬,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震撼 金玄白内功深湛,早就练成了“处室生白”的功夫,这复壁之内虽然昏暗,但他看得非常清楚,当然也明白何玉馥受到张永和两各裸女的秘战所影响,再加上认为身处黑暗中,於是将平常的一切矜持都已丢去,大方地向他亲吻起来” 诸葛明仰首扬声道:「承泰、承中,金大侠来了,你们马上下来,我们要去办事了”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兄,你找小弟来是为了什么事?” 诸葛明低声道:「老弟,千里无影已经上钩了 这两人都是东厂的蕃子,跟随诸葛明南来办案,所以开口大骂全是官话,连金玄白一时之间都听下懂他们在骂什么” 诸葛明听他用四川话说了—串,笑著对金玄白说道:“这小子,这回找上武当派的麻烦,恐怕讨不到便宜 这种情况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处身在马车中的诸葛明却看得一清二楚,故而心中的震撼也更加强烈” 话一出口,人群之中传来数声暴喝,十二条人影飞身而出,八人护住那年轻儒生,另外四人拔出所携刀剑截住了武当双英,立刻把他们攻向薛婷婷和江凤凤的剑式全都接了下来” 那八个护卫在锦衣儒士身边的劲装大汉身形一动,四人侧移,四人向前,迎著缓步行来的杨子威,取出了身上的刀剑,也不多发一言,立刻采取攻势,瞬间劈出八刀,攻出十剑,组成交织的刀网剑影,将杨子威罩在里面 於是他才忍不住想要留下来,看看金玄白要如何应付这个刁蛮无礼而又自大的郡主” 果然朱瑄瑄走了过来,非常有礼貌的朝著三人深深一揖,道:“小生湖广朱瑄,拜见诸葛大人和两位女侠 集宝斋店面极阔,里面占地更广,经营的项目包括古玩、字画、珠宝等三大类,分成三大间陈设,里面摆放的珍珠、金银器皿、珊瑚、玉石等真是琳琅满目,让人看了眼花撩乱 掌柜的收了银票之后,又鼓起如簧之舌,引着朱瑄瑄参观古董,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跟随而去,在掌柜的吹嘘之下,她们都大开眼界,因为这里面的古物包括西施浣过的纱、杨贵妃穿过的肚兜、王昭君弹过的琵琶、赵飞睡过的盘金镶玉枕等等,几乎历代名女人用过的器物都有 老沈只觉一阵寒流从脊椎尾部升起,立刻布满全身,使他禁不住猛打哆嗦,因为眼前的情景太可怕了,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在人间,而是处身在九幽地府,眼前的金玄白不是个人,而是收取人命的魔神 诸葛明就仅呆立一下,便亲眼看到六个大汉刀折人亡,死状凄惨,仿佛金玄白手里拿的下是斧头,而是一柄镰刀,那些灰衣人都是麦子,收取人命就像割麦一样,一挥就是一大片倒地……诸葛明只觉一阵翻胃,几乎呕吐出来,暗忖道:“这简直不是人,完全是上天派下来的杀神,专门来收人命的……” 在这瞬间,他记起了金玄白曾经说过的话:“我很怕死,所以我要在别人杀我之前,把他们先杀死 刹时,他想起自己在天香楼的密窟中听到神刀门二门王地煞刀韩永刚所说的那番话,忖道:“当时韩永刚受到了警告,不敢在苏州城闹事,后来他们把神刀门迁到两个古镇上,也是为了避风头,但是为何他们又敢在此设下陷阱伏击我呢?莫非是那些堂口老大跟他们串通的?” 想一想,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那些堂口老大,他们应该不至於和神刀门勾结起来设下陷阱,而且可疑的是那些埋伏路边的灰衣人,他们既非神刀门的弟子,又不像是来自集贤堡的铁卫,那么他们又是属於什么组织?为何能出动二百人之多? 金玄白心中意念电闪,只见那个黑衣人壮汉和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两句话:“杜成,你确定这人便是神枪霸王?就是他破了小天罡刀阵?” 那个名唤杜成的年轻弟子显然曾经随同张云到过小镇,他的脸上露出畏惧之色,不住地点头,道:“门主,就是他,弟子确定没看错”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裣衽还了一礼,江凤凤嘴唇蠕动一下,还没说话,只听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必说什么抱歉,是我们要跟著你的,遇到这种情况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竖起了大拇指,道:“金大哥,你的刀法天下无敌,让我们大开眼界,小弟我是佩服万分,决定从此刻开始,改练刀法,一定要练得跟你一样,能从刀上发出刀罡,也成为一代刀神……” 金玄白苦笑了下,还没答腔,只听朱瑄瑄道:“金大侠,你刚才运刀之际,全身似乎泛现一层红火,请问那是使出刀罡的前兆吗?” 金玄白见她打拱作揖,一脸正经模样,知道她已看到自己施出九阳神功时身上出现的异样,可是他却不愿明说,仅是淡淡的一笑,道:“朱公子,你隔著一层火光看过来,大概眼 睛被灿花了,我运功时哪有什么红火,嘿嘿!我又不是火神,身上哪来的红火?” 他望了下诸葛明,道:“不过这刀罡的确是我第一次使出来,就如我所说,可能要在盛怒之下才能发出也不一定!” 诸葛明一生之中有大半时间都在官场打混,处於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里久了,自然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辨认一个人是语出真心,还是言不由衷” 那十多位灰衣大汉应了一声,全都跑进去帮忙整理杂务” 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知道,尤其是峨嵋派的什么峨嵋四秀,仗著他们在武林中有名号,更是态度非常傲慢……” 他的眼珠转了一下,道:“峨嵋四秀里有一个叫欧定邦的家伙,更是特别的讨厌,自从去年冬天在成都街上看到了姊姊之后,便像蚂蚁看到糖一样,紧缠著不放,还连续好几次跟上了我们青城,说也奇怪,我妈对他很客气,说他是我们家的世交子弟,金大哥,你如果对我姊姊有意思,得要多注意这个人喔!”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情敌,他的思绪飞扬,忖道:“这欧定邦莫非跟一代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有什么关系不成?否则为何盛师姑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铁冠道长的俗家姓名是盛瑜,他的幼妹盛殉嫁给了青城派掌门薛逢春,铁冠道人生前好 友欧峰,是一代铸剑大师,七龙枪、青溟、白虹两剑都是出自欧峰之手 仇钺和周瑛华这一对苦难的鸳鸯,自然也不能例外,在双方家长的超强压力之下,两人的感情更加坚如金石,这也就是仇钺急於想要投军、谋取功名的最大一个原因” 朱天寿“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那个野丫头,难怪……” 金玄白讶道:“朱兄,你见过她?” 朱天寿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难以回答,张永连忙解释道:“多年之前,王爷到过北京一趟,还是我安排他带著家眷借住在我姐夫的庄院里,大概我小舅是在那个时候见过的吧?” 他临时编出来的谎话,其中漏洞百出,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可是唯独金玄白是个乡野之人,听不出来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 自己就因为是马永成的心腹,才在半年之前被拉进这个圈子里,参与许多的机密,受到了重用” 李承泰抿著嘴忍住了笑,应了一声,陪著薛婷婷、江凤凤二人,牵著薛士杰的手到路口去看官差了 在这清凉的夏夜里,阵阵蛙鸣传来,本是江南农村的常态,但是在朱天寿耳里听来,却是件新鲜事,不禁讶道:“咦!那是什么声音?” 张永似是发觉自己刚才出言不逊,此时立刻转变了态度,恭声道:“小舅,那是青蛙的叫声 张永继续道:“铁冠道长是令堂的兄长,昔年曾跟金老弟的尊长老大人定下婚约,据诸葛大人说,金老弟手里持有铁冠道长的亲笔书函,答应将你许配给金老弟为妻……” 江凤凤道:“张大人,这件事我舅妈从来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怪我舅舅他们把表姊许配给峨嵋欧少侠……” “当然,”张永道:“这些年来令舅妈,也就是薛婷婷的令堂大人从没见过她的兄长,当然不知道铁冠道长已代为作主,把薛姑娘许配给金老弟了,这不能怪她,可是娘舅最大,既然铁冠道长是薛姑娘的娘舅,那么薛姑娘必须听从娘舅的命令,跟金老弟成亲才对,怎可嫁给那姓欧的?” 江凤凤道:“可是,张大人你怎忘了我表姊是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这段婚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男方的聘礼便是那柄白虹剑!”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讶道:“什么?男方的聘礼便是白虹剑?” 江凤凤道:“据我舅妈说,当年巨匠欧峰老前辈铸成白虹剑时,便将之送给他的幼弟欧岳,后来欧岳遇到铁冠道长,便以白虹剑做为聘礼,聘下我表姊,作他的媳妇……” 张永问道:“这都是薛夫人告诉你的吗?” 江凤凤点头道:“峨嵋欧少侠在去年登临青城见到我舅舅时,提出这件婚约,我舅舅问过舅妈,证实了确有其事,这才同意我表姊的亲事……” 金玄白此刻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江姑娘,据在下所知,白虹剑从欧岳手中转到薛夫人之手,经过的情形与你之言颇有出入……”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当年,欧峰铸剑时曾铸有一长一短两柄宝剑,长剑取名为青溟,短剑取名为白虹,青溟一剑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买走,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当时也没说是送给欧岳,只是交给欧岳保管而已” 金玄白也没阻止她,领著蒋弘武和钱宁两人一起出门而去,可是朱瑄瑄却被张永叫住,只得又坐了回去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大胆一点的差人不时叫好,更加鼓舞著薛士杰的勇气,直把个范铜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一刀劈了薛士杰”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仰首望著夜空,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他清瘦的脸庞上,平添许多凄凉之色” 金玄白见他把银票揣进怀里,也一笑把锦囊放入怀中,道:“何大侠,你晚上住在哪里?” 何康白道:“我投宿在城西的大发客栈,大概三天之内不会离开,因为我一来要跟师父和欧阳兄弟会合,二来要找我女儿” 金玄白只觉心头一热,叫道:“婷婷、江姑娘,你们等一等 这个火神大将的尊号,从东瀛传回中国,让沿海的武林人士尊崇为海外三仙,而火神大将便是排名第一,东海钓鳖客成洛君排第二,至於排第三的则是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九阳神君沈玉璞返国之后,继续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因而引起各大门派极大的忧虑和震惊 因为当时枪神认定以九阳神君之能,以及他狠辣的手段,若不趁他未练成第七重九阳神功之前将他除去,那么将来九阳神君如果神功大成,恐怕连漱石子都无法制住他了我抬头一看,她抱着一箩筐新鲜的蔬菜,脸上红扑扑的,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青春劲儿所以,能不能再叨扰你们夫妻一段时间?”秀儿扑哧一声笑出来,“若姐姐,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你那么严肃,没关系,你就尽管放心地在我家住下吧,多个人倒生出不少热闹呢“若姐姐,你非走不可吗?再多留些日子不行吗?”秀儿张大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眼泪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落下再过两天是村长母亲的八十大寿,村长就想去红叶村看看女儿,问她是否有空带上自己的小外孙一起回趟娘家,让老人家高兴高兴几十条人命,就在自己手中了   “姐姐你先听我说若姐姐,恕我不能再护你左右了虽不敢说天下无敌,却也鲜有敌手   算了算日子,再三个月,我便可离开这竹林,去向江州了说不定,是不舍我离去也未可知虽身份是仆人,可他却把我当亲身孩儿一般教导无论我如何解释,执法长老就是不相信,坚持要罚我杖责五十,并逐我出帮,不杀了我还是看在我多年为了昊天帮出身入死的份上我闭着眼睛,并没有看到屋外那个人,那个人,那双晶亮的眸子,有担忧、有赞赏、也有不舍   这家客栈不大,却很整洁,我很中意我不由皱眉,便想唤小二帮我换个座位忽然听到“武林大会”四个字我特地早到了些,还大咧咧地杵在离欧阳家大门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武林人士,就是为了想让他们看到我,希望有人能够认出自己哼,这就是轻敌的代价我不假思索,把无妄剑随手插入腰带中,也抬手上前,以内力相博四掌相接,我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得到什么便宜,不过估计胤不乾也一样等我回去再慢慢想应该怎么对付这欧阳非我觉得好玩,而且强身健体,便都跟着做了就在我的身边,那是……是小姐!我心中害怕,但也不敢睁开眼睛看看可是不多久,我们就听见后面追兵的声音坐在盟主椅上的胤不乾犹如做梦一般,他装作无意般看了欧阳非一眼,只见欧阳非微微地点了下头,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除了我   虽然王彪看上去是个莽汉,但为人极其豪爽又讲义气,把我当成亲兄弟一般,因此我也不便多做隐瞒   我心下渐明,此人的功力,确非我可匹敌   王彪兄弟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也不来打扰我,让我安慰不少曾几何时,这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个名门大派欧阳非既然怀疑了我是秋家的人,又怎可能轻易放我离去?说不得,也只好自己多多警惕了我只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便一路偷偷跟随,怕有人要对你不利”   说完,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来此事事关我秋家满门被灭的惨案,还请莫掌门伸出援手,只要告诉晚辈您所知晓的真相便可现在,我相信你欧阳非自小在西域拜师学艺,一身武艺阴险毒辣咱们联手,说不得,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我闻言大吃一惊:“你,你要和我一起去么?此番凶险不已,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我微微有点赧,扔下花也不好,拿着好像也有点……我偷偷看了冉丘一眼,他就好像没看见似的,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我踌躇着向城外走去,走了很久很久,才看到了小木屋只是不知何故,他的神情总显得有些怪异这次我来到江州,这才知道,秋家居然……居然被灭了门,我隐居在深山中这才一直不知情还没走到,在醉仙酒家的门外我就听到了车大哥的声音:“唉,你又何苦如此……”   我心中一凛,如果我现在跑了进去,反而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好吧即使聪明绝顶之人,一两年也是少不了的即使只要花费我两年时间,也不知来不来得及赶得上下次武林大会的召开   “默然,眼看我的源汇大法已成了大约七八分了   忽然,听到洞口两个守卫在聊天听这两个守卫的口气,欧阳非很有可能今晚就来结果了咱们   于是,我扶着小姐,默然扶着车大哥,一步一步艰难地沿着梯子爬了上去你们这些人,都和秋家沾亲带故的即使有无妄剑在手我也不敌,我心知,最多再一百招,我必败无疑我们便在此住了下来,要了两间上方”我说道,“小弟弟,你刚才说你知道我这朋友中的是什么毒,是不是?”   那客栈老板估摸着我们是武林中人,不好惹,不想趟这浑水,连忙抢在前头说道:“他一个小乞丐懂什么,他是胡说的,胡说的!”硬要把他拖走三虫膏,顾名思义,是由三种毒虫制成的”   他都这样说了,我也只好点头答应了要铲除欧阳非此人一定要在武林大会上,毕竟他身负秋家血案,我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杀了他”   ---------------------------------------------------------------------   下周,本书上女生首页推荐哈,为表庆贺,明日大年初一,加更他趁着今日欧阳非全心全意地对付我与默然,便悄悄溜进欧阳府,跑到老夫人那儿真真的放了把火你所谓的秋家小姐,不过是个面目全非的哑女,就凭手上刻个秋字,就可证明她姓秋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气急,欲再行辩驳,可胤不乾已站起来说道:“秋姑娘,公道自在人心”   我转身,居然看到莫掌门缓缓踱步出来大功告成这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天!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想了想,我便冷冷地说道:“我素来行侠仗义,从不助纣为虐我知你们忌惮我的内力深厚,不便给我们解药,我也先不勉强这是我弟弟,我绝不可能把他一人留下家奴不才,以这等下下之策请到二位过府一叙,真是过意不去啊默然看着我,温暖地冲我笑,用口型对我说着:“有我在,别怕不久之后他捧着一个包袱回来了隔一段路就有一些侍卫、太监等走过,不过幸好也没人怀疑我们   冰窟里没有时间概念,果然也没有人来过   我疑惑地看了看朗叔,朗叔说:“秋姑娘,秋公子,你们所料不差刚要起身,却被他按下肩膀所以,既然你们不能为他所用,又是他最大的心腹之患,不杀了你们难消他心头之恨即使没有我与默然,这两人相争,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太子还是起了留人的念头我也不再理会她,自管自穿衣我气急败坏,不顾默然的阻拦就冲去了大堂,一把揪住徐妈妈的衣领,大声说:“你说!为什么我妈妈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到底怎么折磨她了?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徐妈妈被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才尖叫起来:“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呐……”被她这么一喊,十几个下人拿着棍棒冲了过来你走后没过多久,我想想,也就这么一两个月吧,便来了一群人我的妈妈,我最亲爱的妈妈,实在是太苦太苦了可能是当年的刺激太深,让她对除了燕春楼以外的世界充满了恐惧那咱们就帮太子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在生离死别之际,确实感动于他对我的种种就在我几乎都要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花怡宫的时候,终于让我们找到了   一路上,我都失魂落魄的喝下后,这人会昏睡好几天,有些人熬不过去便就直接死了,而挨过去的人,身体内部结构就会发生极大的变化不过老夫知道一个偏方,就是要得知这一个死士他的主人家所制的汤药配方,然后找到配方中的每一味药的克星,也就是与之相克的药,混合后再加上一些些的鸦片,就有可能让死士清醒过来   救人,我们势在必行,只是我每日里苦思冥想,就是想不到一个好主意   那几个月,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日子我隐约看见一个宫女把小公主给抱走了,而产婆利索地从包袱里拎出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放在娘娘的床上因此这些店家看到这些宫里的人总是给三分薄面这倒正合我意,我悄悄地贴紧了墙壁,在树丛的遮挡下,往内堂里看去    第四十五回 慕白醒转 更新时间2010-3-3 23:02:52 字数:3004  怡妃等到所有的宫女都退下后,走到床边,不知按了个什么机关,只见床边的墙壁徐徐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从小到大,慕白再怎么样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可如今却……我心里难过之极,眼泪也跟着汹涌而下,心中歉意更甚我把饭菜送进去,他便吃”   见他这样说,我心里倒也甜滋滋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便认真听戏了   默然见我掉眼泪,便有些着慌,急忙说:“怎么了怎么了?可是我吓着你了?没关系,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心中虽是这样想的,嘴角却止不住的隐隐透出笑意”   他不再言语,慢慢拉下了红帐……    第四十九回 安乐岁月 更新时间2010-3-7 20:18:01 字数:3182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了身,看着还在熟睡中的默然孩子般的笑脸,不由心中升出一股温暖安心的感觉   老板看默然他们穿着上等的衣料,又谈吐不凡,便也同意了   我和默然今日都心情不错,一时来了情绪,便在院子里摆了张小桌子,我去炒了几个小菜,再烫上一壶酒,慢慢喝着,聊着,快哉快哉在此卖弄几下雕虫小技,还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长孙月微微一笑,说道:“既然现在吃饱喝足了,那姐姐你就明说吧,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   我一愣,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姑娘认定了我是有求于你,才这样做的么?”   长孙月歪着头说:“难道不是吗?天上不会掉馅饼,若不是如此,姐姐你干嘛这么好心,让我在这儿白吃白喝的?再说了,我卖艺那天,我知道你一定是看出了我这箫声的特异之处,那还不是有求于我么?”   我笑道:“难怪你刚才吃起来这么不顾忌,原来是以为是桩买卖是吧?呵呵,那你可就猜错了   自从有了月儿,不仅是我这韵傲阁,连家里都热闹了不少,简直成了我们所有人的开心果我把门打开,冲着虎丘子吹着口哨,想把它喊出来一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月儿并没有回来过我马上清醒过来,莫不成是月儿回来了?   我悄悄披衣下床,走出屋子查看那,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月儿总算是慢慢冷静了下来,说道:“若姐姐,其实……其实我欺骗了你任是如此,我还是怕得不行   我如释重负,虽然心里为她担心着那个婆婆的事,可我自个儿可是开怀了不少,把这几日的郁闷一扫而空”   “是啊,本以为五年过去了,宫里的事儿早就与我们无关了   难得月儿在家安分地带着浅儿,我倒一下子空闲了很多   我悄悄地去月儿说的那个客栈打探过   我心里不禁开始急躁了起来我的眼泪却嗒嗒地落了下来我们换上太监服,在宫里四处走着,只盼望着能碰到朗叔   看到这支钗,就不禁想起了慕白,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过的好不好而寒梅小姐……老爷知晓她的性子,托不得大事,一定也不会给她算算日子,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越是打下去,我倒看出一丝蹊跷我们都呆了一呆,她颤声说:“你,你会使源汇大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源汇大法都对她没有用,我已然万念俱灰,便也不去理睬她可那招数还是跟玩儿一样,我知道她绝对未尽全力五年多了,他手脚不方便,也不知道恢复的好不好,有没有成家……想着想着,泪如泉涌天哪,这是在开我玩笑么?原来我居然还是个公主……论辈分,恐怕还是当今皇上的堂妹吧除此之外,还有寥寥几个大臣分散地站在殿里我,我这边要下来陪你了   罢了,就当我是给你解脱了吧   我与姐姐在西域找了半年多,却丝毫未见这草药的踪迹那时的我,成天只知道玩,虽然跟随姐姐多年,却只学到一些粗浅功夫,都怪我自己不肯下苦功,姐姐也不逼迫于我,我便乐得轻松了”那人说这番话时,眼睛一直停留在姐姐的身上可另一方面,他每次只跟姐姐说话,跟我说的话也仅限于打招呼罢了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和姐姐对视着,良久,一滴眼泪从他眼中流出虽然说,她有厉害的兵器在手,可是,输了就是输了   我真的爱姐姐吗?那为什么她去世的时候,我心里反而生出一丝希望,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我真的爱侃之吗?也许,那是一种固执的迷恋吧   一下子,我的意识便模糊了起来,耳边隐约听见大家的呼喊声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该来的逃不掉我要睡觉,不要来烦我,让我睡一会……   有人在哭?是谁?是不是我的浅儿?   我睡了多久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累?   不,我不该睡了,我要醒一醒,我要看看浅儿怎么样了……   我努力,再努力,都没有力气去睁开双眼他派了方士想方设法撬开了那死士的嘴,这才得知了我们的下落”   默然久久不言,半响才道:“好吧,你说怎样便怎样吧朗叔他……唉,朕一定要为他好好操办一下身后事再说,有车大哥在旁边照顾着,我也就放心了”孙亿笑嘻嘻的,“我先去吃饭了   你们在这里只知道多卖就多提成,可是我却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莫非看着杜阳,“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今天的聚会,其实是杜阳发起的,他和张伯瀚、吴立、孙小北还有莫非是高中同学,毕业后除了莫非,平时联系得都很紧密   “你什么时候开的道馆?”叶小希直接把问题抛出来”莫非坐下来解释,“我刚办完一个案子,赚了笔钱,正好有个朋友想开道馆找我合伙,既然手里有了这笔钱,还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就做了   莫非的衣柜叶小希很是清楚,这样的“盛装”他穿过去参加婚礼   寻声望去,一位女士站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身材极其丰满,穿着黑色的套装,短发,圆脸,三十八九的样子   “我从家带回来千层油糕和糯米烧卖,要不你吃点?晚上再出去吃   贾晨一直到房间里都听见姐姐的骂声,她轻轻掩上门,极疲惫的靠在门上,——安宁,在家里是得不到了,但她可以创造出一个家来”陈哥抢先把相机从莫非的手里拿走”   李阿姨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说了半天,凡事要想开些,他们一把年纪了,别的不知道,但是知道一条,这世界上有的只是时间,没有问题听我的,什么也别想,该吃吃该喝喝!我这边完了,马上就回去陪你   叶小希坐在床上,脸上淌着冷冷的泪”   杜阳脑筋一转,难道……   “你那位好同学,贾晨我今天已经很难受了”   安期生明白了,“那你什么意思呀?想和她摊牌呀?”   “叶小希回来是因为她病了,她得胃癌了,末期但是分手呢,两个这么些年也有感情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碰见莫非了的话,你就说回来出差的   左小岩同莫非敲定了时间,拿着东西离开了对不啦?”   莫非晕了,从认识叶小希那天起,他就了解她就根本不是一个讲钱的人,嘴里从来都是风花雪月,她什么时候也这么庸俗了?难道病了之后就连金钱观都变了?   换一天,变了这样,——   “结婚当然结的啦,不然我都累死了还跑来跑去干什么?”   “今天又跑什么了?”   “找装修房子的人呀,再怎么样也得粉刷下吧父亲、母亲、姐姐、姐夫都在,都坐在客厅里,那架势,同要三堂会审差不多他还琢磨着试探着贾晨,看这钱是不是不急着还……   贾晨在莫非家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回了家现在我对自己很失望,当初怎么能爱上那样的人”   “那家电什么的呢?”莫非关心的当然不是叶小希的衣服这两样东西包括叶小希家的空调等等电器也好、家具也好,凡是质量好的,能拆的,能搬的,能用的,叶小希都送给雨瞳父母了,还有那台台式电脑于是再不提还钱这话”   “我明白的告诉你,这裤子是别人送我的,可是我不想要,但人家送来的,我又不能拒绝这份好意雨瞳把留在贾晨家的东西都拿到了医院,这些天一直和叶小希寸步不离,人也憔悴了些”   莫非张了张嘴,叶小希的财产会有二三百万,现在只是需要他筹出押金,还有机票和旅馆钱——当然,这个可以不用考虑与其他对叶小希念念不忘,倒不如她现在就让莫非欠一个极大的人情,她这方面比叶小希已经差很多了……   果然,当贾晨在医院外同莫非说了自己想借钱给他的想法之后,莫非久久握住她的手,善良的人啊,我会永远把你的这份情谊记在心内……   本来贾晨想直接把钱给莫非,但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到时候莫非不认账的话,如果他连那13万都要推到死去的叶小希的头上的话,如果他就是说不知道的话……   贾晨没有按约定直接把钱拔到莫非的银行帐户里,而是在下一个星期四下午去了医院非常轻松”终于,僵持的气氛被打破了,率先发言的是孙小北的妻子王言事后想起来,她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   雨瞳摇头”   “什么时候要,给我一个期限   哼,瞧瞧,中国人的劣根性呵,总是模棱两可,不把事做个妥善安排;陈毓华,你再这样,就真的随波逐流去吧!“我要一个明确的期限!”我要求“不过,你最好记著没有下次了”他对人还是那么温柔   任初静连理都懒得理,表现了对石勒最大的漠视   “我们似乎见过面?”他饶富兴味的故意问道”说完俐落地脱下工作服,一把往他脸上便丢,继而从容离去”   “你觉得?”石勒不喜欢独眼龙谈及任初静时的口吻,那令他无名火顿起”石勒站起,打算结束对谈net☆☆☆   “你可回来了”   “那你等著那老婆娘宰了你啰,”服装整治完毕,石勒一派潇洒自若,举步又要出门”逗点认知耿隼浩赞同   任筝被石勒粗鲁的举动,骇得樱桃小口变成苹果嘴”   “石勒   “在这里等我   “你非得什么都跟我唱反调不可?!”石勒大吼   “你想再制造一场交通事故吗?”石勒支手托著方向盘,一只手将她往身边一送”猿臂一伸,她试图拉开的距离又缩减了   她常常因为他亲匿的一句话而脸红半天,像现在就是“我不信天奈何得……了我!”他的声音张狂狠煞,沙嗄的音阶裹全是不认输的戾气   暗门裹,丰采互异的左右手一出现,出云登木便是一惊,他指著独眼龙,牙关轻扣   “是无妄之灾   石勒下令翻遍整座宅子,寻到的只有一张字条   石勒颓然瞪著窗外,心头的火焰仍炽不可挡   “小娃儿,我听说你要去苗砦?”   任初静抬眼看,是个佝偻的老头,花白的发和多层次的皱纹,服装倒还整齐,平凡得像擦身而过的路人”   人间自是有情痴   “你是谁?”她惊惶的问”他的胸膛有多少女人想靠近而不得,这不知好歹的女人竟想推开他   “人呢?你们把初静弄到哪裹去了?”   任初静的房间是空的   原先在她预定的计画中,是想逼迫任初静离开石勒,好让他伤心之余得以受她控制,但所有的情况却出乎意料之外,在看见任大郎后,她反而有了促成这对情人的意思   “我不想嫁一个吊儿郎当,整天只知游手好闲、不事生产的老公”若为求婚故,什么都可抛“我走了”   “韩兄休莫过谦”连在心里偷骂都不成,唉!半接受地跟着进屋,才知道这男子真的是高壮,让他觉得平日空旷的屋子突然变窄了好多“答案在你问出口前便了然于胸,我如何欺瞒;再者我韩齐也不容自己做个伪君子奇怪,真的奇怪   推开门才踏出一步,落入眼帘的便是今日在他脑海里始终徘徊不去的人影,独坐小回廊的栏杆处,一脚搁在杆上,身子半倚梁柱,白袍衣摆随风轻扬出单薄的剪影,一只白玉瓶被垂落身侧的手以两指轻扣摇晃,一身的白险些与这冰天雪地同化为一体   须臾一会儿,就见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他掌心泛出,笼罩新芽,由近至远,渐层更迭,最后将周身几丛绿芽全数包裹在光芒之中   然而门外韩齐的声音固执地缠着他   “你、你我并无瓜葛,毫不相干啊”   “你对朋友太好,我感谢你的心意,但请恕我无法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听见有转圜余地,韩齐失望的脸色为之一振,急问   04   皑皑白雪原不再是双眼唯一能触及的景象,而一辆马车、一名车夫原是韩齐应友人之邀到长白山狩猎的装备与成员,但回程时,他甩了那些友人,又多了两名成员   这市集真的好大!记忆中,热闹纷扰的市集仿佛是上辈子的事,那一段日子里他和娘……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愁苦随思绪涌上,黑纱后的丽颜黯淡下来”口气里满满的净是对丈夫荒诞度日的无可奈何,她只是个女人,无权置喙丈夫的言行,只有默默守候等待的份”碰触他脸颊的手贪恋地滑过他的发才收回,韩齐对着尚未从迷茫中回复神智略显娇憨的烨华露出笑容,紧皱着眉峰在接近烨华之时平复而不自知”   “怎么可能?”烨华回他一笑,挪出栏杆一处让他坐下以稍作歇息“你这算是豪饮,哪叫浅酌”烨华开口,双瞳看到什么似的,伸手探向他“是我坏了这气氛你是怕我终日与你为伍,而怠忽傲龙堡这份责任   这时候提起捷儿分外敏感,尤其是他以一副可以放心了似的语气”他执起韩齐差人准备的瓷杯敬他”烨华淡淡说   可,就是不愿他离开,他就是不愿他回深山野岭独自生活,他懂他不爱孤寂却又害怕人群的挣扎,不愿他再回深山独受这种苦   英雄不是无泪,只是无法成泪”   “韩齐……”烨华再也无语,任凭韩齐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解开单薄的长袍”   “不是麻烦”唇贴近他耳畔轻责道,热气氤氲烨华的脸”烨华平静地回道,晃了晃执刀身的手”   “你——”夏朝颜哑口无言,望着他半垂落寞的眼和纤细修长的身段与形于外的忧愁,突然开始有些明白为何韩齐会倾心于他,无视彼此同为男儿身”身后的韩齐只能这么说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乱出主意、害他被烨华嘲笑的大嫂!   房门拉开,砰砰砰!三个原先贴在门板上的人应声倒地,纷纷狼狈站起“那位公子是——”   “烨华”   “提?”韩磊躺进首位,俯视走至厅堂中央的妻子   “我绝不负他   英雄佳人,自古皆是如此   “唉!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他把我们当至交好友了长发随风飞扬,他……像从地狱来的撒旦,魏爱爱天使般的容颜毫无血色,害怕的退后几步”   “所以跟你说也没用“你的任务达成,可以走了!”   他颓然的放下手,“我……”   “走!你走!”魏爱爱泣不成声六和彩开奖结果,买码,铁算盘,六合彩预测,香港马会开奖记录,”她轻轻推开他,低垂着头说”杨慧琦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欢喜,连忙笑了笑,企图蒙混过去,幸好魏伯母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才获得片刻安稳,随即有只不可爱的猩猩一直捉她的手,好讨厌!   李暮霖注视着被她拨开的那只手   李暮霖慢慢的俯下身,直到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说出来的话却教人冷到心底   “我们是不是要收手了?”白磐竹问   “现在标价多少?”   “二十五万美金买一夜,之后无止尽的现金支付她不好过,也要伤害他才行”没有问为什么,只要他源源不绝的付出金钱,那什么对她都无所谓”   “好,统统有份!”欧克乐得台不拢嘴   同样的客套,李暮霖显得心不在焉   活该!这就是贪睡的后果换好制服到前头的教育中心,里头的讲解员会向你说明公司的员工福利及你应尽的义务总不能让人知道她一个女工住在高级住宅区吧!   才刚打开车门,就被一双铁臂硬捉进去,挺直的俏鼻撞上坚硬如铁的胸膛,闷哼一声,那股熟悉的古龙水混合著烟草味,是他!   李暮霖审视着她的手”   “靠祖先庇荫值得骄傲吗?我还能靠着美色维持生计,你呢?”她反常的不在乎敏感身份,甚至承认”   魏爱爱闻言身子一软,幸好李暮霖动作迅速的抱住她   “建铭,你干什么?冷静一点好不好?”林津如拦下魏建铭再次挥下来的手,连忙将女儿护到身后,横在他们之间“我……我要当干妈了?”   “谁要让你当干妈啊?!”语焉不清”   “会再和他继续吗?”   魏爱爱摇摇头,“如果我对之前的事有一丝丝后悔,或许会想和杨柏原重聚”   “不用太拘礼,反正我们快要是一家人了          ☆        ☆        ☆   魏爱爱被窗外的阳光扰醒,看了眼闹钟   “不管怎样,我们都站在你这边祝福你韩羡是个相当漂亮的男孩,身上既有男孩的幼稚,又有男人的邪媚,我总在想,他绝对是块当男妓的料儿,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小妹妹,通吃!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想,他爸爸也丢不起这个脸,韩羡的父亲可是我们省的第一副省长,专管教育,所以他成绩简直可以说是科科挂零,但还是可以分文不交洋洋洒洒进了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我惊异极了!怎么搞成这样啊?可是此时全身燥热地可怕,整个脑子里全充斥着粉红色的迷雾,唇舌间唐甜的刺激是那么明显,我突然觉得没什么好想的,接吻嘛!男生女生,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想法马上刺激行动,我的舌开始积极地加入到这场游戏我打了辆的士,直接就去了二中,哈!还好,二中的放学时间比我们还晚点,我到的时候,他们才刚刚打下课铃不吃白不吃,我很听老妈的话,一放学就回来了闭上眼睛,我强迫自己再睡,只有睡着了,才什么都不想,也就什么都不烦了      结果他带我来了“香格里拉”--本市最好的酒店,牵着我,韩羡一路小跑直冲15楼,呵!一看这阵势,肯定是有大人物入住了,酒店在15楼的入口处还拉了个警戒带,有不少保安立在两旁,对进入15楼的人逐个查阅着证件,“韩羡!”涂乐竟然在里面?他大咧咧地朝我们挥着手,“他们和我们是一起的“唐甜--好久不见!”男孩很局促地和唐甜打着招呼,看来还有些紧张,呵呵!有问题哦!“你好,任尧,哦,还有静婉,晓蔚,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哦!”给我重新绑好辫子,牵着我,唐甜笑地一脸绚烂,很美!“是啊,你们也来看啊我一学理科的,出路按说很大,可是,偏偏,我高考完那阵,狂看穿越时空的小说,对历史兴趣大增,于是,一心血来潮,填志愿时报了个历史专业,这下出岔子了,理科怎么能报个文科专业呢?哎!到头来还是要老爸出马,欠了半栋楼的人情,终于让我落户历史学院的历史学基地班      情侣们向来钟意必胜客优雅的小资情调,那天正好又是周末,幽会的黄金时段,一对对蜂拥而至,我去的时候,店内已经客满,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也都是俪影双双飞儿乐团   断了的弦------周杰伦   天使的咒语-----魏雪漫   juliet--------奥林匹司手机广告歌   Damaged--------TLC   The Game of love ------Michelle Branch feat Santana   好说话 新歌-------任贤齐   他和她的故事-------萧亚轩   Dilemma -------Nelly feat Kelly Rowland   Fill Me In---------Craig David   不配--------萧亚轩    后注   往事不堪回首!以下是04年写完《葆四》在四月天当时的感言,就权当一个后注吧!      〈葆四〉写完了,整整五个月,天天陷在里面,今天打开电脑,突然意识到已经结束,心里真还空荡荡的   “你……你们为什么要赶我们走?”不停地抖瑟着的小女孩,眨着大眼看着那个凶狠的男生,尽量不让泪水涌出可是,我真的快来不及了,请你让开一下好吗?”   她表演起滑稽的动作,在他面前打躬作揖的,差点儿没将祁煜气得晕倒   “总算拨云见日了!”菲菲吐了一口气   ‘没错,我是来找少刚的   她突然一笑,妩媚地勾起唇,娇声的自言自语,“我不要回家……不要回家,祁煜……你最讨厌了啦!硬要带人家回家   她干笑了两声,“祁大——呃,祁煜……你今年才不过二十七岁,哪里老了?”   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醉梦中,怎么耳里听见的净是他奇怪的问话?   祁煜站在她面前,双臂交叠于胸,努力维持镇静的表情道:“你现在才十七岁,等你大学毕业,也不过二十三、四岁,那时候我已经几岁了?”   少刚歪着脑袋大笑,“祁煜,你以为我醉昏了头,想考我数学是不是?”她嗤鼻又道:“你也太瞧不起人了,考那么简单的加法   “祁……祁煜,你想跟我说些什么吗”“少刚完全无法理解他今人怎么会有那么多怪异的举动,她的脑子似于好重,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费梦玲轻甩头,将一头波浪式的长发甩至脑后,风情万种地笑说:“你总是如此,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凡事均以公事为重,我真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不好?”   费梦玲嘴里虽这么说,但她可是对自己深具信心,认识祁煜也有七年了,她之所以对他这种漠然的态度不以为意,是因为他不仅对她如此,就连他周遭那些对他趋之若鹜的女人他也冷然以对/”她回他个虚字,并未直接答覆“要不然你还希望我说些什么?难道要我去找你们那位顶头上司蛮干一场?”   祁煜脸色一凛,心中百感交集,仿佛有股蚀人心肺的痛由心口蔓延至全身,连最后一口气都快被抽光了!   他想不到自己的用心良苦,竟会被这个小女人视为一文不值“   “你知道吗?我是气人的无心   “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小刚她可是已经名花有主的!”吴立扬敲敲阿亚的头,对他诡异的眨眨眼”祁煜点点头,走到一旁沙发椅上坐定   偏偏,此时“理智‘’两个字怎么写他已经不记得了!   “我从没伤害过你,这你是明白的”祁煜突然扯开她衬衫的衣扣,让她饱满的胸部跳弹入眼帘   “你不爱我,我却把你放在心上那么久   “你……你们……怎么可以……”少刚已是激动的语不成句,脸上载满了痛苦的线条   发觉祁煜的动作突然停止,费梦玲不满的皱皱眉,瞪视着少刚,“现在你已经得到你要的答案,可以闪远点了吧?”   她难以想像怎会有女孩子的脸皮那么厚,竟喜欢杵在这里   “是吴立扬给我的,他为你向我告假,说你昨晚喝得烂醉如泥,今天一定上不了班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是啊、是啊!连咱们吴经理都赞成了,这个办法绝对行得通”阿亚兴奋地站了起来,蛊惑着周遭的同事一块儿起哄   祁煜一抬头便对上了她那地方,他邪魅的露出一口白牙,“拜托!你这么做是不是想闷死我?”   费梦玲掩嘴娇媚一笑,“这是我最大的本钱,难道你不想瞧一瞧吗?”   她刻意绕过桌面,来到祁煜身边,往他的大腿上一坐,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刻意将他拉近自己的胸前   “你还踢?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地方是不是和你表现的一样辣!”他腾出一只手,正要脱掉她的牛仔裤时,少刚的右手却不经意的摸到搁置在墙边的钢管,为了自救,她毫无选择地抓起钢管,猛力往程浩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下去!   只闻一声痛苦的哀嚎声扬起,少刚发觉她重获了自由!抬眼看向程浩,竟看见从他额头流出深红色的血液!   糟了!她……她杀人了!   “你……你这个女人……敢动手打我,我……”程浩迫了几步,终于不支倒地   “你糊涂了吗?刚刚你才陪我去机场接我爹地,是二十一号,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二十二号了”费梦玲可不会任由他离开”   “是我……”面对菲菲的热络招呼,让她突然想起祁煜的冷漠,为何他就不能像菲菲一样给她些许暖意呢?   “你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对,好像哭过了?”菲菲拉住她的手进屋,直接走进她的卧房   祁煜急忙拉住了她,“别这样,让我见见她,和她说几句话,可以吗?”   他忧心仲忡,整个脑子乱得很   “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心急、多担忧?我差点儿把整个台北市翻了过来   “小丫头,你只要静静的看着我就可以了   原以为这样可以暂时冷却体内那把欲望之火,没想到却更让他陷于无法自拔的深渊中   “总裁,这不关她的事,请你不要把罪名随便推在她身上”程浩气定神闲地说,自信满满的等着小刚自动掉进他所设的圈套中”   她带着虚软的微笑,眼眶却噙着泪水,颤抖的手由口袋中拿出一样东西塞在他手里   「你?」尼可不自觉提高音量」举起优雅的步伐,尼可步至沙发前,坐在舒适的小牛皮沙发上,交叠起修长双腿   尼可不悦地看著三名好友失神的模样,虽然他同他们一样惊讶她的凭空出现,但「我不爽」的排斥感充满在他周遭,让人不发现都难」   「OK!」   「我们相信你!」   女孩们很给面子的往後站一步,跟以往的肢体冲突不同,这一回,歌迷们带著笑容朝尼可挥手道再见同样的话由不同人说出来,就是有不一样的效果,如果,今天是他亲爱的老婆汉娜站出来讲话,一些疯狂歌迷们才不管她已正式成为他合法的妻子,骂出口的话……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怎么了?怎么回事?」霍华著急的问」约伯突然暧昧地笑了起来「把这个带著,千万不要离身」   她眸光闪过一抹惊讶」   「没错   而这些,约伯都做到了   「我们中国的俚语,『受人点滴,必当泉涌以报「退後,别想过我这一关   双手握拳,尼可克制下了勃发的怒气,出手攻击口出不逊的康诺   何豫蔷抬脚下压、旋身侧踢、翻身一踹,俐落狠毒的脚下功夫让数名高大的西方男子被击倒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   「何豫蔷!」察觉何豫蔷的态度有异,尼可担心的喊   「梅莉,事情什么时候扯到这里来了?」尼可失笑」何豫蔷自信的道   「你怎么……怎么办到的?」尼可简直叹为观止」威尔在一旁凉凉的扇火   「真的吗、真的吗?我要看!」霍华惊奇的也跑来一探究竟」安卓对他们的举止嗤之以鼻」何豫蔷大方向好友承认「你……还好你没事   众人忧心地看著尼可,生怕他承受不了打击,只除了一双含恨的眼隐藏於众人之中,没有让人发觉   「担心?」梅莉声音突然高了八度   「我没有想到像你这样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大夥让她这突如其来的笑给楞在当场   「姿姿,我现在没有空跟你讲这些   「该死的!我绝不会放过你!」何豫蔷气得口不择言「那十亿美金是指……」   何豫蔷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克制住後才缓缓道出,「尼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料想不到的人存在   「你!」梅莉被惹毛了,失去理智的大笑   怎么可能……她的速度怎么这么快……梅莉跌入不可思议中   「我来吃东西不行吗?」高傲的抬起头,天才少女连姿妍大方的走进和室,一屁股在椅垫上坐下,捉起甜点就吃起来   “正阳,你就别倔著了,大姐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一定是为了你能好好生下孩子,你也不想让孩子快些出来对不对?”戴子珂温柔地劝说著   “你——”萧正阳气恼地瞪了戴子珂一眼,冷眼看著戴子珂说,“你是不是要你儿子饿死?”   “当然不要!”戴子珂想也没想地拒绝了,突然明白过来地看向萧正阳,期待地说:“正阳你要给孩子喂奶吗?”   “出去!”该死的书生!是不是要气死他!萧正阳横眉瞪向戴子珂,只是他的过於虚弱让这威严的瞪视少了很多力度,就见戴子珂“呵呵”傻笑了两声,就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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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寒噤,眼中露出钦敬的眼色,只听诸葛明道:“刘总管,你火速带著人赶回镖局去,局里还有许多事等著你处里呢!” 刘崇义不敢多罗唆,抱了抱拳,朝金玄白打个招呼,领著侯七等一干镖师返回五湖镖局而去”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薛士杰跳了过来,竖起大姆指道:“金大侠,你的武功太棒了,能不能收我做你的徒弟?” 金玄白一愣,刹那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原来刚才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和陈明义、李二牛等一干地头蛇蜂拥而上时,立刻便退了开去”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老哥看得清楚,是他们以众凌寡惹上我的,可不是我招惹他们,将来若是什么普化真人带著门人寻仇,我可不会饶他们” 他们边说边走,很快便来到得月楼,罗师爷和大捕头王正英站在酒楼门边的阴凉处说著话,一见他们走到门边,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欠身行礼,道:“金大侠,各位大人才到啊?” 诸葛明一看到他那张脸,想起金玄白之言,便忍不位笑了出来,道:“罗师爷,你的儿媳妇还好吧?” 罗师爷一愣,脸上的肌肉一僵,随即躬身道:“多谢大人关注,小的家里大小人口都很平安” 王正英道:“能替金大侠办事,是小的荣幸,大侠太客气了……” 他们一行五人进入大厅,立刻有数名店伙计端来面盆,里面盛著冰凉的井水,供他们洗脸拭汗” 金玄白取过冰镇酸梅汤喝下,果然觉得清凉可口,通体舒泰,一身暑气尽消 蒋弘武暍完了酸梅汤,道:“罗师爷,看在你这碗冰镇酸梅汤的份上,我不跟你罗嗦了,除了你交给王大捕头的那一百两银子之外,你再拿出—千九百两给我,犒赏我手下的弟兄们,可以吗?” 罗师爷一愣,只听诸葛明怪声怪气地道:“罗师爷,听说你的儿媳妇长得花容月貌,细皮嫩肉,可有这回事?” 罗师爷这回听出了端倪,鞠躬作揖地道:“小的媳妇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多谢大人垂问,至于蒋大人之言,小的等到侍候各位大人刚完午餐之后,立刻去办杨贵妃原先便是唐明皇的媳妇、寿王之妻,后来被君王看中,两人私通,这才从寿王府进入道观作女道士” 王正英不解地问道:“师爷,为什么……” 罗师爷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多说了,此事我会找个机会向宋大人禀报,你不须担心,尽管把你的份内事情做好就行了 宋登高知府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恭声作揖道:“金大侠、两位大人,你们现在才到,让下官等得急死了 其实就算是一个东厂的番子在此,他们身为一省的行政长官也不敢得罪,更何况是东厂的大档头和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所以他们纷纷躬身行礼,满口都是久仰巴结的语言 何庭礼身侧的那位师爷向前一步,深深做了一揖,道:“我们大人是听说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从京里远道而来,在急於一瞻两位大人风采的心情下,这才未能顾及礼仪,仓促同行,尚请两位大人宽宥 他那张马脸顿时有了笑容,瞥了诸葛明一眼,顺手将拜帖和红缎揣入怀中,笑著道:“你是何大人的师爷,姓张是吧?嗯!张鸿,字俊卿,常熟人士,弘治十二年中的举,此后两次上京赴考皆名落孙山,嘿嘿!你是个人材,只可惜考运不佳,埋没了你这次洪大人骤闻两位大人从北京南下,来到苏州,因为急於觐见,以致来得匆忙,末及备上拜帖,仅准备了两份薄礼,请两位大人笑纳,不成敬意,尚请监谅 直到此刻,洪亮按察使大人的一颗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感激地望了身边的邱师爷一眼,知道自己的这颗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之后继位的章宗皇帝,初期虽然励精图治,朝政却仍在宦官控制中,直到英宗复辟之后,情况依旧 直到孝宗病死,武宗继位之后,情况遂变得更加糟糕,由於他的纵欲逸乐,荒嬉废政,於是政事为宦官刘瑾等人所操纵,官场上是公然索贿,屡见不鲜 不过宋登高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好,事实的发展却超出他的想像之外,蒋弘武在笑完之後,突然转身对金玄白道:“金老弟,我来给你介绍,这两位大人一个是本省的布政司何庭礼何大人、一个是按察使洪亮洪大人,以后你在本省有任何事都可找他出力” 何庭礼一脸失望地道:“未能请到金大侠赏光,是下官此生最大的遗憾,唉!” 在他的叹气声中,蒋弘武笑道:“何大人,你不必难过了,金人侠此次能够前来,并不是我的面子够大,是我们张大人听了诸葛大人的引荐,才特意将金大侠请来的,你怎能跟张大人争做东主?” 何庭礼一愣,躬身问道:“请问蒋大人,是哪位张大人有如此大的面子,竟能请得动金大侠如此奇人?” 蒋弘武没有理他,拉著金玄白,顺手将手里的那个红色的锦囊递了出去,道:“老弟,这是洪大人送给我的见面礼,老哥哥我借花献佛,转送给你,他日若是遇到了红粉知己,你 可以此作为定情之礼,以搏佳人欢欣心 金玄白道:“改日如果我碰到了值得将这份大礼送出去的美女,一定会把她带来见过两位大哥,要她好好的谢谢你们 何庭礼在谦让之际,拉著宋登高低声问道:“登高,楼上的张大人究竟是京里的哪一位大人?” 洪亮也凑了上来,低声问道:“登高,那位张大人是不是北京张彩张大人?或是南京的张洁大人?不然就是张子辚大人或张志淳大人?” 他所说的这几位张大人,其中张彩是现任的吏部尚书,张汕是南京户部,张子麟是刑部侍郎,张志淳也是工部侍郎,官阶都比何庭礼和洪亮高,是属於朝廷机构的官员” 此言一出,不仅张永全身一震,连听到这些话的人部为之震慑不已” 蒋弘武点了点头,低声把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当张永听到蒋弘武按察使洪亮送的明珠和银票转送给金玄白时,嘉许地拍了拍蒋弘武的手臂,道:“弘武,你这手做得很漂亮,金少侠一定很高兴,对於你以后的请求,也许不致於一口便拒绝 一般人称之为“走后门”、“走山路”、“鸡奸”,苏州土话叫“接先生” 如今一下子四个道长被打伤,其他三十二名正一派的道长岂能罢休?将来会是怎么一种情形,谁也能预料得到的” 张永得意地摇头晃脑了一下,道:“那七个红衣喇嘛和四个天师教的杂毛可能是受到差遣,先行到苏州来观察情势,布置行宫的,他们这一遭到打击,情势对我们反而有利” 金玄白笑道:“我这个绰号是五湖镖局的彭浩彭镖头取的,江湖上还没几个人晓得呢,换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张永走了过去,道:“各位坐,不要客气” 他到了金玄白身边,拉著对方的手臂,道:“老弟,你是主客,我们大家都是陪客,你不坐下,他们谁敢坐啊?”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不得已只好先行坐下,何庭礼和洪亮见到张永如此看重金玄白,也在张永入座之後,坐了下来” 张永点头道:“宋大人顾虑极为周到,蒋大人,你就传令下去,每次二十人轮流用膳,可是不能饮酒 张永目光一闪,吩咐道:“宋大人,金大侠忙了一个上午,想必肚子也饿了,你吩咐下去,开席吧!” 宋登高应了一声,侧身对站在旁边的女侍招呼一声,那个女侍作了个手势,所有的八名女侍全都从怀里掏出一只铃铛摇了起来,形成一种悦耳的铃声” 蒋弘武笑道:“或许当今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起联手,就可能逼得金老弟尽展绝学,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而那双剑之中一长一短,据说短剑白虹是在铸造完成之际,便由欧峰送给最喜爱的幼弟欧岳,而长剑青溟则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的高价取得”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当年家师为了找到剑神高天行一较高下,曾跑遍半个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高天行却藏在河北大名,张兄,你何时返回北京,我一定随你前去,跟那个聂人远好好较量一番”他哈哈大笑,道:“枪神之徒和剑神之徒交手,必定轰动天下,咱家……我真迫不及待等著要看那场决战……” 蒋弘武道:“金老弟不仅精通枪法,并且在剑法、刀法上的修为也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超绝境界,想那聂人远纵然了得,又怎会是老弟的对手?”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来!我们为金大侠的胜利乾一杯” 席上众人齐都举杯,预祝金玄白和聂人远一战胜利,乾杯之后,自有捧著酒壶的女侍,替他们将杯中注满美酒,而这时,八道冷盘撒下,又有四道时鲜端了上来 张永侧首道:“邱师爷,你刚刚说完了巫山之猿,下面呢?” 邱衡清了清嗓子,道:“这第三如,乃是如华丘之鹤,所谓华丘,是指华山之巅,白鹤素与无人为伴,享有遐龄,栖於华山之巅,可见其高风亮节,飘逸出尘,远非我们这些俗世凡夫所能比拟的 金玄白身为火神大将的徒弟,手中持有当年在服部半藏赠送的徽章,凭著这个徽章,金玄白的命令就代表著老服部半藏,就算是伊贺流当今的上忍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听了也得服从,绝对不违逆,何况是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人呢? 故此她们从金玄白身上“借种”,比起火中取粟更加危险,只要金玄白不高兴,一怒之下,命令她们自杀,她们就得乖乖的接受命令自裁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他此刻不能拆穿她的出身来历,只得举杯道:“在下金玄白” 浅笑间,一仰螓首,喝乾了杯中美酒,金玄白无奈,只得也喝乾了杯中酒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她秀靥含笑,梨涡浮现,经过盛妆之后,更显艳丽,想起那段如梦如幻的一夜缠绵,他的脸显得更红了 意念电闪而过,他只听得张永发出尖细的笑声道:“宋姑娘,我这位金老弟可说从未进过花丛,他才是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才要你多多的怜惜,别一口气把他给吞下去了……”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此刻,他心中怀疑金玄白是武宗皇帝微服出游,可是一见到金玄白本人之后,他立刻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转而思索金玄白可能是来自豹房的奇人异士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宋登高首先鼓掌叫好,接著众人也随之鼓掌,张永满意地道:“登高,这群舞娘跳得不错,不逊于豹房中的那班舞伎,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酒酣耳熟之际,张玄眯著眼侧望邱衡,问道:“邱师爷,你刚才只说了三如,这下面对三如呢?何不全说完?” 邱衡这时正搂著身边的一名红妓在嬉戏,听到张永之言,赶紧正襟危坐,略一沈吟道:“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下面接著便是如高柳之蝉了,想郡夏日之际,蝉声阵阵传来,却难以寻觅其踪,盖因此蝉栖于高柳之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金大侠名声响亮,传诵极远,世人却无法找到他的行踪” 金玄白顿时被这句话陷入回忆中,他记得自从九阳神君带他返回故居后,便在河边遍植杨柳,多年之后,柳树成荫,一到夏天蝉声便不绝于耳 邱衡继续将下面的深溪之虎和潇湘之雁解说完毕,张永抚掌道:“邱师爷的确是胸有珠玑,满腹才华……” 他侧目望著洪亮,问道:“洪大人,你肯不肯割爱?” 洪亮一愣,试探地问道:“大人之意是……” 张永道:“大学士杨一清你可知道吧?他是咱家的好友,这次我南下,他曾托我替他找一个师爷,如果洪大人肯割爱,我准备让邱师爷随在我身边,他日北上,就跟我上京……” 洪亮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可是张永的话不容他打折扣,只得忍痛答应” 金玄白“哦”的一声,没有说话,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不知你要找谁?如果他就住在这浙江省,便可以偏劳何大人,他身为一省布政使,掌管一省的行政,要找一个人还不简单?” 何庭礼和张鸿对望一眼,张鸿忙道:“对!蒋大人之言极是,不知金大侠要找的人是否住在浙江省?如果是的话,晚生包你在三天内便可找到” “此人叫柳月娘 尤其这段往事从枪神的嫡传弟子嘴里传出,更使人下敢怀疑它的可靠性和真实性了” 金玄白明知道他们误会,却是有口难言,只得苦笑以对” 蒋弘武道:“张师爷,你如果找到人,就将她请到拙政园来,事情办得好,金大侠自有重谢” 这时,那一直正襟危坐的都指挥使王凯旋,突然举杯站了起来,向著金玄白道:“在下河南王凯旋,自幼随家师杨逢春习武,家师的枪法传自末代杨家将,对于武林中枪神楚老爷子一直仰慕下已,视为高山大海,在下不材,竟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侠便是枪神的传人,有所得罪,街请见谅,在下尽此一杯,向大侠赔罪” 松岛丽子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凄迷之色,低声道:想不到火神大将也有如此柔情浪漫的一面,唉!奴婢真是羡慕那位柳月娘……”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一缕幽思回到了河边茅屋,跟沉玉璞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仔细想来,当年九阳神君在身受重伤之后,可能不久便已痊愈,但他的神功已失,不甘于做一个平凡人,所以尽管在外结识红粉知己柳月娘,却也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日子,沉玉璞之后又回到了灵岩山的石洞里,继续修练九阳神功 当年,他在作出决定之际,想必心中极为挣扎,一方面是想要陪伴佳人度此余生,一方面则是想要练回失去的九阳神功,重拾失去的信心,可以再度挑战太清门漱石子,完成心中的愿望……虽然结果是抛下了柳月娘,单身返回灵岩山石窟,可是想必思念柳月娘的感情,始终未减,反而随著岁月的过去,越来越是浓郁,否则他不会在金玄白出师之际,托他找寻柳月娘了 此刻,当金玄白想起这件事时,不禁记起在茅屋里齐冰儿述说有关天刀佘断情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事,当时齐冰儿曾感慨地说:“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的青春,虚度了美丽的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金玄白记得很清楚,他师父当时便感慨地说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之于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长,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思忖至此,他暗暗忖道:“师父,徒儿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柳月娘,只要她还健在人间,我一定把她带到你面前,跟你老人家见上一面……” 意念飞驰,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厅中舞娘仍像穿花蝴蝶一样,牵著长长的绸带, 绕著一个单膝跪地的少女在舞动著,美妙的舞步和轻盈的舞姿,让人目眩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蒋弘武道:“哈哈哈!我说的不错吧!金老弟就算手持一枝一草,王大人你的杨家枪法也是无法出手” 这时那些舞女似是害怕被波及,全都停止了舞蹈,靠向屏风而去,而屏风里的女乐师也停止了吹奏,纷纷探首出来 --------------------------第 二 章  行刺神枪刹那间每一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有所行动,只见眼见那凌厉的刀光向著金玄白劈去,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在那些断刀还未落到地面时,银筷已落在那个猝然出现的壮汉咽喉之间,眼看只要再进半寸,便可穿透对方咽喉 金玄白心中不明白为何蒋弘武要自己手下留情,银筷一动,发出一股真气,从那壮汉的“肩井穴”进入,瞬间穿经透脉,闭住了他五个穴道,然后一把将他拎起,像抓小鸡一样的拎著,准备交给蒋弘武处置 这时,金玄白已经走出大厅门口,只见楼下守卫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个个都似被人点上了穴道,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的看看四个红衣喇嘛快步登楼而来 所以他一见到红衣喇嘛冲上来,根本没容他们出手,银筷伸出,便是一招二式,筷影斜飞,如同双燕,银光乍闪,连取两个领头的喇嘛要害 那两只手掌在瞬间涨大、变紫,从掌上涌出的劲道,竟能产生尖锐的声响,煞是吓人 他们这一父手,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另外两名喇嘛还没来得及抢上二楼,已见到同伴被击得飞跌而去,他们同时发出一声怪叫,取出了铜钹,奋勇上前,舞起一片漫天钹影,罩向金玄白而去 金玄白嘴噙冶笑,叱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一挥银筷,恍如手使巨剑,似慢实快地挽了个剑花,陡然间,他面前的空气似乎全被抽光,一阵“嗡嗡”的声响传开,剌耳之极 由于那枝银筷仅有小指粗细,无法负荷两个喇嘛的重量,很快便弯折,吓得那两个喇嘛怪叫连连,伸手抓紧大梁,不敢松手 张永道:“金大侠是一代高人,不希罕做什么官,只是娶了四、五房妻室,急需钱财宅院,小舅你与其让他做官,不如多给他点银子” “银子不成问题!”朱天寿拍了拍金玄白的背,低声道:“金兄弟,你好像才二十岁吧?怎么倒娶了四、五房妻室?告诉我,你是不是练了什么床上神功,能够二仅御五女,教为兄的两招如何?” 张永皱了下眉,道:“气小舅,金大侠的几房妻室都是幼年定下来的,他如今还没成亲呢!” 朱天寿“哦”了一声,蒋弘武笑道:“朱大爷,金大侠枪法如神,内功修为已至化境,想必另一杆神枪也是无敌于天下,您多向他请教,必有所获” “真的吗?”朱天寿感到非常有兴趣,道:“二弟,你一定要传授给我那种神奇的房中术,我这两年总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张永低声道:“小舅,我们进去喝酒再慢慢谈吧!” “好!”朱天寿高兴地道:“我得和二弟好好的暍两杯!” 他拉著金玄白跨步向大厅走去,张永指著倒在栏杆前昏睡未醒的两名老道,对蒋弘武比了个砍头的手势,然后急忙随在朱天寿身后入厅 在席上的诸人,看到他的神情怪异,全都诧异地望著金玄白,可是当他们看到一个全身布衣的儒士和金玄白携手而入,蔡巡抚首先便皱起了眉头,接著按察使洪亮也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只有何庭礼相宋登高没有异色 是以见到一个白衣儒生竟然挽著金玄白入厅,都觉得有辱身分,只是何庭礼较为深沉,喜怒没有形于色而已,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至于宋登高则是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不敢露出任何表情 二来朱天寿的姓名太吓人了,须知当今大明皇朝的天下,是由姓朱的人所掌管,无论这朱天寿是不是皇室宗亲,这些官员都不敢得罪” 诸葛明道:“我听张大人说,朱……大爷和金老弟结拜兄弟,这个……” 蒋弘武道:“这个有利无害,你不必多操心了,上去吧上让钱千户好好的躺著,叫范铜他们照顾,你马上下来喝酒吧!免得金大侠起疑心” 朱天寿伸手在枪身上摸挲了一下,叹道:“真是好枪,难怪兄弟你有神枪霸王的名号,如果你能领兵作战,一定可以像当年赵子龙一样,七进七出曹罩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朱天寿神色自若,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什么王爷 金玄白讶道:“你既然不是王爷,为何会有这么多钱?” 朱天寿敞声笑道:“我赚钱的本事一样都没有,只会花钱,只不过上代留下的钱太多,我怎么花都花不完,所以要找兄弟你帮我一起花 朱天寿对张永道:“张永,这个朱知府能力不错,应该嘉奖” 张永扬声道:“朱大人,你听到没有?我小舅都说你很能干,你还不快点谢恩?” 话一出口,厅内的几位官员,包括三名师爷在内,全都骇然一震,因为只要当皇上赏赐时,太监才要受到赏赐的臣子谢恩 他这种谦恭敬畏的神情,使得桌上所有陪酒的妓女全都面现惊容,雪雁就坐在朱天寿身边,忍不住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问道:“朱大爷,你是不是做很大的官?怎么连知府大人都要跟你磕头?” 朱天寿微微一笑,抓过雪雁的一只玉手,放在掌中轻轻抚摸,也低声道:“我可下是什么大官,谁晓得宋大人为什么要跟我磕头?你何不问他?” 雪雁吐了下舌头,道:“我才不敢呢!” 张永把身边两人的打情骂俏当作未见,对宋登高道:“宋大人,我这小舅虽然没有功名,在京里却人面极广,大学士认识好几个,只要他替你说两句好话,二年之内连升三级也不是难事 自己既不会吹箫操琴,无法融入朱天寿的嗜好之中,只有尽能力,运用手腕驱使那些歌舞伎,给厅中众人留下良好的印象了 不一会光景,屏风里传出调丝笙竹之声,接著乐声大作,朱天寿以笛就唇,开始吹奏,而蔡巡抚也捧著竹笙立起,附和著笛声吹奏起来” 张永一摸钱囊,发现里面只有几两碎银,苦著脸道:“我也没带那么多钱 他忍不住侧著身凑向松岛丽子,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松岛丽子抿著红唇,伸出手指在金玄白的腿上轻轻掐了一下,低声道:“你们男人呐!个个都是色鬼,见不得漂亮女人” 金玄白眉头一皱,低声问道:“我问你,她是谁?你怎么不说?” “怎么?心动了?”松岛丽子在他身边道:“她就是我们的主人玉子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张永道:“两位辛苦了,上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吧!” 范铜和陈南水把木箱放在张永脚边,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朱天寿呆了半晌,手舞足蹈地叫道:“哈哈!凭著金贤弟这种绝世武功,这里还怕什么剑神、剑豪?嘿嘿嘿!老贼死定了……” 厅中喧闹,引起屏风内的那班女乐们注意,她们齐都停止了演奏,走出屏风来查看,当她们眼见厅内众女侍和陪酒的妓女全部呆若木鸡时,都大为惊讶,可是当她们看到蒋弘武和张永手中持著的那四件兵器时,每个人也都呆住了 但是纵然她们也曾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败过武当三英,却从未想到金玄白竟能凭著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 眼部玉子心中起了一股深深的感动,凝望看金玄白那轮廓分明却黝黑的脸孔,忖道:“他果然不愧是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之高以远远超过了罗龙文,恐怕连七海龙王老伯 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朱天寿兴奋地道:“张永,你把这四件兵器好好的收著,将来交给聂人远看看,他就没有话说了 此刻已是申时,阳光斜斜的照进天香楼,楼中有音乐声飘出,随著微风敞开 天香楼后的庭院一角,有一座不起眼的石屋,石屋在幽篁修竹中,竹影被阳光投射在墙上,显现出美丽的图案 屋顶天花板旁,有四根短钩,钩上架著二枝长兵器,虽然尖刀被皮袋套住,但是一看形状,便知非矛即枪 屋中有八面小窗,此刻,斜阳自从窗外投射进来,映照在那些人形布偶身上,显得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因为自从在得月楼,他替钱宁解开穴道后,立刻便在朱天寿的吆喝下,随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乘车往天香楼而来 金玄白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走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大片被古木、修竹围在里面的石屋, 然后又被请进这间铺著草席的木板房里 金玄白进屋之后,立刻便看到屋里这种怪异的布置,很快便被那二十多个栩栩如生的布偶所吸引,情不自禁的走过去,观赏那些布偶,以致连伊藤美妙何时掩门离去都不知道” 金玄白拎著枪袋走到矮几前,一屁股坐在布垫上,盘著双腿,凝望著仅在咫尺之外的服部玉子”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等到金玄白说完了自己的故事之后,她才吁了口长气,眨了眨长长睫毛覆盖的黑眸,道:“少主,你的身世真是曲折动人,简直令人不敢置信,难怪你的武功会这么高,据犬大郎说,你的刀法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杀人像砍瓜切叶—般 服部玉子惊呼一声,从几锭碎银里找出一块铁片,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道:“这正是当年我父亲亲手交给义父的伊贺流徽章,果真不假 从此之后,控制东瀛的将军,全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於是地方藩主的势力逐渐的增强,形成各地诸侯割据的情形,为了扩张领地,扩展权势,於是诸侯藩主之间争战不已,失败的藩主一死,领土被胜利者夺去,於是藩内的家臣武士顿失所依,只有流落天涯……服部玉子道:“诸侯藩国之间的战争,到底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清楚,不过总有结束的一天,就像中土的战国时代一样,最后被大秦一统,东瀛也是如此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朱天寿睁开眼睛,吐出胸中最后一口烟,然后又贪婪地吸了吸两口香甜的空气,这才接过钱宁递过来的小茶壶,就著壶嘴,喝了两口茶 当他放下茶壶时,显得红光满面,一身是劲,不久前在得月楼上的疲惫,已完全从他身上消失”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张永点头道:“禀告朱公子,这个倒或许可能做得到,因为金大侠也明白藉助锦衣卫,有许多方便 虽然建好豹房之后,他终日留恋豹房,找寻自己的快乐,藉着酒色、鹰犬、歌舞、角觗之战,让他忘却朝廷的烦恼,甚而吸食罂粟花所制的所谓的神仙丸,来麻醉自己,可是由於太监刘瑾的日益坐大,使他心情忐忑,终日难安,极少有放松的时刻,更难看到他展颜大笑明史中曾称他“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於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 可是孝宗对於历朝以来政治积弊的清除尚不够彻底,仍有许多的佞臣受到重用,加上他在主政八年之后,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长生之道,沉迷於酒色之中,朝政便日益颓败 以致到了晚年之时,宦官扰乱国典如昔,官僚、勋戚等挟势行私,於是朝政更加腐败 他抿紧著双唇,浓眉斜轩,落入沉思之中,斜阳从窗外透入,落在他半边身上,使得他那有如刀削的轮廓更因光线明暗的变化,产生一种极大的男性魅力 服部玉子默默地望著他,只觉一阵心悸,仿佛这张坚毅、刚强、沉稳、凝素的面庞,在她过去二十七年的岁月里,早就已出现在她的梦幻中,只是以前都不是那样的明显,如今变得格外的清晰罢了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春梦里,她见过了这个幻想中的人物,然而每一次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的脸,所以在醒来之后,她只能凭著一己的心意,组合著他的五官,拼凑著他的神情……她来到中原七年了,整整的七年里,她派出无数的探子,找寻火神大将的下属,然而每一次都让她失望,仿佛火神大将已从空气中消失 这个消息给她带来极大的震撼,然而她却因之而胆怯起来,她唯恐火神大将传人的出现,而使她十几年来的幻想为之破灭 当她见到了田中春子之后,从春子的嘴里,详细地了解了她遇到沈玉璞和金玄白的经过,这里面使得服部玉子介意的不是忍者死了多少?苏州血影盟受托,未能完成雇主的要求,将会赔偿多少钱?对此后的“商誉”有何影响等等问题,而是金玄白长得怎样?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田中春子将金玄白形容成一个天下少有的奇男子,不住地夸奖他的武功、人品、气概、体魄,这使得服部玉子心中又惊又喜 果然,在屏风之后,她看到了那一直出现在梦幻里的人儿,顿时,一切的空虚都得到充实,所有的幢憬都得到满足,十几年来的等待和期盼都已落实,不再有任何的遗憾 眼看著金玄白默默沉思,没有打开那卷书卷,服部玉子也想了许多,往事有如流水般涌过心底,也不知是甜是苦,此时想来,无论好坏部已过去,她需要的便是要把握眼前,将幸福紧紧的抓住,不要让它溜走 服部玉子道:“你如果不肯违背长辈的决定,那么请你记住,主人早在二十三年便已和先父半藏约定了的事,这个约束早於你和其他妻子的定亲……”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不知要如何应付她才好,只得又默默无语 看看那把狭长锋利的倭刀,金玄白暗忖道:“这把刀和忍者所用的不同,大概便是师父说的武士刀吧!” 他把长刀入鞘,放回架上,弯腰取过刀架底部的短刀,只见两把刀的刀鞘和装饰打造都一样,只不过长短相差极大,短刀几乎只有长刀的—半望著盒中只剩下的寥寥几块糕点和二颗橘子,而矮几上则堆得颇高的橘皮、乌梅核、瓜壳子、枇杷核,他擦了擦手,准备躺下闭目养神一会” 金玄白摸了摸肚子,有点尴尬地笑道:“这些糕点还真美味可口,不知不觉就快吃完了……” 田中春子一面收拾几上的果皮、果核,一面说道:“少主身强体壮,胃口极好,玉子小姐若是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去了那么久,到底在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据玉子小姐说,跟你口盟结拜的什么朱大爷,此刻正叫了三个楼里的姑娘陪他玩什么阴阳数修大法……” 金玄白心里一跳,道:“你们是不是派了人去偷窥?” 田中春子道:“他们又不是在地底的密室,而是在顶楼四周连同屋顶上面都满布著放哨的警卫,如何能够派人去窥视?” 她把果皮残渣都放在一层挪空的盒子里,一面用布巾擦著矮几,一面问道:“少主,你那个拜兄朱大爷是不是从京城里来的大官?不然怎么连锦衣卫都要替他警戒护卫?” 金玄白道:“他是张大人的小舅舅,而张大人又是蒋大哥的顶头上司,冲著张大人的面子,锦衣卫自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要负责警卫了……” 他笑了笑,道:“田春,你晓得的,有钱的人都比较怕死,朱大爷是京城里的大财主,自然比旁人更怕死,否则张大人不会要以重金聘请我当他的保镖”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你既然喜欢玉子小姐,为何又准备放弃她呢?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朱大爷也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已经叫宋知府传话,今晚要玉子小姐陪酒……” 金玄白讶道:“啊!有这种事吗?” 他的脸色一凝,问道:“田春,她答应了吗?” 田中春子道:“宋知府要罗师爷逼苦丽子姐一定要答应此事,他一方面许下一千两银子的重酬,另一方面则威胁著如果不答应让玉子小姐陪酒,那么就会封楼,把我们上上下下一齐抓进衙门去……” 金玄白霍然站了起来,怒道:“太荒唐了,哪有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我这就去找蒋大哥去” 金玄白懊恼地挥了下手,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他要做出这种糊涂的事?” 田中春子道:“少主,这么说,你是很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啦?不然也不会因为她,而如此动怒……”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我是满喜欢她的,这不仅因为她长得漂亮,唱歌好听,并且她的个性和能力我也很欣赏……” 田中春子的声音突然一变,道:“少主,你这么说,玉子非常的高兴,决定此生一定誓死追随少主,海枯石烂,永爱不渝” 她说话之际,双手在鬓角边搓了两下,掀下一面薄薄的面膜,然后掏出一块手绢擦去眉目间的化妆,霍然露出真正面目,果真是活生生的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似乎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轻声道:“我们要假扮另一个人,必须完全掌握这个人的脸部特徵、说话语气、表情变化、惯常动作,这才能凭著化妆易容术学得维妙维肖……” 她的黑眸一转,微笑道:“由於田中春子跟随我已有七年,所以我很熟悉她的相貌和动作,装扮起来毫无困难,因此少主你根本无法发现” 她的目光一转,问道:“少主,打从我离开之后,一共有几个人进来?” 金玄白不知她为何要问这件事,想了下道:“连田中春子在内,一共来了六个人”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从我进来到出去,一共有七个不同面孔的人进来过啦?” 金玄白计算了一下,颔首道:“不错” 金玄白一听此言,几乎从席榻上跳了起来,讶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脑海中泛现那五张不同的脸孔,觉得每一张都不相同,不仅脸庞不同,年龄不同,连声音、表情、动作都不一样,实在很难想像这些婢女都是服部玉子一个人化妆成的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你不相信是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坦然道:“不错,我是不相信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她一坐定之后,敞开的纸门外,又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接著人影一闪,香风扑鼻,另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巧笑倩兮的走了进来” 金玄白信心满满地指著身穿红衣的服部玉子道:“你是伊藤美妙,对吧?” 伊藤美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少主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解了我们玉子小姐的易容大法,太不可思议了 服部玉子见他这副样子,笑道:“少主,你放心,今晚陪朱大爷的另有其人……” 这时门外人影一闪,一个身穿杏色罗衣的女子捧著一堆衣服走了进来” 服部玉子对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道:“我这些话也等於对你们说的,你们都要记住” 金玄白苦笑一下,道:“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我相信那五个婢女都是你一人所装扮的,只是……” 他挺了挺摇腰,问道:“玉子,你装扮不同的人,怎么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改变了?” 望著眼前四个几乎完全神似的服部玉子,他不禁暗叹东瀛忍者的易容之术的确高明,高明得让人无法分辨,那种巧夺天工的易容手法,真是惊世骇俗” 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全都听命离去,一时之间,室内又回复了宁静 在服部玉子的原意中,她由於长期的期待,所以对於火神大将传人的突然出现,有种患得患失的心念,她既期望自己自幼定亲的未来夫婿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又希望他是武功高强,容貌出众的勇者,她害怕遇到的是个身有残缺的男人,那么,她多年的期待岂不落空,变成了一阵泡影? 所以当她从伊藤美妙、松岛丽子、田中春子等人嘴里获悉金玄白不仅武功盖世、体魄健全,并且身怀一杆神枪,性能力超强,她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金玄白接受师命,娶自己为妻,所以,她才使了这么个手段”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生为独子,自幼及长在五位师父的督促下,只是拚命的练功,所以关於女子的一些事完全不知,让你笑话了” 服部玉子道:“玉子不敢,少主专心於武功的钻研,无暇顾及其他,才有今日的成就,玉子深感钦佩” 金玄白心中非常的感动,因为她的语气是如此的温柔,态度是如此的诚恳,从那乌黑清澈的大眼中看不出一丝的虚伪,显然她说这些话都是出自於内心 看来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挺身救下老服部半藏,所留下的恩泽如今真的泽被徒儿,让金玄白得到如此多的获益,不仅是钱财上,人力上的帮助才是难以估计的” 金玄白见她依然神色严肃的说出这番有关於床第间的事情,感到反差极大,禁不住笑了出来 服部玉子笑声稍歇,道:“少主,你想想,人如果仅为了填饱肚皮,随便宰羊杀猪,粗衣简食就可活下去,又何必精研烹调料理之道?不仅要精选食材,并且注重刀法、配料、火候、装饰,务必求得色、香、味俱全,甚至还为所作的菜肴取了极为好听的菜名,这都为了什么?”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顿时想起在得月楼所吃的那些珍饯佳肴,果真不仅色、香、味俱全,并且每一道菜都有一个响亮而动听的名字,除此之外,美味的菜色尚要用精致的瓷器盛放著,这才衬托出菜色之华丽……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鼻端缭绕著那些菜肴的香味,闭眼沉思一下,道:“这就是文化,食的文化,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是永远都无法了解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的不错,这是文化,但也是艺术,同样的,床第间也有文化,也有艺术,男欢女爱并不纯粹为的是传宗接代,也同样的为了男女双方面的欢愉和契合,不仅身体相连,甚至连心灵也要相通,如此一来才能够创造更完美的人生……” 她的脸靥有些晕红,说道:“玉子所留的秘术,便是达到这种境界的方法,能使恩爱中的男女共登仙境,少主,你认为错了吗?” 金玄白默然无语,事实上他根本就无法明白床第间还有什么艺术?什么文化?对这方面的了解,他可说是完全是个门外汉,如何能表示他的意见? 服部玉子望了他一眼,继续道:“第四个好处是我能帮你对付沿海的东瀛浪人和七海龙王边大叔的手下”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玉子,你说说看,七海龙王的徒儿找你们伊贺流远来中原,目的不仅是为了找寻我师父吧?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服部玉子道:“当年边大叔派他的徒弟罗龙文,持著我父亲当年送给他的伊贺流徽章,要求我哥哥派人到大明帝国来找寻火神大将,据他提出的理由是火神大将恐怕已被中原的武林各派围攻而死,所以要我们查明实情,万一果真如此,火神大将以丧命中土武林之手,那么他便会禀报边大叔,会合东海钓鳌客成大叔和海外七十二岛的岛主之力,侵入中土,制造争端,务必要让武林不安,那么一来,所谓的武林正派如武当、少林、华山、峨嵋等派就会派人干涉,这样他们便可各个击破……”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齐冰儿告诉他的话,忖道:“果真东瀛海盗联合神刀门、集贤堡,为的便是制造武林争端,看来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夺下太湖的水寨控制权,为的便是这个目的”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服部玉子眨动著长长的黑眸,眸中似有泪光,颤声道:“少主,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抱紧我……” 眼看著红唇就在眼前不远,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双臂将她紧紧搂住,低下头去,寻著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下去” 金玄白听了大吃一惊,服部玉子也是脸色为之一变,问道:“他把得月楼的大厨和二厨都请了来,得月楼的老板肯吗?” 田中春子道:“罗师爷在得月楼有一股,据说巡抚大人的小舅子也有二股,他们接到命令都不敢不从,得月楼的刘老板怎敢反对?只得忍痛割爱,让三厨先上场应急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天下有谁会有这等大手笔?嫖姑娘会把整座青楼包下来,除了京城里的王爷之外,谁有这种豪气和财力?” 金玄白大笑道:“他是天下第一大嫖客,我是天下第一大镖客,今天在这天下第一大美女开的天下第一大青楼里聚会,真是成了天下第—人事……” 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听他说得有趣,全都忍下住笑了出来,尤其是服部玉子听到金玄白夸奖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更是心花怒放,笑容灿烂夺目,几乎让金玄白都看呆了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服部玉子道:“不!少主说得太好了,想不到少主除了武功盖世,枪法无敌之外,做生意的头脑也是一流……” 她正色道:“贱妾当年来到中原,也有这种构想,只可惜限於人力相财力无法做到,如果少主愿意,我想以神枪霸王的威名,开设一家镖局,镖车必定畅行南北,再加上开设一家车行,大车载人兼运货,必定财源滚滚,很快变成钜富了” “什么必杀魔刀?”金玄白笑道:“你别听狗太郎胡说八道,那只是我自己创的九招刀法而已” 田中春子伸了伸舌头,不敢回应 金玄白手持武士刀,刀尖斜指服部玉子的脚下,沉声道:“玉子,你出手吧!” 他没摆任何架式,就那么随性的站著,在服部玉子眼里,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是就因为破绽太多,以致使得她不知从何下手才好 双方默然对立半晌,服部玉子双足在席面一寸一寸的移动向前,高举的长枪也变换架式,收在右胁 服部玉子眼看枪尖飞射而出,金玄白却是依然不闪不避,见到枪尖就那么透体而入,使她来不及变式收招,吓得她大叫一声,以为自己已将金玄白剠死 虽然金玄白并没用刀刃,而是以刀背触及服部玉子的颈部,可是刀上的寒气仍然使得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导致一股寒栗透体而入,心头的震摄惊骇,难以遏止 仅仅是两个呼吸之间,那些忍者便因力抗刀气,而到一道澈骨的凛冽似从后背脊骨窜起,冻得他们站立不住,随著无形刀气的一波波向外弥散,刀上的压力似乎也越来越重,那些忍者有的口中发出沉郁的喝声,有的抵御不了而缓缓后撤,更有人满头汗珠涌现,全身抖动……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身处刀气所经之处,自然更能感受出从余玄白身上散发开来的强大气势,那股气势沛然难挡,射人心志,使得她们全都花容失色,惊悸万分” 服部玉子见到那些忍者仍自握刀不放,於是她双眼怒视,用东瀛话骂了几句,顿时之间,只见那些忍者纷纷插刀入鞘,全都跪倒在地,以头碰地,不敢抬头” 服部玉子道:“少主已经得到老主人的真传,玉子今日一见,果真大开眼界,尚祈少主能够将这种刀法传授给那些忍者,提升他们的战力,将来也好为少主效命,驱除东海海盗……”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我就传他们每人三招刀法,不过你得答应我,要解散血影盟,不许再做那种杀手的工作了 一阵微风吹过,花树摇曳生姿,金玄白见别人面红花相映成趣,禁不住想起古人用美女比拟名花,果真有几番道理” 瞬息之间,从树上、草堆、石后、地里、屋后,纷纷涌现数十名忍者,他们见到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并肩而至,全都跪伏下去,磕了个头之后,才跪坐在地上 金玄白只见墙后是一条透光的甬道,从那些小孔的形状看来,显然外面是以多块的太湖石作掩护,使人绝对无法察觉假山后尚有秘道” 金玄白明白她的话,知道那七名忍者是在田中春子率领之下,攻击镖车时死於自己手中,但他不觉有丝毫愧疚,想起田中春子曾经向自己提出的要求,他立刻便向服部玉子要求要将田中春子姊妹留在身边,侍候自己起居生活 服部玉子用东瀛话说了一遍,只见小林犬太郎捧著一把忍者刀,恭谨万分地走了出来,单足跪在金玄白身前,双手捧刀高举,道:“请少主接刀” 小林犬太郎满脸惊惶,伏地磕首,道:“少主,属下一定尽心习练刀法,不会让少主失望 他将肩上背著的枪袋交给服部玉子,然后拔出忍者刀,看了看玉子,道:“玉子,你叫他们围成半圆形,前面的坐下,中间中蹲,后面站立,这样才能看清我的刀法 当然,服部玉子工於心计,绝不会说出自己是东瀛忍者,她仅以傅子玉的身分应付二女,身世也是编造出来的,唯独她和金玄白自幼便已定亲之事,并没有加以隐瞒 当时,两女急吾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服部玉子尽自己所知相告,只是她也讲不清楚金玄白那几个师父到底是谁?不过尽管如此,当何玉馥和秋诗凤得悉金玄白竟是枪神楚风神和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徒弟,更是惊喜交集,因为这两位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声誉更足居於天下十大高手中,若以辈份算来,犹在当今各派掌门之上 服部玉子“噗嗤”一笑,道:“少主,你的个性一向豪爽,怎么见到两位妹子竟会变得这么不乾脆,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关於你自幼定下数门亲事的事情,我已经跟两位妹子说过了,她们并不介意,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么要紧,她们和我气味相投,加上对你又是仰慕已深,你就答应这件事,让我们三姊妹可以永远相聚在一起嘛” 秋诗凤含羞带怯地道:“一切都听由姊姊安排就是了” 服部玉子道:“我准备的不是画师,而是一名解元公,可是他的画却非常有名,是吴门画派的翘楚……” 秋诗凤讶道:“傅姊姊,你说的可是唐寅唐解元?” 服部玉子道:“不错,正是江南四人才子中的唐伯虎唐解元,他为了要画一幅十美图,已在逸园待了半个多月了……” --------------------------第 二 章  风流才子唐寅,字伯虎,又字子畏,是吴县人士,弘治年问乡试第一,是为解元 金玄白也有些不悦,问道:“这唐解元怎么这副德行?真是令人失望 可是在他有生之年,却一直郁郁不得志,这才促使他纵情山水,醉心诗酒,流连青楼,落拓放荡,也就因为如此,他才写得出“笑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那样隽永的诗句 或许松岛丽子把金玄白的来历对唐伯虎说过,这回他的态度显得非常拘谨,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生员无状,冒犯了大人,尚祈大人恕罪 伊藤美妙道:“那都是衙门里的捕吏搞的鬼,为了这件事,几个捕吏下了狱,宋知府也赔了金大侠几百两金子谢罪……” 松岛丽子加油添醋地道:“解元公,你想想,宋知府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大侠赔礼,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员都无一缺席,甚至连锦衣卫同知大人都在旁作陪,可见金大侠的面子有多大了 松岛丽子则站在画桌边替他磨墨伊藤美妙欣然而去 何玉馥附在秋诗凤的耳边,道:“诗凤,关於相公的来历和跟官府的关系,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的问问他” 秋诗凤点了点头,也低声附在她的耳边,道:“何姊姊,依小妹看来,他很可能是朝廷派来要整顿武林的人员,只是藉五湖镖局作为掩护而已” 何玉馥默然点头,轻轻揑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她不禁大声道:“解元公,这幅梅花,是你画得最好的—幅” 唐伯虎放下画笔,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多谢大人以无上的剑法启发晚生的灵感,使得晚生突破限制,到达无滞无碍的境界,这都是大人所赐” 他转身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於神髓而非形式,剑意既通画意,则无拘於形式,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但他一见何玉馥和秋诗凤紧紧随来,立刻抑制住这种冲动” 何玉馥和秋诗凤骇然色变,虽说她们曾经听到空证大师揣测金玄白是少林传人,但是此刻听到金玄白亲口证实,仍然不免大惊,因为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各大门派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 何玉馥想起了空证大师之言,道:“相公,这么说来,你跟少林掌门空无大师是同一辈的,请问你,少林七十二艺中你练成了几种?” 金玄白略一思忖,道:“我在七岁的时候,在先师的督促下,已练成了四种,十一岁时练成了七种,十三岁时练成八种,十六岁时练成了十一种” 她领著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地道,服部玉子嫣然一笑,拉著金玄白也随后走了进去,接著又听到一阵“轧轧”声,地道入口又回复原状 金玄白一行人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拐过数条岔道,走了大约半盏茶光景,来到一座小屋里,然后登阶而上 甬道中没有点灯,宽仅三尺,只有黯淡的光源从入口处照入,金玄白微微一怔,感觉身边一个柔软温暖的躯体贴附过来,耳边听到服部玉子低声道:“这里是二楼的复壁,墙上装有窥孔,你且看一看,等下我们要到上面的阁楼,朱大爷就在上面 而任他张开的大腿间,也有一个穿著白纱的裸女正趴伏在那里,虽然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从张永脸上浮现的陶醉模样,也可想像那个女子在做什么 刹时,时间仿佛静止,天地变成永恒,一切的一切都变成空白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右腿的一阵剧痛里醒了过来,略一迟疑,便听到右耳传来服部玉子充满妒意的话声:“少主,你当著我的面这样,我会吃醋欵!” 金玄白搂过她的娇躯,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施出“传音入密”的功夫,将话声收束 成丝,传进她的耳内:“玉子,如果就这个样子,你还要吃醋,以后只怕你掉进醋桶里都喝不完了!” 服部玉子浑身一颤,低声道:“少主,对不起,你疼不疼?” 金玄白伸出大手,在她浑圆微翘的丰臀上捏了一下,道:“走吧!上楼去,依人在招呼我们呢!” 他推著服部玉子,拉著何玉馥,背著秋诗凤,随在伊藤美妙身后,沿著木梯上去,到达另外一条狭长的复壁里” --------------------------第 三 章  活色生香金玄白探首从窥孔望进去,只见一张长榻上横陈了两名裸女,一个女子全身上下摆放著糕饼、糖果、红枣、桂圆;另一个女子身上则是放著枇把、乌梅、桃子等水果 那三名女子只有中间一人穿着肚兜、短裤,其他二人都还是盛装,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的身边都摆著许多锭银子,而朱天寿的腿边则仅是二、三件衣衫」何玉馥拉着服部玉子道:「傅姊姊,这神奇的易容之术,你无论如何都要教我……” 秋诗凤也凑热闹道:「傅姊姊,我也要学!」服部玉子搂着她们,道:「好!我一定教你们,放心好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两位辛苦了 诸葛明首先见到金玄白上楼,立刻拍了拍身旁的两名女子臀部,站了起来,笑道:「老 弟,我等你好久了,怎么你打坐这么久……」蒋弘武一见金玄白,也立刻把伸进少女怀中的一只手缩了回来,将她抱起放在另一张大椅上,敞声笑道:「金老弟,要下要喝两杯再动身?” 金玄白笑道:「谢谢蒋兄,中午喝太多了,现在酒意还未全消呢!恕小弟不奉陪了” 诸葛明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笑道:「老弟,愚兄不得不佩服你,果真……”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车顶传来「砰砰」数声大响,显然有东西砸在上面,诸葛明一惊,道:「承泰,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承泰坐在靠近车门之处,他探首外望,还没开口,只听得风声急响,目光闪处,只见三只碗盘从天上砸了下来,他的反应颇快,赶紧缩头,那三只碗盘带著汤汤水水的都砸在赶车的两名褐衣大汉身上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薛士杰虽然去势汹汹,但他到底年幼力薄,功力和方士英相差颇远,连攻十多剑,全都方士英封挡而过,气势一衰,身形也慢了下来 按照武学修为来说,方士英要比薛士杰高出甚多,但他对那少年手中持的宝剑颇为忌惮,所以不敢以剑刀相碰,以致让对方攻了十多剑之多,感到面子挂不住,於是一紧长剑,变为 「乱披风剑法”,霎时间,如同狂风暴雨般攻了过来,立刻就把薛士杰逼得连退五步 诸葛明看到这种情形,问道:「老弟,要不要我让李氏兄弟出手,助那小顽童一臂之力?” 金玄白摇头道:「不用了,方士英表面上看来剑式凌厉,可定他忌惮对手的宝剑,不敢过份进逼,所以这小子一时之间还没危险,呵!这小子胆大妄为,到处闯祸,让他受点教训也好 乾坤子母环王正英两眼雪亮,明白若是得罪了这批来自北京城的锦衣卫大员,不仅自己会丢官丧命,甚圣连知府宋登高、三司大人都难脱丢官去职的命运,万一情况恶化,甚而连巡抚大人的官位都不保了 谁知近午时分,发生红衣喇嘛当街斗殴之事,所幸当事人是神枪霸王金玄白,纵然死伤的人部是朝中的供奉,却在锦衣卫的加意掩饰下,获得圆满的结束,没有把苏州衙役牵连在内 这一刹那,他顿时便想起了,刚才也就是因为自己获得了这股神秘的力量,才能在游龙剑客方士英的繁密剑法下逃过一劫,并且还连出三剑,砍断了对方的手中长剑 薛士杰昂头挺立,目光从奔来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上闪过,落在远处占松茶铺边站立的空证大师、崩雷神剑杨子威等人身上,只见他们每一个都表情不同,空证大师和刀僧悟法、掌僧悟性二人全部面现诧异之色,而杨子威、戚威、龙飞三人则是满脸惊愕 武林之中有许多秘传之术,如少林隔山打牛或武当的绵掌都可以隔著一层阻碍物,把掌力或拳力穿透过去,但是像金玄白这样,竟能隔著马车的车壁,将雄浑的内力传进薛士杰体内,并且发挥出强大的功效,是诸葛明闻所末闻、见所未见的事” 金玄白从车窗里望出去,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功力虽然稍逊武当双英,但是剑法纯熟,中规中炬,一时之间还不致落入下风 李承泰眼睛一瞪,道:“小鬼,你要到哪里去?” 薛士杰道:“我师父在马车里,我要见我师父去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不知为何有人挺身相助,可是身外压力一轻,她们相望一眼,马上便退出战圈,让开场地 那四名大汉似乎练有联手攻出的方法,刀剑交辉,仅是两招便已组合在一起,剑网如织,刀芒穿射,形成一股极为严密的攻击阵式,将戚威和龙飞圈住,杀得他们手忙脚乱起来” 他的话声稍顿,道:“诸葛兄,你可晓得天下有哪种组织能够网罗这些不同门派的武林人物?” 诸葛明沉吟道:“这个……江湖中黑道组合如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麾下可能有泰山门下弟子,同样的道理,南七省的绿林盟王李亮三的手下也有衡山派的弟子,可是这两个绿林组织不可能将不同地域的门派弟子纳入旗下,所以……” 他摸了摸颌下的短髭,道:“愚兄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组织会把这些网罗进去” 金玄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杰,你有没有听令堂提起,她还有两位兄长?” “有啊!”薛士杰得意起来,道:“我妈说我的大舅以前是华山派的掌门,二舅是武当派的道士,可惜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经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的脸上现出—丝哀伤的神色,随即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伤的情绪驱离,继续道:“不过我知道,就算他们还在江湖上,他们的武功也比不过师父你,嘿嘿!顶多跟那几个被你打败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薛士杰伸了伸舌头,赶紧闭起嘴来,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认定薛士杰之母便是铁冠道长的幼妹,他记起当年铁冠道长跟他提起,九岁时被携入武当学艺,直到十三岁第一次返家省亲,才看到幼妹出生,后来,他习艺有成,还返家过三趟,每一次都亲眼目睹幼妹的成长,使他心中产生极大的喜悦 朱瑄提高嗓门,道:“姑娘,小生知道令弟到哪里去了 朱瑄纠缠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情形,全都落在置身马车中的金玄白和诸葛明眼中,诸葛明听了他的轻薄之言,忍不住笑道:“老弟,这个丫头不知死活,竟敢撩拨青城派的侠女,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看来是仗著有很硬的靠山,嘿嘿!她还弄不清楚那位薛姑娘已是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老哥,你让长白双鹤去把她们叫过来吧!免得又多生枝节” 诸葛明应了一声,正待出声呼唤长白双鹤,却已见到少林空证大师飞身而出,显然是看到了武当两位剑客在四象阵中将要落败,故此要出手支援,忍不住道:“老弟,那个和尚看来是少林派的高手,他一出手,恐怕那个什么四象阵也支持不久,看来得要老弟你出面不可了……” 果然他的眼光不错,空证大师拳出如风,劲道刚强,仅攻出两招,便将一名使刀的大汉打得受伤倒地,顿时阵法散落,解除了戚威和龙飞的危机 朱瑄似乎没料到那个中年和尚的武功如此超绝,眼看阵式一破,大声喝道:“蒋沈韩杨,你们还不快出来把这臭和尚围住!” 她的话声未落,从人群里又奔出四名大汉,各持刀剑攻向空证大师,而她也将摺扇插在衣领后面,拔出腰际的长剑,揉身而上,运剑如刀,补上四象阵的缺口 刹那之间,四象阵变成八绝阵,由朱瑄领头,展开绵密的攻势,把空证大师和戚威、龙飞三人圈在里面,一时刀影千重,剑山万叠,更胜另一个八绝阵式 这些藩王的地位非常崇高,明史所谓“冕服车旗邸第下天子一等,禄岁万石,府置官属,护卫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万九千人” 尤其是封在边防要地的藩王,手下的兵力更是雄厚,往往达到护卫甲士七、八万人之众,连边疆的守镇人将军在战时都要受到节制,听从调遣 在洪武十一年,晋王就藩太原,秦王就藩西安的时候,朱元璋又封了湘、蜀、汉、豫、卫五王 不过他万万没有料到,他死了之后,皇太孙允炆即位为建文帝,不久即因废藩之事,引起诸王的恐慌,以致燕王朱棣引祖川,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靖难,在建文四年六月攻下南京,建文帝失踪,於是燕王朱棣在奉天殿即帝位,改元永乐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这位瑄瑄郡主是兴献王的长女,自幼生得灵巧可爱,极得当年先帝之喜爱,张太后更是视她如亲生,难怪她会如此胆大妄为,擅自携带手下护卫,离开藩地” 他话声未了,便窜出了马车,大叫道:“姊!我在这里 金玄白目光环视那些差人,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他抱了抱拳,道:“各位上差,多有得罪,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故人,尚请各位网开一面” 说著,也不等两人答覆,身形一动,朝王正英立身之处跃去 金玄白出现之际,王正英正发出擒拿歹徒的命令,喝声如雷,金玄白沉声道:“各位且慢!” 如果说一百多个差官衙役们的喝声是阵隐雷声,那么金玄白的这句话声就等如晴空里猝然响起的炸雷,震得每个人的耳里都“嗡嗡”作响,甚至连交手中的所有人都为之动作停顿了一下 空证大师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金大侠来了!” 他和崩雷剑客杨子威碰面之后,曾听杨子威提起心中揣测之事,知道金玄白和大愚禅师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一见金玄白来到,立刻施出佛门狮子吼的神功,心中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言喻 王正英心知金玄白受到锦衣卫的敬重,一切的后果有金玄白担下,锦衣卫自然不敢追究了 金玄白两指一松,道:“杨大侠,把剑收起来”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八名大汉,晓得他们全都是被金玄白点住了穴道,但是金玄白如何进入八绝阵中?如何出手?究竟用那种武功在瞬间破去这威力强大的刀剑混合阵法?他却根本没有看过,所以看到身外洒落一地的刀剑,仍有如在梦中之感 不久之前,他跟金玄白交过手,当时只觉对方年纪虽轻,武功却高得离谱,等到看了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双剑盟的剑阵,力战海南玄机道人、峨嵋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三大高手之后,他才感叹自己修为的不足 就在武当双英双剑齐折的瞬间,那名锦衣儒士长剑自坎位劈落,金玄白长剑斜引,收了回来,以剑背黏住他的长剑,随著这招剑式的运转,那名锦衣儒士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惊叫一声,长剑脱手落地,震得他不住抖动右手,仿佛疼痛难当 尤其是配合著剑式所使的步法,更是武当弟子练剑时必须注意的天罡步或七星步,因此他使出的这三招,把内家剑法中黏、贴、绕、转、移等长处完全展示出来,因而尽管空证大师掌力无俦,拳法刚劲,依然在以圆形运转方式出招的流云飞袖下吃了大亏,遭到自己劲道的反出而几乎跌倒於地 杨子威看了那三招,心中情绪激动,有如江潮汹涌,不断地拍岸而来,一时之间,几乎流出眼泪……因为,这时他才了解到武当的绝艺真是浩瀚无边,自己以往就如同一只无知的蚂蚁一样,总以为已经得到武当剑法的真传,其实剑法中的精髓他根本一点都没领悟到,只是把剑法的招式练熟而已 杨子威眼中蓄满著泪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两招剑法,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因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杨子威的修为已跨进了一大步,到达“心中有招,手中无招”的境界 在这个时候,他只是弄不清楚金玄白如何能够看透那个八绝阵式的奥秘,竟能在出手之际,便打乱了整个阵式的节奏,而使得阵式瞬间瓦解?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如同一个驯蛇人,在面对毒蛇摆出蛇阵要准备攻出时,总能恰到好处的抓到毒蛇的七寸之处,把毒蛇手到擒来,而在常人眼里,总觉得这种手法太过危险,太过厉害……金玄白本身的武学修为横跨五大绝顶高手的领域,本人的天资既高,得到五位师父的倾心授艺之后,又能融会贯通,所以成就早巳超越五位师父 长白双鹤呆住了,一时忘了要抓紧手中的薛士杰,让他用力一挣,竟然逃了出去” 江凤凤点了点头,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而去,薛婷婷则紧紧握住弟弟的另一只手,防他再度跑走 这时,朱瑄瑄在呆立片刻之后,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就站在原地不动,随便我如何出手?” 金玄白颉首道:“不错,我就站在这里,双脚不离地面,无论你如何出手,只要打我一拳或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我立刻替他们解开穴道,否则……” 朱瑄瑄双眉一挑,道:“否则如何?” 金玄白嘴上泛起笑意,正想要出个难题,却见到薛婷婷随在诸葛明身后,走到不远处,正睁大著眼睛望著自己,於是立刻改口道:“这样吧!你输了,我还是替尊属解开穴道,不过你要把衣领上插的那支摺扇送给我,作为采金……” 朱瑄瑄毫不考虑地道:“好!就此一言为定 金玄白却很清楚朱瑄瑄此言非假,如果她以郡主的身分陪在兴献王的身边上武当进香,那么武当掌门必定要向王爷下跪行礼,这也就是朱瑄瑄为何不把武当、少林两派的高手不放在眼中的原因了 至於她之所以连枪神楚风神都没放在眼里,大概是因为她是郡主,虽然喜好学武,可是王府中的护卫或武师都不是武林一流高手,以致她对於天下绝顶高手毫无所知之故 空证大师和杨子威碰面时,得悉有关於少林上代监寺大愚禅师以及武当铁冠道长的消息,而这个消息的来源竟是来自於金玄白,所以他和杨子威推断出,当年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必然有某种原因 若要找出当年三大奇人的失踪之谜,那么金玄白便是唯一的关键人物了,故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金玄白” 空证大师宣了声佛号,道:“金大侠,有关于贫僧大师伯大愚禅师之事……”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你和杨大侠到那间茶铺里等我吧!不过我可不想看到那什么武当三英,免得我一时生气,会出手废了他们的武功!” 空证大师不敢多言,跟金玄白打了个稽首,便领著垂头丧气的戚威和龙飞向著杨子威行去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甘示弱的扬起头来,道:“你别把话岔开了,你说过要让我出手打你三招的……”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以你目前的这点功夫,别说三招,就是三十招,你也沾不到我一片衣衫!” “胡说八道!”朱瑄瑄道:“我师父说我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岂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可能都是找些狗屁倒灶的师父,传给你一些乱七八糟的三脚猫功夫,嘿嘿!什么天下到处可去?简直是胡说八道,若不是你的运气好,只怕早就给人劈成八大块了!” 朱瑄瑄被他这些调侃的话气得七窍生烟,涨红著一张脸,尖著嗓子道:“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是三脚猫的功夫呢!姓金的,你有种就站著不动,让我打你三拳 就凭著这种黄册制度和里甲组织的确立,大明政府对於农村、社会的控制,因之极为严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离乡百里之外,只要穿州过府,就必须备有文引以供查验,否则将要遭受逮捕” 孙三道:“公子,那金大侠虽然没有什么名,但是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恐怕十个空证大师都不是对手,这种人千万不能招惹” 朱瑄瑄侧首望了他一眼,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快刀门的门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孙三摇了摇头道:“我们郭门主和全真数绝顶高手曾在青岛崂山大战七十招,自此一战成名,但他老人家的功力还不如这位金大侠,恐怕最多只能支持二十招……” 他说到这里,只听有人冷笑道:“胡说八道,凭快刀门主郭大可的功力,连金大侠三招都接不下来,你们吹什么牛?” 朱瑄瑄循声望去,见那说话之人正是方才随在诸葛明身后的—个瘦高中年人,他和另外一人站在一问茶铺之前,就跟两尊门神一般,守住了茶铺大门 孙三一听有人以言词辱及快刀门,脸色一变,抱拳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在下孙勇,忝为快刀门弟子,不容外人辱及门主……” 那出言讽刺孙勇的中年汉子正是长白双鹤中的老大李承泰,他打断了孙勇的话,道: “我叫李承泰,和舍弟李承中并称‘长白双鹤’,我们兄弟和快刀门天煞刀范铜是好友,你是快刀门弟子,应当听过范铜的名号吧?” 孙勇神色一变,抱拳道:“原来是长白双鹤两位大侠,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尚请原谅!不知范铜范师叔此刻人在何处?能否请大侠引荐在下一见……” 李承泰道:“范兄此刻就在苏州,不过他身有要务,无法见你……” 他的话声稍顿,瞥了朱一眼,道:“在下方才之言,并非讥笑快刀门主郭大可,事实上金大侠的武功已更天人之境,郭门主能够接得下三招,便能扬名江湖,天下俱知了,不过他恐怕连三招都接下下来……” 朱瑄瑄抱拳道:“李大侠为何会有此说?能否替小生解惑?” 李承泰和李承中相顾一笑,说道:“范铜在东北极有盛名,外号‘天煞刀’,可说名动数省,但是以他的精粹刀法,面对金大侠,仅不过一招便已大刀脱手,嘿嘿!当时金大侠手中仅仅持著一根树枝而已,便是这种情况了,若是他手持兵刀,你们想想结果会怎样?” 朱瑄瑄骇然道:“李大侠,真有此事?” 李承泰望著满脸惊骇的孙三和李四,微微一哂,道:“又没银子好拿,我骗你们干什么?” 朱瑄瑄怔立一下,抱拳道:“李大侠,请问金大侠此刻是否在茶铺里?” “不错!”李承泰道:“他此刻正在里面教训少林和武当两派的弟子……” 朱瑄瑄道:“小生找金大侠有事相商,能否让我入内一见?” 李承泰道:“你们不怕死,尽管进去,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惹上了麻烦可别怪我” 朱瑄瑄道:“多谢李大侠关照,无论发生什么事,小生都不会怪罪两位 空证大师朝金玄白打了个稽首,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这就带两位师侄返回少林,三月之内,恭候师弟大驾光临 薛士杰拉了拉金玄白的衣服,低声道:“师父,那姓方的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好像很恨你,你得小心点才行” “无名氏?”薛士杰讶道:“无名氏是谁?” 金玄白望著诸葛明,道:“老哥,你知道无名氏是谁?” 诸葛明道:“你别问我,我连十大高手有哪些人都搞不清楚,你还是问这位朱公子吧!” 朱瑄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道:“各位请坐,容小生慢慢道来 --------------------------第八卷第 一 章  集宝珍奇木粉洒落一地,桌子消失无形 诸葛明倒吸一口凉气,问道:“哇!真是可怕,老弟,你这种功夫比起传说中的玄门罡气更厉害,啧啧,若是有人被你这么一下子,岂不化为一团血泥?太可怕了” 薛婷婷不知诸葛明为何要说出那番话?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偷偷的望了金玄白一眼 朱瑄瑄大步走了过去,问道:“两位姑娘可有喜爱的珠宝?” 江凤凤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面上似笑非笑地道:“朱公子,你还敢跟来,难道不怕金大侠给你一指头让你死八次?” “嘿嘿!”朱瑄瑄沿著脸道:“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我就给他一腿,看看谁会先死!何况就算我敌不过他,但是人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生做不成风流才子,做个风流鬼也不差啊!” 江凤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表姊,你看这个人脸皮有多厚啊!” 朱瑄瑄耸了耸肩,道:“脸皮功练厚一点,金大侠一根指头准穿不过,到时候我就死不了了!” 薛士杰冲了过来,拦在她的前面,右手按住白虹宝剑的剑柄,斜著眼骂道:“姓朱的,你再敢出言轻薄,不等金大哥出手,小心我给你一剑,捅你个前穿后透!” 薛婷婷叱道:“小杰,不可无礼,还不快回来?” 薛士杰还不甘心的瞪著朱瑄瑄,江凤凤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肘,一把便将他用擒拿手法擒住,骂道:“小杰,你再没大没小,胡言乱语,马上便带你回青城,十年也不让你下山 朱瑄瑄见到这场闹剧,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自己家中的幼弟来,忖道:“这小子顽劣不堪,还是五岁的厚璁比较可爱……” 此刻,她的眼前浮现起幼弟朱厚璁的可爱模样,绝未料到十年之后,正德皇帝崩逝,因无子嗣,故在张太后的同意下,立朱厚璁为帝,是为嘉靖皇帝……世间之事本来难以预料,朱瑄瑄也不会料到自己一时之间的冲动,想要到苏州来找寻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解元的行踪,竟然会使她的人生有了另一番的遇合,并且间接的促成了自己幼弟的继任为帝 无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那个掌柜的从柜中取出一个字轴,道:“公子爷,你如果喜欢李清照的漱玉词,小店还有宋代钱塘女词人朱淑真的断肠词,呶!这是她亲笔写的一阙《生查子》”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什么精美娇艳,毫毛毕露,莫非画的是猫犬老虎?” 她的话声方了,便听得一人敞声大笑道:“朱公子,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业图是春宫画,这种画不是你能买的,尤其是当著两位姑娘面前,更是不能看……” 朱瑄瑄抬头望去,但见诸葛明、金玄白在一位身穿锦袍的肥胖老者陪同之下,从内室走了出来,那长白双鹤则紧随在后 朱瑄瑄虽然年仅十七,但她自幼娇纵,在王府里到处乱闯,十三岁那年便进入王爷的书房,偷看过一些一些木刻大字的禁书,也看过几幅春宫画,自然明白这种画是什么东西 虽然朱瑄瑄看来是头大肥羊,可以从他身上捞不少银子,可是诸葛明既然说了话,就绝对不容人有商量的余地了 至於何大东家、吴掌柜以及店里的数名伙计全部抿紧了嘴,憋住了笑声,显出一副古怪模样 只有薛婷婷、江凤凤和薛士杰都还没弄清楚这春宫画是什么东西,全都诧异地望著这些人的怪异表情在发呆,不知他们为何如此” 他大步走了过来,嘱咐何大东家把店里所有的春宫画包了起来,吴掌柜亲自动手,果真包了三十多卷春宫精品,算算银子,竟有一千八百两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尤其是中间那个身躯较矮、脸庞稍瘦的儒生长得更是秀美俊逸,和朱瑄瑄站在一起,简直是一时瑜亮,不分轩轾” 诸葛明解释道:“在我们北方,闺女要出嫁时,她的亲娘多半会塞几卷春宫画在枕头里,说是可防火神祝融,其实是让未通人道的闺女照著学习……” 他看到薛婷婷和江凤凤已经快要走近,赶紧闭上了嘴 金玄白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不过也隐约知道这春宫画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看到薛、江二女走近,问道:“老哥,我看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老大宴请我的事,不太适合两位姑娘参加,你何不在附近找家酒楼请她们吃一顿,让我一个人去赴宴如何?” 诸葛明道:“那些堂口老大是感谢你把他们弄出大狱,这才设宴请你,想必没人敢玩什么花样,就让两位姑娘见识一下又有何妨?一来可以增广见闻,二来也可以显现你神枪霸王的威风,一举两得,岂不甚好?” 金玄白道:“可是那朱……公子岂可带她到那种地方去?” 诸葛明笑道:“她还巴不得有这种机会呢!你带她去见识一下有何不可?” 金玄白见他坚持要把朱瑄瑄带去,也不多言,让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三人上了车内,本来诸葛明要推他入内陪伴二女,但是金玄白心中有些怯意,不知要如何向薛婷婷剖白自己便是她的未婚夫婿,於是选择坐在车后,和诸葛明、朱瑄瑄挤坐一起,而长白双鹤则和两名驾车的大汉坐在一起 当她知道此去是要赴苏州城里城外的二十二座跺子窑把子的联合宴席,心中极为兴奋,由於诸葛明用江湖切口跟她述说,所以光是什么“跺子窑”、“把子”、“堂口”、“分舵”等等名词,就把她听迷了 直到此时,金玄白才弄清楚盗匪占山为王称为“山寨”,出手抢劫称为“上线开扒”,各地的黑道组织南方称“堂口”,北方称“跺子窑”或“窑口”,首领、老大称为“瓢把子”或简称“把子”,水面上的黑道组织总部称“水寨”或“总舵”,散立於外的则是“分舵”,其中的首领便是“总舵主”及“分舵主”了 诸葛明望著她的背影,忖道:“这丫头胆大妄为,到处闯祸,若让她跟金老弟相处久了,恐怕她会爱上了他,如此一来就麻烦大了,看来得想个法子把她弄回王府,不然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岂不糟糕?” 他快步向前,只听朱瑄瑄指著街道两边,对金玄白道:“金大哥,这里有夜市耶!你看,什么东西都有卖的,你叫马车走慢点,陪我逛逛好吧?” 金玄白扬目望去,果真见到狭长的街道上沿街摆著许多的摊贩,数百盏各式各样的气死风灯和灯笼高高架起,照得大街如同白昼 至於那些摊子有的卖水果、有的卖土产、有的则是卖小吃,除此之外,还有卖鞋、修伞、卖布、卖锅盆、卖板凳的,各行各业,有数十种之多 那像遮天蝗虫般的箭雨,聚集的目标就是这辆马车以及车旁的众人,显然要将他们万剑穿心,置於死地 那个持斧大汉狞笑道:“来得好!” 一斧急砍而出,触及长鞭的鞭梢竟然转变为细腻的斧法,卸下鞭上力道,利用斧身扭动的力量,把鞭影截住,缠在上面 随著他一声沉喝,使了个蹲裆坐马之势,竟然把老沈从车辕上硬生生的扯得飞了起来,迎向斧刃而去 他的脸上浮起惊骇畏惧之色,随著金玄白掌力的吐出,他的胸腔整个凹陷下去,一口鲜血在惨叫声中喷洒而出,整个硕壮的身躯倒飞数尺,跌进柴堆里,而在那之前,他手中握著的大板斧也落入金玄白的手中 右手一接过大板斧,金玄白身形一转,左掌抖处已将老沈飞撞而来的庞大身躯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诸葛明纵然身经数十场争斗,也杀过不少人,但是从没见过有人凭著一柄大斧,会造成这么多人死亡的状况,那简直不是人和人之间的交手,而是人和小虫的争斗,在金玄白的利斧之下,那些灰衣杀手就像毫无抵抗力的小虫一样,随著斧影落处,便有人丧命身亡,根本 无法凭著手中的刀刀抵挡住利斧一挥 诸葛明望著倒在自己脚边的一个仍在抽搐的灰衣大汉,惊骇无比地问道:“老弟,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举起手中单刀,只见刀刃有七、八处缺口,冷冷的目光从那四十多名大汉身上掠过,沉声道:“这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他掷下那柄单刀,对老孟道:“这些刀的材质太差,砍了三十多个人就钝成这个样子,老兄,你的雁翎刀看来不错,借给我用一下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那四十多人之中,已杀了四个大汉,其他的人一见金玄白持刀杀来,全都呐喊一声,四下逃窜,有那胆小的跑不动,便纷纷丢下手中兵刀,抱头坐在地上 金玄白身形稍稍受阻,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见到他举步而行,似乎虚空中有一座无形的阶梯供他落脚,竟然一连跨出三十六步,越过地上腾起的烈焰,到达石桥之前下足三丈之处,这才缓缓落下 这时,那些黑衣人都已过了石桥,在桥边汇聚成一个弧形的队形站立,他们眼看著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穿云而下的神仙,全部看呆了 天罡刀程烈却不在阵内,他带领著十七名弟子押阵,退到石桥上看到了金玄白被围在阵内,他得意地大笑道:“姓金的,你只要破得了我这双天罡大阵,天下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他见到诸葛明、长白双鹤、薛婷婷等四人跃过火焰奔了过来,又大喝道:“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齐困在阵内!” 阵式方动,刀影灿然闪起,程烈看到一道耀眼的长长刀芒在天罡阵里连闪数下,接著便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传来,血影弥散中,繁复严密的天罡刀阵已被击破,十数名弟子倒地,致使外圈的另一个刀阵被逼得扩大范围 刀阵既破,那些踩著固定步伐栘动的神刀门弟子根本无法找到掩护,全都像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宰割的公鸡一样,一个个都成了刀下亡魂 程烈一身是血,也不知是何处中了一刀,喘著气挺立下动,眼中露出哀伤沈重的神色,默默的望著金玄白,好一会才说:“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使的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藏刀肘后,沉声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我自创的刀法,名唤必杀九刀 香溪从永安桥下缓之流过,溪水呜咽,如同为亡者在哭泣 经过炽烈燃烧的火炬,此刻已得燃尽,点点余火闪烁下定,如同鬼火一般,更增添周遭恐怖的气氛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诸葛明在这瞬间,眼前似乎又闪起那道瑰丽的红色刀芒,不由得心头大震,忖道:“难道那便是传说中的刀罡?” 诸葛明虽是以判官笔成名,但是任何一个练武的人在初入门之际,都会从棍法和刀法著手,他自然听过练刀者的最高境界是能从刀上发出刀气,凭著刀气便可克“敌致胜,伤敌於无形传说昔年剑神高天行便能发出剑罡,这才让枪神楚风甘拜下风,自认不是高天行的对手……诸葛明伸手阖上程烈圆睁的双眼,低声祝祷道:“程门主,你一生练刀,追求的便是绝世的刀法,如今你临终之前,够亲眼看到至高无上的刀罡绝艺,你也该死而瞑目了!” 等他说完了这番话,放开手之后,说也奇怪,程烈的眼果真闭合起来,脸上的肌肉也不像刚才那样硬得狰狞,似乎他在冥冥之中有知,接受了诸葛明的说词 他漠然望著夜空中的几点寒星,忖道:“师父只是一直督促我练功,希望我能早日将神功练到第七重的境界,可是从没跟我说过练到第七重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只说到时候我自己就能感受到,看来这种境界奉门除了祖师爷之外,大概历代先师都没能练成?莫非真的如师父所说,必须藉女子纯阴之体辅助,才能阴阳并济、调和鼎鼐?” 他的心念电转,想到这里,禁不住望了一下那个早经铁冠道长替他订下的未婚妻子一眼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 一个千户管辖十个百户所,每个百户所涵盖的人员约一百一十二人,长官称为百户;而在百户之下则设总旗二个、小旗十个,而地方上的最高军事机关就是都指挥使司(都司) 在洪武二十六年的时候,明太组决定了天下都指挥使司相卫所的数目,共有都指挥使司十七个、留守司一个、内外卫三百二十九个、守御千户所六十五个,总计全国约有士兵一百八十余万之多 不过制度上虽然如此,但是诸葛明身为东厂的高官,可以直接指挥都指挥使,甚至可立即将巡抚逮捕,当然,这是因为宦官专权,导致法制败坏的后果”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 朱瑄瑄清了清喉咙,正准备讲几件路上遇见的趣事,却见到静寂的街道,突然一阵呐喊,从两旁的横街小巷里,窜出数十名手持火炬的大汉,把他们五个人的前行之路一齐堵住 他恍然大悟,知道这批人正是混迹在苏州各处的地痞流氓,显然聚集起来是要对付神刀门弟子的,只不过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直到此刻才赶到? 压下了心中的纳闷,金玄白快步向前,把李强和陈明义扶了起来,问道:“两位大哥,你们摆出这副阵仗,莫非为的是对付神刀门?” 陈明义激动地抓住了金玄白的手,颤声道:“金大侠,你来得太晚了,在高宾客栈里,我们有八十三个各路弟兄们都遭了神刀门的毒手……” 他的眼中泛起泪光,说著说著,泪水已忍不住夺眶而出,咽声道:“金大侠” 李强见到金玄白如此随和,高兴地挥了下独臂,道:“明义,你还不快点带人去准备?记住,到鸿宾酒楼去把没打破的酒坛一齐搬到水庄里去,还有……抬十张大桌和板凳,哦……另外交代我大妹多杀几只鸡鸭……” 陈明义躬身道:“是,小的知道,老爷子你放心好了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他的目光一闪,道:“李老兄,请你相信我,这位血影盟盟主已经答应我,要在几天内结束血影盟一切业务,从此解散这个组织 等到走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发现李强面目虽然狰狞,态度却很和善,尤其对於金玄白 更是满脸钦敬尊崇,故此薛士杰便放下了那颗忐忑下安的心,又回复了平常那种好奇多嘴的习惯 此时当他听到朱瑄瑄开口,便也忍不住插嘴道:“是呀!金大哥,怎么从来没看到你带著神枪?” 金玄白脚下稍缓,侧过身来,微笑道:“小杰,神枪在心即是在手,我此刻有没有枪已经不重要了” 那十多个灰衣大汉回头望去,只见目光之下,三条人影掠空而起,如同大鸟腾飞,数个起落便到达了面前,全都骇然色变,纷纷让开,留出一条通道” 金玄白笑了笑道:“老哥,你舒服了,等下可要多暍几杯酒,还有两位李兄, 一遇到了本家,更应该多敬你们同宗大哥几杯才是 此刻,在上坪中有二十多人在忙著架设大桌和板凳,其中正有过山虎陈明义在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陈兄,你别累坏了,也请休息一下 李强把外甥仇钺介绍给金玄白,道:“金大侠,我这外甥最喜枪法,曾经到余姚拜师,一套杨家枪法耍来虎虎生风,等闲之辈七、八个庄汉也难以近身,不过在你面前,当然不堪入目,只是请你稍加点拨他一二,就够他这辈子获益无穷了” 金玄白谦虚了几句,但见仇铁气宇轩昂,眉目间有种忧郁之色,道:“仇世兄不必难过,报效国家机会多得是,眼前三位大人便可设法引荐你进入军旅……” 仇钺虽然并没怎么瞧得起金玄白,可是听他提起可助自己从军,便霍然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道谢” 金玄白看他兴冲冲的跑走,立刻又看到朱瑄瑄拉著薛士杰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薛士杰点了点头,拉著朱瑄瑄的手往池塘那边跑去 刹时之间,枪影闪动,在灯光之下,仇钺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一套杨家枪法使得虎虎生风,看起来煞是动人心魄,不过在金玄白眼里,这种枪法完全是唬人,招式之间破绽极多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仇钺颤声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传我绝世枪法” 李强也立刻跪下,道:“金大侠,请你念在他仇世门中三代单传,请收仇钺为徒,传他枪法 大量的流民群,流窜於各省之间,达到一百余万人之钜,严重地破坏了大明王朝的社会秩序,许多贫瘠的省份可说千里一空,良民四窜,田地荒废,租税无征 这种情形很严重的破坏了政府藉以控制农民们的里甲户籍制度,纵然各地的政府每十年仍按照惯例编造黄册,不过都是瞎编,仅按臆测的状况来填报,造假蒙骗上级官府,毫无意义” 李强大喜过望,当场跪了下来,磕首道:“诸葛大人,你是仇钺的再生父母,小老儿代仇氏一门向你磕头了”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金玄白怜爱地望著他,问道:“为什么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难道峨嵋派的弟子常常欺负你们青城派不成?” 薛士杰道:“不错,峨嵋派仗著立派数百年,弟子人数众多,所以常常很嚣张的瞧不起我们青城派……” 他突然用四川话骂了一句:“格老子,我人他的仙人板板,那些家伙你都不知道有多讨厌,我练好了剑法,一定要他们尝尝厉害 薛士杰见他默然不语,眼神望向远处,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朱瑄瑄、薛婷婷、江凤凤三人正从泥塘里走了出来,上了塘堤之后,一手捧著莲花和莲托,一手拎著靴子,一路笑谈而来,至於那几个大汉,则用竹箕装著满满的莲藕和茭白笋,也随后向大坪这边行来 李承泰从茅厕出来,没看见金玄白,问道:“承中,金大侠呢?” 李承中指著远处的瓜棚,道:“那里好像有人,金大侠赶过去查看了” 李承泰没等弟弟答应,振臂掠起,两个起落便已越过那一大片的菜圃,到达空地之前” 仇钺磕了个头道:“谢谢金大侠和李大人” 那个年轻女子跟著仇钺磕头,嘴里发出像蚊子似的声音,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仇钺拉著那个女子站了起来,她垂著头,腼腆的双手互握,不敢抬起头来望向金玄白和李承泰 李承泰很少看到这么害羞的女孩子,微微一笑,道:“好个仇钺,说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练枪法,却跑到这里和女孩子幽会,未免辜负金大侠一片好心……”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李兄,不必说了,想必仇钺另有苦衷 镇前的周里长便是周大富的亲弟弟周大贵,周大富凭著周大贵和官方的关系,近些年生意越发做得越大,凭著地利之便,养了不少桃花坞的工匠,进行包揽官方的建筑工程,以及为人兴建园林建筑 由於一路之上相谈甚欢,於是两人又相约次日再度进城看花灯,逛观前街,这回两人玩到深夜方返,以致元宵节的第三天,周大富便禁止女儿再上街了 至於冯志忠的八字在算命老者的再三盘算推敲下,认为他命中缺水、缺木,就算能做官,官位也顶多六品,除非娶了周瑛华,否则他终此一生,也无法做到三品官,所以终结一句话,他必须靠著周瑛华的帮夫运,才有发达的一天 冯知县鉴於儿子已经二十三岁,连考二次乡试都是名落孙山之后,一见算命是对於周瑛华的评监,当下喜出望外,认为替这个不求上进的儿子娶下这房妻室,有百利而无一害,不仅嫁妆丰厚,并且出身良好,再加命中富贵,可助夫运,冯志忠娶了她之后,必然可以安心读书,说不定中了秀才之后,诚如算命师之言,接著再中举,然后再殿试成为进士……由於双方家长的认知相同,所以合完八字不久,冯知县便携著夫人亲自登门和周大富见面,会商两人子女的婚期,尤其当冯知县夫妇见到长得亭亭玉立的周瑛华之后,更是欢喜无比,冯夫人当场脱下手上带的碧玉手镯,送给周瑛华作见面礼” 李承中挥动了手臂,道:“仇钺,你放心好了,有金大侠在,天下没有什么事情他办不了的,只要你肯求他出面,别说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就算是京里的一品大员,他也得知难而退,把周姑娘让出来给你 可是仇钺和周瑛华却全都大喜,相信只要金玄白答应了,任何困难都可以解决,两人的婚事自然水到渠成,没有窒碍 他们耳鬓厮磨了一阵,周瑛华终於摆脱仇钺的纠缠,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裙,道:“钺哥,我答应我娘,一个时辰就回去,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一定要立刻回家 周大富经商多年,财富积累不少,也是重金礼聘文徵明替他设计园林建筑,不过他却鉴於文徵明取的名字不好,硬是把原来的“古松园”改为“富贵园”,以示富贵逼人之意,他这一改,把文徵明气的半死 但是周大富的园林筑成之后,想找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题字,却找遍桃花坞都没找到,於是逼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找上祝枝山题字” 周瑛华站在鹭飞桥边,不肯就此离去,侧首向著数丈开外快速移动的两行长龙望去,低声道:“钺哥,你跟我到路边躲一躲好吧?” 仇钺两腿直打哆嗦,想了想,毅然道:“小华,你快回去了吧!我不能躲,无论如何我都要……” 话未说完,他赫然见到那第一顶轿子的前面,有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被两个粗壮的灰衣大汉夹著双臂而行,满头的汗水映著灯光,不住的从脸上滑落在衣服上 “嘿!还是个练家子呢!” 骑在马上的一个大汉飞身落下地来,望著仇钺摆出的架式,沉声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仇钺只见那个人汉生得一张马脸,脸上一道刀疤,脸皮就跟粗糙的树皮一样,客貌非常凶恶,顿时心中打鼓,被对方那股气势所压,说不出话来” 他被苏州衙役找到时,眼看来了数百人之多,吓得腿都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硬著头皮出去,所幸老孟还留在他家里,跟他陪著喝酒,这才让他稍为胆大点 他不明白是否金玄白一行人受到狙击之事传到蒋弘武耳里,抑或是其他的原因,竟然让张永和朱天寿都亲身光临这个古镇,可是面对这种阵仗,他也抑不住志忑之心,连忙上前见礼 仇钺见到蒋弘武像是一个大将军样的发号施令,心中十分欣羡,暗忖道:“总有一天,我会从百户干到千户,然后做到将军、总兵……” 他望看那些散列开来的衙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忖道:“这回出动了这么多的衙门官差,看来这十几顶轿子里坐的都是苏州衙门的大官才是,不知道里面都是些谁?” 蒋弘武哪知仇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眼看布署完毕,这才叫过仇钺,继续带路向前 每隔一段距离,蒋弘武便留下两名锦衣卫的校尉,让他们看守著小路两侧,一直到了水庄之前,只剩下十多名骑马的校尉和那随之前来的十二顶小轿了” 仇钺躬身应了一声,道:“小人敬聆大人的吩咐,这就去通知大舅……” 蒋弘武傲然道:“本官姓蒋,乃锦衣卫同知,这位钱大人是本官的同僚”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我下五千两,你收不收?” 钱宁抬头一看,只见蒋弘武拉长著一张马脸,站在路口,不禁吃了一惊,讪讪道:“蒋大人,我……” 蒋弘武道:“钱宁,等一会再赌吧!庄里面马上有人要出来,让那些牛鬼蛇神看到了不大好!” 钱宁“哦”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袍,往牌九上一盖,然后站了起来,道:“各位兄弟,打起精神来,别让那些牛鬼蛇神闹事 蒋弘武没有理会那些人,不过见到那些混混藉著酒胆,敢毫不畏惧的从严密的警戒之中,摇摇晃晃的走过,却也对这些人颇为佩服 来到庄院之前,他只见十二顶轿子都已停好,坐在轿里的十名女乐师全都出了轿,站立在朱天寿和张永的身边,陪著观看太湖的夜色 此时,从大门里走出了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张永觑见,低声在朱天寿耳边道:“大爷,金大侠到了” 金玄白苦笑道:“这种日子你若是过久了,一定会厌的” 蒋弘武快步向前,道:“金大侠,我也没捡过鸭蛋,让我陪你们吧!” 张永朝身边的赵定基丢了个眼色,赵定基也跟著凑上前去,道:“金大侠,我从没抓过活鱼,就让我也陪著你们去抓活鱼” 蒋弘武笑道:“老弟,如果张大人肯帮忙,让皇上封你一个逍遥侯,你还是可以一生逍遥,不受朝廷陈规的管束啊!”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金玄白笑道:“逍遥侯?这名字倒好听,不过……” 他语气一顿,道:“蒋兄,这逍遥侯是个什么官?是不是比你大?” “当然!”蒋弘武道:“我这个区区同知算什么,怎能跟侯爷比?”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皇帝老儿又不是老糊涂,怎会封我作侯爷?朱大哥,你在逗我吧!” 朱天寿见他一副困惑的模样,忍住了笑,道:“老弟,你说皇帝是老儿,便是大不敬,好在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然传到宫里,你就会让那个皇帝老儿砍头!” 他虽然一直忍著笑,可是说到后来,终究忍不住了” 朱天寿道:“不过我得把话跟你说在前面!逍遥侯我来当,你就当武威侯吧!嗯!神枪武威侯的名头也很响亮,可以吧?” 金玄白想了下,道:“可以,就这么办吧!” 朱天寿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金侯爷,你提的约法第一章,我一遵守,第二章呢?” 金玄白道:“第二章是,无论抓多少鱼,采多少瓜豆,我们都得付点银子,免得主人吃亏” 张永发出一阵似母鸡的“喀喀”笑声,道:“连神枪武威侯都不摆架子了,我们算什么玩意?谁敢摆臭架子?” 朱天寿道:“老弟,你听到了吧?” 金玄白笑道:“嘿嘿!逍遥侯,我听到了 张永脸色阴霾地问道:“诸葛明,依你之见,太湖水寨配合神刀门人狙击你们,纯粹是江湖上的恩怨罗!可是他们手中持有弓箭,又有什么企图?” 诸葛明道:“据属下判断,太湖水寨之所以设陷埋伏,多半是齐玉龙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蒙骗,才会派人狙击,事实上,齐玉龙的妹妹齐冰儿是金老弟的情侣,齐玉龙若是晓得这回要派人狙击金老弟,别说金老弟的神功无敌了,就算是冲著他妹妹的面子,他就不能这么做!对吧?” 张永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诸葛明默然无语,似乎在思考张永所说的话” 他的话声一顿,道:“诸葛明,你说咱家这个推论对不对?” 诸葛明道:“公公睿智,事情的确如公公所料,属下真是佩服” 张永道:“金大侠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就一定不中途放弃,所以我们可以在仇钺和周大富的女儿身上大作文章” 诸葛明不知道张永为何会如此怨恨刘瑾?他只晓得刘瑾权倾朝野、气焰冲天,不仅是张永,甚至连马永成、谷大用都对刘瑾不满,亟思除之而后后快” “诸葛大人,事成之后,你是第一大功臣,皇上一定让你连升三级,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张永在诸葛明肩上重重一拍,道:“走吧!我们也该进去了”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站立在一旁,老是瞅著自己的朱瑄瑄,低声道:“诸葛明,那边那个书生便是你说的湖广安陆……” 朱瑄瑄走了过来,朝张永一揖道:“晚生湖广安陆朱瑄,请问大人如何称呼?” 张永笑道:“我姓张,和令尊是多年好友……” 朱瑄瑄脸色一变,道:“你认识家父?他老人家……” 张永脸色一沉,道:“今天是看在令尊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苏州不下是你逗留的地方,还是趁早离开吧!” 朱瑄瑄心中忐忑不安,弄不清楚张永到底是否真的看穿自己的身分,还是纯粹吓唬自己而已,她定了定神,道:“大人所言,晚生实在不明白,尚请大人明言” 张永冷冷一笑,道:“好!我就明天告诉你吧!今晚你老实点” 朱瑄瑄见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睬自己,依照她的性子,平时早就一剑劈过去了,可是张永话中透露的玄机,以及他那阴柔怪异的行为和动作,使她想起了一些什么,不敢大瞻放肆 耳边虽然响起悠扬的乐声,可是她的思绪却飞腾出千里之外,突然,她的脑中出弄一个意念:“太监,他是个太监!” 太监带著大批的锦衣卫校尉到苏州来是为什么?那个跟金玄白称兄道弟的朱大爷又是谁? 朱瑄瑄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却始终得下出—个答案,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透朝中的太监,会跟武林中的高手走在—块,并且还如此的热络 这时,仇钺端出两只大木盆,放在水缸边,用水瓢舀好了水,端过来给金玄白和朱天寿洗手 朱天寿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还是紫燕最体贴了” 紫燕柔声道:“朱大爷,是你疼我嘛!奴家当然体贴大爷罗!” 朱天寿道:“去!告诉乐师,奏点应景的曲子,你唱条好听的歌给我听,唱得好,有赏!唱不好,打屁股!” 紫燕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嗲腻的声音,朝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袅袅行去,跟女乐师的领班嘀咕了几句,於是乐音一变,更显柔细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知道这个紫燕可能便是天香楼里的名妓之一,绝下可能是服部玉子所装扮的,不过他却没有把握服部玉子不在女乐师里,只不过刚才看了两三递,都一直认不出来,所以乾脆不理了” 圆桌之上碗筷和酒杯都已摆好,当然都是些粗劣的器皿,比起得月楼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在这清风明月的太湖边使用,倒也切合实际” 紫燕笑道:“原来是这首啊!如果朱大爷同意,奴家就唱出来,不然……” 朱瑄瑄举起酒杯站了起来,面对朱天寿道:“宗兄,小弟请紫燕姑娘唱一曲,你不会责怪吧?” 朱天寿看她那模样,几乎想要笑,更想逗她一下,不过记起自己和金玄白的约法三章,只得忍了下来,正色道:“老弟,你我同宗,你说的话还有什么问题?别说一曲,就算要紫燕唱十曲,我这做宗兄的也不会反对 清风阵阵吹来,带著一股股清凉的气息,湖水轻拍岸边,水波荡漾中,月影流动如银……近处的水塘里,有著鱼儿在跳跃,不时发出“噗嗤”的声响,夹在柔细的丝竹声里,令人陶醉” 金玄白听到了这句话,看到桌上的肉蒸蛋、炒蛋、煎蛋、葱爆蛋,忍不住笑道:“朱兄,这些都是你捡的鸭蛋,你多吃点吧!” 朱天寿果真津津有味的吃著各种蛋料理,然后笑道:“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鸭蛋啊!” 席上众人附和著哈哈大笑,杯觥交错,纷纷敬酒” 金玄白同情的望著他,安慰地道:“其实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碰到了毛虫,结果只掏了两个鸟蛋,甚得身上被刺得好几块红肿,三、四天之后才消去,比起你过著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我是太可怜了” “真是岂有此理?”金玄白道:“按照你这么说,这天底下还有正义和公理吗?蒋兄,你们身为锦衣卫高官,难道也没有办法把这个人抓起来?” 蒋弘武望著张永苦笑,张永没料到朱天寿在喝了酒之后,突然把这问题以隐喻的方式端出来放在台面上,一时想不出主意,也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朱天寿激动地握著他的手,道:“好兄弟,谢谢你!谢谢你!” 张永道:“小舅,什么事都要从长计议,慢慢来,免得节外生枝” 金玄白喜道:“有张大人出面,一定没有问题!仇钺这小子好事定下,我一定要多敬大人几杯” 他话声一顿,道:“仇钺,你听到了张大人之言,他准备明天把巡抚和三司大人一起请来,陪著我到周府替你提亲,这份隆情重谊,你以后得好好报答他们 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亲耳听过金玄白对他们提起自幼定亲之事,而薛婷婷则是他第一个承认的未婚妻子 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了一下,还没说话,张永已拉高了尖细的嗓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薛姑娘,你和峨嵋欧定邦定亲之事,是由父母之命吗?” 薛婷婷和江凤凤也没料到这些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们两人全都一怔,呆在那里忘了要回话 朱天寿诡异地问道:“张永,这件事……” 张永心中焦急,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道:“小舅,这件事非常严重,有关於金老弟的终身大事,岂可等闲视之,如果不处理好,天下将会大乱转首望著两位青城派的女侠,缓声道:“两位姑娘,或许你们认为我的话太言过其实了,不相信薛姑娘的婚姻若是处理不好,怎会引起天下大乱?” 薛婷婷的身躯有些颤抖,江凤凤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双手,想要稳定她的情绪” 张永道:“姑娘想必也知道,我这位金老弟不仅是枪神楚老爷子的徒弟,同时也是武当长老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当年,先师铁冠道人获悉幼妹即将出师,於是寻思要送她一件有纪念性的礼物,适巧当时枪神相邀,所以两人便一起同行到铸剑谷去找欧峰大师,当时,欧大师曾取出白虹剑供两位先师监赏,铁冠道长一见大喜,於是当面向欧大师索取……” 他吁了口长气,继续道:“欧大师当时便答应下来,无奈其弟欧岳认为此剑既是其兄欧峰所赠,便该是自己所有,於是不肯相让,先师铁冠道长在无奈之下,只得和欧岳对奕三局,在枪神的见证下,终於从欧岳手里赢得此剑,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以此剑作为聘礼之事,那欧定邦完全是胡说八道 从皇宫大内那个小圈圈里出来的人,姓朱的只有皇帝一人,除此之外,就算分封各地的藩主,也不可能让张永如此尊崇” 朱天寿点头道:“所以你也认为我们这样处置没有错吧?” 朱瑄瑄拱手作揖道:“朱大爷睿智,这种处置方法的确没错,薛姑娘是一代美女,岂能落入骗徒之手?当然要抢回来” 薛婷婷为难地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事情就这么决定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这封信不知道先师是在什么时候写好的,但是从这厚厚的一叠纸柬,便可看出先师生前极为疼爱盛殉师姑,这里面留下的是他老人家无尽的思念……” 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情,让几个身属厂、卫的大人听了都觉得感动,身为当事者的薛婷婷更是感同身受,几度泫然欲泪 张永见到他们离去,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放心,我让定基以六百里加急文书的方式走驿站赶往四川,用不了几天便可以到达青城,绝不会误事” 金玄白举起手中酒杯,道:“赵兄,在下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赵定基赶忙举杯,仰首和金玄白一起喝乾了杯中水酒,只觉酒一入喉,整个人都轻松起 来,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要离开张永身边,暂时脱离上司的管束……等金玄白敬完了一轮酒后,张永道:“金大侠,你可知道官家一共设了多少驿站?” 金玄白摇了摇头,张永继续道:“本国的驿站,东至辽东都司、西及四川松藩、南达广东崖州、北至北平大宁卫;西南到云南金齿、东南至福建漳州府、西北至陕西、甘肃,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共有一千一百余处” --------------------------第 四 章  陈年往事大明帝国建国之初,明太祖为了防止各地的官吏和地方上的恶势力结合,导致贪污腐化的情况发生,曾定下法规,严格禁止地方官员在原籍任官,因而实行南北更调用人的回避制度 在正德年间,全国的马驿已有三百六十多个,水驿则有二百三十余处,至於设在水、陆路交汇处的水马驿,则高达五百余处 钱宁也弄不清楚薛士杰跟金玄白是什么关系,唯恐薛士杰会得罪金玄白,於是只得让出庄家的位置,让薛士杰当庄 在场所有赌钱的人,没一个敢拿出钱来,范铜於是好心相劝,岂知薛士杰却突然向发了疯似的拔出白虹剑,砍向范铜,若非范铜闪躲得快,已丧命在宝剑之下 这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要如何责怪钱宁才好,暗忖道:“小杰这孩子胆大妄为,若不好好管束,长大之后不知还会闯下多大的祸 自从张永带领数十名锦衣卫到苏州之后,那些平日横行在苏州城内、外各地的衙门差役使全都吃了瘪,不但任务加重,而且不敢有丝毫不满,以致每一个人都装满了一肚子的怨气,却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在他的想法中,寒梅剑法的威力极大,加上对方又是空手,仅出一招便可以逼使对方退出数丈开外,自己便能找到空隙逃走 这件事一直放在他的心里,所以他一听这个蓝衣道是自称是何康白,立刻便卸下了戒心,收回外放的雄浑气劲 听到了何康白之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是铁冠道长之徒,当年曾蒙先师传授寒梅剑法……” 何康白脸色一变,大惊道:“金少侠,你说什么?莫非铁冠道长已经仙逝了?”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先师在十三年前便已离世羽化” 何康白骇然道:“如此说来,少林大愚禅师也传授过你武功?” 金玄白点头道:“不仅是大愚禅师,连鬼斧欧阳先生、枪神也是在下的授业恩师” 何康白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倒也听从他的建议,没有解开薛士杰的穴道,将他放在身边的草地上躺著,金玄白於是也找了块大石坐下 何父见到独子如此颓丧,多次痛斥怒骂,结果还是骂不醒何康白,直到大约一年之后,何康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那时,他返回华山准备拜见师父,却听到师兄姜文斌提起,师父盛琦已赶往青城山,为的是替幼妹主持婚礼,男方正式青城派掌门之子薛逢春 金玄白道:“何大侠,在下不久之前曾遇到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已将先师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亲笔手书交他们带回两派,呈给掌门人……” “且慢!”何康白问道:“金少侠,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是少林、武当两位前辈的传人,并且你还是枪神和鬼斧的徒弟?” 金玄白点头道:“何大侠说的不错,在下蒙四位先师垂爱,都泯除门派之见,收在下为徒……” “难怪!”何康白眼中露出骇异的光芒,道:“你的武功造诣会如此之高,连我都递不出两招……” 他话声一顿,问道:“可是……你为何要跟锦衣卫勾结一起?莫非你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刘瑾的爪牙、为祸天下吗?” 金玄白道:“锦衣卫有没有为祸天下,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所认识的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却是一个血性的汉子,也没亏待过我,所以我不会与他为敌” 他仰首望著夜空,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这些天来跟张永等人一起的事仔细地想了一遍,隐隐觉得其中颇有蹊跷,但是却又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何康白一愣,试探地问道:“金少侠,你和张永见过面?” 金玄白点了下头,差点便要脱口说出张永就在湖边水庄里,却又把这句话吞了进何康白道:“京城八虎中,据说张永常遭刘瑾责骂,曾经数度要把张永赶走,还有一次甚至要派人砍张永的头,逼得张永跪在刘瑾面前两个时辰,痛哭流涕的表明对刘瑾的忠诚,这才幸免於难……”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这种事是属於宫里的秘辛,不何大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何康白道:“这些消息都是天师教邵元节邵真人跟我师父说的 那些失踪的鸽子落入官府之手,很快便被上呈到东厂、西厂、锦衣卫等特务组织,因此 引来许多锦衣卫将军校尉或东、西厂的档案追查 这种追查的范围,遍及到社会的各个层面,因此也引起追龙小组的注意,於是当下紧急开会,决定暂停一切活动,以免被厂卫视为头号目标 邵元节是三十六名护国妙法真人的师叔,年纪虽不大,辈分却是极高,由於他早年曾随华山大侠练过两年武功,且又是华山大侠的一房远亲,於是盛骑便亲自出马,找到了邵元节,因此得悉许多宫廷秘辛……金玄白点头道:“喔!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摸了下脑袋,道:“那什么护国妙法真人被我一口气打伤了四个,看来我跟天师教是结下了仇,那个邵元节可能是陶真人的徒弟,他看到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何康白道:“邵真人心胸宽阔,他一定不会计较那种小事,不过,贫道倒要劝金少侠,像张永、马永成等奸宦都是虎狼之人,你最好距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以后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这个我晓得,”金玄白道:“他们就算是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利用他们?否则我单靠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那个职位,赚下了几个钱,将来要如何供养妻儿?” 何康白苦笑道:“少侠所想的也有道理,想我们武林人士,一无田产,二不营生,除了做护院、做镖师之外,还能做什么?我们既不能进入官府作鹰犬,又不能到厂、卫去混,日子也只得越过越苦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十多年来,七龙山庄耗尽了人力物力,几乎将要面临断炊的地步,我们华山若非还有点山产,每年卖几百两银子,日子也很难过,所幸现在找到了你,追龙小组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金玄白听他说得凄惨,毫不考虑的便从怀里掏出蒋弘武塞给他的那个锦囊,解了开来,从里面取出那张五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金少侠,你和锦衣卫的人一起,总之要小心点……” 话声一顿,问道:“对了,金少侠,不知你是否听过江南三女侠的名号?” 金玄白一愣,随即想到了何玉馥,当下一拍脑袋,忖道:“我怎么反应这么迟钝?何玉馥既是出身华山,又是掌门的嫡传弟子,恐怕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女儿了 金玄白从地上拎起昏睡未醒的薛士杰,飞身往下掠去,还未到大街,便已截住了蒋弘武和薛婷婷、江凤凤三人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於是他便命令汪直领著一群信任的太监易容化妆,在吸收数名可靠的东厂校尉,不断的来回朝廷内外,伺察官僚们的各项活动 当汪直权倾一时之际,还代表皇上巡视九边,可说威胁权倾天下,当年曾有“知有汪太监,不知有天子”的谚语……西厂罢废后,次年六月,汪直被“下放”到南京御马监,八月,又破降为奉御,而他的党羽也先后遭到罢黜,自此汪直势力瓦解 莫非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莫非九阳真君做了什么错事,以致使得九阳神君羞於提起父亲? 金玄白满腹的疑问,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询问,只有不断地思忖著这对父子间所发生的事……就在他杂思纷乱之际,只听得蒋弘武继续道:“九阳真君在率领东厂各大档头和锦衣卫数名千户攻入西厂时,据说曾经受了重伤,后来他功成身退,尚铭尚公公还派人到四明山九阳宫去探访,结果宫庙里只留了几名老道,却不见真君的行踪,直到数年之后,九阳神君以一身无俦功力打遍天下,上少林、闯武当、战昆仑,全部安然下山,我们锦衣卫才知道九阳神君便是昔年有功於朝廷的九阳真君之子……” 诸葛明突然搭腔道:“蒋兄,关於九阳真君的行踪,我们东厂存档的册籍里,似乎有他的一段纪录,那是二十多年前,我们厂里的一位海大人奉令参与当时天下十大高人论剑泰山之行,据他的纪录,当时有一个蒙面人上山,参与各派高手论剑,被评为排名第八……” 他见到引起了金玄白的注意,继续道:“那个蒙面人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并且也不肯报出名号,所以当时众人就以无名氏称呼他,由於他运功时,全身会发出一层淡红色的霞光,所以在会后许多人怀疑他便是昔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真君” 直到此刻,金玄白可以九成的认定,那被视为天下第八高手的无名氏,的确便是师祖九阳真君 故此,为了防患未然,枪神邀集了好友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一路追赶而去,目的便是消除未来的武林大劫 蒋弘武道:“想必令师鉴於九阳神君昔年为患武林,造成各大正派的高手惊慌,唯恐你会心情受到影响,所以特意没有告诉你……” 他这番揣测之词,使得金玄白听了啼笑皆非,因为金玄白摇头并非表示枪神没有提过有关九阳神君的事,而是不想把话题转到九阳神君身上” 蒋弘武道:“关於当年武林各大门派会师泰山论剑,评定天下高手的前因,我们并没有详细的记录,不过那十大高手的排名先后,我们的确是有记录下来,并且还曾派人监控一段时期,不过那些派去的人都先后丧命,有的就此消失,於是锦衣卫只能撤除监控的命令……” 他说到这里,想起张永跟他提起过,曾经派赵定基带著二十个锦衣卫校尉到小镇去调查金玄白的出身,想要证实枪神这些年来是否的确隐居於山野 诸葛明急忙问道:“金老弟,你从哪里听到西厂派出这些人到了南京?” 金玄白道:“这是华山白虹剑客刚才无意中提起的,据他说,他以前和西厂的人打过交道,所以这回在南京见到雷神和电将时,立刻便认出来了 但是那促使他们如此融洽相处的利害关系,究竟是什么呢?金玄白在一时之间,根本就想不出来 金玄白望著那十多个矮了一截的锦衣卫校尉们,脚下一顿,心中却是发噱,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这些家伙,叫他们去找船,他们却推给衙门的差人,蹲在路口赌钱,所以张大人罚他们跪两个时辰,各扣半个月薪俸” 金玄白忍住了笑,走进大门,不再理会这些人 他一踏进水庄,远远便看到朱天寿搂著紫燕坐在怀里,正在嘴对嘴的喂著喝酒,张永和朱瑄瑄分坐两边,各自夹菜食用,对这种情形视若无睹 朱瑄瑄脸孔对著大门,见到金玄白走了进来,脸上现起一种惊喜交集的神情,脑海之中立刻浮起刚才金玄白离去时,张永把她拉到荷塘边所说的那番话 朱瑄瑄个性虽然野,本性却是善良而聪颖,她一听张永的语气,立刻知道他对自己有所求,於是不多废话,马上转入正题 张永点明了利害之后,见到朱瑄瑄很快便明白事情的轻重,於是整理一下思绪,要求朱瑄瑄能够协助朱天寿把金玄白拉拢过来,替皇帝效命” 朱瑄瑄想了想,也觉得张永分析得极有道理,金玄白表面上看似冷漠,其实对於薛婷婷和江凤凤是颇为关切,绝不会毫不介意她嫁给他人,甚至被欧定邦抢走” 朱瑄瑄道:“你们也真是的,带著皇上一起胡闹!” 张永淡淡一笑,道:“他巴不得每天都过这种日子,还用我们带著他吗?你想想看,他为什么要游江南?还不是宫里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不久,薛婷婷、江凤凤拉著薛士杰的手走了回来,果真如张永所科,请求张永答应她们返回客栈 钱宁和范铜、刘康等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庄门口,一见张永,立刻低下头来,张永当著薛婷婷和江凤凤的面前,狠狠的斥责了他们一顿,并且当场罚这些蹲在路边赌牌九的锦衣卫,全部面湖而跪” 朱瑄瑄问:“你不去挽留她?”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她如果心中有我,到了任何地方都不会忘了我,如果心里没我,就算我把她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朱瑄瑄没料到金玄白会说出这番话来,当场愣了一下 难道我瞎了么?想到这一茬,我惊慌的抬起僵硬酸痛的手来,果然伸手不见五指侧耳聆听,除却一片虫鸣鸟叫声之外,还勉强听到一丝锣鼓声人往往都是这样,当心情被一个坏消息破坏到极点时,再告诉你原来什么事儿都没有,都会由衷地产生一种幸福感如同被一个大夫疑似为绝症,又吃药又刺穴,当自己心神恍惚以为不久人世的时候,大夫告诉你其实没事,只是小问题你一定高兴非凡,把这大夫当成再生父母,却不想想,若不是此人“误诊”,又何来这些天的忧愁?我苦笑,笑自己的敏感我下意识地走着,除了饥饿寒冷外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什么都顾不上思考,只想赶快找到个干燥温暖的地方好好躺一会意识仍然不清,只记得最后倒在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虽然听的模模糊糊,却也明白自己是碰到了好心人   在我再一次的努力下,眼睛总算是颤巍巍地打开了原来昨晚我昏倒在这个叫做“凤凰村”的小村落的一条巷子中秀儿还很好心地帮我除下脏衣服,换上自己的贴身小袄,并用草药简单地处理了下我的伤口眼看窗外夕阳西下,不知不觉也已昏迷了大半天了虽然感到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但我的手活动起来仍然很不方便,再者说腹中饥饿难耐,便一口一口飞快地吃了起来他淡淡地说了句:“这种失忆可能是由于创伤或是巨大打击,也许是暂时的,先休息吧,不要太在意了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养、休息,然后再离开村子去找寻我的记忆至于离开之后要去哪里,我毫无头绪   我看到了一个很整洁的小院子,种着一棵大槐树,有几个板凳随意地摆放在树下我所住的是位于东边的小屋子,紧挨着正屋我微微一笑;“我没事儿了,你不用担心   我看的出来,她是真心地把我当成是自己的姐姐,跟我说了好多体己话儿好在附近有山有水,打猎、耕田,村民们倒也自得其乐,过着桃花仙境般的生活胖大婶人如其名,体型丰满,大嗓门,也是个热心肠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怀疑我的身份或是不满我的打扰,而是热情地招呼我,村长朱大顺一家甚至邀请我去他家养伤,因为他家更宽敞舒适今天这位大婶送来一篮子鸡蛋,明天那位哥哥就送来几只野鸡因为秀儿成天像只小鸟一样跟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话,生怕我感到烦闷   这支发钗是我唯一一件自己的物品,可能也是能够证明我身份的唯一凭证我总是有意无意地从头上拿下这支钗,拿在手上缓缓摩挲尤其是抚摸到那几颗珍珠,总会不自觉地有种熟悉感,仿佛以前经常做过相同的动作身上的伤本就很浅,经过秀儿的细心照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对记忆忽然自然恢复的希望也一天天的淡了,因为除了偶尔的疼痛,脑袋没有一点异常,没有突然想起的片刻画面,也没有瞬间闪烁的熟悉人物今年为乾昌一十七年离开凤凰村后,我想先把江州都寻访一遍呵呵,天上掉下那么好的一个妹妹给我,我怎么舍得不要呢?”秀儿终于滴下了眼泪,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嗯,若姐姐可别骗我啊,我和相公都会等你回来的!”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撞开,只见车枫匆忙跑进来,沉声说:“村里好像出事了,村长让所有人赶紧去他家集中发现村里的人几乎都来齐了,男女老少一共35人   骑红马者忽然冷哼一声:“一群废物!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圈子围得那么小,让樊爷我怎么射击!”他身边的武将诚惶诚恐,驾马去向空地,指挥着士兵们后退,形成了一个较大的包围圈不待村民们四处逃散,第一箭已射出,正中一名老妇胸口朱尧说完后,没有一个人出声我只感到两边景色不断倒退,仿佛足不沾地一般原来他有这么好的轻功,我心中一凛”    第三回 横祸加身 更新时间2009-12-26 21:00:51 字数:3130  铁蹄声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那种沉闷的叩击地面的声音直震的人心里发慌   我们三个匆匆跑出门去,看到一队骑兵迅速包围了整个村子,把哭喊着的村民们赶向村子的中心地域不知何时起,我以把这个小村落当成家来看待,而每一个村民都像我的亲人一般亲切,如果真的要重蹈红叶村的覆辙……我不敢想下去扭头一看,出乎意料,秀儿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的神情   很快,村民们都聚在了一起”   我心中一股怒火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当真没有王法了吗?我的双肩忍不住微微发抖,又强自压下   忽然间,我感觉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弓,搭上箭,缓缓指向人群车枫身手极好,只见他身影飘忽,精准无比地将箭一一劈下   突然之间,整个包围圈的百来个士兵们全都抽出随身携带的弓箭,面不改色地一一向村民们射去!百来个士兵,三十多个百姓!   纵使车枫一身功夫,却在数百支羽箭的攻击下毫无办法招招精准,被她劈落得箭在我们身旁掉下不计其数车大哥,既已决定,那就一个不留我的身子弱,常常有个伤风发热幸好你的伤差不多已痊愈,这里向西而行,不出十里就有大镇子了……”   未等她说完,我摆手打断了她无须多言,咱们一块儿回去吧我这辈子,够了好不容易等马慢慢放缓了步子,我立刻拉紧缰绳掉头回去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呆呆地看着惨绝人寰的一幅场景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与世无争的人们都要遭受这样的飞来横祸,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道!   我想到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他们,我想到专门为我去打野味补身子的他们,我想到把我当家人一样疼爱的他们……他们最后一刻绝望痛苦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浮现”   “嘿嘿,还是你脑子好使虽说这地方穷乡僻壤的,可每家每户好歹也应该有点儿小积蓄的幸好,路的一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我悄悄伏低了身子,摒住呼吸,生怕让他们发现   此时,两匹飞奔的马已经离老者很接近了,而那位老者已经走到了小路的中央而我却来不及思考,背起老者就往竹林深处跑去”   突然,老者一下子飞身跃起,从我头顶上一闪而过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几间草屋出现在我眼前草屋虽外表简陋,里面却也布置地清新雅致还请前辈见谅!”   只听老者冷哼一声:“只怕由不得你他一把抓起我,走出屋子,来到隔壁另一件草屋把我丢了进去,冷冷地说道:“我要教你武功,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到得明日此时,你穴道自解如若到时候你还是不答应如果他知我身世,那他与我又有何关系?若说是仇敌,不会教我武功若说是亲友,却又态度冷漠傲慢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我答道:“前辈说的虽有道理,可是,经此变故,若风也知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六回 身世之谜 更新时间2010-1-10 11:03:43 字数:2281  跟着无妄前辈练功极为辛苦他性格古怪,脾气执拗,不仅时常出言讥讽挖苦,平时学武时的拆招更是不留情面,只求我学会,完全不顾出手轻重   我既然打定主意要在这一年中好好学武,便也不理会无妄前辈的刻薄,只顾自己勤加苦练鬼魅无比,变幻莫测”   我随他席地而坐,听他缓缓道来:“这无妄剑共有三套路数我刚使出的便是第一套二十四路幻剑,幻剑的关键在于真真假假,空空色色,让敌人分辨不出你下招所到之处,此为幻也”   我点头称是   他接着说,“这三套路数,一套比一套繁杂,深奥,可是威力却也递增别小看这区区一套剑法,它每一招之中又能变幻衍生出一招,二十四路即四十八路,而招与招之间又可随你的意愿千变万化百般组合……说这么多,量你也听不懂总之,就好好刻苦着自个儿领悟就是了   不知为何,无妄前辈近来更加喜怒无常有时一反常态地对我嘘寒问暖,有时又更加苛刻地教我练功,又有时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变得异常冷漠但我总觉得他内心深处是为我好,毕竟,若非他的严格教导,我绝非有今日之成就他不让我叫他师傅,可在我心中,早就把他当作师傅这都大半年了……”还没说完,就双眼含泪,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可你知道的,在这之前,我是曾经的武林霸主秋元朗的得力属下,他是江湖第一大帮昊天帮的帮主虽然我没有资格,但是心中仍是忍不住暗暗把他当成父亲看待他是一个很爱家的人,不愿把武林纷扰带给他的妻儿,所以,时常往返于昊天帮的总坛和秋府两地,就是希望做到公私分明我知道主公他不爱把江湖的腥风血雨带回府,所以我从未踏进他府中半步,只安守本分地在总坛里等候我的任务那是个极美的女子,温婉贤淑,善良柔美我暗叹,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主公这样的英雄我还知主公有一双儿女,只是从未见过,因为主公担心江湖上的敌人寻仇,所以他让家人尽量低调行事,很少有人知道主公妻儿的面目虽然成日里打打杀杀,可是能够陪伴在主公左右保护着他,报答他的恩情,我觉得很快乐”   “原来,是在尘云绝洞里发现了我随身携带的玉佩那尘云绝洞是昊天帮的秘密圣地,位于总坛一个极其隐秘的山洞中,只有主公一人可以出入那时心中就预感到不妙,但又无可奈何,谁知还是出事了醒来后,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干净整洁的客房中,而主公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心中一片凄苦,他明知我再愤怒也不可能反抗他的,所以这样玩弄我于股掌之上么?我咬着牙发了誓,他就走了,没有再看我一眼”   “后来我就遇见了你,秀儿,让我曾经受到的苦楚一点点复原了起来可是,秋若风却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秀儿坚定地说道宁愿现在做错,也不能以后后悔   “跟我来,有东西给你却听他冷冷地说:“我自有我的理由,何须向你交代我只得驻足在岸边耐心等待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无妄前辈总算飞身而出,手上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剑   终于,他说道:“虽然我教了你我的剑法,但这是迫于无奈,也不是我的本意毕竟你是……我们相处了大半年,我知我自己性子怪癖,也难得你处处忍让处处包容,这剑传给你,定然是不会有错的了江湖上人心险恶,在江州这样一个地方更是要步步为营不管怎样,下山后就要靠你独自一人了,没有任何人是可以相信的,包括我   不知过了多久,却见天色已黑江州,我是一定要去的再舍不得这里,我也不得不舍人生在世,有得必有失想着未知的以后,有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如此过了十天半月,无妄剑加上无妄剑法我也已练得纯熟,再也没有一拖再拖的理由了这屋子跟我刚来是没有任何区别,我把一切都收拾地干干净净,也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我在屋外跪下,磕了三个头,心道:“师傅,不管你承认与否,此生你是我唯一的师傅别了,无妄师傅!”   回到自己屋子,左手提着包裹,右手拿着无妄剑,狠狠心,头也不回地走了对不起,没有当面和师傅道别,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泪,又要被师傅骂道妇人之仁了此时的我也断然没有想到,下一次我们“师徒”见面的时候,我已不是我,他已不是他城内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一下子,心情无比沮丧很满足地放下碗筷,我想从包裹里拿出几文钱来付账一摸包裹,大惊,仔细翻开一看,居然看到几十两碎银,还有三张一百两的银票百无聊赖,我又不知寻访之事不知从何入手,便信步走在街上这武林大会可是难得的盛世啊,四面八方的高手都会聚集于此我姓王名彪,这是我胞弟王猛虽然现在自己身着男装,但如果是故人,应该也能认出吧后来不知为何,他们的师傅不知所踪,那一门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喏,你看着吧,这黎不坤马上要出言反驳了赞叹的、惋惜的、暗自窃喜的……真是众人千面“胤伯伯,这可就是您的不是了秋家满门几百口,全都在那场大火中丧生,而至今也无从得知火起的原因,实为武林中一大谜案   欧阳非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向我们龙虎门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的眼光指向我的头顶,明显是看到了我的头钗!   我也马上紧张了起来,踏上前去,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我是姓秋!你,你认识我吗?”未曾想,他马上恢复了平静,又继续用那低沉平静的语调说:“不好意思,在下认错人了   我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又是这样!这人肯定是认识我,却又不告诉我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希不希望自己是秋元朗的家人秋家的秘密,我的秘密……   不一会,我便坐了决定拜托了!”   我的名字早已呈上,王彪眼见木已成舟,又见我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就帮人帮到底各门各派共有二十四人参加此次比武,正好分为十二组,而那白须长老胤不乾居然也参加了比武他招招重手,狠辣老练,却不顾保留实力我暗自冷笑,无妄剑之幻剑奇在真假难辨,正好用来对付这莽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想,我这剑法也并无不妥之处吧姜是老的辣,这白胡子虽已一把年纪,功力却是深不可则,几百招后不显一丝疲态而且出手狠毒,毫不顾忌,竟似要取其性命一般   胤不乾的兵器只是区区一支笛子,却攻守自如   如此一来,陆大海出局,我与他便也不用比试了盟主之位不是我就是这位白胡子了此时此刻,欧阳非的眼光才完完整整的落在我的身上   此时的我,结合了幻剑与雾剑,使得酣畅淋漓,得心应手   那胤不乾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冷冷的目光凌厉地骇人原本一张红润的脸色早已涨的深紫   醉香步步清我曾听无妄前辈提到过,这是一种极为狠辣残酷的毒气,只要对手将其吸入肺中,立刻神志不清,而且这花香中含有的剧毒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三天内必成一具腐尸,世上无药可解既可趁我昏厥之时将我当场击毙,又不会让他人发现,真是阴险的紧   这种种念头只是在我脑中一闪而过瞧这欧阳府处处透着诡异,指不定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了而我的身世,除了可能与秋元朗有关,我还查不出其他一星半点的线索可又不知为何,我对这些道理似乎十分熟悉一人是欧阳非,另一人便是那胤不乾    第十二回 禁林野人 更新时间2010-1-29 15:23:34 字数:3097  这二人聊的正欢,瞧神态举止应该是十分熟识的了也难怪,不然这白胡子也不会在大会上如此支持欧阳非了我这欧阳府可不是吃素的,我已经把众人都安排在各自的房间了”   只听胤不乾说:“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   欧阳非端起茶悠闲地喝了一口,慢慢说道:“哎,白须长老何须自责因为这秋元朗家的事儿没有水落石出,无论谁当盟主总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味道   却见欧阳非起身,缓缓地踱步思量了起来你注意没有,他头上的发钗是以前秋夫人之物此发钗样式别致,女子佩戴添娇容,男子佩戴增英气,是不可多得的上上之品可是我,是决计不会认错的他既然对这盟主之位痴心妄想,那也是命不久矣   未曾想,此时我神魂颠倒,根本无力去分辨这什么仙迷路双脚也仿佛不听自己使唤,不知道该往哪走我不理那块木板,走进了禁林倒不是有心去打探他欧阳非的什么秘密,只不过现在的我急需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调养休息一下   此人浑身上下用一大块破布随意地裹着,到处有破洞,身上小伤口不计其数我略略走近了些,发现竟是个女子披头散发,站在那儿纹丝不动,死死地盯着我看我被这野人身上的气味熏地没有半分力道,想推开她,没想到她力大无穷,牢牢地扑在我身上可是我瞧得分明,她的眼泪不断涌出,张着嘴发出荷荷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慢慢抬起头来,那表情复杂的紧,好像很开心能够看到我,又好像包含了无穷无尽的苦楚可是我的身世就近在眼前,她却不能开口!难道是老天故意耍我么?!   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说:“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你一定知道,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呀,开口告诉我呀!”   她仿佛吓呆了一般,动也不动地看着我她伸出了满目疮痍的右手臂伸向我其实,那也不是家只不过,她坚持自己的原则,卖艺不卖身救下我的时候,她已经沦落为妓院的洗衣妇了虽然她一直尽她最大的力量保护我,可随着我的年龄慢慢增长,姣好的容貌开始被老鸨注意,她便知道再也留不住我了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成为这个大家庭里的一员   我是小姐的近身丫鬟,便被老爷特许与他们坐在主桌上一起吃饭吃完后,上来了一道秋府的特色甜品,叫月色满天下那道甜品上来后,慕白也没有碰,只是突然在桌子底下拉住了我的手,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娶你突然之间,他居然说要娶我   他放开了我的手,仍然微笑地看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你好好想想吧而我被他搅得心绪不宁,也没有心思吃什么东西了,一个人便在席上发呆   我慌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怎么办忽然一声惊呼,就再无声息了   火种,油桶……他们,他们是想活活烧死我们吗?这欧阳公子是何许人也,怎么又牵扯到宫里的人了?我满肚子的疑虑却都来不及思考,一想到会被烧死,就心下大骇,忍不住微微发抖起来   我睁开眼睛,原来是慕白趁人不备,拉着我便向门外冲去我看着慕白说:“你别管我了,自己逃命去吧!这样还可为我们报仇,不然,咱们谁都逃不出去的啊!”   慕白一边退敌,一边大声说:“不要再说这些废话!我秋慕白绝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女人逃命去的!”   我一听这话,泪水便涌了出来罢了罢了,要死就死在一块好了!   慕白知道他再这样打下去,早晚会把体力消耗殆尽的我虽也受了伤,不过只是划破了几道口子而已   “这钗是我娘今天早上给我的,说是传家之宝,要我以后给我的妻子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我一路奔一路哭,这一天实在经历了太多太多,压的我喘不过气来而慕白刚刚传给我内力,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便提气使用,一时岔了气,一头栽在了地上看样子,小姐被欧阳非捉去后就被囚禁在这禁林当中可是她拼命挣脱,连连摆手接着,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着她踉跄着离去的身影并没有追,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她现在就如同废人一般,我要瞒着欧阳非带她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沿着原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静静的开始思量了起来胤老前辈德高望重,又深得人心由他统领大家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言,还规劝起龙虎门的其余各人不要莽撞授完盟主玺后,众人落座,各色美味佳肴纷纷呈上,好一派祥和融洽的景象   说不得,勉强也要一试我一口气喝了几杯酒,装作喝醉一般,摇摇晃晃地向欧阳非走去,含糊不清地说道:“欧阳公子,昨天这武林大会你也没有参加,真是让小弟心生遗憾   我也不客气,走上台去我的目的也就是试探一下虚实,因此也没必要拼上全力,于是便使出了一套普普通通的龙拳   见我出招如此平淡,欧阳非便也轻松自在地见招拆招,似乎也不想用什么奇招击倒我   但是我心里知道,虽然这是一套平常的龙拳,我却每招没式都做到了十全十美,可是无论我怎样出拳,欧阳非总能轻轻巧巧地化解开来,仿佛只用了一二成功力一样   我渐渐将内力集于掌上   王彪问我:“秋兄弟,那你现在有何打算?”   我说:“我想先回一趟秋家大宅   小时候在这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可是物是人非奇骅山是江州的一块风水宝地,欧阳非曾风风光光地将秋家的人大葬在此,怕也是为搏一个有情有义的名号罢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秋府此时已经满目疮痍到处是荒草,经过那场熊熊烈火,屋子也早已破败   家,我再也不会有了吧   我四处随便走了走,摸了摸这个墙壁,抚了抚那座假山哭吧,哭吧,哭够了,便再也不能掉哪怕一滴眼泪了没错,雁过无痕,但是声音犹在   想到此节,我便也收起了自己的悲伤,开始四处寻找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以老爷的深谋远虑,不会就这样什么都找不到的而池塘的水就是源源不断地从狮子的口中喷射出来   洞口下软软的,似是一堆稻草,用来缓冲跳下来的冲力因此这密室中竟无什么金银珠宝,有的只是一些兵器还有一些古玩字画,只是也被烧的差不多了不会的,出事前,老爷的神色常有些异常,明显是感觉到了些什么   我非常信任王彪兄弟,便也不做隐瞒,将这封信拿给他们看了   王彪识字也不多,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看去慢慢地边看边念了出来   不管怎样,至少有了一个线索我会继续查下去,找下去我心中一凛,立刻问道:“王大哥,你,你认识这个印章么?”问完,仿佛心都停止了跳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只盼听他说一句,认识   龙虎门位于夜州的龙虎山上,巍峨雄壮,高耸入云在这种地方,我本就睡的极浅,更何况凭我的内力之深厚,有甚风吹草动一般我都能察觉到   我悄悄地将窗子打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见我出现,他们便也不再遮遮掩掩,叫喊着向我厮杀过来只剩下六七人还在殊死搏斗力道、准度,全都拿捏地恰到好处那首领见状不妙,转身便想逃走   我来不及向这紫衣人道歉,几个起落,抓起那首领的衣领大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却见这人看似刚毅的很,冷哼一声,扭头闭目,不屑理睬我我那不成器的师弟与欧阳非狼狈为奸,我也一向懒得搭理他真是万幸,正好被老夫赶上了,呵呵”   我一听,原来他与秋家还有如此渊源,又这样千里迢迢地保护于我,一时感激无比谁适合当掌门由师父说了算,我淡泊名利,觉得谁做掌门之位都没有关系,更不会影响我兄弟之情本来,我已对清理门户不报任何指望但是,天意啊,让我遇到了你    第十七回 山上遇阻 更新时间2010-2-3 22:04:29 字数:1336  黎前辈拿出了一支碧绿的笛子,让我不由想到了胤不乾的那一支因为他说,这是我们的镇山之宝我知此物贵重无比,便一直好生收着同时,师父赋予了此笛四句话”   说到此处,黎前辈感伤地叹了口气,继续说:“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苦思冥想笛中的秘密所在,可是无论怎样都毫无线索于是,便将笛子好生收在包袱中,继续往夜州而去   我们盘山而上,来到了龙虎门的震天堂中   我走进大厅,朗声说:“在下秋若风,拜见莫掌门!”   只听莫掌门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   说完,王彪走上前去,简略地将我的身世告知了莫掌门   不知何故,那感觉,我总觉得像是在逃莫掌门这些话,可不是那么好说出来的啊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实在没有办法就这样放手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老夫可不受你这等要挟,哼!”说完便拂袖而去   傍晚时分,飘起了绵绵细雨王彪想硬拽我进屋,但是他的内力不如我四周的一切都恍惚了,模糊了,直到我闭上眼睛躺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支撑着跪下去,便失去了知觉就在此时,木屋的门咯吱咯吱的响了他说:“你不记得了么?昨晚你在龙虎门震天堂前跪到晕过去半响,居然无一人发现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亲自告诉我的确实,我实在是黔驴技穷,不知如何是好了你可不要小看这坛酒,它叫做不倒酒不过,酒的种类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了,基本能叫出名的酒在这里都能找到不仅如此,老板还自己潜心研究出几种烈性酒来,摆在柜台最前面,看样子生意非常不错这间醉仙酒家是夜州城最有名的酒鬼聚集所,而且档次也不低,没几个银子的还不敢来这儿   他继续摇晃着,慢慢走到冉丘旁边,问道:“这位,额,这位面具兄,你,你这是什么,什么酒?香气四溢,很是诱人啊   冉丘朗声说道:“这是本人自创的美酒,叫……神仙乐十两,都够去夜州城最好的饭馆吃一顿大餐了,而现在居然只换来区区这么几口酒罢了对于好酒之人,极品佳酿甚是难得,几两银子又何足道哉?   冉丘也不客气,把银子收了起来,说了声:“请!”便叫小二拿了两套碗碟过来他又机械地缓缓倒了一碗酒,一口灌了进去,接着便倒在桌上,使不出丝毫力道了更何况,喝醉酒这种事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再也平常不过了没想到,这欧阳非阴魂不散,总是不停地骚扰他,软硬兼施,用了不知多少明的暗的方法,让元朗不堪忍受   我和冉丘都是一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不知如何是好甚至任由欧阳非坐上了代盟主之位,号令天下!我甚至,我甚至……我担心当年和元朗的通信被欧阳非的人翻出来,找我报复   他缓缓地说道:“没事的,想哭就哭出来好了,这儿没别人我哭累了,不知不觉便倒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却仍旧有泪水不停地涌出哭完了,就该考虑别的事了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他欧阳家是炎京的大户人家,生意满天下,与官府的人也关系密切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平日里使出来的全都是正大光明的正派功夫,没什么人觉出异样如果我没猜错,胤不乾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不出三年,他一定会让位于欧阳非”   我不由暗自点头,冉丘说的确实有道理虽然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我与他过着超然世外的生活,除了偶尔去夜州城内采购点日常用品,平日里半个人影都没有院子里随处可闻淡淡的花香,到处是青葱碧绿,勃勃生机之景象,连带着我的心情也明快了许多也难怪,一年才这么一次,大家也都很兴奋吧如果互有好感,回去便可告知父母,若门当户对,便成就了一对大好姻缘而我自己却被他人的目光瞧得不好意思来了我也只好捧着个花跟着他一起走着,一路无语   只是,他到底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事呢?是为了秋家,还是……为了我?他整日里只知道装神秘,我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自己胡乱猜想冉丘便是冉丘,这就可以了   对于几年后的交战,我又期待又害怕,甚至隐隐地希望那天永远不要到来   半响,他的视线终于低了下去,压抑着嗓子说了声:“对不起   我一个人站在大街上,手里还拿着那捧莫名其妙的花,感觉好讽刺我要如何面对这个男人呢?忽然间,感到一阵莫名的懊悔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尴尬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就当白天是一场梦,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此时此刻,恐怕欧阳非的武功也并没有懈怠吧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有时候,也会拿出黎前辈给我的笛子吹奏几曲,却根本不去研究其中的秘密   这一天,冉丘又去城内办事了,我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听见了敲门声,暗自奇怪我受了伤,我们便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养伤   车枫忽然脸色大变,一下子跪在我的面前,大声说道:“小姐,我是秋盟主的属下车枫小姐,我懊悔啊!看到小姐失忆我便猜到了秋家出事了,却没想到居然这等残酷”   车枫一下子被惊呆了虽然心中无比坚信他不会害我,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去说服车枫了他还是目光呆滞,在那边不停地重复:“你不是小姐……你不是小姐……”   我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便试探着问道:“冉大哥,你刚才是不是听见我和车枫的谈话了?我确实不是秋家大小姐啊,你,你怎么了?你也一直错当我是小姐么?”   忽然之间,冉丘死死地盯着我,嘴角慢慢咧开笑容,渐渐地越笑越大声,忽然一把抱住了我大笑着说:“你不是小姐!你不是小姐!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哈哈,没事没事!”说完便一反常规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不知何故,冉丘自那日后对我亲近了不少,不再像之前有些喜怒无常,有时候还冷冷地不太搭理人这是一种挺名贵的香料,味道很淡,这么粗粗一嗅只能嗅出个大概,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却引得人不得不有凑近闻闻的冲动   我欢天喜地地买了这包香囊回去,送给了冉丘”说完便微笑着看着他   冉大哥显然很意外我会送礼物给他,高兴地像个小孩一样,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香囊,说道:“真的吗?是特意送给我的吗?呵呵,我真是太喜欢了幸好,我现在内力比以前更精进了一步,确信冉大哥不会听见我只见冉大哥凑近了那个香囊,贪婪地嗅着只不过……   我心中暗暗一沉,那张脸,那张完美的脸,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无妄师父……冉丘……无妄……冉大哥……   我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不小心踏上一根枯枝   他看到我,神情有些慌张,说道:“原来是小若啊忽然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可是神情恍惚,心思不定,跑了没几步就跌倒了   我抬头,看见车枫站在我旁边   我不及解释,抽泣着说:“冉丘……冉丘……车大哥,你帮我追上冉丘,我求求你了!”   车枫见我如此,也不再多问,便向冉丘消失的方向追去了我必须亲耳听他解释想到此节,我冷静了下头脑,不再哭泣有些事情,也许他们男人之间更容易沟通吧你可知我是谁?不妨猜上一猜难不成,你是主公家的远亲?”   “远亲,呵呵,远亲……是啊,也可算是远亲吧我娘家里穷,交不起租,便被地主赶出来流落街头只不过,他那时已与一位名门正派的小姐订了亲,不可能娶我娘做妻子,而委屈她做妾,爹他又不舍得后来,他终于成亲了,便过起了家外有家的生活除了爹和大娘,这世上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爹很疼我,不仅三天两头地给我送银子,还怕我在外受人欺凌,于是教了我一套剑法,还打造了一把上好的剑送给我   “就在几年前,我跟朋友一块去炎京游学了一番她内力深厚,却不懂什么拳法剑法唉,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被这丫头给识破了从此之后,我总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深怕越界更何况,还有除却亲情以外的东西……   我听到车大哥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这样,你是二少爷……”   “呵呵,什么少爷啊,怪别扭的若她知道这一切,会理解你的苦心,一定会原谅你的大好姻缘,何必就此错失呢?”   “车大哥,你说的没错!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骗就骗了,错也就错了,承认错误改过自新便是了”   他明显身子一震:“你……你肯原谅我?可是我欺骗了你,一直都没有把真相告诉你   夜很深了我和默然坐在夜州的澄茗湖中的小亭中,看着月光静静地在湖面上流淌,轻波泛泛,说不出的宁静惬意只有我们两个人,泛舟湖上,采菊东篱,说不出的自由快活而且有你在身边,即使我们输的一败涂地,我也无所畏惧   一日,默然又抱着那支笛子在苦苦研究,我不禁嘲笑他说,干脆跟这笛子成亲得了,天天都舍不得放开真是的,幸好没被听见   默然接着说:“胤前辈的师傅传给他这支笛子的时候,一定是想让他探知其中的秘密的”   默然慢慢地又读了几遍这四句词,说道:“这分明是一首描写男女之情的词赋,不知这与其中的武功秘籍会有什么关系呢……”   我也陷入了沉思,说:“听胤前辈说,他师傅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看来这位老先生也是个重情之人   忽然,默然打断了我,问道:“你说,若要你吹奏出世上最悲伤的曲子,你会选哪首?”   我没有思考,脱口而出:“自然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说到一半,猛地醒悟过来:“难道说是……?”   默然微微一笑:“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说完,便拿过笛子,幽幽地开始吹奏起来,而我便在一旁低低吟唱:“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于是便也开玩笑说:“那好吧,这位秋少爷请自便,小女子这就开始练习这些雕虫小技啦而这个人居然是我,未来事事难料,也不知我得到这秘笈是幸还是不幸这样一来,我们对抗欧阳非,胜算便大大地增加了比如你使的是拳法,便将内力积聚于手上,发挥出巨大的威力若把全身内力集中在一个点上,那这个点可发出的威力几乎无人可挡只不过,源汇大法极难修炼,而且需要很长时间见我内功精进如斯,也很感欣慰,由衷地为我高兴,并且告诉我们,对抗欧阳非是,他一定会祝我们一臂之力,我们也大感安慰练成后,你的内力修为堪称举世无双,区区欧阳非何足道哉?”   “不可轻敌啊,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又是师从西域,可能诡异非常即使我练成了这源汇大法,要胜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啊”   “你啊,就别再杞人忧天啦更何况,人都该对自己有信心不是么,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我淡淡一笑,便不再和默然纠结这些问题要是有幸还能盼到下次的欢巧节一定再去瞧个热闹   默然笑笑说:“没事的,他最近看你这么拼命,也就同样地逼迫自己苦练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刺目的很我心里一沉,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刚到夜州城,就看到老百姓们都在那儿扎堆聊着天,大声谈论着什么,看样子有点反常,好像是夜州城内发生了什么大事这次抓捕车大哥的打斗引来夜州城无数男女老幼来看而欧阳非……我离开江州时,他既然派了一批黑衣人,显示已起了杀我之心一边的一个家丁正拿着皮鞭狠狠地抽向那个人   柴房外堆了许多柴火,如果我们穿门入内,必会引起声响,我和默然便跃上房顶,从上面揭开瓦片往下看,虽看不清那个血人的模样,可看身形以及穿的衣服,分明就是车大哥那个地板是空心的,我一跳下便砸破了地板,直直地往下掉了下去你们几个,都给我好生伺候着除了到处散落着一些稻草,别无他物我警惕起来,提着剑慢慢往一个角落走去,而默然则缓缓靠近另一个角落   我越走越紧,这个东西忽然动了一动,我这才发现是一个人,披头散发,气味难闻,并且……极为熟悉车大哥被他们给打伤了,到处是鞭痕   寒梅小姐还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我好言安慰,跟他说了车大哥和默然的身份她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害怕她平静后,却对着车枫狠狠地磕起头来,一下又一下默然忽然有了个主意   而这几年又恰恰是欧阳非崛起的时日   欧阳非对小姐用尽讨好的手段博得她的欢心,并一直在她耳边吹风说车枫的坏话而小姐则被带到了欧阳府,被割去了舌头,一直囚禁在禁林中……   车大哥此时却已醒了,看到了一切他长叹一声,泪水滚滚而下,不停地说对不起老爷,错怪了他老人家毕竟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对他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没有任何吃的东西,已经三天了我表面故作镇定,可心里已十分害怕宫里来人了,来的估计是二皇子的人吧,也不知他们又在商量什么毒计要算计什么人了说不得,也可以吓唬吓唬他我赌了!就赌欧阳非的自大张狂!   在这牢中,不知昼夜过了约莫几个时辰,地牢的洞口被打开了”   说完,便有一把梯子伸了下来再加上那几个随从,要赢确实是不太容易的没想到啊,原来只不过是个小小丫鬟罢了    第二十六回 逃出生天 更新时间2010-2-12 14:55:26 字数:3119  胤不乾见状,挥着他的那支笛子也一起上了,与默然缠斗在一起这时,我见胤不乾停止了打斗,瞪大了双眼盯着我,嘴巴张的足可赛下个鸡蛋了,不可置信地说:“师父的源汇大法!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不可能的!”   我不去理他,屏气凝神,成败在此一举   其实,我的源汇大法还没练到家,这一掌只不过是集中了我全身内力的三四成我笑了一下,朗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便罢,改日我们再分个高低在这人的一声令下,全部撤回了欧阳府中   我这才放心地方了他,与默然两人使出轻功,快速离开了此地   我先把小姐扶到一个房间里,让小二烧些热水进来,拿些吃的,再买几套姑娘的衣服、几套男人的衣服毕竟,那些疤痕实在是……我略略帮小姐梳妆打扮一下,仿佛从前的寒梅小姐又回来了,只不过,物是人非事事休   让小姐吃了些东西,安抚上床后,我又去了隔壁默然和车大哥的房间再在一起好好的说说话,好好瞧瞧对方,恍如再世为人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将他经脉打通,车大哥吐出一口血来而且,车大哥依旧昏昏沉沉的默然也是愁眉深锁,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不请大夫,那车大哥的伤势真的不能再拖了   那小乞丐最见不得别人瞧不起他,使劲挣脱了,大声说:“谁胡说了!你个老头才胡说八道呢!我小时候在山里跟一个白胡子学过医术,哼,可比你们有学问多了!信不信由你,躺在床上的这家伙,再晚,可就没救了,哼”   说完,白眼一翻,很骄傲的样子我把心一横,左右就是个死,只能让这小四试试了!   我挥手让老板先出去,那老板还犹犹豫豫的,默然拿眼睛这么一瞪他,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猜是从小被轻视惯了,自己都习惯被忽略了吧”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忽然收起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很严肃地对我说:“姐姐,人命关天,我没有骗你这种毒毒性较烈,不过也并非无药可救”说罢,他停了停,神色间大为得意照这方子煎药,一日三次,不出三日,他又可以活蹦乱跳的啦”   我点点头,让默然和小四留在客栈照顾着,我便出门买药去了他奶奶的,爷我迟早要报这仇果然,他毫不犹豫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车大哥,冒险也是值得的你们想,高人的徒弟,能差么?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还可以大大地帮助你们呢!”   我想了想,看这小四看病、开方子,还真是灵活聪明,有两把刷子的,便问道:“好啊,那你倒是说说,你师父姓甚名谁?教了你哪些本事?”   小四又是翻了个招牌白眼,说道:“我师父说了,我决不可向第三人提及他老人家的名字的   那欧阳非不是蠢人,他买了这些牛黄,应该也就料的到我们会去抢药,可能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我们上钩了今晚,我要与默然夜闯欧阳府这小人不过想瓮中捉鳖罢了,那好,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我与默然并排而下,坦然走进厅内第一,请秋姑娘交出原属于胤长老的源汇大法那欧阳非也算聪明,他知道即使派了下人看守,也不是我的对手反正欧阳府人多势众,不会真的弄出人命,也好吓吓欧阳非至于在大厅何处……”他眼珠子一转,继续说:“如果说姐姐你的猜想没有错,那欧阳非把牛黄藏在客厅的唯一理由就是自负,那我们要找出来这些药也只有一个提示,那就是他的自负”   默然微笑,接着他的话说:“你说的没错   欧阳非广发英雄帖,再次招集各路英雄豪杰,这次武林大会定于三日后,仍在欧阳府中举行午时,我在房中盘腿打坐,汗如雨下可这练功的事又是欲速则不达,实在煎熬王彪见到我很是兴奋,想上前打招呼,却被莫掌门一个眼神阻止了,示意他静观其变谁人不知,你秋若风上回欲夺盟主之位,却被看穿女儿身,便想借着这次机会再谋此位,真是狼子野心我劝你早日收手,不要再妄想盟主之位啦”   底下众人居然纷纷赞同他的话来虽然龙虎门近些年来行事低调,但莫掌门是老前辈,一向被众人景仰欧阳非的脸色更是冷峻不少    第二十九回 大仇得报 更新时间2010-2-14 19:17:09 字数:3188  我抽出无妄剑便与欧阳非缠斗在了一起我暗自冷笑,原也没错,只不过,那是数日之前了   我不愿与他纠缠,只想赶快解决这是非可即使如此,他也不禁滞了一滞哼,他为了盟主一位谋划良久,却最终功败垂成一时间,居然无处可躲,眼见着便要被射中了”   我慢慢收住了哭声   我站起身来,看了看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胤不乾老儿,冷声说:“我与欧阳非不共戴天,但是至于你,我只当你是他的一条狗,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他说:“小若姑娘,你们把这搞的天翻地覆的老夫并无此意,再者说,由女人出任武林盟主,可也从来没这个规矩哟我们会等着看你做出轰轰烈烈的成绩的你们,真的不多留了吗?”   “虽然我也很想念秀儿姐姐,可是……还是不了,我们今晚就走至于去哪里,我们都没有想好   来到一家酒店打尖什么冰糖葫芦啊、糖人面人啊我既然身为姐姐,自然不时提点他一些,因此他都有些怕我了,老是嚷嚷着喜欢姐夫不喜欢姐姐,这小鬼头我们满街的找,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可还是不见踪影于是我们抱着侥幸心理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酒店,可是还是没有小四的踪影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明知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唉,也是我们疏忽了没想到,还是被他抢先了只不过,毕竟是你们俩搅了我家二爷的局,二爷可是生气的紧,想教训你们一下放眼江湖,现在有几人是你若风小姐的对手啊?再者说了,现在的武林盟主车枫可是跟你们关系不浅哟我们只不过忌惮若风小姐你武功盖世,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敢给你解药哦醒来后就没事啦”   那姓樊的一听我肯松口,高兴得跟什么一样,忙不迭地说:“好说好说,但说无妨!”   我皱了皱眉,说道:“那可不成这些话我得亲自说给二皇子听只是,你们是否应该先给我们二人松绑啊?怎么说我们也是客人,也应该备下宴席好好款待我们到时我们与二皇子边说边聊,岂不甚好?”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来人啊,给二位大侠松绑!”   说完,几个下人过来解开了我们的绳子   樊爷满脸堆笑,说着:“那好吧,二位这边请我也不知道这位小爷他为……为什么……可能再过一两天就会好的……”   “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默然猛的放手,抱起小四说:“那走吧!”   兜兜转转,原来我们已身处炎京,如今是在二皇子的府邸内我心想着,这二皇子有求于我们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正是二皇子这杯酒,我先干为敬”说完,一口酒仰头喝下”   “呵呵,二皇子先不用忙着答应不过,好歹是久经沙场,他冷静地说:“几位真是好本事,是我疏忽了他虽不会武功,但从小自力更生惯了,粗浅功夫和力气还是有的此刻,又是杀他个措手不及,因此居然就这样被我们得手了我们虽已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也知侠义二字我们是决计不会为虎作伥的,想让我们辅佐你,下辈子再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哼哼,即使你们挟持我,也是出不去的他倒还好,而旁边两个随从却已吓的脸都白了,可是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妄动他们不迭地说:“大侠,大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不要伤害我家二爷啊!”   默然用剑逼着他慢慢站起,我与小四二人站在他身后,慢慢开了门外面樊离带着一群侍从已经听到了里头的声响与其冒着更大的危险去要解药,不如先逃出王府,再想他法只不过,已二皇子的手段,一定会封锁炎京,搜索整个王城我们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由哀叹,难道我们真的躲不过此劫么看看小四的小身子,呵呵,我们还真有点像一家三口   他们走远后,默然上前对这老者一抱拳:“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那老叫花爽朗地笑了笑,回答说:“我老叫化的名字,不足挂齿,我自己都忘了,哈哈他带我们来到一家客栈,老板问我们打尖还是住店,朗叔说我们只是要间房歇一两个时辰便可朗叔哈哈一笑,对我说:“我可没有跟老板说什么,是它跟老板说了什么才对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不错我一愣,问道:“朗叔,难不成你要带我们进宫?”   “呵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朗叔带我们走了进去,原来这是一个地下室原来这是一个冰窖”说完,朗叔神秘地一笑,便出去了可是小四只是摇头摆手地说不知道,还真不像他的风格   过了几个时辰,朗叔又回来了,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吃食和厚重的棉衣棉被,裹起来确实暖和许多朗叔带我们走到了一个富丽堂皇之处   心里想着,脚下却不能停”   看到他真挚的表情,我的手慢慢离开了剑   太子坦然受了可是现在,你们是我的座上宾,就不要同我客气了可实际上,我是不得不如此,这说来话长,我也就先不扯远了二弟已经在筹谋着动手了,我若再不行动便只能束手待毙”   默然说:“殿下客气了,您请说本王相信,你们即使不相助于我,也决计不至于助纣为虐再者说,如果照殿下您的说法,我们帮你,成为了二皇子的敌人,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太子连忙说道:“秋姑娘误会了我的人十分机灵,不会把你们的踪迹透露出去”   太子顿了一顿,接着说:“如今夏朝的局势可能你们也不是非常了解,我便简略地概述一下我母后就是敬容皇后,不过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然过世我父皇心地和善,却被她蒙蔽,也一直犹豫是不是要废了我默然也陷入了沉思”   小四这几天总是异常地沉默,但是这等大事,还是要听听他的意见因此,二皇子就住在仁王府内,而太子便住在东宫内不久,我们按时服药,便除了这清蓝散的毒   其实,对于这些宫内的权术,我和默然可谓一窍不通其实这些年以来,太子表面不动声色,可暗中早已收拢了不少自己的心腹在朝中,甚至有不少已被他安插在二皇子周围”   一日,太子终于传我们二人去茶室议事朝中大臣不是他派,就是我党,在伯仲之间   翌日   上朝的时辰到了只不过,近几年来,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民不聊生他眯起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那照仁王的意思,该当如何呢?”   二皇子又逼近一步,朗声说:“孩儿恭请父皇退位让贤!”   此言一出,群臣具惊   我和默然顿了一顿,定睛一看,也是个太监模样的人,不过看样子是二皇子的贴身护卫我心中一凛,此人武艺着实不弱啊   两百招后,我们三人都有些不耐起来,可是越是急躁却越是难以取胜   我们以命相博,数招之间,那人便不支了起来   我和默然不及细想,立即用剑指向二皇子的咽喉统领这帮叛军的将军眼见大势已去,自知自己罪责难逃,便当场自刎   我们几个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唯有感叹命运之变化无常今天去走亲戚,回来晚了再者说了,即使赐了,我恐怕也不怎么想消受”   话说到此,我忽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不知那突然冲出的黑衣人是谁?其实,若不是他,今日之事还很难说,我真是惭愧”   只见那个黑衣蒙面的人施施然走了进来,哈哈一笑,扯开了面巾这种大事,总是保险些好   朗叔说完,便出去了李元凌他还不知身在何处,这是一定加紧兵力要抓捕归案的可是这与我长留宫中是两码事既然你们意志如此坚定,那本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不再强留今天晚上我便设宴为你们践行,明日一早,你们就出宫去吧!”   听了这番话,我简直欣喜若狂不早了,我这便起身了,回暖旭斋休息去了但是毕竟人家也是宫女身份,我向她行礼恐怕也有不妥,于是便冲她笑了笑,随宫女们叫了声:“乌嬷嬷好!”   那老宫女甚是傲慢,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是用一张打量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背上有一块红色胎记,大约有半个手掌的大小,仔细看好似一只鸟儿这胎记与生俱来,可是,这老嬷嬷又怎么知晓?   那乌嬷嬷说道:“真的吗?你真是从小便有这胎记?你可不要骗我老嬷嬷!”说完,她还好像不信似地,凑到我身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块胎记    第三十六回 探视养母 更新时间2010-2-21 20:36:06 字数:2141  我暗自奇怪,这胎记我与生俱来,这嬷嬷的反应应该是认识我的胎记才是,难不成是她认得我吗?想到此节,我便匆匆穿好衣服,追了出去老身这一辈子都在这皇宫中度过,若是真认识姑娘的胎记,难不成姑娘还以为自己是宫里的人不成?”说完,她又轻轻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轻的足以让我听见了:“还真是癞蛤蟆想攀龙附凤了……”说完,也不理我,就咚咚地拄着拐杖走了   我说:“我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回过炎京了,我想去先看一下我妈妈   终于到了燕春楼,就是我妈妈在的地方那浓妆艳抹的女子们,让默然不禁暗暗皱眉,可是我心里却升起一股亲切之情小四自也是不方便进来的,我便让他先去找客栈住下,再自己随便逛逛,稍后再与我们会合太子殿下非常厚待我们,临走还硬是赠了我们许多盘缠那些老鸨都是识货人,一看我们这打扮,便立刻殷勤地招呼起来   我也不与她废话,只是问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江素素?”   那老鸨一怔,脱口而出:“什么江素素?”还是旁边的一个下人模样的人悄悄提醒说:“就是住在柴房里那个老太婆……”   老鸨这才想起来,说:“啊,我想起来了你带我去   七拐八绕的,徐妈妈带我们走进了柴房,指着里面说了句:“就在这里面了,你们自个儿进去吧十几年了,十几年了只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你七岁那年,素素便将你偷偷送了人,连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把你送给了何人,更不要说咱们燕春楼其他人了不想,这些人出手还挺大方,不过指名道姓说要素素陪酒唉,你妈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哪里肯私自跟客人外出啊,肯定是这帮人耍了什么手段还是我徐妈妈好心,还让她在我这燕春楼待着,给她吃的喝的住的开始压抑的哭声变成了抽泣,接着就是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我带不走妈妈,可是我也不能留在炎京我给了徐妈妈一大笔银子,让她好好安置我妈妈,让妈妈她住在一个较好的房间里,每天的饭菜必须有个荤菜,洗衣服的活也不用再做了   终于到了要走的那天,我再一次陪妈妈一起吃了饭,一个人自顾自地在那说着:“妈妈,小鸟要走了,这炎京实在不是我能久留的地方下次我来,一定要看到你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行,呵呵……”   走出燕春楼的一刻,我回头望了望皇宫啊皇宫,究竟凝结了多少罪恶与血腥   “过了前面这段,咱们就出了炎京了”默然笑着告诉我   其实,不用开口,他便知道我内心的伤心难过   我看到前面路口有个小客栈,便说:“默然,咱们就在这歇一晚吧最好的房间早就没了,我们订到的是最最普通的两件房间   简简单单地吃了顿饭,我们便各自回房休息了唉,最近实在发生了太多事难得清闲嘛,想象一下月宫里嫦娥与吴刚的幸福生活,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忽然听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二爷,是我,您开门吧   在他们的窗口戳了个小洞,往里望去只是,我们许诺彼此的那个世外桃源的生活,又要等我们一阵子了只是为了以后打算,这样吧,我们明日就走,先去另一个地方,再谋良策……”   说完,他便放低声音和樊离窃窃私语起来看来要动手,只能是今晚了我心里一紧,这会是谁啊?难不成是隔壁的二皇子他们……默然作了手势让我别动,他自己慢慢地走到门边,问道:“是谁?”   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是我,小四樊离忍不住上前踢了他一脚,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大半夜地在人家门口这是在哭丧呢?还不给我滚远点!”   小四不甘地回敬道:“怎么啦?谁规定哭还要定个时间地点的啊?我就爱搁这儿哭,怎么啦?”   就在这两人推推嚷嚷的时候,我趁机蹿到他们房门口,看准了那陌生影子的地方便射出了一个飞镖,接着转身就往外跑他停下,我也停下,回头看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说好的,得手后便在三里之外的擎天亭中等候这下子,看这家伙还能怎么办   那个人缓缓地退出了屋子,转过身向楼下走去   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居然是他,居然是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这样木木地,看着我这边的方向   默然也不再多问,他们在附近找到一间破庙,准备在这里先过一晚,天一亮我们就向灵州出发   我心乱如麻地看着旁边熟睡的默然可是说了的话,默然会怎么想呢……   还有,我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真的还可以无忧无虑地去灵州么……   默然忽然起身,吓了我一大跳,问道:“你干嘛呀?”   默然反问我:“你是怎么了?翻来覆去的唉,说出来吧,不然的话,我的心都被你搅乱了   默然没有催我,只是等着我开口月光下的那张脸,就是他没错今天我仔细想了想,虽然他被欧阳非抓住了,说不定并未取他性命以前觉得,我没这么想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配不上他,可是现在我认为,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对他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自然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了可是,那全部出自兄妹之情,即使我找到了他,也绝不会发生其他的事”   默然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上,轻轻地说:“我相信你不然的话,我们两个都不会心安的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头绪,茫茫人海,也不知如何查法   小四只是转了转眼珠,说道:“若姐姐,你和默然大哥要是再说不要我的话,我可真要生气啦作为近卫,如果保护的主子死了,那这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想到此节,我不寒而栗,一把抓紧默然的衣袖说:“默然,咱们走吧,其他细节咱们边走边讨论我怕……我怕要是晚了,就……就来不及了若说告诉他吧,如今的太子一定政务繁忙,我们也不太方便去打扰便只得由他跟了来不过,他虽武艺不精,轻功还是会一些的,夜探皇宫倒也没什么问题   皇宫之大真是难以想象”   那人连声大叫:“怡妃娘娘饶命啊!不关小人的事啊!娘娘饶命啊!娘娘!娘娘……”   我心头一紧,果然是怡妃奇了怪了,自己的儿子死了,怎么还能这么镇定唯今之计,我们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对付太子才是这次凌儿的事,全怪那个死奴才,居然只派了一人来保护不杀他杀谁?哼,宁嬷嬷,还是先把这东西留着吧,以后总有的用我们刚进来不久再出去,隔段时间肯定还要来救慕白的要我说,咱们还是去找太子殿下吧以殿下的为人,一定会帮咱们的   太子抿了一口茶,说道:“本王也没想到还会再看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出炎京了默然的飞鸽传书我收到了,二皇子那件事,真是不知要怎么感谢你们才好,真是铲除了一个大隐患啊因为他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完全丧失了自己的思想,成为了主子的个人机器一个是死士的身体撑不住,直接就死了我们连怡妃安置死士的地方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汤药配方了虽然现在我们根本不能做什么,我的心却越来越坚定了   一个丫头的声音弱弱地说:“回禀大嬷嬷,是的”   “哦?不知道放不方便告诉嬷嬷是什么事?”   我心里踌躇了一下子不过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这嬷嬷不会是坏人毕竟是受太子尊重的一位长者,物以类聚,太子的人不会有问题的”   乌大嬷嬷也皱起了眉头:“这可是一件难事啊……”   我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所以我在东宫这儿住了不少日子了,还是毫无头绪   不过,先皇对此倒不是很介意,因为他总说,他没有儿子有兄弟他最喜欢的弟弟便是当年的睿王,李厚睿睿王妃已过世,后来被追封为敬容皇后   我在宫中这么些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先帝和皇后都高兴地跟什么似的,可是睿王府却是一下子从云端摔到了地下可以说睿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了觉得一切本就应该是她的,现在倒都要别人赏她了若是个小公主,那皇帝还不是由睿王来当一些粗活总是让一些年轻的宫女们去操持,也不用我嬷嬷我便总是陪着她,逗着她,让她放开心怀,尽量想想开心的事情   奇怪的是,很久以来,怡妃已经很少进宫了但愿吧我心里焦急万分,恨不得可以替娘娘受这份罪,可面上却得保持冷静,还得不停地宽慰娘娘,快好了,马上就要生下来了,再用点力,再用点力可是没走两步,便脚一软摊在了地上她让下人们侯在门外,一个人进了屋来不过,小公主也正是她掉包的因为她不能冒这个风险,失去让她的儿子做皇帝的希望我知道,她一直不把李元萧放在眼里在她心里,总觉着若是睿王当上了皇帝,她今后总有办法可以除去这个眼中钉   她让我想清楚了,现在明摆着,睿王是一定要即位的小公主已经被一个小宫女给除了,大局已定即使把公主迎回来,又能怎样,她不是个男孩啊我该怎么办呢……    第四十二回 死士茶馆 更新时间2010-2-28 23:43:43 字数:3052  跟乌大嬷嬷聊了会儿,虽然好似没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舒畅不少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却一脸喜色,对我说:“若姐姐,我查到慕白大哥的所在了!”   我一听,便激动了起来,忙拽住他让他说个明白他借了一套小太监服,到处溜达小四为人机灵,甚是讨人喜欢毕竟,死士个个没有思想感情,一旦被他们发现有人跟踪,绝对不留活口其实也谈不上密室,因为除了大厅,茶馆后面总会有厨房但他并没有走远,仍是在茶馆附近晃悠着   我欣喜不已,总算知道地点了,而且还是在宫外,这事儿办起来也方便多了   可是,即使知道了地点,也不能硬闯啊即使不说皇帝,以她本身的能耐,也万万不得小视曾经以为,是他的遗物了又或许,世间本没有这么多的对与错   默然温柔地把那支钗插在我的头发上,便回房了,因为我实在太想一个人静一静慕白对于我,亦兄亦友还是回房睡觉去吧,至少让我在梦里见一见那世外桃源的模样而最后那个人,我一眼便认出是慕白我看了看天色,悄悄对他们说:“快到亥时了若一切如我们所料,即使我们现在大摇大摆地闯将了进去也没关系了可是保险起见,朗叔还是示意我们停一下,他一个人先过去查看一下   切不说朗叔的武功深不可测,单凭他在太子身边这么多年磨练下来的手段,便远远高于我们几个之上   朗叔渐渐地靠近了屋子,从窗口往里望了望,便松了一口气,打了个手势让我们过去”说完便背起了慕白走出了屋子虽然我心里隐隐地有些内疚,但是……唉,这些死士本就终生难以脱离这个身份   我们早就在炎京的一家客栈包了个房间   心情放松了,我们几个便也说说笑笑起来   朗叔要回宫了如若不然,那慕白还是一个没有知觉的人,跟死了也没两样我的手指纠结着,估计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默然过来轻轻地搂住我,低声说:“呵呵,小傻瓜,在害羞吗?我们早晚是要成亲的……你好好去宫里想法子吧,这里交给我就是还一直安慰我说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要太担心啦之类的话即使确实就在花怡宫中,自己去搜寻也是绝对找不出来的   我披了件衣服走出屋子,四周也没什么古怪不过有点事儿做也好,跟在朗叔旁做事也好锻炼锻炼,好过成天混日子不过也好,我喜欢这样静静的,自由的感觉   阳光很好,一扫前些天的阴霾上次救出慕白的事还是多亏了朗叔的主意,这次怎么样都不好再麻烦他老人家了毕竟,这也可说成是我们的私事,而太子却为了我们不惜冒着与怡妃为敌的危险,我心中真是……   入宫也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默然和慕白在客栈里怎么样了多一天时间,慕白也多一份危险   忽然,一声脆脆的声音响起:“秋姑娘,现在用饭吗?”原来是凝双,是暖旭斋里的一个小丫头,今年才十六岁,做事情手脚麻利,嘴巴又甜,倒很是讨人喜欢的呵呵,可我到底是练过武功的,还是硬把她拉到了凳子上,假装生气地说:“让你一起吃就一起吃”   凝双涨红了脸,犹犹豫豫地看了看我我扑哧一下笑了起来,温和地说:“好啦,这暖旭斋里又没旁人,不会有人知道的见她如此,我才松了一口气   凝双吃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说道:“秋姑娘……”   “不要这么见外啦,这儿又没旁人,叫我若姐姐就是了做错事要打,说错话要打,连嬷嬷自己有什么不顺心的也会拿她出气”   “没关系啦,对若姐姐你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什么法子?”   “我知道,宁嬷嬷每日傍晚都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去用饭,那个时候她一定不在花怡宫里我在宫里也已经好多年了,你是第一个待我这么好的人只要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吧如此一来,要去盗取便方便多了那些树茂盛的很,往里面一钻,外人倒也不易看出   我手上不停地剪着花草,耳朵却竖起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们都退下!”怡妃一声令下,宫女们全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堂我心中一动,怡妃果然中计了   那暗格中有不少金银珠宝,还有一些纸张   于是,几天后,我手里就有了那张纸的复本而小四却被留在了宫中,朗叔对我说他还有些事情想吩咐小四帮忙,我便一口答应了下来一路上,心总是跳个不停,安分不下来,总感觉要有事发生似的”   我刚要去包袱里拿药,默然却先阻住了我的手我的动作也婷了下来,内心不断的挣扎,再挣扎总想着,能补偿一点是一点   整整三天三夜,我和默然都几乎没有合眼   看到我掉眼泪,慕白皱起了眉头,挣扎着要起身,却终是没有半分力道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好累啊……”   我一愣,这些天只想着怎么救慕白,却未曾想他若醒来后问起,我该如何回答   “慕白,事情就是这样的了……”   相对无言,我们沉默了良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即使他的身体能痊愈,那这心理的创伤又要过多久才能平复呢?   我难过地望向慕白,他正也在看我记得当时我被欧阳非抓回去之后,被迫服用了那死士的配方,就此沉沦到现在刚合上房门,便看到默然独自站在走廊上默然一直在想法子逗我,可我一想到慕白仓惶的眼神,就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默然,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拿慕白怎么办呢?”   “其实,慕白大哥的身体已经没大碍了,只等他自己好好调养,好好恢复了之后几个月里,每到服药的日子,他还要用毅力挺过去才行啊……”   “嗯……我是这样想的过段时间,等小四也出了宫,咱们四个便去灵州吧,再也不要拖了刚才急急忙忙的,我也没注意钗子总是我送你的,如果你不要,扔了便罢”   我一愣,他终还是知道了迷迷糊糊中,感到默然将我抱上了床,盖上了棉被,便退出了房间”   朗叔和小四都是一愣,朗叔说:“你们要走?马上?”   我疲惫地说道:“是啊,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儿,我实在不愿再多待如今,虽然还不是查地很全面,可对此人背景还是略知一二老夫不知她是何意,便暗中查探那都是西域来的剧毒蛇,随着她的箫声扭动,听从她的安排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夫只一句,秋姑娘你真的不愿到东宫来做事吗?若你有什么要求,老夫都可代太子殿下答应你的!”   不用多想,我立马答道:“朗叔,你是知我性格的,便也不要来为难我了谢过了朗叔,我们便带着小四离了宫   走到炎京城外,远远的,我回望了一眼那昌盛之地,心中暗道:这次是真的别了可是这里民风淳朴,这些百姓们都透着友好的感觉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可这里的人也都安居乐业的,过着平淡却幸福的日子想着想着,心中乐呵了起来,便一个人嘿嘿地傻笑起来而我则是在屋子里扫扫地,喂喂鸡,隔三差五地去集市里买些时鲜的瓜果蔬菜今天可是破费不少啊   小二陆陆续续地把菜上齐了,知趣地把门一关就出去了我尝了尝,这甜品由许多水果的酱汁儿做成,上面的那些花呀草呀的也都是时令水果一半儿是红的,一半儿是绿的,是两只对称的鸟儿   小二笑嘻嘻地开口说道:“秋爷,这是您叫的甜品   这甜品味道还真是不错,我们三两口就吃完了要是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那该有多好我姓秋,叫声秋爷吧咱们难得出来玩,你就好好尽兴吧,别老想着钱啊钱的,这事儿不用你操心,听见没?好好听戏吧”说完便下了场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也就不再多问,便静静地看了下去   从救人、习武、再到一起报仇,直到大仇得报   走到林子深处,默然终于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望着我,柔声说:“你我第一次相见便是在竹林之中其实,有些话也不必多说了,咱俩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什么都看破了,还用再多些什么呢?”他一边说,一边拉起了我的手:“小若,你是个聪明姑娘,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做了这么些事儿我……我愿意赶巧了,在这灵州看到你们了,哈哈,哈哈!”   蓦地,我突然想起一事瞧黎长老话里的意思,是已经在这儿好一会了这里天高皇帝远,不用理会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清清静静地过日子,你说有多好?你们俩还没成亲吧?正好,我这现成的长辈就拿主意了,今儿个就把事情给办了,哈哈!”   我听他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声音越来越低,不过我还是听的分明   黎长老笑着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再晚就误了吉时了   虽然统共加起来,我们这婚礼也就四个人,不过还是办的热热闹闹的今天,总算是这样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我也不去理他,只是招呼着他们赶快过来吃饭”   黎长老动作一顿,沉默了半天,慢慢说道:“这……”   默然也笑着劝道:“是啊是啊,黎长老,您就像是我们的长辈一般以后我们就对外称你是默然的爹爹,小四还是我的弟弟,你看怎么样?”   “哈哈,这个主意妙啊,那我岂不是白捡了一双好儿女?这买卖可好得很哪!来,儿子媳妇,叫声爹听听!”   我和默然都笑着以茶代酒,恭恭敬敬地敬了他一杯酒,甜甜地叫了声:“爹!”直把他乐的,嘴都要合不拢了   说干就干,吃完饭后,默然让我在家休息,和我爹二人一同去了城内,找合适的铺子   这种旺铺,告示一贴一定会有很多人来询问的默然他们赶紧对老板说了来意,劝老板先不要贴告示,先与我们商量商量只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如若能够好好整修一下,一定能焕然一新、客似云来的   我时常在酒楼里招呼着客人,被他们一声声的老板娘叫着,心里那个美啊   “老板娘,这里再来三份点心!”   “好嘞,马上就来啊!”   我一如既往地在韵傲阁里忙活着   晚上回到家里,浅儿早就趴在小四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还没几杯,我就感到有些微醺,傻傻地看着默然笑,说道:“默然,我好高兴啊……呵呵,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默然拢了拢我散落的发丝,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凡事放宽心,现如今,咱们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去考虑,只要啊,好好把咱们这一家的日子过舒坦了就好啦   第二天,我像以往一样在酒楼忙活着,一直到下午,吃午饭的客人们都三三两两的走了,才得空歇一歇   瞧着店里没什么客人,棉儿便乖巧地过来给我捏捏肩膀,舒服的紧再这样下去,都可以开家分店啦再者说了,别人卖艺总是三三两两的不少人,可这位姑娘却是只身前来这都是无毒蛇,而且我训练有素,不会有什么差错的虽然常人听来与一般箫声无异,可那隐隐透着的一丝内力还是被我听了出来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是不由地想扭动了起来不久,便感到丹田一阵暖意,不会再受到外界的骚扰了   周围的人们早已沉浸在箫声中难以自拔,趁这机会,我更是死死地盯着她这个女子,怕是来历不凡啊   她开始转变音调,箫声变得高亢、激进起来,而四周的人们也愈发地癫狂起来可我暗暗皱眉,这么下去,可能一些孩子会心脉受损箫声戛然而止,周围的百姓也纷纷缓过神来,不过眼神中略带茫然,好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似的如若不嫌弃,你可叫我一声若姐姐其实也简单,不过是银子花的差不多了,又不想吃些街头的粗俗食物,便想着来姐姐这儿解决一下肚子问题,哈哈……”   见她说话也如此坦率,我心中便生出几分好感,忙招呼了小枝过来,让他在厢房准备一桌丰盛的菜肴   “若姐姐,你便叫我月儿吧,不要姑娘长姑娘短的,生分的紧你从何地而来,又怎么会流落在灵州?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不知可否相告?”   “若姐姐,既然我月儿当你是好朋友,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因为一件变故,我便离开了她,从此一个人闯荡江湖我本就是个孤儿,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所以就走到哪里算哪里”   我微微一笑:“这天下再大,总有你玩腻的一天若是你不嫌弃,我这儿不就是一个好去处么?”   月儿犹豫了一阵,眼睛慢慢亮起来,说道:“那……那岂不是太麻烦你了?我没干过什么正经的活儿,怕耽误了你的生意……”   “不会的,你是个聪明人,凡事一学就会,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浅儿的眼珠子也骨碌骨碌地转着,好奇地盯着她   不过总的来说,我们还是开开心心地吃完了这顿饭我和默然带着浅儿住着一间大的,爹爹他住着一间大的爹爹和默然、月儿去酒楼里忙活了可这小东西死活不肯走,爪子拼命在地上刨着,就是不肯走想到这里,我便把香袋放下,准备硬拽着虎丘子走了这是用一种及其诡异的内功配合专门的剧毒来破解的,一旦破解,用源汇大法之人必定内功却失,阴毒的紧   原来是浅儿睡醒了,一时找不到我,便急了起来小四手上有了几个闲钱,便会去那儿撒银子,被我骂了不知多少次却一点儿也没用,我也就懒得说叨他了除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小若你应该是第二个知晓这武功的人还好没什么大碍,扭两下慢慢地就好起来了我抱怨道:“你看你,现在每日里忙活酒楼里的事儿,自己的身体都不注意了我看你也会两下子,一同去活动活动筋骨吧!酒楼里的事儿,就交给小枝他们好了!”   见我这样说,月儿便也笑着同意了   郊外竹林”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教你的……”   月儿刚刚就在一旁看着我们练剑,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只得说:“好吧好吧,难得大家兴致都这么高,我也不能扫兴不是?那就比划比划吧,哈哈,秋大侠,请!”   默然也是大笑三声,怪声怪气地说:“秋小姐,请!”   月儿退到了一边,我们把剑放在一旁,赤手空拳地过起了招   不过,我还是佯装无事,笑着对她说:“月儿,你怎么了?不是被我给吓着了吧?这武功叫源汇大法,是我从一位前辈高人那里得来的我知她的心事,便也不去怪她,随她去   我猛然一惊,匆匆奔向月儿的房间,只见所有日常用品、衣服首饰都在,看样子不是偷偷地溜走了正焦急中,发现爹爹的状态也不是很好,细问之下,原来他昨夜也是难受的紧我还有默然大哥都会保护你的”   我叹了口气,重又回到床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说:“好好好,我不走,就在这边陪你,你也不用害怕了吧而且,我见她经常出手伤人,草菅人命,便害怕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一个不高兴,连我也……   “就这样过了一两年的功夫,婆婆早已把我当成了她的奴仆,不过倒也没提防我便狠下心来,赌上自己的性命,偷了东西跑了不过,她平日里唤我,都是乱骂着叫的   “那日,我在街上遇见了若姐姐你,从此便有了家,心里开心的紧半夜的时候,我隐隐地觉着不舒服,便立马醒了过来那箫声及其诡异难测,若不是我习了法门,一般习武之人也听不出来,更不用说是普通百姓了我悄悄地躲在很远的地方,仔细盯着婆婆的举动天亮后,我看到地上果然有无数条蛇在蠕动,被婆婆一一收入袋中   “婆婆并没有发现我,她拿着袋子便颤巍巍地走了我不紧不慢地远远跟着,只见她还是来到灵州城内,走进了一间客栈住下,离我们的韵傲阁也就隔着三条街我叹了一口气,这小丫头,今天也真是吓坏她了”   “好啦好啦,宫里的事儿就让皇上自个儿去操心吧”   “其实这事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虽说这灵州城不大,说不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要紧的事儿也没有命要紧对于那个老婆子为何能破解源汇大法,爹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便每日在酒楼里做事,回家便吃着月儿做的现成饭,然后大家唠唠嗑,便回房歇着了只盼着她早一日离开灵州没想到,等他买完东西回来,月儿不见了,就只剩浅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我听小四七七八八地说了个大概,急匆匆地跑回了家浅儿已经被小四哄的入睡了   默然轻轻握住了我微微发抖的手,说道:“别太担心了”   小四的头摇的像个波浪似的:“不可能”   我们三个立刻赶到那老婆子落脚的客栈,可是听老板说,那老婆子就在几个时辰前退了房走了小四赶紧问客栈老板:“她是一个人吗?随行有没有一位年轻姑娘?”   老板思索了片刻,说道:“姑娘我是没看见可是,我们也绝不可以为了自己安宁的生活放弃月儿,你说是吗?”   这时,爹爹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万一……万一……我不敢想下去只有一句尽人事,听天命了   我们在路上还是决定,若去到宫中,还是要想办法去找到皇上,请他帮忙虽然五年未见,皇上也不再是当初的太子,也不知他还会不会认我们是朋友退一万步说,即使皇上不帮忙,也不会加害我们现在的我,实在是冒不起风险了”边说,边塞了一颗金豆子给了这宫女   我们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可我的心中却崩着一根弦皇上现在到底变成怎样了,看看朗叔便知道了还请借一步说话你们跟我来而且,这个事情涉及到怡太妃和她的人,我们需得从长计议才好她脸上总是蒙着黑纱,无人识得她的相貌,恐怕怡太妃也不例外她一直待在花怡宫中,只是时常会凭着怡太妃给的腰牌出宫办事,但是到底办的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照秋姑娘所说,你们在灵州看到她是前几个月的事儿只有查出了这一点,我们才好下手我和默然眼神交流了片刻,知晓对方心意,立马施展轻功,拖着小四走了   我们回到了大总管府,朗叔不在,我们便自行回了屋可是,我们轻功够快啊,怎么会呢?   我沉吟了半响,隐隐地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刚才匆忙之间也没注意可是,小四一个大男人绝不可能在身上放香料啊但是眼角隐隐瞥到勾老婆子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就是手空挥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对于我们来说是十分仓皇,但是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个措手不及可她不仅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映过来开启机关,更是想到我们有可能会逃脱,因此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洒了跟踪香料我们现在是在大总管府上,那明摆着就是与大总管有关系的人而大总管又是皇上的亲信   可是,现在并不是懊恼的时候,我们得讨论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我和默然都同意小四的看法这一场,我们简直毫无胜算”   默然挠了挠后脑勺,说:“是吗?我只是想逗逗你唉,我在做白日梦了,没办法,最近心里只想着武功武功,对别的事情都毫不在意了而且,不过是一把剑,即使再名贵,值得这宫里的主儿千里迢迢亲自来取?   我迅速收拾好找到的纸片和发钗的碎片藏在衣袖中,哄了浅儿去找小四玩去,便进房找默然商量此事这剑一定大有古怪,说不定能帮上我呢只是有一次爹喝多了,便无意中透露了此事笑话,我秋默然会稀罕这些东西?”   默然说到这些,心中还有一些愤愤若是让人知晓它落在秋家的手中,那秋家就永无宁日了”   我沉默了会,问道:“那你知道这剑在哪里吗?还有,它是怎样选主人的?”   默然摇了摇头,说道:“爹爹那次本就是无意中告诉了我一个大概,藏剑之处并没有告诉我”   一说完这话,默然也不再接话这剑还不知道在哪里,而且即使我们找到了它,它也不一定就听我使唤”   “唉,即使你说的没错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支钗里面的悬机也是我们无意中才发现的,而另一半到底会被放在哪里呢?如果是我爹他还没来得及交待就被害了,那就没希望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毕竟,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不由得我不细想   这钗,老爷通过夫人之手传给了慕白那时,他便把这盒子交给了我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放心吧,为了你,为了浅儿,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默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时间不多了,我们今夜便动身四四方方的金砖堆起了小山,整箱整箱的珠宝首饰,全部都是上等货色我与默然都并不看重功名利禄,所以更加对这些金银珠宝没什么贪欲我们大急,难道是我们估计错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云海剑?又或许是已经被人给拿走了?   仔细想了想,我又一一否定了自己的看法   我凑近一看,才在众多的金子中发现了藏在后面的一把剑它发出的寒意直凉到我心里,却不觉得寒冷而是凉爽透心这剑几百年来无主,居然能被你所有,简直是个奇迹有家人的感觉真是……我娇笑着搂着爹爹的脖子:“好啦好啦,我答应爹爹,以后绝不会再这样啦!爹爹你就不要生小若的气了,好不好嘛……”   见我使出这等“杀手锏”,爹爹只好无奈地说:“你这鬼丫头,每次都是做错事了才来讨饶他呆了半响,才怔怔地说:“早就听闻曾经西域有把神剑,只是遗失了数百年我爱惜此剑,每每在林中只是练剑法剑招,我一人独自练习,也不会真的拿剑乱划乱砍的即使明明碰到了剑,仍是完好无损地飘在地上   我起了疑心,这么锋利的剑,没道理会这样啊,除非……我心底一阵凉意,终是鼓起勇气,运气于剑上,奋力向树上一刺!风止树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虽然秋家还无人有资格得到此剑,但既然已经被这个家族所有,那开启剑刃的方法应该也是用秋家后人的鲜血至于云海剑……罢了罢了,即使没开封,也勉力一试吧!我就不信,老天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日子,会这么快的就收回去!若是万一……哼,我下得地狱去也要……”我没待他说完就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这些逆天的话来我们必胜!”   又过了数日,我们又告别了爹爹和浅儿,准备回到炎京   我们顺利进入了宫门,为掩人耳目,进宫后我们还是换上了夜行衣,偷偷来到花怡宫勾老婆子站在她的下首”   勾老婆子嘶哑着喉咙说:“呵呵,那可未必”   怡太妃都发话了,我们也都不好再说什么小四这家伙平时散漫惯了,几年前决定要用九节鞭当兵器,理由只不过是九节鞭使出来威风而已   不知不觉打了一百来招为了避开毒指套,默然脚下一个踉跄,也被她撂倒在地那勾老婆子被我击中,居然全无反应我起了疑心,这时,若她要取我姓名简直易如反掌,可她居然还有功夫陪我玩儿?不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可我怎么也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让她这样    第六十回 内藏阴谋 更新时间2010-3-19 21:33:06 字数:3095  只见勾老婆子斜躺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嘴角一抹血色   我一阵莫名其妙,没开封的剑也能伤到人?这倒真是闻所未闻了就在这时,月儿从怀中摸出一支箫来,对着众侍卫一吹,只见一股黑烟弥漫了起来宫里的事随她们闹去好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她口中的刺客就是我们,而我们……   我一愣,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   我赶快把默然他们拉回了客栈但无论如何,这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了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可是,照怡太妃这架势,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最坏的打算,难道是……逼宫?”   朗叔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也许,旧事又要重现了我本想让小四和月儿先回家,可他们死活不肯,非要留在这里,我也只好由他们去了   不管怎样,就算为了月儿,这勾老婆子也是不除不行了我一定得赶快想个办法才是    第六十一回 云海开封 更新时间2010-3-20 21:09:05 字数:3117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微弱地在这破庙中响起:“你……你是小若么?”   我犹如雷击般愣在当场笑话,慕白都消失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又被我给找到,怎么可能再放手?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默然也跑了出来   默然这才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我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可没想到,这一来二去的,倒也被我挺了过去我本来就打算这辈子就这么过了,没想到今日在庙中,无意中听见了小若的声音,一时忍不住,便……”   慕白的语气轻描淡写,表情自然,没有一点感情色彩,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这老婆子武功高强,而我的源汇大法又对她无用……”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件事,一件大事刚才一时情绪激动,居然把这一茬给忘了!我赶紧把发钗和锦盒中的秘密告诉了慕白毕竟,这是他秋家的云海剑,可我私自把它拿了出来,总觉着有点对不起慕白,所以急忙道歉说:“慕白,当时情况危机,我们万般无奈之下才去取了云海剑想去制服敌人而这云海剑居然能听命于你,也是天意吧只不过……此剑并未开封吧?”   我一个劲地点头:“是啊是啊,因为……因为听说,剑要开封需要,需要秋家继承人的鲜血……”   慕白苦笑了一下,说:“真没想到,我这个废人还有这么大的用处云海剑现在何处?”   我赶紧回破庙,从包袱里拿出云海剑给慕白慕白细细打量了一下此剑,赞道:“果真是把绝世好剑果真是把好剑!   我把剑交给默然后,就急忙帮慕白包扎了手上的伤口那么,若是最坏的那种情况,逼宫,说不定就在今日了我得进宫去帮皇上月儿倒也罢了,小四却一反常态,坚持要跟我们去月儿含着泪答应了   我看着慕白的眼睛,心又痛了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个特殊时期,即使有进宫腰牌估计也没什么用了   我们三人手握兵器,骑着快马硬闯了进去走到一半,忽然发现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看向我们这边”   我不禁暗暗钦佩起朗叔的老谋深算来”   我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即使是逼他,他也不会带我们去找朗叔和皇上想到这里,赶紧出来打圆场说道:“好了,小四,别问难这位公公了”   小四还想说些什么,我一瞪他,他也就不吭声了   这小太监自称小魏子带我们来到朗叔府上后,他让默然和小四在大厅休息片刻,并奉上了茶水点心   我暗自奇怪,我还以为朗叔只是想让这小公公略微指点几句,告诉我如今宫里的形势罢了没想到,居然还正经八百地在这当口写什么信,还指名道姓地留给我,想必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了这次,怡太妃闹宫变,您可能只是认为是宫里的争斗,不必伤及性命强撑着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   “……秋姑娘,要您一下子接受这个事实太过残忍乌大嬷嬷已然过世,如今这世上知道您真实身份的只有我和皇上二人朗叔我怀过浅儿,知道那种感觉那个时候,我还一直在想,不知道我自己的母亲在有了我的时候是怎样的……   而那个我本应称为母亲的亲人,虽说是难产导致了血崩,可谁又知道是不是怡太妃请的产婆动了什么手脚?我不在乎那些本应属于我的荣华富贵,可是,我在乎的是我这二十多年来心中的隐痛是啊,当我知道了自己是公主的时候,会怎样呢?若我要求昭告天下恢复身份,那怡太妃曾经的所作所为就大白于天下我到底会怎么做,谁又可知?一旦我有了二心……呵呵,皇上和朗叔的担心顾虑也是正常的吧这个时候,我这样一颗愤怒的棋子就对他十分重要了若本来只可对怡太妃使上七分力,但当我知道她曾对我做过的事后,这份仇恨会让我拼尽全力去消灭她!   但是,那又如何呢?被利用,又如何?说的好听些,各取所需罢了平静了心绪后,缓步走了出去朗叔只是叮嘱了我一些要小心的事项何况,还有这么多咄咄逼人的眼神在盯着皇上和朗叔倒是面露喜色,我直视着朗叔,他却很快转开视线,呵,我轻笑一声,估计是对我存有愧疚之意吧   这时,怡太妃说话了:“哟,我当是谁呢,原来就是那天要行刺本宫的几个刺客现在,这殿被我的人层层包围了,你们谁都别想出去!”   皇上开口怒斥:“你以为能把我们关多久?等朕的大军一到,你就万劫不复了!”   怡太妃犹如发狂一般仰天长笑:“等你的大军到?李元萧,你不要太天真了!你的大军还没到,你就已经去阴曹地府报道了!到那个时候,你无兄无子,朝堂之上还不是我说了算!哈哈,哈哈!”   朗叔出口反击:“笑话!就凭你二人?”   怡太妃冷笑一声:“没错,就凭我主仆二人!有种的就尽管笑吧!看你们还能笑多久!勾婆婆,交给你了”说完,怡太妃便退后几步去了   这时,小四已是忍不住要上去相助,朗叔却大声叫道:“你们谁都别来相助,我要亲自对付这老婆子!”   见朗叔这样说,我们也不好贸然上前,只得在一旁观战   眼见朗叔将要不支,我们再也顾不得,便要冲上去帮忙朗叔大叫一声:“小四!你敢不尊师命!”   此言一出,小四立刻停住了脚步,犹豫起来可是我生性散漫,不愿受制于人,师父便让我自己去闯荡江湖后来,我和师父无意中又见面了,可是他让我不要说出他的身份来,我便也只能装作不认得他老人家……”   难怪他第一次与朗叔见面时这么不自然,难怪那时朗叔总是找他帮手,难怪这次他着急上火地要一起赶来宫里救人,难怪……   小四还在抽泣着,那边朗叔忽然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为师很高兴……这么多年来,我……我辅佐皇上,为天下百姓……做了很多事,我这心里……心里畅快的紧   皇上闭起了眼睛,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温容怡,朕有心饶你性命,你却自掘坟墓今日,除非朕死,要不然,你别想走出这正殿!”话音刚落,他眼睛一睁,死死地盯着怡太妃,直把她吓退了好几步慢慢的,她发现了不对劲云海剑在我手中虎虎生风,不知不觉便在她身上划了十七八道的伤痕   怡太妃又惊又怒:“勾婆婆,你这是怎么了?这小丫头上次不是败给你了么?你怎么会输?你只能赢,不能输的!连逍遥散人你都不怕,这里在场的,没人是你的对手的!”   那勾老婆子已无暇分心去答话,只是在苦苦支撑那勾老婆子倒是神色如常,淡然的看着我,说道:“从我学武那天开始,便料到了有这一天   勾老婆子似乎有些意外,又睁开双眼怔怔地看着我,良久,轻轻地说:“我怎么忘了呢,你是他那一派的人”   对一个将死之人,哪怕是这样一个残忍无道的人,我仍是不忍拒绝这最后的要求她从来不让我叫她师父,她一直很亲切、很和气,让我叫她念姐姐就成了她总是那么成熟、那么理智,在我眼中,她是世上最完美的女子   那是一个多么快乐的童年啊恐怕,书里记载的也是传言罢了见她不高兴,我也就没了玩闹的兴致,只是天天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可是收效甚微我想去逛一逛西域别样的夜市,边偷偷地溜出去玩我挑了好多好多,正要付钱,却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   一日,姐姐听闻西域的龙雪山上可能会有那草药,便匆匆地出门了夜很深了,我才心情郁郁地回到住所第三天傍晚,姐姐终于回来了,不过,是被人抱回来的”   我的脸霎时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嗯……嗯,那个,我姐姐她怎么了?”   “她是你姐姐么?她在雪山上失足跌下,幸好我正巧路过救起了她那语气略带心疼,让我感到一丝丝的不舒服他这才放心地走了他每次说起话来都兴高采烈的,对姐姐冷淡的神情丝毫不以为意最后,姐姐说要离开西域回去了他们不是刚认识不久吗?为什么游公子会叫的这般亲近?姐姐不再说话,良久,我才听到游公子惊慌失措的声音:“你别哭啊!希儿,都是我不好,你别哭!我……你不愿说没关系,你……你不要哭了……”   我一愣,总小到大,我从未见过姐姐掉泪的原来,姐姐也会哭?一开始,姐姐还是克制着自己低低抽泣着,后来竟是不能自控,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心仿佛坠到谷底,一股莫名的邪火猛然窜了上来,简直要把我逼疯了!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不动声色,继续听着可是前段时间无意中在一本医书上发现,西域这儿可能有一种草药可以治疗我这病我欣喜若狂,便带着小徒来到了这里可我,自己不能生养,可也绝对做不到与其他女子分享一个丈夫我知道,他这一走,说不定此生就难以相见了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照顾你姐姐吧   对于我的变化,姐姐像没看见一样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三年的时间一晃眼便过去了   我开始不敢违抗姐姐的意思,只是更加小心地服侍她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半天,终于写信告诉游公子,姐姐病重大夫斟酌了一下,便无奈地说,姐姐的病是长期忧郁成疾,她先天心脏不好,小时候练功又走火入魔受了伤我本来就像是活死人一样,现在也好,就当是解脱了走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没有了一切”说完,他冲我笑了下,不过不是从前那温暖如阳光的笑容,看到他的笑反而让我生出一股寒意姐姐也走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有时候甚至可以一整天都坐在屋子里发呆他说要打败他是吗?好,那我便来打败你!   整理姐姐的遗物时,我发现了一本源汇大法的心法   我四处学艺,比其他人下十倍的苦功,除了吃饭睡觉,每天就是练功练功练功   我蒙了个面纱去四处打探游公子的下落很快就知道了他的门派所在的地方我要告诉他,我不再是个小女孩了,我是配得上你的女子了我想,他们两个是侃之最亲的亲人了,一定会知道些什么的   那个紫瞳的小子居无定所,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那我……我还可以做些什么呢?   我神情涣散地离开了胤家,走到了大街上我的心慢慢地冷却、冷却,直到变成一块冰不过,那小子实在讨喜,我便教了他几招每次到最后,发现他们不是,我从梦境中清醒,便会用尽残酷的手段让他们不得好死   结果出乎意料,原来是黎不坤怀疑当年侃之的死与胤不乾有关我把她抓回了宫去,本想出手整治,后来竟发现这丫头和娘娘的敌人联系密切我居然,居然胜不了她   到死,我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可是我又爱过谁?人之将死,过去的一幕幕都回放在我眼前我是个悲哀的人,我不懂爱,我只爱我自己侃之,你还想要忘记我、无视我么?不可能了怡太妃收手不及,便将拿粉末全都洒在了我的身上怪只怪自己,还是太轻敌了害怕,我很害怕原来是一些水和食物   我沉声问道:“我们在哪里?你把我绑到这里要做什么?”   她阴沉着脸说:“这里是哪里?这里就是你秋若风去阴曹地府的地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出来坏我的事!果然还是来了……”   一提到我的养母,我的眼中简直要喷出火来:“是你!是你派人把我妈妈害成那样的!温容怡,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想要我的命?唉,这辈子你是没指望了   我看着这个疯了般的女人,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便也由她去了   当那个小小的脑袋露出来时,我差一点要惊叫起来可是,都是因为你!”   她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我说:“都是你这贱人,我儿子才会英年早逝!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唯一的!先帝那老家伙是废物一个,我这辈子就指望我的儿子了!如果没有你,他现在就是天子!而我,就是天子的母亲!全都因为你,这一切都毁了!都毁了!”   忽然,她又笑了起来,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不过,没关系的,没关系……你不知道这种滋味的,我不怪你   绝对不行!绝对不可以!我的浅儿还这么小!她还有大把的人生要过   我痴痴地看着浅儿的脸一个怀着满心的仇恨与伤痛,还有一个天真地不知将会发生何事如果他在该有多好时日不多了,能多看一刻也是好的我也要去陪他……我要去陪他的……”   我并不去接她的话我要让他有一天,站在世界之巅,成为天之骄子!可是他不见了,他不见了!凌儿,凌儿……你别怕,娘来了,娘来找你来了……”   温容怡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洞外跑去我身子虚,浅儿可能也是被喂了药的,一直在昏睡   这疯女人放过了我们,难不成我们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么?我不甘心,不甘心哪!   我想喂自己的血给浅儿吃,可我根本移不到她身边去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不过,头脑倒是渐渐清晰了是了,是我的浅儿在哭!她在叫妈妈……我好急,可是却偏偏动不了,只得在心里说,小乖乖,妈妈没事,你不要哭,不要哭……   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是默然吗?好像是的,是默然那剧痛一波又一波的袭来,我快抵挡不住了   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呵呵,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浅儿想听妈妈讲故事,妈妈你快点起来吧   默然告诉我,我被温容怡掳去后,皇上派出了护卫队在全国范围搜索,可是毫无线索   提到温容怡,他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我心中泛出一股甜蜜,闭上眼,轻轻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这身子,一养就是大半年虽说是在宫里,不过也热闹的紧只不过,一身的武功却是都废了   皇上找我?也不知有什么事”   皇上吃了一惊,说:“那怎么使得?现在天下太平,朝廷安稳,没什么大的威胁了我知道,皇上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的去留罢了罢了,你爱怎样就由你吧,总是朕欠了你的皇上可否帮他寻个一官半职,也好让他有个大展拳脚的机会?”   皇上点了点头:“你不说,朕也在考虑这件事咱们也认识很久了,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吧民女代慕白多谢皇上美意!”   天色渐渐晚了,我也该回了   几日后,慕白来向我辞行   三年后   不安分的小家伙,蹦蹦跳跳地随我回了家”   我打趣道:“哟,臭小子,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啊?真了不起我实在想不到,慕白脸上也会出现这等神情”一句话,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饭桌上最后,鞠躬,真心感谢喜爱傲视江山的朋友们,除了谢谢还是谢谢”   “那现在已经是店长了,店长大人,月薪涨多少呀?”   “也没多少,就是提成的话会赚得多些,可惜,还是不能转公司里去学当买手”叶小希提起这事就不痛快“你是不是还没起床呢?今天没事吗?”   ……   和男友通完电话,叶小希才长出了一口气,梦,不都有反梦一说吗?   换好了工装,化好妆,看了留言本和账本,给公司打了几个电话确认维修安排以及最新海报的到货日期想钓大款的尽管钓,但我要提醒你们,——”   “别人有钱是别人的,自己能捞到多少才是自己的!”曼曼和孙亿两个异口同声,三个人都笑   叶小希一见大家都不理他,便上前询问,那年轻人颇不好意思的说自己要去香港,想买几件衣服做为礼物送人,但他去开会时间比较紧,所以想在这边看好样子,然后在那边就可以节省时间了   叶小希听他讲完,便把他引到头台的货架旁,告诉他哪些是最新款,“如果有你喜欢的,你不妨在这里试一下,然后我会把你中意的货号都记下来,你到时候直接递给店员就可以了”   “真的行吗?”年轻人的眼光露出兴奋,但是脸却涨红了   年轻人一离开店门,有个小姑娘马上就说,“同他白费那么多口舌干什么?还白试了几套衣服”   笨,“自己赚钱第一,多结交朋友第二!咦?这就是比赛第一,友谊第二么?”   小姑娘们都被震住了,孙亿第一个过来帮她整理刚才那个年轻人试的衣服,然后,大家都过来了……   自打那天起,叶小希成了店里的偶像级人物,而店里对待顾客的热情空前高涨,叶小希看着大幅上升的营业额,不禁暗自叹道,钱的力量大!   当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说了这番“肺腑之言”,她神奇般的在短短的时间里提升店内员工士气和营业额,她也提前结束了实习期,成为第一个进公司两个月就当上正式店长的员工”   孙亿要进去,被曼曼一把拦住,“行了,她说要静一会儿……你说能发生什么事呢?”   无论如何,她们也想不到这是叶小希最后一天上班了,她先是同公司请了病假,公司给她留了一个月的时间,可最终,她还是辞职了”   叶小希点头,   “不管怎么样,你先和我回上海,记得宏伟吧,师兄的妻子,也是咱们同学,她在上海的复旦大学医学院读博士呢,现在是实习期,她现在就住我那儿呢,咱们三个人 ,肯定有法子的叶小希在楼上,看着房间里布满灰尘,想找个干净地方坐下都很难,厅里拉着电线,上面挂着一堆衣服,一堆硬硬的袜子,只有莫非的卧室,虽然稍乱,但相比之下还算整洁——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你”叶小希说道   “没关系,我多陪陪你”   “有雨瞳呢”   女孩子不高兴了,“这位老阿姨,我们哪里影响你了,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我们道歉是尊老,您老人家可不要乱讲话!”   贾晨本不擅与人顶撞,被那女孩子说的,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小伙子把女孩子拉走了,丢下一个眼神扎在她心里,那眼神分明在嘲笑她、轻蔑她、可怜她……   我有什么好可怜的,我有钱,有美国绿卡,贾晨在心里呐喊——可是那个眼神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那个小伙子让她想起了她以前在美国的男朋友他们同居了,她出去打工了,他们毕业了,男友找到一份年薪7万的工作之后离开了她打电话的很执著,一遍不行,就接着第二遍、第三遍叶小希回来了,而且生病了!”   “不可能!叶小希才去北京几个月呀?”左小岩看着丈夫郑重的样子,“她回来了?那——”   “叶小希得癌症了!”   “不会吧   左小岩称好,莫非随她又进了楼   “如果按化验单什么的,可以确诊是胃癌晚期”莫非郑重道谢   因为除了莫非,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大学毕业之后一两年就结婚了,所以太太们之间的关系匪浅,而叶小希随着莫非的加入而加入,倒不像其他人那么亲密,只是和周婧、左小岩比较谈得来——还是在为数不多的聚会上平时就学点感兴趣的东西,周末就和莫非厮守   张伯瀚和吴历的车都是别克,孙小北没买车,一般都用公家的车大家都嘲笑杜阳每天提心吊胆,杜阳倒不以为然,“也就是丰田曝出来了,谁能说你们的车就百分百安呀?”杜大公子没提自己的车早做过严密的车检了,但是这些事儿他是不会在公众场合下显摆的”   “那是做什么?你开道馆,哥们儿捧场那是天经地义”   “真不用你们交钱!安期生就把儿子送我那儿去了,我开这个道馆,第一的确是为了赚点儿钱,第二,也是想给咱们的孩子创造一个好的环境,自家的道馆,自家的教练,教出来肯定放心……”   安期生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在市委工作,虽然也是高干子弟,但因为不同班,一直和这个圈子没什么来往,莫非倒是同谁都混得熟些   按照以往的惯例,杜阳左小岩两口子送叶小希,张伯瀚周婧送孙小北王言,吴历王铮送莫言   吴历住的地方其实和莫非的家根本是两个方向,但吴历刚开车那会儿兴致非常的浓,所以会一时兴起,——晚上的路面太适合新手开车了   回程时,吴历突然说,“这回可够莫非受的了”   王铮看了吴历一眼,“真是想不到,叶小希那么年轻的,说病就病”看着女友讽刺的眼神,莫非辩解道,“就是因为我们是哥们儿,我又是律师,所以我才无法提出协议合同什么的”   叶小希轻笑,“来就来呗,解释什么?”   “没有,我没有解释,这不你问吗?”莫非低下头,从腰包中拿出电话所以莫非最贵的一双鞋是雅乐仕打半价的休闲皮鞋,叶小希陪着男友看了五六次,最终他才咬牙买了下来看来今天他是有什么特别的人要见莫非已经站起来,满脸带笑,“你好!”   “原来真是你呀,这位是……”   “我朋友,叶小希莫非问,“一个人吗还是约了朋友?”   “一个人”他本来坐在叶小希的对面,贾晨来了,他就很自然的把座位让给她,然后去叶小希的那一边,   “我怕热   “好呀”   “你别客气,叫我贾晨好了,我都叫你小希了   贾晨一笑,“回来三四个月了”   “是探亲吗?”   “不,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这里的洗手间,水池是男女公用的   “行呀,去吧”   “可是,你的身体没事吗?”莫非关心的问   “没事儿,只是空气太闷了,有点难受罢了”   莫非还推辞一番,但贾晨说叶小希坐轿车当然比坐摩托要舒服,莫非也不坚持”   莫非拿着钥匙去取车,不在一会儿,就把车开到了饭店门口   贾晨要陪着叶小希坐后座,叶小希道,“我怕热的,再说了,他是新手,应该有教练多陪着练习的”莫非边说边也系上了安全带”   “自然风最舒服了”   莫非邀请贾晨也随他一起上楼,“你外甥不是也练跆拳道的吗?你先看看环境”   三人坐着电梯上了4楼推开玻璃门,两米宽的走廊一侧摆了一排钢管椅非要装修成城里最好的道馆”   “我说怎么哥也不带你出来”   莫非说道,“我这位朋友家里有个孩子要送过来的,”   “行,交给我办吧,”她看见叶小希始终拿着手帕,“姐姐,要不您先下楼吧,屋里还是有味道的你自己能行吗?”   叶小希不由自主的微笑点头叶小希苦夏,加上最近折腾得厉害,映在玻璃窗的人影像磁碟一样薄小葵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送出来,那男子也穿着道服,十分英挺   贾晨跟着他们往电梯处走   “这都是第几份了?”董钦语气中也透着不满“行了,莫非,你这两天也累够呛,就回去吧,小希交给我   “那咱们喝粥呀?”   “行呀,离这儿也不远,——不行,热死我了,不想出去呀”   “老爷子要亲自下厨的话我就去,陪我打花牌我就去!”   雨瞳笑了,“死相”   “都说好不讲了陈哥,这是我女朋友小希女朋友买的哥哥他真是的,……”   今天恐怕也说不上话,好几个人从楼里鱼贯而出:陈哥、莫非,一对五六十岁的老夫妇,还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精壮男子,手里都大包小包的拿着不少东西,那年轻男子一个人就拿了一箱啤酒   陈哥打开了后备箱,大家往里放东西,东西放好了,莫非给大家介绍叶小希,又给叶小希介绍众人   她尽量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   莫非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但不平息叶小希的怒火,恐怕今天就要不欢而散叶小希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无法   车子又启动了”   怪不得这样的超载法儿都没有警察劫下来   小葵拉着叶小希去看花儿,叶小希背着相机包跟着她走”   “问我的财运莫非想起什么来,“小希,把相机拿来,我给大家合影   叶小希无语   叶小希在家门口实在忍不住暴发了,“以后少干这些让人丢脸的事   七         雨瞳有事回上海了,叶小希郁闷一夜无人倾诉,第二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儿给左小岩开的门”语气中肯”   叶小希接过来,顺便问道,“大约几天能出结果?”   “放心吧,最快明天就能拿到结果,我和院长打了招呼了,体检报告会直接转到那位老教授那里,他会第一时间做诊断,但你也别着急,我觉得你最近看上去好多了肯定是好结果的”   “别多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简直,太让我失望了……”叶小希分几段才把过程讲完   “他长没长心?知道你病了,居然那么……就算是正常人,……他实在让我无语了”   “其实我更恨的是我自己,当初怎么就看准了他,什么细心体贴温柔都是假相,昨天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你也别太灰心了,没准儿有希望的长得很差,但只见了一次面也不好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始拼命暗示自己,人不可以只看外表的……忍着忍着就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祝你好运!”   和雨瞳发泄完了,叶小希才想起来,自己在这个城的股票交易卡、银行卡还都在莫非那儿呢,于是给莫非打了电话我最近太无聊了,整天东想西想的还不如找点儿事儿干呢现在叶小希的心态更多的是不甘——我为你付出了青春年华、付出了感情、付出了金钱……她要给这些付出一个交待,还有什么比婚姻更好的结局吗?   但是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莫非也没办法,只是说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然后离开”   “那你能出来吗?我想约你聊聊天所以我就想……真的是太唐突了,请你不要介意   “真是热,不晓得到了六月份还怎么得了,到了七八月最难受”贾晨自顾自的说起了天气   他们交往时间虽短,但贾晨同莫非一见如故,很是投缘既然莫非帮了她那么大的忙,莫非这里有事,她又如何坐视不管?何况,她现在有大把的时候,如果叶小希不嫌弃,她愿意随意陪伴你同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是很要面子的”   责任感,上进心,是呀,莫非从来不缺这两个东西   叶小希要买电脑时,莫非一直怂恿她买个笔记本,但小希表哥给她介绍的人建议她买个台式机,网速快,反正叶小希也用不到什么特殊功能,于是叶小希听了专业人士的建议叶小希回城里几天之后,因为要和表哥联系,才把电脑要回来   叶小希同意了   八         莫非是接晨贾晨的电话之后急急忙忙赶往医院的到了医院才发现,不但贾晨在,左小岩也在   贾晨道,“小希今天心情不好,应该让她静静莫非对贾晨说,“我也想一个人静一下,……对不起   “没事吧这,是让每个人都不会舒服的事……她,还那么年轻”   王言说,“想肯定得想,我平时也不用坐班,有什么跑腿儿的事尽管让我做好了   张伯瀚的妻子周婧在外企工作,平时就忙,到了月末月初年终的时候更忙,“我就周末吧,萌萌平时都是爷爷奶奶带着,我周末不加班的情况下就多参加聚会,多陪陪小希   吴历的妻子王铮道,“其实人就是这样脆弱的,好好一个人说病就病,也实在太不公平了六月肯定搬走的阿姨是看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跟了他这么多年,既然现在年纪又老大不小的,我看就赶紧结婚了吧”   小希听着眼圈又开始泛红   送完李阿姨下楼,刚回房间,电话就响了   是雨瞳   雨瞳沉默半天,“行了,小希,别难受了她睡前忘记拉窗帘,此时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地上,是那么冷清”   “你看你又来了,其实莫非这人还行,对哥们儿呀都特别讲义气……”   “算了吧,如果贾晨真是年轻貌美如花似玉或者是特别有女人魅力的,我也能把这归于干柴烈火,情不自禁我不说完全是因为小希   左小岩瞪了丈夫一眼,实在是懒得说他,哼   左小岩还有话没说呢,比如贾晨怎么和叶小希在一起,莫非在医院里看见贾晨没有任何意外又是为什么,可是看见丈夫一味的为莫非说话,她懒得再说了,走着瞧吧,她倒想看贾晨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叶小希摇头,“你怎么半夜回来了?”   “那边儿相亲黄了,实在受不了,而且宏伟想孩子,她和我一起回来的”   “你开夜车了呀?”   “嗯,心里郁闷得很,在高速上一路狂奔,发泄一下”   “前几天不说还行的吗?怎么说黄就黄呀?”叶小希最讨厌听半载话而且看他的历史也是个健全人——考大学那年是市的文科状元,毕业直接进的建行总部,后来身边的同学同事有不少出国的,他又不比别人差,于是也动了出国的念头,其实一直有一个月一两千块钱,所以打算拿完身份去美国,他弟如果投资做生意,每年有四五万的退税,打算开个咖啡馆,然后他去经营,或者他去美国学个医助,然后他弟一介绍,一年也是五万多我回家就同介绍人说,介绍人说人家小伙子相中了你,你又不表态,可能是着急了吧我就说了,我是为了结婚,但也不能刚认识没两天就直奔主题呀,我还想着两个人多在一起培养一下感情”   “你为什么不同我说呀,这样同阿姨讲她多难受的?”   “哎呀,当时哪顾得那么多了   “你晓得吧,他居然同介绍人讲,那女的漂亮是漂亮,但是是斜眼   十         周末,莫非照常去打篮球   四个人边打牌,边说北京的那些小吃和名菜,说到最后把点心都拿到牌桌上吃惹得父母连连说,“那种男人再有钱也不能嫁的,不正常,变态”   雨瞳爸又说,“你同小阿姨讲,哪能不了解清楚就随便介绍的?”   “这年头,大家都盯着别人的口袋,只要有钱管是什么人都觉得伊好”   “错了错了,讲这种人倒胃口你终究还是有点责任心的,对吧?   小希很严肃的说,“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是为了可怜我?”   “我说了,咱们这么多年,现在虽然不是个好时机,但是我不想……”   不想什么呢?莫非有点词穷,面对小希的目光他说不出事先想好的冠冕堂皇的,   “好”   “那……”   “我累了,咱们改天再谈吧   “他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你打算怎么办?”   “哈,没有什么打算”   雨瞳看着叶小希,“这个发型倒蛮适合你的,简直像换了个人”   叶小希去换衣服,雨瞳突然想起什么,“妞儿,那肥婆送的水果怎么办?好像是台湾进口的,都不是便宜货呀”   “吃,吃不了就送,今天怎么忘了老爹老妈带些去?”   “明天送,一样的就在你家,反正楼下的都要走了,与其租给不熟的人,还不如咱们做生意来得实在你说呢?”   “你不嫁人了?”   “唉哟,嫁人这个东西实在是没啥意思,我也就是憋着一口气,非要活得比那个王八蛋精彩!”   “一个人不精彩吗?两个人始终是无法契合的   趁着点完菜之后的空隙,雨瞳又开始讲述自己的相亲史你说吧,我去上海的这大半年,你出去相亲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小希怎么样了?”宏伟关心的问,   “还能怎么样?啊,她男朋友向她求婚了”   海涛说,“问题是我出去能干什么?我现在起码能干点事儿,出国了,先从学说话开始,等我找着工作还不得五十六十?”   雨瞳很热衷于出国,这是肯定的,“有一点我是很肯定外国的,就是教育,从小呢就是让孩子玩,培养兴趣,发展兴趣,到了大学就是英才教育国内呢,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竞争,这个班那个班学这个学那个,好多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学什么,成天累得看见书就发晕,到了大学呢,咱们都是大学里混出来的我身边好多人移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   这话说到宏伟的心事上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出了国到底和国内的孩子不一样,可是又一想,如果你师兄执意不走,我们娘俩儿还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内不成?夫妻本是一体,如果分开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海涛听着妻子的话,心里的触动很大,可是,出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失业,意味着人生重新开始,他已经不年轻了,上学的时候英语就不是老好,现在的水平是看个电脑什么的还算灵活,……   雨瞳知道自己的话多了,但是转念一想,两口子与其把心事都藏在心里,不如都说出来,多从对方的角度考虑一下,就算没有任何变化,至少不会互相埋怨   莫非就是一般人之一   餐后,男人们照例饮酒,女人们照例闲聊”   周婧轻轻捏了她的手一下但相对的孙小北就得把莫非拉进自己的圈子,把圈子里身份显贵的要员介绍给他,莫非又替人家办成一桩“小事”,当然也没要钱,这样既全了孙小北的面子,也使得莫非在那位贵人面前着实露了一把脸,贵人现在和他称兄道弟,过年还送了莫非一箱酒,一箱烟,一只羊,甚至蔬菜也送了一箱子莫非转手把东西又送给别人,一下子就竖立了豪爽的形象   他同叶小希处了这么多年,不是没动过结婚的想法,也不是没动过分手的念头,但是无论如何,这两条路哪一条都非常难如果他有钱,可以结婚,可以养一个像叶小希这样外表好拿得出手,对自己也温柔体贴的妻子,可是他没有钱,叶小希也没钱,她有个房子还是和姑姑共有的房产,如果那个老太太不让动,那就是水中花镜中月,空的,完全没有任何好处“那装修房子呢?”   “这房子太大了,要装修的话实在是个无底洞   “她最近忙一些事情,白天不在家”叶小希淡淡答道   叶小希也不多谈”   雨瞳听到指令,开始掉头,车上的男人纳闷,“雨瞳,我记得家在前边呀?”   雨瞳笑答,“修路……修路因为太匆忙了,没给莫非买什么,只有时间去机场免税店拿了两瓶香水于是下一次表哥就拿了6号叶小希实在是毛病不少,坐车非要吹自然风,贾晨怕热,没有空调就一个儿劲的出汗”   贾晨差点呛着,叶小希笑,“我给莫非打个电话,说我要订这一套   她们找店员过来,说要交订金,店员笑道,“如果是其它商品,只交点订金当然就可以,可是这个明天就恢复原价了,如果不交全额的话是享受不到这个优惠的”   贾晨过去刷卡,可是奇怪得很,pos机就是不好用,“那怎么办?”叶小希问,“明天再交不行吗?”   “如果不介意的话,您付现金可以吗?我们店旁边就有银行   贾晨爽快的说行,店员请另外一个同伴招呼叶小希,自己陪贾晨去银行取钱   叶小希像每个买到合心东西的女人一样,开心舒畅,甚至邀请贾晨去自己家里   自打叶小希确诊之后,家里的水果呀,有机蔬菜呀,就没断过,都是左小岩那帮太太们送来的   贾晨自己在楼下呆的无聊,于是上楼去寻叶小希发现她正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呢”   叶小希干咳了几声,示意莫非离她远点叶小希又咳嗽了很多次,左小岩也咳嗽,“我说莫非,你知道小希闻不了烟味儿,就别抽那么多   左小岩是来谈婚礼策划的,一看叶小希没什么心情,坐坐就走了   雨瞳送完客,上楼的时候见窗户都大开着,叶小希靠在沙发上,面容狡黠,似乎隐忍着笑意”   所谓赔本的生意的,叶小希指的是婚礼”   “和莫非呀其实内容也挺简单的,就是提前录几段类似于独白内容,比如两个人如何相爱的,如何决定结婚的,如何看待对方的,……   “你看,小希的身体状况到时候能怎么样谁也说不准,提前把这个做完呢,就在你们携手进礼堂之前放给大家看,这样到时候小希实在是虚弱的走不动,你就用轮椅把她给推进去”   “这个好!”张伯瀚称赞道,“果然是专业人士,到底不一样!”   其他人也纷纷说好,左小岩对着莫非一笑,“那你就准备台词吧,一周之内我找你录   贾文达的脸色不好看,贾晨妈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姐姐贾鸣有点得意洋洋,姐夫林放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完全置之事外   “这是怎么了?”在父亲面前,她要保持镇静和从容,“有什么事吗?”   贾鸣冷笑道,“看见了吧,自己闯了祸,完全一副无辜的样子   “妈,你就别包庇她了你看她回来这几个月,花钱像流水似的,折腾来折腾去,把店里折腾得乱七八糟”   “可他——”   “算了,这种土巴子,理他做什么?干活儿去!”   莫非拉着贾晨出来,左右寻找,“你把车停哪儿了?”   “我没开车来”   他转过头对岳母说,“妈,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的,咱们是一家人,我才实事求是的讲,依贾晨这条件还想找什么样的?可千万别找个往里搭钱的主”   林放说完就走了莫非让小希接电话,雨瞳说小希睡着了”   “我曾经把他看得最重,五年啊,不知道是爱还是赖,我想,到了最后只是习惯罢了,依赖的习惯,人最怕改变习惯可是改变之后才知道,改掉一个坏习惯是多么愉快的事”   “别想了”   “回去!”   “你不是说不想回去吗?”   “是,如果莫非真的选择了我,选择了良心和责任,我会放手”   “就是因为他太精了,所以会计算得失,我才能有机可乘   “是,反正当时是贾晨自己送上门的   叶小希面无表情的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都说被抛弃的人把从前都放下过好新生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对对方最好的报复,可是我不是,现在的我做不到,我无法躲在一边任他们逍遥快活,我就是要报复,我可以忘记,甚至可以宽恕,但是,必须是在我报复他之后何况贾晨跟他一条心吗?未必,两个人各有各算盘,都打得精着呢看,有时女人的嫉妒心理比爱情的力量来得大”   叶小希一笑,“真讨厌,装这么严肃干什么?要不是非得收拾行李,我还是真想去上海住两天的,实在是受不了那一对儿,尤其是贾晨,身上有股子狐臊味儿,弄得我每次都恶心得想吐   莫非下午拎着点心来到叶小希家,雨瞳开的门,他直接上了楼,看见叶小希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玩小游戏”   雨瞳拎着三瓶水上楼,正好听见这句话,把水都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把电脑从叶小希身上抽走他坐到叶小希对面,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小希,你看,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只在午休时间或者是我下班了再打来?”   叶小希一副委屈模样,“我也不想打扰你工作的呀,可是就是忍不住呀,你说,我就算再烦,又能烦你几天!?”   完了,什么最大?要死的人最大”   叶小希心里冷笑,可表面上却是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我不要,我就要住楼下的套房,我就是想要那套家具,没有它的话不结婚我给你父母侄子买衣服买东西,你何曾给我的亲戚买过东西?我表哥每次回国都给你买名牌打火机和香烟,你又何曾花一分钱给他买过东西?你不耐烦看女装,我便总陪你看男装,没有钱,便挑名牌打折的时候抢购,你同朋友总说周六陪我逛街,标榜自己有多容忍我,逛街不还是为了你自己买东西?咱们把给对方的东西摆在一处看看,看到底是我叶小希花的你的钱多,还是你花的我的钱多?你爹妈去给你大哥看孩子,我体恤你,去超市给你买菜,买肉,买调料,还要把肉切成薄片分开在冰箱冻好……我体谅你赚钱不易,分开两地,都是我打电话给你,你何时主动打给我过?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嫌过你穷?”   莫非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提起道馆,莫非就难受,“别提了妈的,看来那句话说的对”   叶小希摸不着头脑,这哪儿跟哪儿呀?   “小葵,以前是做小姐的他投了一万块就想收几万块,穷疯了吧,他,而且还不清不楚的拿钱,被挤掉之后还要拿小葵的出身说事儿……我简单无语了”还想用我的电脑打游戏?做梦吧   “我看这里也没剩什么了,都搬走了?”   废话,“嗯,到时候我和雨瞳搬到贾晨家就省事了我看她那样就倒胃口……”   “我看你才倒胃口呢!你怎么说话呢?”叶小希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身边莫非够不着的地方,“雨瞳是我姐妹儿,你说她不好就是说我我这回就是不答理他,你看着吧,他肯定得自己找梯子爬下来”   雨瞳看着叶小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感慨道,“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你这两下子呢?要不然也不能白白便宜那王八蛋”   莫非等了两天,叶小希也没找过他,就更别提赔礼道歉了   莫非决定先打过去,好歹叶小希现在是病人”   莫非松下来一口气开门做生意,像他那个做法的早晚得黄,所以他当初那一万块就算是学费了   莫非问道,“这个酒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消费你才送我的?”   “对呀”   “是的   两个人回到雨瞳家里,拿着几张纸研究   叶小希让雨瞳拿笔过来修改,雨瞳凑上来一看,叶小希在旁边加上一行字,“在婚宴厅门外设置接待处,专门收礼金”关键是价值不同”叶小希嘻嘻笑,   “我不管了,我就要用蓝色的,出去出去,我要冲凉了!”   叶小希从卫生间退出来,贾晨告辞,“既然你们都要休息了,我就先走了,晚上你们去附近的饭店吃饭就行,这里的饭店挺多的,而且味道都不错也很卫生的   “看,是这个”叶小希把电脑打开,调出一档WORD文档来莫非一凑近叶小希,叶小希就躲开,后来干脆进屋,门一关,声称受不了他身上的臭烟味儿”   “那是,正好干完了活儿,大吃一顿!”说完向叶小希眨眨眼   贾晨问雨瞳喝什么,有啤酒和果汁,雨瞳要果汁,贾晨就把两个人的水杯拿到厨房,用水洗了洗,倒了果汁端上来,她和莫非都直接喝罐装的啤酒”   左小岩和雨瞳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叶小希一眼,“草木皆兵,说的就是你吧”!   “不过很奇怪,里面的VC含量超高,应该是加了不少VC药丸……”   叶小希问,“如果喝了这个再吃大量的虾,会产生砒霜吧?”   “理论上是没错,但通常喝正常的果汁不会有这种反应,但喝你这瓶就保不齐有   叶小希看着左小岩,“我得求你件事……”   叶小希在雨瞳家里试了半个多小时,雨瞳拍板决定,还是抹碧欧泉紫色的那份隔离霜效果比较好,叶小希叹口气,“早知道不把书都打包了,福尔摩斯装病的时候抹的什么东西?唉,书到用时方恨少……”   雨瞳笑得不行,“咱们去医院吧,也该到点儿了   叶小希在急诊病房打吊瓶,脸色非常难看   这么晚了不好打车,杜阳便提议送二人回家,莫非说不用了,他送贾晨就行   “这对儿狗男女!”左小岩脱口而出,   杜阳为朋友辩白,“你不好这么骂莫非吧?”   “哼,那还怎么骂呀?叶小希都病成这样了,他还好意思和那肥婆出双入对所以我常常想,嫁了这个人,应该是没有遗憾了其实很简单,在第一年我生日的时候莫非送了一把木梳,说要永结同心这四年,我送的东西有名牌衣服、名牌手表于是在考试的中午,我跑到他喜欢的饭店订两个菜,打车送到他考试的地方我不是也有缺点的吗?   我在今年三月末到了北京之后,还是很思念莫非,每天都想着他今天是否会快乐的度过,顺利的度过,每天都给他打电话   叶小希说道,这么多年,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事情,现在我只剩一个愿望,就是和你去旅行哪怕是最后她自己因为身体情况走不了,你也不要提没钱而走不了,她的状况很不好,你别给自己留遗憾偏偏大家都看着他,他想拖一下,可叶小希偏不给他机会,“雨瞳,你把贾姐姐给你的纸拿给莫非,让他把字签了吧”   贾晨不吱声,只看着莫非,雨瞳也不说话,叶小希极为疲惫的说,“那个,是我和莫非之前买家具,也是贾姐姐掂付的,今天贾姐姐说了,我才知道莫非一直没还这个钱呢,我表哥这个周日来参加婚礼,如果莫非执意不想买那套家具,我就用姑姑和表哥的礼金买下来”   话虽说得慷慨,拿着派克钢笔的手也算镇定,可是签字的时候,叶小希还是看出了他的挣扎和勉强   左小岩开车把贾晨送到她家,雨瞳代表叶小希邀请她来参加婚礼,贾晨笑笑   二十         周末,“少爷帮”在饭店里聚会,这次有了一个非常美好的主题——婚礼筹备会   宴会厅方面则由左小岩负责,她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流程,在新人到达酒店之前10分钟,会场将播放一段录像,确切的说是两段录像剪辑而成的一张VCD   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宽大的电视屏幕上他哥哥和父亲都穿着短袖衬衫,母亲和嫂子穿着比较正式的裙子,侄子满屋子走来走去,一些亲戚们早就打发他们自己去酒店——省车钱他特意让母亲带了一个比较大的包,装礼金用的但是从早晨,不,从昨晚开始她就心神不定,好不容易捱到凌晨两点多睡了一会儿,早上八点半,她接到了叶小希的短信,请她务必在9点之前到公寓去一趟她反复的看着那封信,脑子里一片空白”   叶小希想一想,算了,上高速这种事儿还是雨瞳比较熟练如果婚礼取消,慢着,如果叶小希把他给甩了,他将什么也捞不着,可是,他还欠着贾晨一大堆钱,那些钱在哪儿?叶小希那儿?旅行社那儿?还有十三万的家具,啊,要去把家具都退了,莫非觉得如果是万一的话,他欠贾晨的钱没法儿还的话,他是不是应该趁势把贾晨直接娶了,这样笑话没了,还可以照常收礼金,贾晨是他的妻子的话,那么他欠的钱,也不用着急还了他要尽快的去找雨瞳,雨瞳的电话同样关机……   莫非转头看向贾晨,“我有话对你说,”他拉着贾晨到一边,“我现在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贾晨从早晨到现在脑子简直乱了套,叶小希走了,叶小希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叶小希走了……   她当时想都没想的跟过来,可是现在莫非却突然问她,要不要嫁给他,“要么”?她在心里问,莫非的父母兄嫂都凑过来,“莫非,这到底怎么回事?贾晨?谁是贾晨?”   贾晨看着莫非的家人,看到了他们惊诧的眼神,“你不是要娶小希的吗?”莫非的妈妈有点受不了了,莫非的新娘由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变成这样一个中年胖女人,任是谁都不能那么快的接受   为了使宴会现场恢复平静的秩序,左小岩让杜阳几个人把宾客们安置在座位上,开始放预先准备的DVD,杜阳看着灯光暗下来,巨大的投影上叶小希开始讲话,他忙跑到妻子身边,“怎么还放这个呀?”   “不一样的,叶小希派人送来的,她说里面有对这场婚礼的解释   片子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在音乐和花瓣动漫之中结束,而是□了一段比较突兀的画面,画面变黑,然后又变亮,开始播放一段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的情景——背景是一个比较凌乱的房间,单人床上一男和一女赤条条的进行运动,几秒钟后,同一背景,两个人都面朝上的躺着,男的说,“……估计叶小希挺不了几天了,能不能走进婚礼现场都不好说,”   “一定得举行婚礼吗?光登个记不就完了吗?她可真够能作的,要是我就安安静静的等死得了”   “唉?要是她死了,你打算怎么办呀?是把那个房子卖了还是自己住呀?”   “她只有一半产权,到时候还要看她姑姑的,我想干脆卖了得了,咱们两个住你的公寓,房子卖了做生意或者是投资什么的,那房子能卖挺多钱的   “问题是你什么时候放的?”   “刚回来的那天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给他们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想不到,莫非是这种人呀   到家之后,杜阳把锁都锁紧,然后回身去找老婆,左小岩换了衣服,看着杜阳一直瞅着她,“干什么呀?”   “老婆,真的跟你无关吧”   “反正他找不着我   左小岩叹了口气,“真和我没关系,人家看病都走的正常程序,化验什么的都有化验单,你让莫非去医院找呗”杜阳一听左小岩的解释,觉得也过得去,但是,叶小希真的有病吗?那天那43万的欠条,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两个人笑”   “我发现你特爱讲大道理,”年青人笑道,“不过,我特爱听……”   几天之后,——   年青人送叶小希去机场的时候,认识了另一位赶来送叶小希的人,他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叶小希给他们做了介绍年青人和他新结识的斯洛文尼亚朋友离开了机场”   “嗯,亲爱的,好好生活,把以前不愉快的都忘了吧   “我知道莫非背叛我了,他有了别的女人,”这是叶小希对左小岩讲的第一句话莫非的应酬又多了起来   叶小希去北京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   叶小希很不幸的没有在感情最灸热的时候结成婚,因为莫非没有钱,她也没有   叶小希有了不祥的预感   叶小希不是没有察觉,她知道,莫非这方面比他要精,她根本就不同他算   比预想的要心痛,虽然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合理的发生,但仍然痛怎么办?把他忘了吧,正好在这里安心工作,忙碌的话对医治失恋很好用的   叶小希只是哭,雨瞳无法,“不然就和我回上海吧”   一个礼拜之后,叶小希决定了,既然你要背叛的话,那么对不起,你要付出代价的   之前,叶小希翻看过的无数电影电视书籍成了最好的教案,结合实际,她列出复仇方案,当她把脚本拿出来左小岩分析的时候,左小岩都吃了一惊!   装病还好说,监控?!   “你那么肯定他会带贾晨回家吗?”   “他爹妈去了深圳,他一次两次还行,长时间花钱住宾馆肯定不干”   “那万一那女的有房呢?”   “那就另想辄呗?不过,依他的性格呀,肯定是要把那女的带回家的,以示他的诚心”毕竟是在犯罪的边缘了,莫非就曾说过,想杀人的话不要买凶,一定要自己动手,这个经验他是用不到了,但叶小希为此感谢他   同左小岩商量完,叶小希回到雨瞳那里,把自己装病逼莫非结婚的计划——除了监控部分——都告诉了雨瞳当初的无心插柳之举,却在她落难的时候帮她打开了一扇门   莫非和贾晨都万万想不到,叶小希在医院里每天都在干什么在病房里,雨瞳有时看着莫非或贾晨,再摸摸刚刚收到自己背包里的笔记本,觉得特别好笑,这算是猫逗着老鼠玩儿吗?   两笔钱入帐,叶小希觉得没有必要再和莫非结婚了,这样一对怨偶由此捆在一起,真是大快人心事   她做完了所有的事,和雨瞳离开了   叶小希的故事很真实,起码前半段的很真实,至于说她报复的部分,可能是每个被背叛的女人都在事后想要去实践的部分   《把这个男人送给你》,是一本德国女性小说,故事的情节是一个家庭主妇在婚姻中贡献了自己的所有,却无意中发现丈夫送给情人的珠宝——她丈夫是从来都不会给她买什么贵重物品的   爱情是什么?罗密欧和朱丽叶或者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爱情很短暂,能有幸在处于爱情的时候碰到一个合适的人,是多么幸运嘉人《把这个男人送给你》   我祝愿她能够遇到合适的另一半,毕竟,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才符合我们大多数人对幸福的定义nokiacom 序   陈毓华长得并不美   对陈毓华的第一印象,其实挺不错之后,我甚至得知每天和她固定通话的,不只我一人,还有几个远在台北的作者与编辑……请自行想像她一个月的电话费多么的可怕陈毓华,一个过度善待自己的作者;她每天在她舒适的住家裹过著极度优闲的生活,却拖稿拖得编辑每和她通一次电话,便崩溃一次,到最后甚至明言——她放弃陈毓华了,从此任陈毓华在艺文界随波逐流吧!   居然还有这款人!著实是我们这种将编辑奉为大人看待,每日早晚烧香膜拜的作者的敌人!   她的气质干净、纯粹得让人想亲近她,和她做朋友……呃,我还是这么以为,所以很“阿沙力”地答应她,六月十六日一起上台北玩不过缺了一顶安全帽,考虑了一会儿,她决定以身试法,未带安全帽,俐落地跳上我机车的后座车子走不到五公尺,遇上红灯停下来,一位心怀不轨的警察哥哥带著暧昧的表情朝我们晃过来,毓华机警地跳车,可惜因为紧张,动作笨拙了一点,不过死无对证,警察哥哥也只好若无其事地走过我们身边谈得还算开心时,她突然问:“喂,你什么时候到埔里玩?”我犹豫了一下,说:“真的要去吗?”她居然回答我:“嗯,我是没有很诚心的邀请啦!”瞧瞧,这是什么话嘛!你们说,我还敢说我要去吗?   后来,她要我帮她写序——   “七月份便要出书了,急著要哦她也没考虑太久,“下礼拜一!”“OK!早这样说不就得了?大概要写多少字?”   “你写得出一千字,我就很偷笑了……”她的表情有点不屑,好像让我为她写序,委屈的人是她   (毓华,你真是个好友,有荣同享!)   每个人对自己的生涯都有不同的规划,我知道毓华在预备转战沙场时,徘徊犹豫了许久,最后终于才下定决心……投靠希代大众!   这是希代读者的福音,有如此坚强的阵容加入,当更可丰富罗曼史小说的市场,精采可期!   其实,毓华的书值得宣传,毓华这个人更是不得不介绍,阿沙力的个性,让人很快的就容易对她掏心掏肺,几乎把整个人都卖给她了(哈!羡慕我吧,免费的吔!)   当毓华好友的好处是可以免费的(强调)率先阅读热腾腾的作品,她的作口品完成,我一定是那个掀锅盖、频频看看熟了没有的人,迫不及待啊!   从毓华的第一本书至今,她的成熟有目共睹,我爱她的作品,也希望大家都爱陈毓华! 返回霸道也温柔目录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一章   放下箭袋和弓把袋,任初静拭了把汗   客厅里的骨董级冷气空调是摆著好看的,任初静打死也不会妄动开冷气的念头,一想到夏日那呈等比级数飙涨的电费指数,她马上从头凉到脚板,效果比开了冷气还透彻   厨房里冷灶冷火,她一点都不意外   冰箱裹空空如也,这群家伙也未免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任初静平静的脸流离过早知如此的无奈   “喔!别又来了”任初静的脸顿时涌上了不耐,英气勃勃的眉微皱起褶门,豁然开敞,几个彪形大汉恶形恶状的站在门口   她静静打量每张陌生的面孔,清冷的声音慢吞响起:   “老爹不在   咽下被人意淫的猥琐厌恶感,任初静整个表情跟语气更冷了“小鬼,任大郎吞了咱们场子的保护费,你不让咱们弟兄进去搜,难道有能耐替他出头?”   “老爹吞了你们的钱?你们明知道他手脚不干净又叫他收帐,这不是自讨苦吃?”她微偏著头,隐然动了怒这笔帐我非要到不可,任老头不在就拿你抵帐,来人,给我上”他声势威吓的吆喝著   “阿龙,”有人压低了声音   “老爹吞了你多少钱?”任初静看似冷淡,在草木皆兵的时刻,她已经思索好了退路   毕竟自己的小命捏在旁人手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非把那群“狼狈为奸”闯祸的宝贝蛋揪出来不可   “小姐,你太天真了   “他们只要我在这裹等你,人家冒著生命危险救你一把,你一点感激的样子都没有“五十万,不追才有鬼   任筝巧目流转,温吞吞的招供吐实   和众人个性背道而驰的任初静,理所当然地扛下把关和收拾善后的责任   也许是个性的关系,任家人非但不以她的“僭越”为意,反而乐得撒手不管事,把家中的大小事全丢给任初静,因此也造就了今日这样的情况   “回去转告老爹,叫他自求多福,自己闯祸,就要自己收拾如果哪天她能和任筝毫无失误分歧的沟通一件事,老天肯定会下红雨net☆☆☆net☆☆☆   太荒谬了!她竟然会落得无家可归   算他倒楣,追兵已在几公尺外,任初静才没空管那么多,但被撞的人可不想如此轻易就放过她   他叼著烟的唇动了动,“你哑了?”   任初静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莫名地承受了来自对方的冷言冷语“被膛进混水裹别怨谁   “上!”   任初静索性把包包丢给身旁存心打算旁观的男人   阿龙也收手,他一示意,所有的人全放弃了攻势   他睨了睨仍八风吹不动的男人,亲切转向任初静   和煦的笑容仍亮在他嘴角“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你还真好样啊!”   “你——”峻迫逼人的气息自石勒的胸臆中释放出来   她定定看他,如秋月明净的眼无绪无波”   毫无说服力的理由”她低语”   “你在自欺欺人吧!她一点也不丑   “我买了鸭,只是把它忘在便利屋的门口……”当时他一心急著替任初静解危,把东西一放便冲了出来……   “我不走回头路”虽不情愿,耿隼浩还是转回头”耿隼浩真挚地道歉   “哼,”浓重的不屑由楼顶层传来”耿隼浩隐约感觉得到他背对的石勒正瞬也不瞬地旁观著两人的对话   光点般的笑跃过任初静的眼,她一向清冷的声音慢慢倾注了一些热情   “有胆你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他眼中的厌恶是冲著她来的吗?她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看她哭泣的样子?下辈子吧!   “很好”石勒冷冽地笑   ☆☆☆   餐厅的生意很好,帅哥群的服务生是号召之一,硬体设备的精致唯美和价廉物美所吸引来的人潮,令初次工作的任初静稍感吃力了些”   “你真不可爱!”   “彼此,彼此!”她懒得再费唇舌,打算走开   偏偏闯祸的人依旧稳如泰山,气氛在一触即发的情况下,所幸餐厅经理赶来了,他的出现淡化了间不容发的危氛,在经理一阵的鞠躬哈腰道歉后,任初静很理所当然的丢了饭碗   “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在现实裹,其实黑并不是全黑的,白也可能是其他别种色系渲染成的体制,只有灰色亘久存在,它的势力可以侵入黑、白,它是不需要桂冠的王,因此投身“幽域”的人没有大好、大坏,个个端是亦正亦邪,随心所欲石勒并不以为意,因为这些效果是他苦心经营出来的障眼法”   “你明知道会碰钉子为什么还来?”石勒双臂交握,研判著独眼龙的神情   “口湾的女人太可爱,我受够丰臀、大胸的波霸,小家碧玉也很可口的”独眼龙露出深思”   “国不可一日无君,组织不可一日无主,你要再放手让奥薇塔爵士蛮干下去,组织岌岌可危啊”   石勒把头偏开,眼光掉向餐厅外,轻声却坚定地说:   “老实说,‘幽域’于我是可有可无,奥薇塔想用组织来约束我,她是下错赌注了   “这怎么可以,没有把你捉回去,我无法交代”自始至终都酷著张脸的独眼龙终于表露了惊慌   一时之间再到哪裹去找日薪如此丰厚的工作?这一切全拜那可恶的男人所赐!   原来被夜风吹淀的情绪,一思及石勒,又莫名的焦躁起来,这样的情绪是全然陌生的,因此,任初静更确定自己和他若不是前世仇人便是天生克星,总之,他们两人不对盘就是了”他诚恳地说,带著少男的腼觍   “怎么,我的出现打断你们的感情连系?”他来者不善的态度明明白白,大剌剌地令人生气   “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女的?”   方尔桀梭巡著任初静的脸和身材,仍是不敢置信,他问向她:“他说的话——”   “是真的   他不能容忍她跟别的男人亲近,就连说话也不准,至于为什么会如此,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你凭什么——”他以为能对她予取予求吗?   “别莽撞,你不想让那个发情的小家伙受伤吧?!”   任初静的眼喷出了赤焰他要胁她,明目张胆的   “我劝你最好别试   “那么,这样如何?”石勒爱笑不笑,猝然间覆住她微张的唇”愉快的招呼声混合著食物的咀嚼声,独眼龙盘著长腿,一派舒适地窝在沙发上看摔跤大赛”他悠哉游哉的回答问题,一点也不慌乱”想在他的眼皮下打混?他可不是省油的灯“我会变成这样是拜谁之赐?好歹我可是你的手下,你要出来却只带右手一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什么左辅右弼,他想辅佐的可不是那跋扈嚣张的老太婆”   石勒心中一突难怪她会在全是男服务生的餐厅打工,原因归咎竟是……但如果这样就想博取他的同情的话,她可就错得离谱了,世界上凄惨的人随便捉就一大把,他总不能对每个人都施以爱心吧?想要人帮助就必须自己先站起来,否则一切免谈   但,事实上,那丑女似乎从没跟他要求过什么   反倒是她和耿隼浩有说有笑,这份倏升的认知令他不痛快,他攒起漆墨的眉“你倒是对她的事知之甚详啊!”   耿隼浩瞄了眼他眉间蹙起的凶结,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他只要一提起任初静,石勒的火爆脾气就会出现,太奇怪了   “我们?”耿隼浩狐疑地觑著石勒的表情   “她呀!没见过胆子那么大的女孩,石勒当头被她泼了身冷水呢!”独眼笼一五一十的把事实全抖出来   那是他认识的石勒吗?   依然不知雷电将至的独眼龙仍笑得开心,“我从没看过在女人堆中吃鳌的石勒,太好笑——呃——”   一堵阴影覆上了他,独眼龙的笑声戛然中断”他小心翼翼把爆米花放回桌上,一副准备逃亡的姿势”   耿隼浩叹气,一副悲天悯人状“踏到地雷了吧!下次看你敢不敢再口没遮拦,初静到现在还没回来我都不敢说了,你呀你,自讨苦吃!”   “都什么时候了才放马后炮,一点同胞爱都没有   耿隼浩有些捉不著头绪的点头,“是啊!她今天连射箭场的练习都没去,不知道被什么耽误了   他决定了!在找到那个麻烦精之后,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拧断她的脖子   “任筝”她实在累得发不出“正义之声””披头散发的女郎连头都没抬一下,不耐烦的下驱逐令   她认命地放弃,在角落找到一张空置的实验桌,擦也不擦地便爬上去   研究室的门再度敞开,沉重的脚步声停伫在任筝背后“你……说的对,可是,没办法呀!”   任家人天生对数字没观念,不善理财是其次问题,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习惯生活在乌托邦的世界,缺乏对现实世界的认真,他们一家四口只有任初静最出世,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丝不乱,所以也一肩扛起,他们不依赖她就活不下去了   任筝摇头,“初静只要睡著,天塌下来她都不管,还有,真的把她吵醒,她会发脾气的   她那淡如百合的味道在移动间又闯入他的鼻肺,他仿佛游戏地在她颊上偷了个吻   他只能逢场作戏,没有资格爱人的   “你不能把她带走”   耿隼浩起先是不经意地横了眼,继而坐直身躯,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颜色“袖箭图?你什么时候又重操旧业?”   “只是一张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石勒不以为然   “可以问这是要给人的吗?”由设计图的尺寸看来,手腕的比例不是男人的   石勒眉目一整,爱笑不笑地,“右手,两天内你有办法把东西赶出来吧!”   耿隼浩忠厚老实的摇头,“有点难,这袖箭裹你放了太多精巧的玩艺,熬夜的话大概要十天吧!”   “那么——”他不轻不重的声音倏成狮吼:“还混!时间到没看到东西,你就提头来见吧!”   耿隼浩慌了手脚平常的石勒太好说话了,完全没有主帅的架子,但不知为了什么,他最近老对他咆哮,他做错了什么吗?   他秀致的脸抿著委屈,讪讪地闭门工作去“我……只是随口问问……”连问都不行,也保护过度了吧   “她的事不必你操心,我要你调查的结果呢?”他拿出惯抽的淡烟,优雅地抽了起来   “办好了,这是立据,以后那些一讨债公司的流氓不会再找上门了”独眼龙拿出字条   石勒让身躯陷入柔软的沙发裹,一任飘渺烟雾旋入半空,隐入空气裹,他的眼是合著的,一直到烟燃尽才缓缓舒张   此刻他已经厘清心中的思绪,接下来他明确知道自己往后该怎么走了   常年受训的身体一察觉状况,马上传达了警戒的讯号,他不慌不忙的直奔下一个楼层,将仍在沉睡中的任初静一抱,经由阳台矫健若游龙地一跃而下   “是谁允许他把组织的人带来的?”那些菁英全是“幽域”裹最顶尖的干部,以此类推,他还有多少事被蒙在鼓裹?   纸包不住火,耿隼浩有些心虚   正当他自怨自艾时,躺在石勒怀中的任初静被吵杂的人声和杂沓声吵醒过来“看来我好像必须感谢烧了我房屋的人”他自我调侃”他转身便逃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任初静懊悔自己刚才真有一瞬间的心旌神摇,就算他救了她,那一丝丝的好也被现在嘻皮笑脸的混帐表情给抵消了!   虽然她心中不是没有疑惑的,之前,这男人总是一副恨不得驱逐她而后快的嘴脸,怎么好久没听他再提起了?   令人捉摸不定的男人   石勒的表情阴沉,这建筑完全是幽域在布鲁塞尔的总部翻版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明白?”他双眼炯炯逼人   “答案很重要吗?”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   “真的?”女人似乎都是潘朵拉的化身不是吗?她这般轻易撤退是不是意喻她对他一点也不好奇,甚至是——没兴趣的表示   石勒从不接受拒绝“除了让我送你,不会有第二种工具可以离开这裹   “不要   “是你一厢情愿,我没有配合你的必要”   被那种眼神盯上,谁能不认真,任初静眼痕微淡地凝注他,毫无意味开口:“我说你一厢——”   “住口!”她是打定主意以惹怒他为快乐的手段,他居然会对这种无心的女人动心,老天到底有没有长眼!   她的表情简直冷漠得令人灰心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天无地著相思,自作孽呐!   不容任初静再说什么,他专横地将她揪往车座,青著眼“别休想跳车或逃走,你再不识趣,我会考虑让你休学的”   除了家人,她学不来去向任何人勾勒深深浅浅的情,她是独立坚强的个体,也从来没人对她好过,那种直逼心肺的宠溺,难道他是以他自以为的方式在待她好吗?   那么不留余地的霸道,太陌生了   什么时候他还必须学著跟交手的女人解释这些!油门一踩,车,风掣电驰的奔去了   弯弯曲曲的山路后,市区很快地出现”任初静指著转弯口   “下课我来接你   看著她拐过墙角,身形消失,石勒才离去   ☆☆☆net☆☆☆   输入密码,石勒关掉了建筑物的热雷射网警戒系统   “我真怕你一气之下丢掉我和右手,不准备回来了   在他们瞒著石勒做了这许多事后,没人敢奢求会得到谅解;即使他们的出发点是善意的“日本黑势力向来跟幽域没有瓜葛,为什么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他抽丝剥茧,一凝神,轻易地抓著话柄   “照我看来,改良次元飞弹可能只是一个烟幕弹,这其中搞不好牵涉到的是日本政府后面的财团”他极不愿动用“幽域”的人力资源,可这回来者不善”   “你眼花了   校围里的学生三三两两早已散得差不多,她故意拖宕离开只是为了不想再见到石勒的面   现代人不习惯打抱不平,但任初静可不,她有一身完备的武艺,自保有余,还可以助人,更何况一群人对付一个人也著实龌龊透顶   “我看你是戏耍著老鼠的猫”他轻松至极的将手上的枪抛上抛下,一派从容自若   “他们不会——”死了?   “放心,只是晕过去,死不了的”他由她一清二白的脸窥知了想法”   她没兴趣再追究事情的真相,他既然胡乱说,她就胡乱听吧!   她沉默了下来   车子在极速中骤然停止,强劲的冲力令措手不及的任初静撞上硬物,她惊愕抬头,“你怎么搞的——”   石勒的脸和她的距离不过一分之遥,她居然又在他的怀中,那骚动不安的情绪如浮水骤然涌上双颊,她忆起他吻她,唇舆唇相衔接的感觉   “我要你   眼前的石勒满身俱是危险,那眩惑人的气势宛如由天罩下的天网,慢慢束约住她的呼吸   任初静轻叹了口气”   “请?”他在骗白痴吗?   “我看不出你的价值在哪裹”   “我看起来像不务正业的游民?”她对他的印象还真不是普通的坏   “你不是吗?”   石勒低沉地笑起来,“和你针锋相对真是愉快的事,以后我们会有更多机会‘磨牙’的   敞篷车适时停泊   “你——”任初静发作不得他愈来愈是放肆,但她似乎也并不是很讨厌他的接触net☆☆☆   全新的地毡、立灯、沙发、纸纤家具,就连那天被敲破的玻璃也完好如初的仿佛从没破碎过一样,她的家难不成被仙女的魔杖点过?或比较接近现实,譬如,老爹得了笔横财?   任初静摇掉荒唐的念头   “初静”任筝站在楼梯口,深黑锈金花的丝质衫,搭著浅褐短A字裙飞奔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任初静关心的永远是攸关现实的事”他们家到底能不能出几个正常点的普通人?唉!   “人家心情很好嘛!我的研究通过考试,等通知下来晋级考过关,姊姊我可就是硕士啰,”她一笑更是千娇百媚,好不腻人“下次的论文该来写什么?初静,你帮我拿个主意吧!”   “任筝?”任初静是风筝的那根线,她冷淡的声音终于引起神游太虚的任筝注意”任筝由茶几上拎起一个简单的行李   “初静?”恁她再迷糊,任筝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没问题!我们会很好的”呼!她还以为任初静要哭了net☆☆☆   “我有件事一定要弄明白   “不要这样!”他又没个正经了!任初静推开石勒”   “我已经替你摆平了,以后你不用再辛苦的去打工   石勒一惊,拉回她”他的出现已经引起议论纷纷,这不合乎她想在校园中平凡、平静直到毕业的宗旨”他笑得很是开心,卓尔不群的脸因为柔软的线条更显俊逸英挺”   他不偷不抢,教人想不出来,他哪来那么多金钱,维持一个繁浩屋舍的开支”用劳力使自己生活愉快的日子过时了“没人像你这样,总是迫不及待地把我推开,不过,我撑得住的,人生中伟大的爱情都是经过努力得来,我就快享受到甘美的果实了   “你呀!十句话裹有九句是不正经的”   任初静惊喘,因为来不及消化他大胆的言词而双唇微分   他是汲取花蜜的蜂,只想从此迷恋沉醉——   “啊——原先契合的唇仿彿被一道无形的刀从中劈开,缱绻的吻在石勒以狂野和怪异的姿势仰倒后,成了断句残字   她看见他的眼发出一圈烧得正烈的冰焰,深邃英挺的脸一片雪白,冷汗沿著他饱满的额沁湿了黑发   他的模样像中了邪“石勒,冷静!”心慌意乱只是一刹时,接踵而来的是担心和不解   她略带冰沁的手抚上他几成兽面的脸孔,那清软的声音和眼中满斛的担心,在身蹈迷雾中的石勒眼前挥幻出一道曙光来”他的声音仍有些许沙哑,依偎在任初静肩上的脸却已恢复原先的狂妄线条   “石勒的病不是病,是情蛊”   任初静用手掩口,不让自己的惊诧惊呼出声,这种解释太过骇人听闻了”曾几何时,在屋内休息的石勒已经斜倚在门框上   “看你把他吓得……”任初静有些不以为然   任初静走向他,“把一切告诉我吧,我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会付出,只懂享受旁人给予的人”   任初静顺势偎在石勒怀抱   “怎么会这样?”   石勒无视出云登木倍受打击的脸,淡淡吩咐: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他多年前就已经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如今他只想待在任初静的身边   “访客?”   “听说全是你的旧识   “喔!亲爱的……”   “甜心!好久不见了……”   甚至有的扑上前就是一记火辣辣的献吻   “是因为石勒?”宅邸的一动一静都逃不过他和左手的耳目”她羞涩地垂下头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他身上的蚀心断情蛊,自从他染了那病后,根本不敢发自真心的爱人,他发病的模样你是看过的,为了麻痹自己想被爱和爱人的渴望,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局面,他对每个看上眼的女人都好,是标准的温柔情人,但对谁都不能动情,这是他保命的方式,很悲哀吧!”   “那他对我——”   “是豁出去了,你对他来说……我看来不是大好就是大坏”   “难道没有问过医生?”任初静蹙起英扬的眉”   倏地,石勒那特殊的嗓音切开了他们的话题:   “是谁允许你跟初静说话的?两人又靠得那么近?”高涨的火舌舐上耿隼浩慌乱的眼   “啊——”近?他还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怕的就是这种情形   石勒大手一环,将任初静圈入自己的气息范围中”耿隼浩冷颤弹跳”   “属下知道   首先,她就面临到请不到导游的尴尬情况,只要一听到她要去的地方是苗砦,每个听到阿野撒克族人地域的人,都是一脸匪夷所思的惊惶脸色,有些好心人甚至会劝告她打消去意   她的坚强看在老人眼中,不禁流露一丝赞赏”约莫一个钟头后,吉普车停了   一道狭谷的腹地在任初静的眼前展开,冷沁的湍流就连站在几丈外的她都感觉得到寒意”   任初静头皮一阵发麻,这么神秘的部落,当初石勒是怎么平安走过这裹的?   堪堪踏进部落苗寨,任初静就感受到对方不友善的态度,她尽量让自己眼观鼻、鼻观心,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来了,就没有功亏一篑的道理,任初静走上长梯通向屋内   布蕾儿的声音中断了很久,才说:“这,要看你的诚意”   “当初布惑儿在下这味情蛊时,并不明白石勒不爱她——”   “你当真什么都知道?”   布蕾儿瞟了她一眼,虽然在合夜中,她明澈的眼却仍现光芒   “情蛊被转移后,你将会忘却彼此的一段感情,这样你还愿意?”布蕾儿注视著任初静,只要她稍稍一迟疑,她将做的决定又不同了”如同再生的一张纸,谁敢企望重新染上的会是原有的色料,或甚而更加炫丽?   “我铁了心,不会改变主意的   他们正在僵持中,四周可见倒地的苗人”布蕾儿静静地说道,眼底有抹悲伤“她的死毫无价值   “你问她吧!”她指著任初静,然后袅娜地走向竹屋,竹门无息无声地合上”   “为什么要我住嘴,我实话实说”他反踹回去,有来有往才成“敬意”   “你呀,不知死活!”独眼龙用无药可救的表情睨他,“也不想想今天会捅出这种纰漏来,谁是始作俑者,还大马金刀的喊无聊,你等著吧!下油锅、上刀山的日子不远了   任初静这一睡,一直到台湾才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坐在一辆敞篷车上”石勒瞧著她因为睡眠充足而泛起的双颊红晕,忍不住调戏   该死!这节骨眼她玩什么游戏!   石勒节省了开门时间,也不管挡在马路中央的车子,翻出车外使劲追上   她对上的是双冒火的黑瞳她居然真的踢他——他发狠了”   “谁同你开玩笑,我根本不认识你”   看著任初静厌烦的眼光,石勒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掉”他的语气冷静执著“教练!”   她几乎是飞扑的过去   但,有些关键不对了,她是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男人,她见过他吗?   “为什么我认识你?”一点道理都没有   她认得左、右手,却独独失去对他的记忆,为什么?在她的心裹他一点分量都没有,轻到可随时抹去的地步吗?想到这,他不禁心痛如绞”丢下话,石勒又深深看了眼把头埋在耿隼浩胸前的任初静,一脸木然的掉头就走net☆☆☆   “好啦!算我怕你行不行,她今天托人给我传了口讯,说要和朋友吃汉堡去,我想也该给她一点自由嘛!你说对不对?”   “她去哪家汉堡店?”他向来不碰那些垃圾食物   “我刚才说过不知道嘛!”耿隼浩嘟起了嘴堂堂一个男子汉,这原该可爱的嘟嘴样,被他给丑化了”语毕,留下尘烟疾驶而去   “我要去哪裹是我的自由   任初静几乎无法呼吸,在他惊绝骇人的庞大热力中,她成了一叶只能随波逐流的小舟   “不要!”所有因为吻而制造的迷情被打破了,任初静嫣红著如醉的睑,努力挣脱出那张石勒刻意织就的情网   “不许碰我,”慌乱中,她抓起不知哪来的袖箭,或许是本能,只一下便摸到了按钮“这样可以让你想起我吗?”   “你不要再过来了!”他的步步逼近令吔精神紧张,看着他肩胛那片怵目的殷红,她的手发抖了   今天要是错过,他这一生便要注定失去她了   “你——”她的脑子一团乱,顷刻间只觉手中一松,唯一护身的武器竟不知去向,她的唇又失去了自主权   她闭起眼,呼出的气息烫人如火net☆☆☆   轻轻地,好半晌后,他掀起被单,侧身躺在她的身旁   这次毫无征兆的高烧和忽冷忽热,却折腾得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她恍惚地望著窗外的阳光,心中模糊得厉害,就连有人开门进来都无知觉   一看见石勒,她下意识地往床的角落缩   石勒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我弄了一点东西,你吃一点   石勒快手快脚的脱掉衣服,“别紧张,骗你的”   好复杂的男人,时而温柔,时而霸气,她真的搞不清他语中的真意”   任初静颓然坐下,“你明知道我的头还不够清醒,故意讲一堆话来模糊我的意思”   石勒微笑,“既然这样,这件事就甭再说了,你不是想去散步?今天的天气可是一等一的好喔!”   但是——房间的问题还没解决,不是嘛!   石勒并不想解释,他替她披了件外套,拦腰抱起她便往外走   “我可以自己走路”   “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病人膏肓的病人,我不过发烧而已“我不会再碰你,不会了石勒扭头便走   衣香鬓影,舞迤袅乐声漫天,热闹非凡   石勒衣冠楚楚地被一群争著仰慕的豪门富女给包围在其中,烈酒低斟,美人浅笑,好不快意   “真是有够无聊的!”耿隼浩松掉领带、踢掉昂贵的皮鞋,往喷泉台一坐“这种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啊?”酒池肉林,乏味之至   “那怎么行,吃苦受罪我们俩都有份,每天要我陪那些水准低下,只知谈珠宝衣饰的肤浅女人应酬,我不要   “溜吧!”这是独眼龙唯一想得出的方法   她一定要努力记起他和她曾有的过去,一定一定   她神魂不属,没料到有人悄悄走近她”   声音从背后传来,任初静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腰际的肌肤感触到一道尖锐而冰凉的硬物,正毫不留情的抵著她”石勒幽晦的声音在夜裹十分响亮”   她每次都能逼疯他,为什么?.   他残忍地捏住她嫩柔的下颚,一扳   “不要!”任初静飞快护住自己的颊,不幸的是,手臂的伤却领先曝了光”   “然而你该死的收下了”他对任初静下了通牒   “可是,我有比赛吔,”或许是接受了石勒的心意,任初静渐渐流露了一些小女人的柔性气质   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年纪,身材却保持得犹如少女一样,争妍斗艳的高级衣饰将众人衬托得更是非凡“妈,二姨、三姨、四姨、五姨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被赋与游说的任务,说客们不得不全力以赴”石勒乘机将左手拱抬出来   石母蹙起修饰美丽的弯眉,“奶奶不会答应的,毕竟……他是外人啊!”   “这问题太简单了,你们其中一个把他收为养子,他不就明正言顺是‘幽域’的继承人了”石母一口反驳”   “啊!不用,都已经睡了怎么好再吵醒她,毕竟奶奶年纪都一大把了”她会一并请那么多助阵的“佣兵”来,大概怕的也是容易出锤的石母吧,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错,没错”领著任初静来的人,正是和她有过一面之“打”的黑衣男人   精工的雕花门一开,一片超乎想像的优雅环境便展现在任初静眼前   任初静走近他们   她的哥哥任楼、姊姊任筝,好像都变成了童话故事中走下来的王子和公主”   任大郎咧嘴,“我这女儿十八般武艺都会,家事也一把罩,你的孙子好眼光   任大郎牵住任初静的手,“你一定不知道小薇和老爸是老朋友吧!”   小薇?任初静心裹的浓雾愈发浓厚了”   “真是抱歉,对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身分高贵如奥薇塔居然勇于认错,这由不得任初静对她另眼相看,有权贵之人也未必全都蛮横无理的“奥薇塔和我商量过,她年纪也有了,对旗下的事业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在她退休之前,想把担子交给她的孙子   “我是关心你“我知道”石勒心波微荡,若不是地点不对,他会当众狼吻了她   石勒牵起任初静的手打算离开,他的动作令甫吃下定心丸的奥薇塔怔了   “勒儿!”   石勒旋身,以轻缓却坚定的口吻说道:   “我要带她走,至于奶奶派人弄伤她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回去继承的事免谈   一旁的老人破涕而笑,倒是石勒和任初静这对欢喜冤家,可还有一场追婚记好磨菇了……   唉,好事多磨呐!   ☆☆☆net☆☆☆   “你的眼睛干嘛冲著他们两人抛,是我请他们来做见证人的   “你们笑什么?”她说了什么笑话?   “没有,我们不过打呵欠罢了!”独眼龙撒了脸也不红的谎”   “这不可以!”   任初静对他的抗议置之不理   “八天,好久   石勒双眸骤然发光,“你的意思是答应我的求婚?”   “我什么都没说   韩齐知道他射中那抹黑影,立刻策马上前,几名同伴也跟在后头,还有几个人吆喝着“韩兄射下雪貂了”的阿谀声浪   “你做什么?”天人容貌般的男子不稳地偎进他胸口,语气淡然”一声轻唤止住锐不可挡的冲势,饱含无奈与好笑”什么嘛,让外人进屋子,这种事从没发生过啊!看着高硕的韩齐走进由自己打理的屋子,她嘀嘀咕咕在心里”像是能洞悉她心思似的,柔声的命令连回头说都不用   “是,公子”   男子有所领悟似的眼扫向韩齐”都能射伤他了,也难怪雪貂躲不过箭袭   向来不在乎旁人怎么看自己的韩齐,头一遭有强烈念头希望别让他轻瞧自己   “捷儿,将金创药拿出来”应声没入屋后,不一会儿,捷儿手上多了只白玉制成的瓶子   男子美丽的脸上闪过一抹讶然神色   “我从不说谎   随着吼声,心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客人礼仪,大跨两步走近枕椅旁,双掌一伸拉开男子长袍下摆,稍一用力,袍下裤管便教他扯裂,露出天寒凝血的伤口,伤口上还插着半枝黑羽箭,加重他的内疚   “这个王八羔子死混帐竟敢用箭伤您,真是不想活了,我捷儿——”   “捷儿”唉,有个热血护主的僮仆有时候也挺惹人烦的   “不说了吗?”   “你听不入耳,我再多说又有何用”话完,薄唇紧抿成刚硬的一直线便不再多言   “你又知道我听不进去,嗯?”倚窗半躺,男子似十分有兴味地审视韩齐,好像孩童发现新奇的古玩似的”   “当然”   韩齐二话不说的接下这差事,这可让捷儿喳呼好久   甚或,他竟觉得精神抖擞,而远处一声狼嗥突破静默的氛围,勾起他踏门而出的念头”韩齐说道”   “你的伤是因我而得,要我如何不关心,更何况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朋友?”   好遥远的名词!在他的生命中能谈得上朋友二字的有谁?一口佳酿入喉,男子双唇微笑出怆然   韩齐爽快的接过瓶子仰首一饮”韩齐松手,退了步,仍然昂首站在风口处,只是改而转身背对他,怕再次唐突   怪哉,这山里还有人能跟她对话的啊!回神一看,“喂,你走路不出声是想吓死我啊?”被抓到在背后偷骂人的捷儿倒也算镇定,手握铲子撑地,一手擦腰,气势恁是蛮横   一张脸明明白白放上厌恶两字,她开口便朝韩齐直吼:“伤了我主子还大咧咧住下来,隔夜就算了,偏偏你到现在还不走!奇了,我家公子有留你吗?有请你作客吗?”   “他也没要我离开“我只知道我家公子向来不爱人打扰,隐居山中就是为了与世隔绝,瞧瞧你,一睁开眼就是找我家公子,你要他如何清静、如何与世隔绝!”   “你——”   心知自己只是藉着捷儿迁怒的韩齐煞口不语,好半晌才又开口:“烨华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捷儿也刁起脾气”   “留不留我作客只凭烨华一句话,你无权置喙   久久,终于呼出一口雾气   光芒褪尽,一枝枝绿芽顶冒出粉嫩花苞,不一会儿,全数尽开,绯红色的小花是银白天地里的异数,唯一的点缀   当看见他手中绯红色的花时,烨华真真切切看到韩齐眼里的错愕与不信   这样的错愕、这样的不信,深深地伤害了他,收紧的拳揉碎了掌中的花!绯红的花汁浸渍上他心窝处的白袍,乍看之下仿佛心沁出血来,尤其是那红艳的唇因为伤痛得难以承受而被咬得死白时,更让人触目惊心   “你……”胡乱抓一个方向寻找他的韩齐,不知道自己竟能这么快找到他,更没想到寻见他的时候会看见……   昨日被他视为无稽之谈的笑语忽而浮现脑海——可这雪貂还真的不见踪影啊,呵呵,该不会就像咱们上山来之前那位老伯说的是这山里的狐精帮忙吧?   在此同时,捷儿刚刚吐出的话更让韩齐屏住呼吸,久久难以顺气”在他屡次用同样的方法拯救他们的性命后,得到的就是非妖即怪的称呼与村民一张张充满恐惧害怕的脸孔“你真的是山下村民说的狐仙?”“你说呢?”   眼波流转间的哀伤连自身都不知道,失去血色的唇扯出惨澹的笑容,却是烨华自以为是的释怀   “不要再退了   “烨华   但是,他不能啊!   心里大声地诫告自己,一再一再重复在心里回响,终于让他储足勇气,细白的手臂使力推开他的温暖;然出其不意的举动让韩齐晃了身,空隙大开,才得以脱离   “烨华   这是为什么?韩齐百思不得其解   “烨华!”在前庭跳下马奔进屋的韩齐,紧张的朝烨华的房门冲去,才两步,便教捷儿挡在半路   “让开,我要见烨华”   “捷儿!”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在这节骨眼上韩齐哪有心情像之前一样和他拌嘴!他现在满脑子净是烨华离去前仿佛受伤害的表情“杀了你,公子就不会难过   可是,半点不由人呵!他逃不过被人当鬼怪看待的宿命,总提防不了被人看见的意外   “我和那些伤害你的人不同“为什么不信我?”擒住捷儿飞扑的双爪,他动怒的质问和捷儿的嘶吼同时响起   “捷儿   “你这是何苦?”韩齐的血染红他雪白的长袍,湿透他的手,也让他明白他真的和那些村民不同,他真的不在意他是人是妖,只是——“为什么这么傻?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不信我……”韩齐虚弱的朝他一笑,拿自己的命去证明什么也是他生平头一回的冲动;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莽撞如斯,但在得知自己被他排拒在外,脑子里只有“为什么不肯信我”的念头,连生死都抛诸在外”叹息声幽幽然飘荡于室,对固执的僮仆甚感无可奈何“韩齐只是一般人”不过才短短时间,怎么主子的变化这么大?“您忘了山脚下那些村民是怎么对您的吗?尤其是在您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之后   或许,韩齐当真是看重他的,而且比他所想的还要重”烨华扬起幽幽的浅笑,似自嘲又似无声的叹息”他放心地松口气,笑眯眯盯着烨华那张美若天人的脸“我一直担心这箭伤会像烙印般在你身上除之不去   “你别把我拿来和一般弱女子相比,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还是个无论受什么伤都死不了的妖——”“怪”字被他的手指点在唇上未能出口,烨华抬眼就见韩齐浓眉揪在一起,很不赞同地对自己直蹙”那样自嘲的话听来着实令人心痛,韩齐只想着要阻止他的自残,殊不知自己的行止有多冒失”   “我是说真的   他烨华何德何能遇上这样一个朋友?在这个千年万年都只是皓雪连天的长白山上   为此,他刨开内心最深层的痛苦似乎不会再是那么难受的事,以往的他除了躲避和不得不的接受,是没有机会找到一个能纾解的管道,身边的捷儿太小,不能变得像他一样绝世,总有一天他会放她回到山下人间的世界   然而他那抹既哀伤却又无视一切的神态,让人有种他随时可以消融于皑皑雪原的错觉,这样的神态凝住韩齐的视线,无法移开,一双黑眸只敢紧锁住他,生怕这样的错会有成真的一天,怕他就这样消失   “有一年大雪霜害毁坏我以为平淡的生活和那些视我若天人的村民的信任,当开始有人揣测这样的霜害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时,就像投入湖泊的石子,泛起的涟漪由小至大”适合他的是孤独,平平淡淡终此一生是他所想要的生活,不会吓人,也不会被人所伤”   “多谢”   “我并不痛苦,韩齐   一个是首度下山兴奋地和车夫坐在外头东拉西扯的捷儿,还有马车里脸色依然平淡如水的烨华   能拉他下山同回傲龙堡,说真格的,得感谢那个喳呼不停的捷儿,女人家的伎俩几乎都被他使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直把烨华给逼得不陪他下山不成,韩齐想着,暗笑原来一切都视若无物的烨华怕的是缠人的捷儿   “我能生什么气?”烨华回他一抹笑,淡然得不带一丝感情,“捷儿和你同一个鼻孔出气实属不易,可见你在她身上下了不少工夫,否则她不会坚持要我陪她下山,你早看出我很疼她不是吗?”就算他拿出一旦下山会惹来村民众怒当藉口,两人也异口同声说有办法解决,让他没有理由推诿这趟旅程”“不舒服就别隐忍,烨华   “我的酒……”烨华半是可惜地说,没想过背后抱住自己免于跌落的人有多紧张   从初识开始他一直没有机会仔细瞧烨华的眼,不知道是他有意闪躲不让他看清楚,还是自己从不认为他与常人不同的瞳色有何重要,是以不曾仔细端详他的眼;如今意外地相会,距离近到能清楚看见金褐色瞳中自己的倒影,韩齐才知自己错过多少次读出他眸里思绪的机会”   “没事的”不晓得是有意还是无心,对方才意外的亲昵两人都绝口不提,有默契的当啥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就当烨华离开韩齐的怀抱回到座位上时,马车又一个剧烈颠簸将他震回韩齐怀里,重重地落回他怀里”韩齐边说,边为他在自己怀里调个舒服的姿势”韩齐事后才听捷儿私下向他透露,被他射伤当晚烨华因为疼难以入眠才会在外头喝酒,乍听时让他内疚极了,更是决意要保护他“看来让她下山倒好,这么会出卖人”韩齐不去正视他说的话里隐含将捷儿送到傲龙堡后他会回长白山独居的意思,径自为他附了注,教烨华没有辩解的机会”   “我得深感荣幸吗?”烨华斜起唇角一笑,抬起的眼里有丝淡淡的笑意,他再也藏不住疲态地倾首靠上他胸口   “你累了,还是闭上眼睛休息比较好”大掌了解地体贴抚上黑绸似的发,山居岁月没有人会为他打理一头长发,结果他的长发比时下男子、甚至女子还长,足以覆盖至腰背,柔软乌亮的发丝丝缭绕过他的手指,软软地缠绕指间,柔顺得教人爱不释手   “孤独?”韩齐盯视险些就自刨出思绪的烨华,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烨华“我不愿惹事”   烨华摇头,拒绝韩齐固执的邀请   一会儿后,轻巧的落步在马车横杆而后弯身进车内;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顶黑纱帽”接握他伸出的手,韩齐露出得逞的笑“你总是能逼出我不欲人知的固执”小心仔细将烨华扶下车,但他才刚转醒,难免还是踉跄了下,整个人撞进韩齐怀里   “对不住”烨华退了退,站稳脚步   四目凝视,浑然忘却人世,自成一方天地,交缠许久、许久……   05   夏朝颜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从心里讨厌韩齐带回家的人,即使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披散头发、不知自理仪容犹如山村莽夫”面无表情的管家连答话都一样没有高低起伏,感觉不出喜怒哀乐   “修书到冀北,凡是与傲龙堡有关的各家行馆都必须开粮仓济民”   “是“二爷,您说的可是竹轩院?”   “你年纪大到重听了吗?”   “不,只是——”   “照我的话做”罗安领令后,一双眼又斜地往主子带回的娇客探去,才恭敬退下   忙完公事,接下来就是私事了”话完,他一掌贴上烨华微冰的脸颊“我请个大夫替你看看可好?”他心知,只要烨华不在意的事他怎么安排都成,如果是在意的事,一定要先得到他的允许才能为之   他……从没在傲龙堡里有过那样的神情***   八月白露节已过,雾重凝结水气于晨;这样的天气对长年住在高山雪地的人来说最是适宜,不燥不热,不寒不冷,恰到好处的舒适”   “你总是不注意自己的身子”韩齐关切的语气依然温暖,没有因为两人近个把月没见而稍有生疏   “烨华,不要让我担——”   “你回来了   每一次深夜自外地归来,除了应门的僮仆、管家恭敬地唤一声二爷外就再无其他;简言之,就是没有人能给他一种被等待的感觉他是打理傲龙堡上上下下大小事端的主人,却从不觉得傲龙堡是他该待的地方,深夜归来,只有仆人跟随,只有疲累相伴”   “我以为你睡了   疲惫的他全因有他得以减轻许多,深青色袍下微露的白色衣摆如水,悄悄然入他的眼,洗涤他满是风尘的疲累身心   月光下的烨华洁白匀净得有如传说中天山上的圣水,洗净凡人一身的尘埃我不欲留名,只是爱李白的狂放不羁;我没有他的好酒量,却向往他笑饮酒中卧的不受拘束,不愿为任何人牵绊”时至今日,韩齐才明白为何有人会酒不离身,随时想到就啜上一口   “你这里都是沙”   “是吗?”烨华笑眯了眼,侧首看回竹林而挑起这数以百人、千人的生计,你可情愿?” “烨华……”韩齐不愿道出,抿唇不应答烨华针针见血封喉的话语,生怕涨满于心的不愿一旦找到宣泄的开口就没完没了,而他会无力阻止”   “烨华”望着空无一物的手愣了会儿,韩齐转头看他,只见出尘的绝色上有一抹苦笑”   “你希望我说吗?”漆黑如子夜的眸灼灼的锁住识破他内心深处那份对无拘无束的冀望渴求的人,虽说这是烨华首次对他表达关切,却也是他头一回向人透露自己心底真正的想法,对他们俩,这都是头一遭   “不”埋首在纤瘦的肩头,韩齐顿时觉得自己肩上的重担轻了许多   又是那名美得诡异的男子   脚步不再走向凉亭,她转进通往凉亭小径旁的矮树丛,沿着树丛偷偷摸摸接近亭子”韩齐落座,一手托颊笑看抚筝的烨华,轻松一如身无牵挂的雅士“这样好吗?”烨华停下手,柳眉微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   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苏杭的竹叶酒因为他的诗更富盛名“可惜我这一生毫无机会“世上有几人能像你和捷儿一样视我的异常于无形?”   “你与常人无异,别让它成为你的重担,你一向是云淡风轻,无视一切的”在烨华面前从不显露威严的韩齐因为这话题而破例”他蹲身仰视内疚不已的韩齐,他人太好,好到连偶尔为自己设想都会自认为是私心太重而深感歉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似乎自绝于他纯净良性之外   抑不住将他搂入怀中的冲动,他的声音满是感动:   “有你烨华,夫复何求   那么,他韩齐也是其中一个——哈!他韩齐也是其中一个!   “韩齐,你说得过火了”早习惯他动不动就将他抱入怀里的动作,可这话他是头一次听”韩齐将他的泪颜压在自己心口,歉意与后悔同等浓重,其中又有更多的命定,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了自己的心意“你懂的,烨华,你懂的   他不懂,也不想懂,不愿在彼此间投入离经叛道的涟漪,即使他是第一个让他动摇的人”   烨华哽咽地摇头,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同样骇得他无法言语   “你……”韩齐的粗声喝戾让他想起村民视他为妖孽的那段记忆,众人的嘈杂怒喝和此起彼落丢掷在他身上的碎石块——  看到他忽转苍白的脸色,韩齐的后悔里又添上一笔“为什么他的语气要如此凶悍”的自责”在动情之前他就清楚的知道他再比任何女子美丽到底也还是个男人   “韩……韩齐?”   “你、你说得对”韩齐心痛地退离,他的痛苦并非来自烨华的拒绝,而是来自他的一句“世人无法见容”,这话比拒绝更伤他   “韩齐!”烨华赶忙上前拉住他手臂,阻止他的离去”韩齐缓缓地解开手臂上的白玉桎梏,俯视一见面便让他无法移开心神的人,好一会儿才能朝他咧开难看至极的笑“我需要时间才能做回那个不知对你动情时的韩齐   韩齐伸手为他拭去热泪,任由泪像热蜡烧灼他指腹,这是惩罚,罚他动了不该动的情   注意烨华,你不想让他把你一个人丢在傲龙堡里吧!就是韩齐的这一句话让快把罗安逼疯的捷儿重提警觉心,谨慎的跟在主子身边   为此,他郁郁寡欢,始终无法释怀   若不是这样,公子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下山,还让韩齐沿途护他安稳在马车上憩息,公子一向不爱让人接近的   叩叩!   “谁?”捷儿上前应门   七天了,情动的浪潮未减,反因相思更添几许深重,物极必反,他竭尽心力想忘却那日令自己难堪受窘心痛的景象,那日的情景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日烨华因风拂散的长发,丝丝如刃划过他心版,刀刀见血   唉,他这样如何见他?   “小叔,你可有听我说话?”察觉到韩齐的心不在焉,夏朝颜从他脸上轻而易举窥见相思神色,曾经,她也朝朝暮暮盼夫君归来的神情   还在想那个男人吗?她幽怨地嗔念在心,韩齐中他的媚惑太深太深了   “大嫂,韩齐尚未有成家的念头,多谢大嫂关心”   “韩齐——”   “韩齐尚未有成家的打算,请大嫂毋需挂心   “呃……我的意思是——”生怕被看穿的夏朝颜顿了顿,待呼吸平缓些许后才继续道:“如果你心里有人不妨告诉大嫂,大嫂可以差人提亲,这种事由女人家来办才妥善些”夏朝颜起身,迈开的莲步停在敞开避嫌的书房门前,深知胆大心细如韩齐,若她太过激进只怕会惹来他的疑窦,慢慢来!她就不信无法救韩齐逃出那狐媚男人的魔掌”   “多谢大嫂关心   他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见不到人?烨华的眼扫遍寒松院每一处角落,月光映照,只有处处寂寥,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韩齐不在这里 “您该在竹轩院的   “为——”   “捷儿中毒了!”   一句话,惊得烨华忘了该低头回避罗安看到自己眼睛的可能   白色的光芒周围充塞异于平常的暖流,连外头在初春才开过又凋谢的梅树都受此影响发了绿芽   好痛,全身都痛!   烨华张开眼,仍未停下笼罩两人的光芒“捷儿弄翻它了,公子别喝……别喝……”语罢,一口黑血猛上咽喉,逼得她作呕吐出,一直到黑血转红,捷儿才气虚地又晕过去   他不知道这到底好不好,也不懂烨华的能力有何功效,但他熟知凡事定有物极必反的效果,这光芒逐渐变得刺眼,烨华的脸色也逐渐苍白,韩齐发觉事有蹊跷   “烨华、烨华!”   别死……千万别死!好捷儿,你不能出事,不能……失了心智的烨华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声音   “不……捷儿……”烨华吐出捷儿的名后便不省人事”   “属下明白,但捷儿——”   “他没事,让大夫进去诊断,由你照顾他”思及烨华可能遇害让他变得草木皆兵从主子的表情读出这结果的罗安剩下的只是为那凶手可怜的远景哀悼“你救了他,他还活得好好的,我已经让罗安亲自照顾他,不会有事   “我知道不是你”若不是因为太了解他,他早就恨他入骨,哪会让他抱在怀中“你不能喝”   “我毒不死,但捷儿会,她只是普通人啊!”埋首在他胸前,温暖的热度终于让他臣服   他外表的云淡风轻是积累了多少的不幸而成?他以为他是淡泊自在的,可却从没想过这超乎他年纪的淡泊从何而来   “捷儿是无辜的,如果上苍真要报应,就该报在我身上,别伤害我身边的人,不要……”   “捷儿没事,他没事   “谁说你会害我!”若不是他,他不会知道什么叫动心;若不是他,他不会懂什么叫情爱;若不是他,他何来知晓云淡风轻、卸下责任的轻松”   “你身边不乏佳丽绝色……”   “却只有你懂我、知我为什么这么善良不肯多为自己想想呢?   像他,一发现对他的情便毫不迟疑脱口而出,不顾世间伦常,不管他人作何想法,只在乎他一个;而他呢,因为怕世人讥笑他韩齐,也怕他后悔才不停推拒他,不顾自己的感受”烨华柔柔朝他一笑,表示无恙”韩齐下床整理仪容,之后着手帮忙还在床榻上的烨华打理“韩齐,我不要你追究此事”   韩齐抬眼“是我怕,怕若再有下一次,出事的会是你”   “不愿告诉我吗?”   是不愿伤你”他只能这么说”韩齐叹了气,终究拗不过他”连站都站不稳更遑论走”   离开这里?“韩齐”他要为他舍下傲龙堡的一切?“不可以,你会后悔”韩齐笑吻去他的泪   为他舍弃一切还不傻吗?***   “啊——”   陌生的尖叫声从竹轩院里传出,韩齐与烨华相视一眼,他立刻抱着他施以轻功跃进院内,朝捷儿休养的房间奔去   韩齐发誓,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罗安变脸   “下流胚、好色鬼、混帐罗安、采花贼、不要脸、色胆包天!”一声一声凶悍的咒骂随一个个零星东西被丢出房外   罗安红着脸咬唇在房门外左躲右闪,还没注意到一旁赶来的韩齐与烨华   “我没说过吗?”   “你从没提过”他敢发誓他从没提过任何有关捷儿的事”烨华抑忍笑意,柔柔贴在他胸口”   “那么,捷儿得嫁给罗安喽?”   “非罗安嫁不得”韩齐应和   其实——也各自暗中欣喜   走上桥,筝音忽起,顿住她喜悦轻盈的脚步   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   红烛背,绣帘垂,梦长君不知”   “我不懂你话中涵义”   “那盅补品是你差人送来的没错吧?”   指尖拨动一弦引出铿然声响,他的话也如同指尖,在夏朝颜心弦上拨起波澜”   “你懂”   “住口!”不听、她不听!夏朝颜捂起耳朵,然而烨华的声音却像是执意要纠缠她的梦魔,不肯放过她,直在脑海盘旋   新婚燕尔,人家有的是旖旎情意甜如蜜,而她——次日丈夫便告远游无人问!守在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人告诉她这是她家进韩家的下场,终日守在只有她一人的房子,等候不知道何时归来的良人”烨华站起身俯视娇小的夏朝颜,抽出她绞在手里的绢巾为她拭泪,不管这究竟合不合礼,话里透出怜惜:“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烨华侧首回避她的注视,瞥见准备好的匕首,冷光照照,像在述说什么“真要置我于死地就动手,别让自己后悔”   “你想死?”   “如果你要我死   懂什么?烨华轻呵笑出声,“我懂寂寞、我懂孤独,我懂鲜少人懂的轻蔑、背叛和冷落“我若是女子,今日就不会害你变得狰狞,宁可污了自己的手毒害于我;我若是女子,韩齐就不会异于常人——这就是你所想的?”   夏朝颜怔住,他话里的哀伤明明白白传达上她心头   “至少你可以接受一份男人的情意而不受世人讪笑“我可以叫你烨华吗?”   烨华愕然一会儿,才回神颔首   她无语,仅向他颔首回礼,转身离去”吻住他,韩齐将承诺送进他唇间,不愿世间俗见桎梏两人”   “定情之物?”烨华望向他困窘难当的神色,疑云更深   “这白玉簪——是回傲龙堡的路上我为你买的”烨华同情地看着他,时至今日才发现原来他也有迷糊的时候“古来只有女子送簪以示定情,男子送玉以表情意;就算要送,也该送玉才是”   “啊——”韩齐愣住   “那、那我收回   “韩齐?”烨华唤了唤失神的他”   烨华依言,整好发后插上白玉簪,又被韩齐抽出,再次披泻一头长发”   交谈的声音有渐大的趋势,大到韩齐想不听见都难   “呃……二爷   愈来愈没有做主子的威严,韩齐心里如此想,才让这些人造次如斯   “烨华——”韩齐叹息似的呼唤更添他笑意   哼着烨华最近才教她的小调一边摘梅子,不假手他人是为表达自己对烨华的诚意,他和捷儿让她了悟许多以前自己一直不明白的事”韩磊不是很认真地诉苦,坐在厅堂首位,哀声加叹气不止“韩齐,你说是不?”   “是大哥有错,怪不了大嫂   “你从未说过你来自苗族   老拿这句话搪塞他   “咳咳”夏朝颜适时的咳嗽声将两人从沉溺于彼此的凝视中拉回,提醒他们厅堂上还有个不知情的人在   那个谨守礼仪、端庄敛容的女人跑哪里去了?要是三个月前的她决计不可能在厅堂上有任何声音,怎么?她也跟着韩齐转性了?   重新看着自己的妻子,他发现别具新意,仿佛被人重新赋予一抹灵魂似的   说来也好笑,这是她第一次与丈夫因相视而面红耳赤,感觉自己被丈夫注意着“你要我休了你?”   夏朝颜深吸口气,鼓足勇气点头   夏朝颜绞着手绢立在原地,等待上位者的勃然大怒   笑声暂歇,韩磊凝脸正经开口:“朝颜,不”   “你!”一声不,打散她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烨华”烨华的目光不在韩齐也不在夏朝颜身上,他看的,是行事似乎喜好出人意料的韩磊   “我以为你不高兴见到我   韩齐愕然,讶异大哥怎能这么快接受他和烨华韩齐闻言,脸色黯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道理他懂,然今生他只认定烨华,不愿伤害他、委屈他,亦不愿压抑自己对他的情意,更不愿只为传宗接代娶妻,葬送无辜女子一生”看着弟弟的神色,想也知道他在愁什么”留下这么大笔生意要他掌理,还有傲龙堡上上下下百来余口人,啧,难不成要他过劳而死?   好不容易盼回自己的妻,他可不要下半辈子就在这书房批阅帐本度过山高皇帝远,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但,听了这么多又有何用呢?   捷儿捧着怀中主子离去时赠她的白玉瓶,望着天上的明月径自沉默   “二、二爷和烨华公子他们回来了!”   “公子回来了!”捷儿差点举高手尖呼,险些摔掉怀中烨华最爱的白玉瓶,抱紧瓶子,这好消息来得让她多疑   “公子、公子!”拔尖的欢呼声从大厅传出,罗安觉得丢脸   他完美的轮廓显示在十几年后将是位掠夺女人心的男人,不属于十岁孩子的冷漠眼神冷凝得像一摊死水”   “去看看!”   两人步入高速铝合钢电梯,很快从七十三楼来到地下十楼   他们伫立在一面看似与平常无异的玻璃前,透明玻璃由下而上消失,等他们踏入研究室,那面玻璃立刻恢复原状   “我不是总裁!”白衣男子无奈的说“BOSS,你是不是来探班的?”一只手没大没小的靠在李暮霖的肩上,支撑自己的重量”白磐竹若有所指的说李暮霖冷眼瞟过他们,男的俊朗、斯文,女的一头长发过腰,天真灿烂的笑容仿若世界是纯洁的雪白,她让他觉得自己污秽不堪   他妈的该死!他到底在想什么?当她漾开小嘴,颊边的梨窝就会深陷,圆睁的杏眼像星星一般不停眨动,波光流转……他恨死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笑,它突显了他的灰暗   “进来!”   着三件式西装的中年男子推开门,恭敬的作揖   他要司机将车子停在广场前,自己施施然的跨越广场来到饭店,站在红地毯上,玻璃门两边的服务生恭敬的弯腰迎接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倒是当年我走桃花运,娶了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儿”他敏感的察觉理察·吉瑞斯的企图”莲娜含羞带怯的说”李暮霖保持一贯的冷漠,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我想今天是吉瑞斯先生享受天伦乐的时刻,不好意思打扰,我先告辞了”银铃般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传进他耳中,“行行好,救救战后余孤,一块钱不嫌少”   MYGOD!她生平头一遭遇见这种自大的人,他简直不知天为何物、地在何处,居然想掌控一个人的命运?!分明就是以自己为天   “十天!十天以后我会来改变你的命运   “我……我很抱歉,我没有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有人敢非礼你   “这么早就回来,募到多少钱啊?要不要爹地帮忙?”魏建铭疼爱的看着娇妻和女儿”她笑着,嘴角旁的梨窝让她看起来像小天使”   “是啊!”林津如和丈夫交换一个暧昧十足的眼神据深入了解……”   萤光幕上出现记者会的画面,记者不断发出犀利的问题,白磐竹一律避重就轻的回答,萤幕右上角出现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擎天集团的头头试问谁在世界大战之际还能保有全数财富,并藉由战争提供庇护,吸收世界各界翘楚?这也是他奠定地位的原因,否则一个二十九岁小伙子哪可能会有这番耐力   迷的黑暗中很冷,就像他眼眸深处的那抹黑暗……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2节 第02节   T大校园花团锦簇,红砖砌成的校舍爬满绿藤   “爱爱,你最近晚上都去爬墙当小偷不成,怎么眼眶越来越黑,眼袋越来越深?”魏爱爱的同学兼好友杨慧琦调侃道有对恩爱的父母,又疼她入骨,加上学业名列前茅,脸蛋漂亮不说,还有个人人称羡的白马王子当男友,如果这样爱爱都想要死,那她可能死上十次都不够   魏爱爱一个旋身,来到杨慧琦的身后,“我不要回去,今天是第十天,而且我爹地和妈咪去南部参加客户的喜宴,我担心……”   杨慧琦无奈的摇摇头,“唉!好人做到底,我陪你去逛逛街,等你父母回家总行了吧!”   “慧琦,你对我真好!”搂着她的颈子,魏爱爱吸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你……”白磐竹愕然怔住   “我既不漂亮,又不比你有钱,改变我的命运对你有什么好处?”魏爱爱以购物袋护在胸前   “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可否认的,他喜欢她的恐惧,这让他忘了她天使般的一面,因为他是个适合活在黑暗中的人,只有黑暗能让他活得更自在、无虑   “根据行云传回来的资料显示,对方也是个名门之后,至于目的,是希望以联姻的方式结合世上最富有的国家,以及世上最富有的财团   “没错”   行云吹了一记响哨,“乖乖!澳国可能会爆发第四次世界大战   猛地,一睁开眼,他发现车子停住了,流水站在车外,偕同行云和白磐竹,正低头以奇特的眼神瞧着他   尾随在后的行云转头逼问白磐竹:“老大在台湾到底发生什么事?快点说来听听!”   连向来冷然自持的流水也一脸兴致”学生会总书记由二楼窗户探出头,大声喊着   “我看你先去开会,我送爱爱回家“那就麻烦你了          ☆        ☆        ☆   “你说什么?!”杨慧琦失声尖叫,吸引了所有客人的注目礼   “爱爱,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杨慧琦这么一说,魏爱爱更是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流水,你代我去参加宴会,我想马上赶回台湾   “我马上联络机场   “我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你似乎变得缥缈,也不似从前那般孩子气”   魏爱爱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回神推拒他放在她眉上的手,“你还年轻,说不定将来会遇上比我更好的选择在她尚有心结时,是不会考虑许下承诺的”他的话充满隐忧,他见她日益绝美,却更加的不真实,所以他怕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他的身边“这些公司经过审核,在技术及经验方面算得上是业界翘楚,而且他们表现极高的合作意愿”   “你——”他明白华克的固执不在他之下,“我花钱买她的命运”   “什么时候开始你有兴趣充当命运之神,我怎么不知道?”   李暮霖恼羞成怒,“你不说就算了!总管,马上把他给我扔出去,另外找个医生来   他坐在床沿,动作生涩轻轻抚过她的发鬓、额头,“你……我会在这里,不会让人再吵你!”   魏爱爱蓦然睁开眼睛,双眼迷,似乎在研究什么当他回过神时,她再度沉入睡梦中,想伸回手,却教她握得更紧“你怕我”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因为她根本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别忘记了,条件是你开出来的,我只是消费者   “该死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我要你跟我一样”杨慧琦忐忑不安的撒谎这下玩完了!下午之前一定要找到爱爱,可是她昨晚利用各种管道,却只得到“小姐,要见我们总裁必须以公司名意预约”的回应,这简直是狗屁不通就是他,擎天集团的影子护法——白磐竹!找他总可以吧!   杨慧琦换上T恤、牛仔裤,背着PVC裁质的亮黄色背包,匆匆出门”   “然后开始猜测她对我有多重要?”   “我们永远猜不透你的心思,所以从来不浪费脑细胞   “哼!密克斯有没有说事情办得如何?”   “如果你最终目的是要魏氏陷入恶性倒闭的危机,那么你就快成功了”   “妇人之仁!我从不认为一个小女人能改变我的作为“算你现在人‘多’势众,不过,我要告你绑架”杨慧琦抬头挺胸的说   “谁会相信你?各国执政者对于擎天集团都得礼让三分,屈屈一个黄毛丫头,你就算告上警政署,也没人敢受理这件案子简单的说,就是供给者与消费者的关系”其实李暮霖也茫然……不,他是看不惯她一副幸福洋溢的样子,只是想让她早点了解世界的现实与无情   “你给我记着,我还会再来要回爱爱的   “小姐她不肯吃饭!”   李暮霖攒紧眉头,“叫人备车”   李暮霖三步并作两步的上楼,长毛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奇怪!人怎么不见了?转向小书房没人这小妮子前世是猴子不成,居然站在阳台的栏杆上”   魏爱爱学他攒紧眉头,“我还要多久才可以回家?”大概他是这座宅子里她唯一认识的人,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依赖的话”   他耸耸肩,“一起吃饭,饭后我再叫人送你回去总管,”李暮霖的话才刚出口,门就被推开”   “我不是小孩子!”魏爱爱抗议,有些舍不得的回头瞟一眼美食,终于下定决心,不回头的往大门走去   等魏爱爱消失在玄关,李暮霖淡然的交代,“总管,刚刚要你准备的食物,别忘了给小姐”   “是!”   他起身回书房她用衣袖帮母亲拭泪,“你累了,休息一会儿好不好?说不定等你醒来才发现这是一场梦   在魏爱爱的抚慰下,林津如终于沉入梦乡”   说人人到,杨柏原跑步来到魏爱爱身边   杨柏原紧紧的圈住她,在她耳边请求道:“嫁给我好不好?或许你会认为我趁火打劫,但我真的很爱你,我会帮你重整魏氏企业,好不好?”   魏爱爱看进他盛满诚挚与爱意的眼底要答应吗?为什么不?女人不都希望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才刚想颔首,她看见杨柏原的父母气急败坏的摆脱记者的纠缠,直直走向她   “人家薛小姐可是庆邦集团的大小姐,也是柏原的未婚妻   杨父不赞同的深锁眉头,“婚姻大事该让父母知道吧!怎么可以草率就决定?”   “妈也很草率啊!根本没经过我的同意”林津如被嘈杂声吵醒,不能忍受女儿如此被贬低   魏爱爱走上前,“我想见贵公司总哉李暮霖“就说我是魏氏企业的代表魏爱爱跳起来,瞌睡虫霎时跑了一半”   李暮霖别开头,对她的玩笑不置可否,直接切入主题,“你来做什么?”   不同以前的温柔……不,应该说他变回了第次见面时的无情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何况你又凭什么来请求我?在商言商,你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来跟我交换吗?”   魏爱爱的脑神经像被雷劈断了一根,无法串连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在否认他们曾发生的亲密关系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说得好像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之前不是这样……”   “住口!”李暮霖大喝一声,转身坐在皮椅上,声调转为柔和,“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你倒说来听听   “睁开眼,该死的你!有胆打我,没胆承受我的怒气?!”   魏爱爱勇敢的睁开眼,对他鸷猛的眼心悸,却强忍着恐惧直视他   “没有人敢对我动手,我要你尝尝什么叫家破的滋味!”   倏地,他放开她,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瞧你,脸色好差,等妈咪出院,一定要给你好好补一补”林津如推着女儿离开床沿   “妈咪,那我去上课喽!”拉开门,魏爱爱回头对母亲微笑,主要希望她能安心养病   “你怎么可以出卖你的感情,你——”   “我必须要付律师费,只要有一线希望,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我父母,何况感情本来就很脆弱,只要有任何阻力,或许当时能安然度过,但要是杨伯父以断绝父子关系来威胁杨柏原呢?不管我的抉择是对是错,我都只顾得了眼前,因为我没有筹码”哈!她剩下的不过是命一条这是一个危险的赌注,在赌她如花似玉的容颜能为她赚取多少金钱、又能维持多久她的注意力被“无止尽的金钱供应,价码由你开回”这几个字吸引住,是她看错了吗?   他的个人资料很吸引人——三十二岁、未婚、跨国集团总裁、无任何传染病,身体健康……很符合她的要求,就试试看吧!   她拿起话筒拨号,电话响了几声——   “白磐竹,请问哪位?”   “我……我是魏爱爱,你有留资料在E-MAIL上,所以——”   “嗯!约个时间见面,把你的价码先告诉我   因为她,所以琉园封馆一天”   “那些女人是陪我玩男女游戏,而你是我买来的宠物,别搞错了地位”说完,她走向檀木门   “你会毁了她单纯的心灵这样也好,一身轻   “我累了她应该是冷淡无反应的啊!难道连她也开始习惯这种肢体的亲密?那是只针对他一人而散发的热情,抑或是……每个男人?   一想到这儿,她惊得捉住薄丝被就冲下床,却被他迅速拖回床上          ☆        ☆        ☆   有钱人分很多阶级,小康、富有、豪门,或许在外表上看不出来,但在银河旋宫里,出手阔绰的人就是大爷,一个一个小包厢是会员专用,在这里可以洒尽千金,亦可由赌桌上赢得千金,来来往往的华服艳女,舞台上偶来的大明星表演,在这大厅里是最高级的亭乐天堂,法国香槟、北国鱼子酱,应有尽有,只要有钱!   而楼上的房间则是情欲世界,只要开的价钱让美女们满意,一个晚上拥着各式女人人眠绝不是梦想   魏爱爱换上一袭黑色礼服,没有露肩袒胸,但背后直开至臀上的缕空,明显的表示她除了这薄如肌肤的礼服外,里面空无一物,雪白细致的肌肤得天独厚,没有抹上太多的胭脂,没有笑脸迎人,却抹杀不了绝色的容颜   闪烁的霓虹灯,如雷的音乐声夹带着说话谈笑声,阿霞一个一个包厢的介绍,得到的始终是魏爱爱的沉默不语好美的美人!他走遍世界各地,什么样的美女没上过,就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美女他伸出肥腻的手,捉住魏爱爱,一使劲让她坐进自己的怀里   撞进一堆失去弹性的肉里,有点头晕眼花,加上冲鼻而入的是直抵脑门的烟酒味,更教魏爱爱想吐   欧克涎着色意,肥手不怀好意的入侵魏爱爱裸露的雪背,另一只手拿起一杯酒,“来!喝完这一杯,我就有赏”他拿出一叠美金放在桌上,包厢内的小姐争先恐后的偎进欧克的怀里,将魏爱爱挤开”   “人家也要   随着金钱满天飞,气氛变得更热络,猜拳声此起彼落,几个醉憨可掬的女孩在金钱的诱惑下,轻解罗衫,活色生香可比当年的酒池肉林那种堕落   阿霞将钥匙放进欧克的手,“三六四房,你可别让静儿等太久哦!”说完,她转身出去   “进来!”   “暮霖”是白磐竹   “收到消息,魏小姐被送上二楼,那里是——”   “SHIT!她居然真敢——”   “她好像醉了”   李暮霖沉下眸子          ☆        ☆        ☆   没有盛大的排场,却能在空气中感受到一丝紧张,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突然多了起来,偶尔传来的无线电声,总听到有人低声窃语着“四周无异动,OVER!”这几个字   一辆黑色流线型跑车驶近,没有任何品牌,因为它是行云和流水的发明许副总战战兢兢的向前,卑微的躬身   李暮霖没有理会他,笔直的朝大门走去,身后的人反应不过来,全失去了平时的训练有素,乱了阵脚在后面追,唯有白磐竹面不改色,悠哉的在后面晃,偶尔还停下来打量装璜   “欧董,你先别生气,因为我们董事长突然下令不准任何人上去,所以——”   “付钱就是大爷,阿霞,你去叫你们老板下来   “先生,很抱歉,楼上暂时关闭”两个保镖回过神,连忙追上走到楼梯一半的李暮霖“是吗?原来我的影响力那么大!既然你这么听话,那么我倒想知道脱下一身美丽衣裳,你这身傲气是否还在?是不是什么都能无所谓?”   很痛,痛得没感觉!但魏爱爱不吭一声,敛着眉不敢直视他,犹如过去,她总是慑于他的威严   魏爱爱惊呼,反射动作的捉住他的肩头她深呼吸一口气,不敢相信这座森林居然是在市区,昂贵的地价……听说他让宠豹在这片广大的森林里恣意行走,连豹都拥有她无法够着的自由!   站在茂密的树林里,魏爱爱环顾四周   云豹在魏爱爱的逼近之下,退了几步,却像察觉她的怯意,它开始伫立原地,直到她将水桶放在它跟前   云豹依动物本能,以为她想抢它的食物,迅雷不及掩耳的,它挥动锐利的爪子,不客气的在魏爱爱白皙柔荑上划了几道血痕”却没久到让他忘了以国尚欠他两百八十亿美金”   “不是才刚来吗,怎么急着要走?莫非李总裁另有安排?”以国总理一脸贼样,不用问也知道他把李暮霖归为急色鬼型   万般无奈的,她挪动身子伸伸懒腰,却因酸疼而呻吟出声   “什么时候开始李暮霖这么在乎一个女孩子,不简单哦!”   李暮霖睨了行云一眼,风也似的闪出门外   李暮霖拍拍它的头,“帮我找那个女孩,送饭给你吃的女孩”   云豹仿佛通灵人性,斜着头,决定方向——是往森林深处的方向          ☆        ☆        ☆   啊!没注意到地上的石头,魏爱爱跌倒在地上,锐石割破了掌心   怎么石头越来越多?藉着微弱的月光,远处好暗   是他!她安心了,至少这里不只她一个人   “不要靠过来哦!”早知道他的情绪反复无常,魏爱爱决定自救   她像个仙子……不,应该说像个妖精他讨厌下雨,更讨厌身体受到一丝污秽   “放我下来!”她可不想让他抱着进屋,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李暮霖的床伴,但明目张胆会伤她薄弱的自尊   将她放在床沿,他瞧见覆在他手腕上的青葱玉手上的伤痕,“这是怎么回事?”抓住她想收回的手   李暮霖倾身吻掉她的泪,“下次不可以再犯了哦!”他离开魏爱爱的身边,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再回到她身边   “每天待在这里有点无聊小鸟关在笼子里,要是有一天被释放了,是不是会飞不高、离不远?她怕成为实验品   “出去工作也行?”以为他会不悦,没想到他的口气如此不关痛痒   “别用那种口气,你也是个大少爷,没吃过什么苦”   他没吃过苦?或许那种耍狠斗谋、随时都必须以生命做赌注的过去不是苦,毕竟没有体力的付出,但他流过的血可不是她这个大小姐能够想像的   一个小时过去,员工们鱼贯离去,她还坐在座位上发呆不枉苦心,他瞧见她那双晶莹玉眸,差点被偷了呼吸,他相信一见钟情   呵!还是避嫌的好她向来吃得少,所以只挑了三样青菜就罢手,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正要吃时——   “请问有人坐这吗?”   魏爱爱没有抬头,只是摇摇头,继续埋头吃饭她本来就很注重睡眠   “我丈夫?”问号在脑袋里打转   龙飞凤舞的宇,不用署名,她知道是谁,心中有点甜蜜“你已经给自己一个答案了,问我做什么?”她庆幸自己坐的是单人座位   他鼓起勇气大喊:“我要追你!”   这下不只魏爱爱听见,全餐厅里的人都听见了   “夏威夷那儿送来消息,林津如的复原情况很好,而且经过当地小报的报导,魏建铭已经知道自己女儿的事”   李暮霖蹙着眉,“他怎么说?”本来事情到此皆在他预料之中,接下来应该是把魏爱爱还给魏家,而魏氏企业就当作参加奖送给他们,毕竟他们玩到GAMEOVER,精神可佳,但现在……他还想继续玩   “你从不曾对任何事这么专注”白磐竹质疑就连当初建立这庞大的王国,那种强抢掠夺的行为也只配上清风飒飒的气度”   魏爱爱起了轻颤,不愿面对他既邪又俊的容颜”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态,揪着她的手臂便离开店家   李暮霖抓着她步入科斯帝饭店地下一楼的餐厅,满室馨香的粉玫瑰,千闪万耀的水晶灯吊挂在米白色天花板上,琥珀色的香槟让不少人微醺,笑语似乎也更猖狂   “你……要你管!”   没有故作成熟的邪气,这时的卡斯加看起来很可爱,像个孩子   这下卡斯加真的欲说无语,“你真的很……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只适合关在动物园   没有预警的,一名身材硕长的男子站到她面前,她回过神来抬起头——   是他,杨柏原!有人说初恋最刻骨铭心,为何再见面时,她没有心神激荡,只有愧疚?   “爱爱!”   听见杨慧琦的声音,魏爱爱泫然欲泣,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冲进她怀里,相拥而泣”搂着她,李暮霖要离开宴会会场   “慢着——”杨柏原正要向前阻拦,却被迅速围聚过来的警卫给团团困住   “为什么?”魏爱爱在路上便醒了,走向前,站在他的面前   “老天!”李暮霖措手不及,赶紧抱起她放在床上,轻轻拍着她的脸蛋,“爱爱!爱爱……叫医生,快打电话叫医生……”          ☆        ☆        ☆   自从魏爱爱再次醒来,她便不哭不笑、不说不听,任人帮她换上白色长洋装,坐在和式房内,大大的双眸直盯着外面淅沥的雨水,阵阵微风带着寒意,穿得微薄的她颤抖着身子,仍然没有反应”佣人将托盘放在她面前   他拉开布帘,“说够了没!你明天不用来了,滚!”   两个女佣被他气冲牛斗的模样吓破胆,不敢求饶,转身迅速离去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搞错了   杨慧琦摇摇头   奇怪!他也很帅啊!但为什么相处这么久,他不曾对她有意思,她倒也对他没啥反应?难道磁场这玩意真的存在?   耸耸肩,杨慧琦决定先回去补足精神   “好吃吗?”   魏爱爱依旧没有回答,安静的咀嚼口中的食物   李暮霖挑衅似的故意在魏爱爱颊上亲昵的吻一下,眼神写着:怎样?!你能奈我何!   被制住的杨柏原无法动弹,满腔的怒火飙到最高点,“魏爱爱,你是真的呆了还是假的,是他害得你家破人散,你如何能弃父母于不顾,装疯躲在他怀里?该死的,我真怀疑你当初卖身是有意还是无意   李暮霖将她拥入怀里,轻声细语道:“我不会放开你的!放开他们”   杨慧琦用力推开杨柏原,瞪了他一眼,蹲下身子,“爱爱,我们不要你跟我们走,看清楚自己的心才是最重要的,等你下了决定,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说完,她示意服务生们帮她将杨柏原拉出去   “你不留她下来吗?”白磐竹在他莫名的召令下,再次回到台湾这个蕞尔小岛你却对一个女孩却步,这不像你,我早忘了以前你笑看世间、狂妄不驯的模样   或许他该好好理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直把早餐吐光为止才觉得舒服多了,她苍白着脸,靠着墙壁,一步步回到教室,不期然的听见里头传出高谈阔论——   “喂!依你们看,她会不会是怀孕了……”   怀孕?这两个字像雷一般劈进魏爱爱的脑袋里   留下这个孩子吧!爱爱,反正你也没有多大的损失,不是吗?   但父母那关……是她最担忧的而此时,他正怒不可遏——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我怀孕了,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砰”一声,门被关上,林津如还不忘上锁   魏爱爱轻轻一笑,“你干嘛发道么大的火,谁惹你生气了?”   “还敢说!回来也没联络我们,要不是伯母告诉我们,我和杨柏原还以为你还被囚禁,想白了头发要去救你“对了,你们班的八婆怎么那么多,居然谣传你怀孕”   魏爱爱淡笑出声,“别突然变得那么感伤嘛!当个单身妈咪也不错啊!”   “你现在的班——”   “她们说她们的,我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就怕白布也被染成黑布她流露灿如阳光的笑靥,不该那么开心的,她被他抛弃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能这么开心?   缓缓的尾随在后,他发现她变瘦了,眉宇间似乎变得温柔究竟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那个杨什么的?可恶!怎么她就这么不甘寂寞?!   兀自猜臆,他越想越火大李暮霖有些不悦的将视线拉回,投注在她似调色盘的脸上   敛着眉,她假装专心于眼前的巧克力蛋糕杨慧琦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态,只好学她低着头,希望他没见到不是她胆小,只是魏爱爱正试着走出阴影,这样做是最好的”她很感谢慧琦的心意”   “可能吧!那你呢?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还早得很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为什么要去美国?”李暮霖突然插话进来,吓了她们一跳   “跟我走!”   “绑架啊!救我为什么?他还没耍够她吗?怀孕让心情容易起伏不定,总是动不动就掉眼泪,她好讨厌这么儒弱的自己   林津如像被催眠似的,整个人往旁边移动,口中说着:“请进,别客气!我先去换套衣服”   “谈?!有什么好谈的!我看到他就恨不得啃他的骨、喝他的血   “李先生,你请   “不要说我不通人情,好歹你也是个跨国企业的总裁,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追求爱爱,但我不保证会帮你说好话   “你为家里付出太多了,如果你决定留下孩子,爹地支持你,反正这些产业以后都是要留给你还有我的孙子,既然如此,用这些来买孩子的命,非常值得”她木然的走上楼,一个人关在房里沉思   看见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盈满笑意,他突然觉得有丝狼狈,口气变得十分冲的说:“上车,我送你去上课   他轻轻叹了一声“你要我吗?”   闭着眼,魏爱爱摇摇头,却让他给制止   “你想要对不对?”一只手探入她的幽穴,引得一股热流由腹部缓缓流出,她依旧羞怯的攀着他的身子,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想阻止他,却让他探得更深入,引起她更加情难自禁的娇喘”   他直言无讳的话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干脆推开车门下车人总是这样,得到就不会珍惜   魏建铭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快讯,对那些东西皱着眉头消息发布之后,众人皆猜测着李总裁未来的妻子是哪家千金,然而李总裁却三缄其口有人猜臆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有人猜臆李总裁可能遭人抛弃——”   魏爱爱难以置信的看着电视,半晌说不出话   “我去吃饭了   街道上不见他的车,也不见他人影真是太可恶了,连放她两次鸽子!   她本想让他等两个小时,再对他冷嘲热讽一番,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根本没来!她真是太笨了,他不是一开始就表明是为了孩子,她何苦自作多情?!还少上了两堂课   来到门口,她突然注意到刚才匆匆经过没有看见的公告——   致全校师生:   本校因最大支持者擎天集团突然抽回资助款,在无计可施之下,暂停校内所有课业与活动,并将择日子公众媒体公告补救方法,望所有师生切勿过度惊慌为什么不喊痛?她加重力道,一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抬起头她转身离去,只丢下一些话,“我的痛足以杀死我,只要一见到你,我就想伤你,别再让我见到你了!”   “我不会放弃的!”   魏爱爱倏地转过身,“你真的想要娶我?”   “对!”他说出坚定不移的誓言   没有敲门,他直接进入总栽办公室不愧是他栽培的人,如果真的目光浅短,当初也不会让他看上了          ☆        ☆        ☆   晨起,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落室内——   “小姐,车子在外头等你了   魏爱爱抗拒的退后,怕被他的柔情蜜意灌醉”   “结束?”众人惊呼,其中包含魏爱爱的父母,他们已经忘了当初从中捣乱的打算,这根本就是偏离轨道,不是他们要的结果   李暮霖神色未变,仅是拿起行动电话,按了几个号码澳国经济受到极大冲击,首先爆发街头暴动,连带着股票一蹶不振,正好如了他的意”   所有人噤若寒蝉她乖乖的让他拥入怀中,泪水滑落两颊”李暮霖柔声安慰怀中的人儿,转过身却成了狮王怒吼,“看什么!还不赶快出去!”   有些狼狈,但各国政要鱼贯走出去时,还不忘频频回头想要看后续发展”   “你不是答应我的求婚了吗,怎么会道不同?”李暮霖有些无辜   “HI!要不要喝一杯?”是白磐竹与行云、流水,难得他们三个人会一同出现向来习惯掠夺手法,你的追求太过于激烈,对方不但感觉不到甜蜜,反而觉得被猎捕,你只是把她逼回她的保护壳里”流水拿出行动电话他说喜欢她,是真是假?   不管那么多了,魏爱爱担心刚才重物落地声是不是他发生什么事?   拎起手提袋,魏爱爱急匆匆的出门,拦了计程车赶到他的华宅,摁下电铃   开门的是俊逸的白磐竹,她有些忐忑,不知该说什么表明来意   “进来吧!暮霖喝醉酒,我们还有事,这会儿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既然来了,他就劳烦你照顾了   “放开我,我帮你拿解酒液……喂!”   李暮霖又睡着了,梦中,他喃喃自语,“我好爱你这么说,昨晚不是梦喽!   不管手臂的酸麻,他眷恋的将她搂在怀里,为了一个小小的偷香而暗自窃喜这一定是好预兆          ☆        ☆        ☆   有人抢了她舒服的枕头,魏爱爱闭着眼睛找枕头   算了!魏爱爱整理一下衣服,起身离开   她已有四天没见到他,很可笑吧!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追求她,现在却不见人影   突然,教室外面起了骚动,似乎由远而近,声音越来越大,扰得魏爱爱的班级也开始蠢蠢欲动,好奇的人全探出头去瞧——   是李暮霖!他身着正式礼服,高挑俊雅   魏爱爱感受到一股热切的眸光,正想要斥责是哪个不礼貌的家伙时,回过头对上的是他的黑眸——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环顾了四周一眼,发现她成了目光焦点蓦地,她想起刚刚闪进脑海的同学间的对话   “那个广告是你的杰作?”   “爱爱我奴,我亦为婢我就是这样个没出息,又狡猾世故的货色,这点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在人前,我可装的老实极了,爸爸妈妈说我文静,老师说我听话,同学说我是个优秀的好学生,瞧!人生就是这样,一场戏嘛!      既然是戏,怎么可能缺少爱情这样永久的话题呢?我是小学二年级开得窍,前前后后暗恋过五个男生,全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哎!那时侯很少考虑到容貌,毕竟在学校里学习成绩永远是身份的象征斜睨了他一眼,继续做我手边的作业,“可以啊,我有什么好处呢?”我确实很“帮助”他,“帮助”他作弊而已      一回生二回熟,这样的考试多了,我们的配合也就多了,感情也就放开了,我和他真正的混熟了赵本山都说“距离近了,美没了”,虽然我依然很“哈”他,可是却没有了初识时的拘谨和小心翼翼,而逐渐开始露出了自己的本性,韩羡似乎还挺吃这一套,对于我偶尔的无理取闹,竟然都能容忍,后来甚至发展到,我骂他“傻子,蠢猪”他也是一笑置之,相当纵容我,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这么纵着我,他说,因为我露出那幅小市民嘴脸时,很性感!呸!我回了句,贱!      高一上,我和韩羡的关系还相当单纯,天天打情骂俏,但也没往歪处想这样还想带我?坐哪儿?他指了指前面,这到是唯一和普通自行车一样的设计,都有一条横杠,可以坐人,“你技术怎样?不会摔下来吧!”“放心,我的小姐,今天我才得罪你,肯定要把你伺候好了,才能折罪啊,怎么敢摔了你?要是摔了,也是我先摔下去,给您垫着,好了吧?”“这还差不多!”我一下跳了上去,韩羡环过来,一用劲启动的时候,呼出来的气吹拂在我颈间,竟让我的脸有抑制不住的臊热,造孽啊!他是不是靠的太近了,这么个勾引法,我怎么受的了?一回头,唇却这么准,刷过他的唇,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我们的校园设计真的很人性化,为了避免同学们上课闻到臭气,学校把每层洗手间都设计在了最拐角处,很隐蔽!我爬到六楼时,就看到我的韩大少正倚在男厕门口捂着鼻子看风景呢,一看着我拉着我就往一个门里钻,“砰--”锁门的同时,他把我压在了门板上,“吻我!”他盯着我的唇,轻昵道,我慢慢靠近他,快要贴上去的时候突然把头一低,额头撞上了他的唇,“哈哈,哈哈!”我咬着手背,看着他的苦相,笑地不能自己,“妈的!你搞什么鬼!”“好疼哦!真的很疼吧!”我搂着他的脖子,噘着唇对着他的唇吹着气,“呼!呼!不疼了哦!韩羡最乖了哦,不疼了哦!哈哈!”“葆四!”哇!韩大少真的生气拉,看他的唇被我撞的红滟滟的,我还真馋了起来,“谁让你这么自大,想吻就吻啊!”我轻轻地嗲道,“你--唔--”不想听他废话,我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他的舌追逐着我,我们彼此肆意地调戏着,他的手也没闲着,拉开我的校服,钻进内衣里,蓓蕾在他的指间迅速挺立,“葆四--真想要了你--”他拉着我的手来到他的尖挺,我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你的命根子这么硬,等会上课怎么办?”“还笑,还不是你害的!你要替我消火!”“怎么消?”我淫荡地弹了下他的坚硬,“你--”他贴着我的耳朵坏坏地说了些鬼话,我要照他说的那样做才真见鬼了呢!我猛地推开他,“我还是处女!别毒害我!”横了他一眼,开始整理我的衣服,“好好好,你是圣洁的处女,我是大淫魔,好了吧!生气拉!我说的好玩的,可以了吧,葆四,葆四--我的宝贝--”真是个痞子,他的唇又凑了上来,“真的不行拉!要下课了,等会就有人进来了,唔--”这样偷着玩确实刺激,可是真被发现了,可是要命的!韩羡的唇真的很甜,可是再甜,也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了,双手捧着他的脸,我狠狠地又啄了一下,“好了!今天到此为止,韩羡!别惹我生气!”他翻了个白眼,举起双手,耸了耸肩,“好好好!走吧!明天再来!”“明天?你上瘾了!不行!”“怎么不行?又没有人,我们--”“STOP!下午放学再吵!快点!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我捂住他的嘴,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转身就去开门,“怕什么?我--”韩羡和我在看到正好进来的一个人时,都傻了!我的脸没有任何夸张的一下子全红了,我没忘了这是男厕所,身后还有个刚才还在叽里呱啦的韩羡,死了!死了!奸情被人发现,我会不会被当成荡妇游街啊?!我都快被吓哭了,一时僵在个门口不知如何是好,“我说了我是上厕所,你还以为我故意逃午休啊,一个女孩追进男厕所,你羞不羞啊?大值日生!”还是韩羡反应快,一把就把我推了出去,一离开那个男孩的视线,拉着我就往楼下奔去“怎么?你也看上他了?”叶丽菲停下正在记录外教口训的笔,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不不不,是他太厉害了,这回又得了全国数学奥赛一等奖,你也知道拉,我们老班是教数学的,天天在我们面前显摆他有多厉害,所以好奇问问嘛!怎么,很多女孩子哈他啊?”“恩!你们才进校的,不知道行情,冷扬在高二高三很俏,特别是高三,诽闻一大堆,不过还是比不上你们班的韩羡,他可是横扫全校哦!”呕--我突然一阵反胃,讨厌!我这到底是恶心还是在吃醋呢?韩羡!!先不想这个祸水,我吞了吞口水,继续我的摸底,“哇!他这么火啊,那不是很花心?”“NO!冷扬很沉稳,你以为他理科学的那么神只是因为聪明?没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学不了那么好的,太轻浮的人做不了大学问“葆四,老拉看着你呢!”哦--天哪!老拉 是我们给这个专门负责英语角活动的大胡子外教起的昵称,他一脸山羊胡真有些拉登的味道,老拉的绰号就一传十,十传百都是那天被老拉逮到发呆惹得祸,那只老狐狸竟然心狠地把这一期校报所有的英语专栏都拿来给我做,当然也连累了就坐在我旁边的叶丽菲,老拉只允许她适当给我帮助您这是慌慌张张要上哪儿啊?还没下课吧!”涂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嬉皮笑脸地和我痞着,“要你管!让开!我还有事呢!”“唉唉唉,别走啊!韩羡要我跟你说,放学后,我们在校门口等着你一起吃饭呢!”“让他去死!本小姐没空!”回过头甩给涂乐一句,我跑上了楼梯“丽菲姐姐!丽菲姐姐!”不破坏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全身倚靠在教室的门沿上,只是作贼般的把脑袋伸进教室里,轻声呼唤着在做题的叶丽菲,“葆四?!--”要死啊,我的呼唤都没有惊扰大家,她这大惊小怪一嗓子,把所有埋头苦干的头颅都唤醒了,看着全教室黑压压看着我的眼睛,我真狠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进来啊!不要紧,我们是自习时间!”叶丽菲来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到她的位置上,她的同座很风度的让出座位给我,我羞涩地说了声“谢谢”,连那人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清楚,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站着目标太大,坐下来我才稍稍安了下心,“是为了校报的事吧!说吧!要我帮什么忙!”“哦!丽菲姐姐!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他们都在自习,我们说话会打扰他们他依然潇洒地混着日子,打球,打架,时不时传出又和谁谁谁一块儿放学,慢慢我也淡散了,听到他的任何传闻也没有初时的别扭,可是,我知道,心里仍有痛在,毕竟曾经我是那么哈他,结果又分得那么狼狈,想完全恢复还是要段时间的      其实没摔到怎样,腿有些肿,膝盖那里有些破皮,可是老师还是坚持让我躺在医务室休息一下,说等到消了肿再下地,也好,我现在正想独处一下,慢慢平复自己重新涌起的伤痛      “铃--”就在他的手移向最后一颗扣子,着了火的唇准备熨烫我的全身时,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妖娆的靡障,我也一下子从激情的旋涡中清醒过来,使劲推开他,赶忙拉紧上衣的前襟,“哎呀!上课了!”“这--这--他妈的搞什么啊!葆四!我--”韩羡涨红着脸嚷着,我知道他全身都被欲望燃烧着,一定难受极了,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急忙整理好自己,我心疼地重新拥住他,捧起他的脸,重重地吻了下他,“韩羡!你想要我吗?”“他妈的,你还问?你自己看--”他狠狠地搂紧我,让我感受到他坚硬的下身,“葆四!我真的想要你!我现在真的想要你!”“我知道!我知道!”毕竟这火也是我点起来的,看见他现在这样,我还真不忍极了,“韩羡!下午好吗?下午我们逃课--”“真的?!葆四!你没骗我?!”韩羡激动地抱起我,那股子狂喜感染了我,没什么好矫情的,我本来就打算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了,而且现在我也好想要他,我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激情,“恩--我要把自己给你,我的韩羡!”      还好第一堂课是做化学实验,我和韩羡一前一后偷偷摸摸地晃进了实验室,很幸运,实验室里闹哄哄的,大家七嘴八舌的掰弄着那些化学仪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鬼鬼祟祟,当然,也不是那么绝对拉,我的“婆婆”同桌魏唯就很奇怪我为什么来晚了,“老大!你又拉肚子了?”“恩!都快拉脱水了!”呵呵!干脆就顺着这呆子的话说,他为我找的理由挺不错嘛!“啊?这么惨啊,我发现你总拉肚子,是不是肠胃不好啊?”“你烦不烦啊,我拉肚子你还记着次数啊!哎呀!这试管是怎么弄得啊!”“不是不是,老大,我是关心你嘛,我姥姥有个治拉肚子的偏方,我想--”“呕!这味儿真让人恶心!”“是啊!你把试管对着那边呀,老大,我姥姥的偏方很管用的--”“停!魏妹妹,我的肚子不劳您费心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哦!不过我还是把这个偏方给你留着--好好好,不说了,老大,你要先点着酒精灯啊!”“还说!你快点啊--”有时,我真怀疑魏唯的女性荷尔蒙是不是太多了,否则怎么罗嗦的跟我奶奶似的,我妈都没他这么爱叨叨呢!“老大--”“恩--再说偏方的事,小心我把你踢出去哦!”只要是做实验,永远是我主持,魏唯当小二,尽管他比我搞得清楚多了,反正就是好玩的我上,枯燥的他顶,瞧现在,配料这样的刺激事搞定了,剩下端着加热这样即无聊又危险的事,自然该他上场了,我呢?闲闲地在旁边咬指甲咯!“不是的,刚才冷扬来找过你的--”“什么?!”“啊--”糟糕!起身过猛,撞着魏唯的手,他一颤,酒精灯被擂得翻了个儿,火苗窜着旁边的抹布,一下子我们的实验桌成了一片火海,“啊!水!水!快!”“湿抹布往上搭啊!”“让开--”“哗--”还是我一盆子水顶用,火,灭了,可是--魏唯成了落汤鸡!      化学课上的“灾情”虽然被我们“很好”的“抢救”下来,可是化学老师这边的“灾情”就不好挽救了,我和魏唯被无情地呵斥到办公室,狠狠地挨了顿批,我们两个的脑袋都要埋到地底下去了,可还是没让化学老师消气      “葆四!”韩羡的怒气一点也没掩饰,“你怎么搞的?等了你那么长时间,你自己先溜?”“哪有,我不是让涂乐转告了吗?韩羡,我才知道明天要考数学,真的得回去看看书!”“拜托,小姐,我等了你很久也,你这样连个照面都不打就先走,很过分,知不知道?”韩羡圈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大声地喊着,现在天色已渐黑,又是在校外,旁边也没学生,我就随他搂着我了,其实也确实有些过意不去,他等我这么长时间,连球也没打--“好拉,好拉,是我不对,还不是刚才你被那么多小美眉围着,我怕打扰你嘛!啊--”该死地韩羡竟然狠狠捏了下我的腰侧,耳边传来他痞子般地调笑,“呵呵,你吃醋啊!我的葆四--”说着就要咬我的耳朵,“讨厌!”我一侧头,正好让他点上我的唇,“韩羡!涂乐在看呢!”我羞地脸通红,私下里我再放肆,那也是只有我和韩羡两个人,现在虽然天微黑,可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况且旁边还有个超级“电灯泡”,“我在看!我在看!嘿嘿!想不到,葆四害羞起来,还真媚诶!”“去!找死啊!--”朝涂乐狠狠踢去,被他嘻嘻哈哈地跳过去,突然觉得在个大街上这样和男孩子调笑,不雅极了!甩开韩羡的手,我背好书包,正儿八经地对他们俩说,“天都黑了,我真的要回家了,不用你们送了,我打的回去算了!”“葆四,你真的想考好明天的数学测试?”韩羡突然贼嘻嘻地盯着我说,“废话!当然想考好了,韩羡,我真的要走了!”“呵呵,葆四,我有明天测验的题哦!”“什么?!骗人!老班说过她出的卷子独一无二,你上哪搞她的题!”“这你就不知道了!”韩羡和涂乐交换了一个兴味地眼神,“魏老师的老公是市二中的数学老师,正好也教高一,他们夫妻用的卷子还会有两样?我有同学在二中,他们已经做过这套卷子了”二中?那也是个省重点,听说他们学校理科很厉害,可以和我们学校的理科实验抗衡了把头转向韩羡,很严肃地对他说,“我讨厌对面坐着的那个下流坯子!韩羡,到底有没有卷子,没有,我回家!”什么妞啊妞的!长地挺不错,怎么这么个德行!我眼角都不瞟对面那个男孩,一直盯着韩羡,韩羡看出我真的动了气,连忙陪小心,“常旭!别瞎说!葆四--别生气!别生气!常旭闹着玩的,卷子就在他手上,真的,常旭!卷子呢?”“是啊是啊,常旭,别逗葆四,卷子呢?!”还是自己人有眼水,涂乐也在旁边陪笑着,“呵!架子挺大,也不怎么样嘛,韩羡,你怕什么!”“啪--”我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是不怎么样!可惜也轮不到你挑剔!”冷冷地朝对面那个痞子丢了一句,我拿起书包就要走,“葆四!葆四!别走!”韩羡慌忙站起来,抱住我,“常旭!你别瞎说!葆四气硬,你真把她气走了,我跟你没完!”韩羡紧紧抓住我的书包,死死地搂着我,朝对面嚷着,“好好好,我不说了,好吧?”那个叫常旭的痞子举了举双手,嬉皮笑脸地说着,“葆四,葆四,求求你,别走,好不好?”韩羡贴着我的耳朵,可怜兮兮地哀求着,我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又坐回到沙发上,这次韩羡再没坐的那么放松,死死地搂着我的腰,生怕我跑了似的常旭,谢了!电话联系!”背起两个书包,韩羡牵着我的手,站起身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啊!怎么回事啊!韩羡已经有两天没有来学校了,第一天,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手臂受了伤,可能在家里休息一天,可是第二天呢?医生也说了,那只是小伤,不会连着在家呆两天啊!糟糕的是,连涂乐这两天也没来,心慌意乱的我忙着打韩羡的手机,打涂乐的手机,都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天在医院,韩羡说这事他会搞定,不会他---啊!不会他去找那几个流氓寻仇,出了什么事吧!不敢往下想,我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对了!常旭!管他这几天是不是也没上学,先去二中看看,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韩羡!      中午一放学,我就借口头疼和老班请了半天假,不用装,心神不定的我本来脸色就不好,老班没细问就准假了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报告!”已经N久没有参加英语角的活动了,现在又迟到,不用看,老拉的脸一定垮得有够难看,我的头都快垂到胸前了,就等着老拉一顿狂批,“进来!”咦?音量适中,声调平稳,预期的震天怒吼没有砸来,到让我意外地愣在那里了,“葆四?要我把你抬进来吗?”呵呵--教室里传来几声低笑,我一下子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走向自己的小组      “让我们共同感谢老拉的仁慈吧!阿门!”一坐下来,我就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十字叉,然后双手抱拳做祈祷状,“哈哈!死相!葆四,我们还以为你被英语角开除了呢,多长时间没来了啊!”旁边的人马上挨过来,一群女孩开始趁口语交流时间磕起牙,“就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来,今天还能被老拉如此礼遇,所以才要感恩戴德啊,哎哎哎,老拉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变得这么人性了?”“哎!谁让你不按时来活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什么啊?老拉找了个中国情妇?”“哈哈,葆四,就你敢想!是老拉收了个得意弟子!”“得意弟子?谁啊!我们不都是他的得意弟子?”“哎!可惜我们都没让他得意过啊!人家冷扬那才真正给老拉长脸呢!”“是呀是呀,冷扬真的很棒哦,那口流利的法语,嗨--赞!”“看他把那个香港来的法语外教迷得晕忽忽的,哎,怎么就让那个臭婆娘得了我们冷扬的初吻呢?”“就是嘛,老牛还想吃嫩草,真是不要脸!”突然间,我身边这群女人个个象是被人抢了老公,咬牙切齿起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到了极点,“冷扬?!哎哎,说清楚啊,怎么扯到他头上了?!”“嘿嘿,葆四啊,这还得从你那篇专访说起呢,据说,老拉挺欣赏冷扬学习外语的心得,亲自去拉冷扬入英语角,当时谁都以为冷扬不会参加,因为他自入校以来,就从来没有参加过学校任何形式的社团,即使他的理科学得都神仙划划了,也没见他给过任何理科兴趣班面子加入过,可是,怪了哦,他竟然同意老拉参加英语角哦,这几天是因为他们高三要调考没来,前几次,他一次都没缺席哦,呵!帅哥的魅力就是大,我们英语角活动真还没这么受关注过呢!”“是啊,哎!葆四,你前几次没来,特别是上周,那个热闹啊!不是有个香港学校到我们学校参观吗?他们团里有几个外教,想了解我们学校外语活动情况,来参观了一下我们英语角的活动,哼!其中那个教法语的老女人一直缠着冷扬问问题,嗨!冷扬太棒了,用英语用法语,都是对答自如,那老女人竟然上去就给了冷扬一个唇吻,恶死了!”“唇吻?!哇!够香艳哦,老拉没去报警?这可是侵犯未成年哦!”“他还报警?他恨不得马上把冷扬打包送给那个老色女呢那个香港学校当场就要把冷扬作为交换学生带走,还说保证他上剑桥,天呀!剑桥啊!想想其实真是个好机会呢,要是我,早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哎哎哎!怎么说着说着,你就开始变节了?再好的条件也不能去啊!我们中国有那么多一流大学,为什么要去读那个破剑桥,还好冷扬没你这么没骨气,看看人家,多冷硬的态度,‘没兴趣’,酷啊!”“是啊是啊,当时的冷扬真的帅呆了,葆四,你没看见真是可惜,冷扬的表现,真是给我们省实验挣足了光,当时老拉的嘴都要咧歪了,所以,他这几天心情好着呢,你呀,算是走运,他老人家还顾不上您那点儿小错呢!”“哦--原来如此,我说这几天总有人来问我英语角的活动时间呢,原来是有帅哥助阵啊!好了,谢谢各位姐妹们的情报提供,我又有机会小赚一笔了!”我扬扬得意地舒展了个懒腰,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点子自得不已,“什么小赚一笔,你又有什么臭主意了?”“嗨!不告诉你们,版权所有,要是都学会了,我还赚鬼!”“好啊!姐妹们上,给这个小气鬼一点厉害看看!”“啊--哈哈---”女孩们笑闹成一团,在英语角,我们这个小组最疯了,常常闹得最过,所以最被老拉关注,这不,又被他老人家盯着了,“哎!你们那团儿在干嘛?!不好好练,就去扫操场!”呵呵!听他的才有鬼,音量减小,脑袋凑得更近,干嘛呢--继续嗑呗!      “韩羡,你他妈怎么摸到现在才来啊!”“哈!韩羡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人了,哎!有个女人就是麻烦!韩羡,你算是被葆四捆住咯!”英语角活动一结束,我就又被韩羡豁着哄着地带到了酒吧,肖霆正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孩撞着桌球,看见晃进来的韩羡就冲他调笑着,却没看见跟在后面的我顽皮地扑在球台上,我随意拿起个球,就象丢苹果入筐一样,往旁边那个小兜里一弹,“哎哎哎!韩羡!管管这个疯女人啊,看她把这局毁的!”哈哈,肖霆被气得小酒窝一陷一陷的,好玩极了,“啊--哈哈!韩羡!”突然被韩羡从后面一把抱起,“葆四!别捣蛋,看你把肖霆气得,没看见人家正输着呢!给人个机会,让他翻翻身嘛!”紧搂着我的韩羡“一本正经”地“管”着我,嘴角那抹坏笑却滑地流油,“韩羡!你笑谁呢!谁输了?”果然,肖霆气呼呼地朝韩羡嚷着,我笑得更欢了,“对哦,我错了,可怜的肖霆说不定指着这盘翻本呢!韩羡!怎么办?肖霆快输的没裤子穿了!”我故意紧张地纠住韩羡的衣服,一副担心极了的样子,哈哈,肖霆的眼睛都快放箭了,“你们两个--”“哈哈,哈哈,算了,肖霆,人家两张嘴对你一张,说不赢的!”旁边那个戴着单耳坠环的男孩笑着拍拍肖霆,然后饶有兴趣地对着韩羡朝我努努嘴,“她就是葆四?”“恩!”韩羡宠腻地用下巴磕了磕我的头,“葆四,那位是裴瑞,我的初中同学,他才从加拿大回来,今天就是为他洗尘,才来聚聚的!”“Canada?好地方哦,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初中毕业才去的,我父母在那儿的使馆工作,那儿也没什么好,不如国内有这么多朋友可以玩!”裴瑞亲热地环住肖霆,看得出来他们感情真的很好,“韩羡,瞧瞧葆四多媚外啊,一听加拿大,那两眼蹭的!”“肖霆!我就媚外怎样,要你管!”“呵呵,葆四!”韩羡拉住我向外冲的身子,摸着我通红的脸说,“没什么,反正她迟早也是要跟我出去的,喜欢国外的生活更好!”“谁说要和你出去的!”我推开韩羡,踱到球台前,拿起杆乱点着桌上的小球,“媚外是媚外,可不代表我喜欢出国,国内挺好,我哪也不去!”“那到时我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你愿意?”韩羡微眯着眼,嗤笑着也走向球台拿起根杆,“你走你的,反正我不出去!”“哼!听你瞎说!”“谁瞎说--”“好了好了!怎么扯到这上面了,打球打球,葆四,你说我输地快没裤子穿了,那我们俩玩盘,让我从你身上赢点,好不好!”“是啊是啊,韩羡我们也玩一局嘛,好久没切磋了!”肖霆和裴瑞马上插进话来,把我和韩羡的斗气给冲淡了,我也没细想,嘻嘻哈哈地和肖霆瞎玩起来,到是韩羡一直冷着个脸和裴瑞在另一桌玩着,甚至还互点了烟抽起来,哼!管他呢,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嘿!葆四!你也会玩桌球?打不打地准哦!”涂乐一进来,就冲向我,象只猴子一样在旁边跳来跳去的,“切!这东西我还不会,肖霆都玩不赢我!”“是呀是呀,我怎么会赢的了您呢,您用手又丢又拨的,多厉害啊!”“哈哈,哈哈,葆四,你以为这是弹珠啊!到底会不会,来,抽一杆我看看!”“那有什么难!”我有模有样地扑在桌前,杆在左手虎口处滑了两下,“碰--”一球撞出去,走狗屎运,竟然真的撞进去一个,“耶--韩羡韩羡,我真的进了一个诶!”我手舞足蹈地跑向韩羡,搂着他又蹦又跳的,我的喜悦感染了韩羡,刚才的小插曲似乎烟消云散了,“是啊,你厉害,看你把涂乐肖霆看的,眼都傻了!”“呵呵,其实桌球一点也不难嘛!挺好玩的!”“哟!尾巴翘起来了,现在说桌球好玩,刚才是谁,千请万请还不来,非要去看电影的!”韩羡牵着我坐在沙发上,贴心地给我倒了杯冰水,“不许赖,你说会陪我去看《寻找周杰伦》的,当然是电影比桌球更有趣了!”“葆四!那种弱智电影你也看?没品位!韩羡,别去,太掉档次了!”“呵呵,没办法,谁让我们家葆四现在最迷周杰伦,她啊,别和她谈品位!”“哼!不和你们废话,我就是喜欢周杰伦,我还要去看他的演唱会呢!”“演唱会?对了,那天听常旭说,别人送他老爸几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听说还是贵宾席呢,常旭说他没兴趣,问我们要不要,呵,我们也没那个兴致,不如给葆四得了!”“哈!谢了!本小姐早和人约好了,也不需要!”“你和谁约好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韩羡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要让他知道我和冷扬约好了,非又和我闹不可,“小舅,我小舅呗,他带他女朋友去,我跟着凑热闹嘛!”“那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去,票我也弄得到!”听韩羡这么一说,我慌了,那怎么行!我都答应冷扬了,还要把唐甜带去呢,“不用了,真的,韩羡--我都和小舅约好了,恩--我知道你最疼我了--韩羡--”我搂着韩羡又是亲又是赖的,“哎呀!我受不了了,韩羡,你就答应她吧,她再这样嗲下去,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摞起来了!”涂乐夸张地搓着手臂,对着韩羡鬼叫鬼叫的,“好好好,怕了你了,搞不懂,有好位置带你去,你还偏要受罪      “周杰伦?挺耳熟的,谁呀!”含着酒的裴瑞,皱着眉问,“就是原来我们班那个冯慕援当神仙供着的那个小眯眯眼,你不记得了?她所有的书都是用同一个男的脸包着的,那就是周杰伦!”“哦--他啊--”“裴瑞,我疼你,我带你去看演唱会,好不好?”涂乐嗲里嗲气地环住裴瑞,耍宝似地嚷着,那副贱贱样惹地我们哈哈大笑,“什么演唱会啊?各个笑得这么欢!”才进来的徐智,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把自己也懒懒地抛在了沙发上,“徐智,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人韩羡有葆四拖着,都比你们早到N久,常旭呢?”“桃花劫啊,本来我们一放学就可以来的,结果一路上被N个女的拦着,都是想和常旭分在一个兴趣组的,他妈各个是美女,常旭在后面,你们问他!”“问我什么?”常旭一落座,拿起烟就要点,突然发现我狠狠地瞪着他,痞痞地含着烟,朝我摆摆手,“哦!葆四小姐也在啊,别瞪别瞪,我不抽好了吧!”“哼!”横他一眼,常旭无所谓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裴瑞,“裴瑞,这次回来多久?”“一周吧,哎!真不想去了,那边整天被老爸老妈管着,没意思透了!”“呵呵,当然了,那边哪有你以前国内过的滋润,羡慕吧,看人家常旭,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啊!嘿!常旭,想好了吗?兴趣小组到底选哪个搭档啊!”坐在旁边的肖霆撞了撞常旭,暧昧地问着,“这还不好办,老办法,投中哪个就哪个嘛!”涂乐朝挂在墙上的飞镖靶努努嘴,“不好吧,说不定常旭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呢!”韩羡轻佻着把玩着我的头发,斜睨着常旭轻笑着说,“哪里!”常旭突然盯着我,“我还没找到那个认定的呢,不如这样,这次让葆四来投,她投到哪个就哪个!”“好哎!葆四!很好玩的,我们会把那些女孩的名字换成环数,你投多少环,常旭就选那个女孩!”“不玩!无聊!原来你们就是这样糟蹋女孩的!”“玩玩嘛!韩羡!”涂乐朝韩羡使使眼色,“葆四!这也没什么,你就那么投嘛,只当玩飞镖的,常旭说不定不以这为准呢!是吧,常旭      “宝贝!好了没有,我看看又怎样,又不是没见过--”“不许回头!我要生气的哦!”“你快点嘛--我都--”“啊--”“怎么了?葆四!”韩羡飞快地转身,我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韩羡--我真的变胖了拉--你看--这件36的穿的都紧了--呜--讨厌拉!”“嘘--正点哦!呵呵,葆四,乖!转个圈让我看看!”谁知那个色痞子到悠闲地倚在门上,根本没听进我的担忧,“韩羡!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看嘛,我真的胖了拉!”我娇气地蹭进他的怀里,韩羡好笑地捧起我的脸,狠狠吻了下我高高噘起的嘴,“宝贝!这不是胖,是丰满了,你现在是个小女人,我的小女人,我喜欢你这么变!”“是吗?可是你看,这样好怪!”“哪怪了?葆四,你的胸线真的很美!我--”韩羡的身体向下滑着,湿润的唇流连在蕾丝边细嫩的肌肤上,呵出来的热气逗得我娇笑起来,“呵呵!韩羡!好痒!”猛地推开他,我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激烈地啜着气,看着韩羡挑逗地笑眼,我突然强烈地虚荣起来,双腿交叉,我将上半身全倚在墙边,微歪着头,双手自然下垂,妖媚地邪睨着韩羡,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睨着他,“小妖精,再这样玩下去,后果自负哦!”韩羡慢慢挨近我,双手按在我身后的墙壁上,眼对眼,鼻靠鼻,唇贴唇地低喃着      “韩羡!”“什么?乖!再忍忍,一下就好了!”坐在旁边的韩羡,赖在椅子上,双手捧着GAMEBOY,玩得不亦乐乎”这时站在旁边的何静婉也上前急忙解释道,瞟了眼何静婉,我挑眉看向乔聪还拽着我的手,他连忙放下,一脸小心翼翼地瞅着我呵呵,瞧这红娘当的,多专业!媒婆都有三寸不烂之舌,我当然不例外,走在一起的三个人,始终听到的都是我唧唧喳喳的在说,反正就是不着调地乱侃一通,想想人家才见面,肯定会很生疏拉,我活跃活跃气氛,穿针引线嘛!      但是,真的不能指望我能做成什么大事,周杰伦一出场,我就完全忘了自己红娘的使命,管他们俩怎么着,我忘情地融入到体育场里激情的呼唤与口哨声中,开始随着杰伦有节奏的歌声唱啊,跳啊,喊啊,叫啊,“杰伦--我爱你--”手圈在嘴上,我半个身子都要掉在看台外了,“杰伦--我更爱你--”站在我们旁边的那个男孩很无聊也,我喊什么,他就在后面加个“更”字再喊出来,“杰伦--你好棒--”“杰伦--你更棒--”“啊--我好漂亮--”“啊--我更漂亮--”贱!死男人!我嘟囔着嘴,狠狠地横了那男孩一眼,谁知那个男孩却一脸戏谑地睨着我,“冷扬!唐甜!这里喊得不过瘾,我们换个地方!”小气地推了推他俩,只见他俩这时到培养出默契了,都摇头,“这挺好,视野正对头,音响效果也很好,是不是啊,冷扬!”“恩--是不错!”“唐甜!你--”我气鼓鼓地掐了下唐甜,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旁,“好啊--有了情郎忘了红娘啊!”引得唐甜一阵媚笑,低声回了句,“是啊是啊,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一句话堵的我脸通红,“你--”“好好好,逗你玩的,看你气得,依你依你,你上哪儿,我去哪儿!”“算了,我还不走了呢,不喊了,让那臭小子喊了去死!”我甩手趴在栏杆上,头枕在手臂上一嗑一嗑的,生着闷气,引来后面两个人的闷笑,“葆四啊,你还真象个孩子,难怪你爸爸妈妈不让你出国!”唐甜环住我豁着,“什么--你想出国?”冷扬也倚上栏杆,倒好,热闹的体育馆里,这两个竟然一左一右夹着我聊起了天,“才不想呢,别说老爸老妈不让,就是让,我也不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我总觉得外国人身上有股子羊骚味儿,呆不惯!”“呵呵,那你会在国内读大学咯,想读哪所呢?”唐甜对这个问题似乎挺感兴趣,我到没多在意,只当是谈谈理想咯,“十有八九是武大,我老爸是里面的,我也不想跑太远”何静婉笑的挺尴尬,而她旁边的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搭理唐甜,上去环住男孩,“任尧--静婉说想要周杰伦的签名海报,我们再去后台看看好不好?”小女人的娇态尽显,这种刻意的示威太明显,傻子都清楚现在唱的是哪出--争风吃醋的套路千古不变啊!很明显,我们唐甜占上风,瞧那男孩不自然的,被女孩那样依赖着,却局促地连手都不知道摆哪儿,眼神闪烁,想看唐甜,似乎又不敢,嗨!窝囊!我突然想起我家韩羡,要是我那样缠着他,那匹小色狼只怕--“葆四!”老天啊!我只是想想,你真把他送来了?!一转身,体育馆外昏黄的路灯下,我一眼就看见我的韩羡,笼罩在朦胧的月夜里,是我心醉的魅颜,“韩羡--”一阵激荡,象个稚气的孩子,我娇气地奔向熟悉的怀抱,“葆四--你--”稳稳地被接住,不容他出声,我猛地堵上红滟的唇,辗转缠绵,我吻的娇媚极了,韩羡很快进入了状况,象每次的深吻,我们浑然沉浸在彼此的甜蜜里,仿佛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俩--      “咳咳,韩羡,葆四,你们是不是该注意一下--恩--该换换气了吧--”涂乐搞怪的声音把我们拉向了现实,啜息地分开彼此,韩羡滚烫的唇抵住我的额,逐渐漾开一朵艳丽的涟漪,“葆四,你想要我的命啊!”搂紧我,韩羡凑进我的耳根轻轻一咬,“呵呵,韩羡--我好想你哦--”我娇憨地笑着,象只慵懒的猫咪爱娇地环住他的腰,用鼻子蹭着他光滑的下巴,“饶了我吧,宝贝,你真的要我现在就要你?”捧起我嫣红的脸颊,韩羡一脸的讨饶惹地我呵呵直笑,“两位,两位!看这边,别忘了旁边还有这些电灯泡,好不好?”涂乐比着暂停的手势,调皮捣蛋地在旁边跳来跳去,“涂乐,别吃醋拉,人家韩羡有葆四疼,我来疼你也是一样的!”勾住涂乐的手臂,徐智学小鸟依人样偎向涂乐,贱贱的样子笑死我们一圈人,“放开,贱人,老子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涂乐一把抽开,和徐智俩疯闹起来,“你们都来了啊!哼!不是不喜欢周杰伦吗?还不是来看?”手指一点一点的,我笑着他们,“葆四,你很没良心也,上次不是说和你小舅一起来看演唱会的吗?那是你小舅啊?!害得我们陪韩羡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岗,常旭,你也是,那些票留着多好,早知道进去看看总比站着这里喂蚊子好!”肖霆蹭了蹭叼着根烟的常旭,常旭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我,不知为什么,被他这么看着,我到真有些心虚,躲开他的眼神,一转头,撞进了个更让我心虚的眸,韩羡眼里的怒气都快把我烧个洞了,“葆四--”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我听了头都发麻,连忙撒娇,“韩羡--我是--”拉下他的脖子,我娇嗲地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的小阴谋,“胡闹!葆四,你知不知道--”“葆四!”就在我和韩羡咬着耳朵,唐甜突然来到我们面前,笑得一脸暧昧,“原来你和韩羡--”“小妖精,不准说出去哦,我要和韩羡玩地下情!”挣脱开韩羡,我一本正经地“警告”着,“葆四--”韩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把又抱住我,“唐甜,别逗这个傻妞了,她还想--”“我知道!让她玩!葆四怎么玩,我都愿意奉陪!”唐甜一脸宠溺地看着我,轻刮了下我的脸蛋,“好了,你今天有人送了,就让冷扬送我回去咯!”“本来他就该送你,对了,冷扬--你让他也别把我和韩羡的关系说出去--”瞅了眼一直站在原处的冷扬,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葆四!你真是--”感觉韩羡快抓狂了,“哈哈,小葆四,别担心,我保证他不会说出去,韩羡--”唐甜意味深长地看着韩羡,“让她玩!”唐甜眼底的神采魅惑极了,我极力想从中寻找些什么,可是--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抹神采背后承载着多少我的情债啊!      “常旭,静婉在那边!”唐甜温柔地朝常旭笑笑后,就翩然转身步向冷扬,和冷扬说了几句,只见冷扬看着我点了点头,就双双离开了体育场唐甜似乎并不惊讶,面带微笑,也不支声,非常恬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静婉和常旭在一起了      筱蔚?有印象了,不是那天在演唱会结束后就和唐甜争风吃醋的女孩吗?哈!看来这女孩胃酸一定泛滥,整天找醋吃,上次为了那个男孩就做了翻秀,现在到操心到别人身上来了,不过有意思的是,她每次防的人好象都是唐甜,所以说唐甜这小妖精是祸水嘛!“唐祸水!”我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表现什么,没正经地推了下似乎定在那里的唐甜,“什么?”看来她真在想什么,那女孩都走远了,她还愣在那里不动,“你!祸水!”直指着她,我装做副控诉的样儿,“错拉,这才是--祸水!”会过意来的唐甜嬉笑着握住我的手腕,转向我,让我的手直指自己,“去!才不是,起码没人警告我,‘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们!’”打掉她的手,我学着刚才那个女孩的神态表情逗着她,引得唐甜一阵嗤笑,“这种‘待遇’你也想?韩羡要知道了,早把那女孩揍得不成人型了!你永远别指望会有人找你泼醋!”“呵呵,韩羡会这样,常旭就不会这样吗?诶!说真的,你和常旭到底有没有--”我的“八婆”天性真的隐藏不住了,其实早在和老爸老妈在“湖锦”吃饭碰见他俩一块,我就很好奇这两人的关系了,以前忍着不问,是怕影响给冷扬“做媒”,现在演唱会也看了,唐甜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了,呵呵,这样说好象很对不起冷扬哦,可是--哎!没办法我就是这一“俗人”,高尚不起来嘛!笑的一脸暧昧,蹭了蹭走在旁边的唐甜,我一副“三姑六婆”的“小人”样儿,“和常旭啊--呵呵,不告诉你!”嘿!这妮子还故意吊我?“喂喂喂,唐祸水,要是你真和常旭有一腿,我挺你啊,就和那个什么何静婉去抢嘛,看我们家唐甜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脑子有脑子--”我说一句就捏她一下,豆腐吃足了,“哈哈,去死--你没脑子啊--”嬉笑的唐甜和我闹作一团,也在我身上揪来揪去的,“停--停,哈哈,唐甜,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常旭也没什么好,赐给姓何的了!不要紧,反正我们还有冷扬--”勾住唐甜的脖子,我一副点“青菜萝卜”的海侃,惹的唐甜笑的花枝乱颤,“好了,好了,我看你是当媒婆上了瘾,想当艾玛二世啊,别闹了,快去找韩羡吧,诺!快七点了啊,别韩羡真找来说我紧缠着他的宝贝!”“讨厌!什么宝贝--”娇羞地横了她一眼,看看时间,也是不早了,“好了,那我走了,唐祸水,找人多的地方走啊,小心又被人泼醋--”一边走还一边对着唐甜嚷,阵阵晚风吹来唐甜的娇叱,混着夕阳的余温,滋润心田      “哎!罗大书记?!还有两位伟大的支委小姐,怎么?今天也出来玩玩啊!”终于注意到旁边他的三位老同学,真是没良心的坏小子,人家三位可是从他一进来就热情地注视着他,特别是那两个女孩子羞涩的眼神从常旭身上转移到他身上已经N久,“呵呵,不是的,韩羡,我们星期天想搞个初中同学聚会,你一定要来啊,班上很多同学都想看看你呢--”对面的罗立马上做动员,“看我?看我干什么?呵呵,初中我混地挺栽啊--”“韩羡--别装傻了,你知道是哪些人想看你--”涂乐在旁边碰了下韩羡,暧昧地递给他一个眼神,旁边的男孩心照不宣地都笑了起来,“呵呵,星期天啊--那要问我们葆四了,她有没有空出来陪我去--”搂上我的腰,韩羡笑的一脸谄媚,“我有事!”慢条斯理地擦着嘴,我摇了摇头,不是矫情,确实星期天有事,老爸认为我数学太差,让我每个星期天都去陆伯伯家补习,大学教授都出动了,再不把数学整好,我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你每个星期天都有事,挪一天出来陪陪我都不行--”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脸蛋,韩羡没好气地埋怨着,“是啊,葆四,这个星期天你也来嘛,小心韩羡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呵呵!”徐智暧昧地睇了眼旁边的两个女孩,笑的一脸奸样,涂乐也在旁边“是啊是啊”地笑地挺大声,连对面的常旭也玩味地看着我,什么啊!稀罕--?!噘着嘴,我转向韩羡赌气地盯着他,“吃了就吃了,吃了我再找更好的!”“你敢!--”咬了下我的唇,韩羡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们别逗她了,葆四心眼实着呢!星期天我还哪也不去了咧,就上你家门口等着,你上哪儿我上哪儿!”韩羡到还真任性上了,这样孩子气的他我最没辙,他要真这样,旁边他那三个老同学,不恨死我才怪!“韩羡--星期天我要去学数学,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嘛,要不这样,你先去参加同学聚会,下午来接我,好不好?韩羡--”攀上他的脖子,我在他的耳边撒娇地呢喃着,“以后还瞎不瞎说?--”抵着我的额,韩羡追问着,“是瞎说,是瞎说,谁敢吃我的韩羡,让他们肚子疼翻!”“葆四!你--我该拿你怎么办--”突然韩羡搂着我站起来,“罗立,星期天上哪儿,你和涂乐说吧,常旭,徐智,星期天那场球--”“不冲突,他们那聚会十点钟才开始!”韩羡朝常旭点了点头,“好吧,我们那还是老地方见,先走了啊!”拿起书包,韩羡牵着我就往酒吧外冲,嘴角不由弯开,我当然知道这个小混蛋打什么主意,呆会儿,只怕我才会被他吃的骨头不剩呢!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爸爸!我的电脑坏了,我要玩你的那台--”书房的门被“砰”的突然撞开,“丝--”糟糕!正死咬着笔筒苦苦思索一道几何题的我,被这么冷不丁一吓,牙齿一滑,正好磕在唇上,哇!好痛!就知道今天这小冤家在家,一定会倒霉的,没想到还真灵验了?!愤愤看向闯进来的小男孩,瞧那一脸的娇蛮,我在心里再次认定眼前这个陆璞是陆伯伯从垃圾堆拣来的孩子!“小璞!别闹,葆四姐姐正在学习--”陆伯伯那极付磁性的嗓音响起,稍稍安抚了焦躁的我,看向书桌对面那张迷人的脸,我再次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了番,哎!同样是不惑之年,为什么我老爸就没人陆伯伯那么会保养呢?看那张英俊异常的脸,修长儒雅的身条,啧啧啧,难怪陆伯伯会成为武大最具争议的教授,光这副好皮囊就够有话题了嘛!      真的,在武大,只要提起陆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中科院最年轻的院士,他是武大最有魄力的系主任,人们难忘他在学术年会上那敏锐的思维,犀利的言辞,独到的见解,人们醉心于他在讲坛上幽默机智的谈吐,潇洒风雅的气度,如一道香淳的浓可可,回味无穷这次星期天上陆伯伯家补习,也是听说陆璞每个星期天都去学画画才敢上来的,可是总有不走运的时候,今天这小混蛋的学习班老师有事休假,这不,就碰上了,霉啊!“爸爸,我在这边玩,不要声音,绝对不会影响葆四姐姐学习      “葆四姐姐,你会踢足球吗?”武大的操场离家属区还有段距离,陆璞一路踢着球一路跟着我,真不想搭理这小子,可是他就是前前后后围着你转,想装成不认识都不行,“不会!”没好气的撇撇嘴,和个八岁的孩子就算谈足球也没多大意思,“呵呵,也对,你这么胖,踢起来一定挺困难!”我突然刹住脚,恶狠狠地盯着浑然不觉依然在前面掂着球的陆璞,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口德啊!看他玩的这么开心,我就有气,把书包往后一捋,起跑,我上去朝那颗足球就是一脚,恩!不错,踢地够远,足够这小子跑个气啜嘘嘘,“葆四!!”陆璞也没料到我会突然起脚,看着飞得如此遥远的足球,气地小脸红扑扑的,大快人心啊!“还不快去拣球,小心别人抱跑咯!”我笑地一脸灿烂,虽说和个八岁的孩子较劲是不地道,可是我就要!哈哈!大快人心啊!看着他焦急飞奔出去的小身子,我一路笑地花枝乱颤,小混蛋!看你还说我胖!哼!      “韩羡!”刚才整到陆璞实在是太得意了,好心情让我一看到韩羡,就兴奋地扑了上去,“哎哟--疯丫头,小心把我老人家的腰闪了!”稳稳接住我,韩羡佯装痛苦地和我闹着玩,“切!小孩无腰,你哪来的腰,要我看看,要我看看!”我也以疯装邪地摸上他的腰侧,象只小狗前前后后地嗅来嗅去,“你要看?你真的要看?好啊--”韩羡突然搂紧我,吐着热气的嘴凑到我耳边挑逗地呢喃道,“你要看什么?我身上什么都可以给你看--”“是吗?”我也学着他轻啜着气凑近他的耳畔喃喃,“我要看--”突然咧开嘴,很大声的嚷道,“我要看你的心,我要看你的肝,我要看你的--哈哈--”一边说,我一边调皮地在他身上揪着玩,韩羡也配合着“哇哇”乱叫,两个人笑闹一团,惹来旁人不断侧目哼!稀罕!不理就不理,放学后,我清好书包就准备自己回家,他这时到拉过我的书包,抱着就往外走,搞不懂哦!没好气的,我一路噘着嘴跟着他,鬼知道他老人家又发什么少爷脾气!“葆四,吵架拉?”肖霆朝沙发上生着闷气的韩羡努努嘴,“鬼知道谁惹了他,我才懒得和他吵!”还纽着?本小姐也是有脾气的啊!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抱胸,我狠狠地瞪着依然闭着眼的韩羡,“韩羡!”我耐着性子喊着,还不睁眼?“韩羡!”整个酒吧都听的见了,而他只是眉皱得更紧,还是不睁眼,闹什么啊!我一下来了气,过去就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挤压着他的颊,“韩羡!你睁眼看我嘛,我哪里惹到你了啊!”突然发现腰身一紧,韩羡紧紧圈住我,把脸深深埋在我的怀里,使劲磨蹭着,“韩--”我快被他搂得啜不过气时,他的唇却一下袭来,直接绕上我的舌,疯狂的纠缠着,这个吻太激烈,全然没有往日的缠绵,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没有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眼角莫名其妙涌出了泪,我知道这不是因为被他吻疼,而是--韩羡的这个吻太酸涩,太--绝望!我的心因为这层认知而猛烈一蹙,全身仿佛瞬间麻木了,舌尖也象有了自我意识,开始疯狂的回应着他,没有疼,没有怨,我只想这么永远和他相濡以沫直到多年后,我都无法解释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明明知道发下志愿草表意味着什么,我明明知道韩羡为什么情绪这么怪,可是我依然装着无辜,不去想是啊!此时----我需要独处!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每天在书本里乱啃狂钻,我终于杀出一条“金光大道”--我考上武大了!!“武--汉--大--学”,恩,楼牌上精神抖擞的四个大字晃亮了我的眼,虽然从出生开始,我就呆在这座依山还湖的校园里,可是如今以它学生的眼光再来看这座恢弘的“珞珈别院”,自是一翻滋味在心头,一个字,甜!      可是,也有挺苦恼的事,进了大学门,就要选个专业啊,学商,学法,学信息,五花八门,眼都要挑花我们这帮学历史的被安排在了武大的樱园我那三个室友,很能忍,左一句“算了”,右一句“别理他们”,我被同化了三天后,实在扛不住了,第四天,夜里两点,在第一声“咚”后,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直接打了盆水,就冲了上去,穿着拖鞋的脚一把就往门踹去,颇有“踢馆”的味道,“谁呀--啊----你----”“哗--”我一盆水就往里泼去,开门的人立马成了落汤鸡,“搞--搞--搞什么啊!!你哪来的疯婆子?他妈神经病啊!”背着光,看不清这首当其冲的倒霉鬼长啥样,可是从现场的“灾情”来看,脸色一定臭到了极点,呵呵,活该!看你们是烧的,本小姐来给你们降火了!      “夏天?!--哈哈---你这是--哈哈--”闻声挤出来的三个男孩,首先的反应就是笑那个倒霉鬼,“呵呵,兄弟,这是得罪哪位美眉了,让人深更半夜上来寻仇?”倒霉鬼没吭声,不过感觉得到他正用极毒的眼神盯着我,没所谓拉,反正眼光也杀不死人,只管盯,气死你!我若无其事地放下水盆,抬高下巴,很挑衅地斜睨着他们,感觉此时自己真找到“太妹”的派头,“夏天,这谁啊?老情人?怎么这么--”“闭嘴!”看来这些男孩还没搞清状况,很有必要给他们点警告,“都是大学生了,讲点公德,晚上你们要发神经,可别人还要休息,再在上面弄的响,下次我就用水龙头来冲!”很清晰地说出目的后,我扭头就走,却听见后边一道阴沉的声音--“站住!这么着就想走?”鬼理你,站住才有鬼,我装作没听到的,继续往前走,“夏天!--”男孩们惊呼的同时,突然感觉一盆水从天而降,我被淋了个透心凉,惊诧!不敢置信!深深的愤怒!我觉得自己快被心中涌出的火气引爆了!“你--”颤抖地转过身,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这么龌龊的男孩!!“你可以走了,这样才公平!”他到说得平静无波,公平?!见你妈的鬼!我真是气极了,抬起手,上去就是一巴掌,却被他牢牢扣住了手腕,猛地一扯,突然拉进的距离让我看清那双狭长凤眼里迸出的恶毒,“再撒泼试试,信不信老子把你从这丢下去!!”“你丢啊!”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我依然倔强地死盯着他,尽管我很清楚,自己确实被他吓着了,“你丢了--就--试试,信不信--我--化成厉鬼--也要找你报仇!”混合着眼泪的狠话听上去根本没多大气势,可是,就赌这口气啊!      眼泪模糊的我依然和他对峙着,“葆四!葆四!别--你们--”“夏天,算了,别把事情闹大了--”室友们跑上来慌乱地解着围,男孩的同伴们也在旁边亦步亦趋地劝着,四楼的灯全亮了,涌出来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唧唧喳喳有打听的,也有扯劝的,终于惊动了楼管,“你们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闹什么?!”樱园职夜的老头声音可是亮如洪钟,一吼驱散了大半人,“葆四葆四,算了,我们走啊--”“是啊!夏天,算了,进去进去--”终于被室友拽下了楼,一句话没说,我连湿衣服都没换,仰倒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着,紧闭着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捏紧了拳头,我难受地生了一晚的闷气,恨啊!      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完,第二天,我就被叫到了院学生处,“葆四,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太不象话了!怎么闹到男生宿舍上去了?”团委的刘老师一看见我,噼里啪啦就一阵质问,“军训时候的纪律要求记哪去了?葆四,你是个大学生了,不能再这么任性为事--”“刘老师,我--”我很想声辩,就这样被扣上个“任性”的大帽子,我可不干!可是,刘老师摆摆手,根本不让我开口,“葆四,这位是信息学院团委的王老师--”我这才发现,刘老师对面还坐着个男的,年纪不大,顶多三十出头,戴着个眼镜,很严肃地看着我,“这位同学,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大致在我们院里了解了一下,好象是你先拎着一盆水上来泼向夏天的----”“你了解清楚了吗?我为什么要去泼他们?他们都说了原因吗?”我立马顶了回去,这个姓王的上来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儿,我也顾不上什么“尊重不尊重”,果然,一旁的刘老师攒紧眉头,就要开始教训,“葆四,你--”“刘老师,我承认昨天我用水泼向那个男生,很不礼貌,可是,那是因为他们做了更不礼貌的事儿,我们都是学生,白天要学习,晚上自然需要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可是楼上的男生已经持续一个星期,深夜在上面吵闹,时不时弄出很大的声响,严重影响了我们的休息,我是实在忍受不了才那样做的,刘老师,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泼水确实不对,可是,那些男生难道就一点错没有吗?”“呵呵,好厉害的小姑娘!刘老师,这丫头了得哦!”谁想到,我的一翻“义正词严”竟然让那个王老师笑着蹦出这么一句话?“嗨!现在的学生都讲个性,怎么说都有他们的理--”刘老师无奈地笑着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我,“葆四!就算楼上的男生影响了你们的休息,你上去交涉过了吗?就算交涉不行,你也可以反映到学生处或樱园的管理处啊,这样冲动,实在还是没有组织纪律观念--”“是啊,葆四同学,这件事看来夏天他们也有错,我们会回去处理,可是,你的错,也要认识到啊--”两位老师这么一软,让我彻底乖下来,象只小绵羊,只有耷拉着脑袋听嚼的分儿,“毕竟刚开学,这件事的影响实在不好,所以,葆四,你还是要在全院做个公开检讨,记住,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想组织纪律--”就这样,我彻底在历史学院和樱园出了名,因为,我的检讨被大大的张贴在樱园最显眼的入口处,被人“瞻仰”了N久      “葆四,外面有人找!”“哦!来拉!”丢下画笔,我就往窗台跑去,我们寝室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的门房,只要有外找,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唐甜?!”大美女的光临自然赢得许多惊艳眼光的流连,“葆四!”美人这么回眸的璨笑,不知谋杀了多少过路“苍蝇”的痴心,“快上来啊,正好来看看我的展板--”摆好展板,就听见后面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唐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快看看,我画的怎样?”象个欣喜的孩子急于献宝,我也顾不上手上还沾着颜料,一把环住依然那么美丽的唐甜就推到展板前,她也没在意,笑吟吟地认真观摩着,“这里,用红色比较有气势--”也拿起画笔,唐甜认真上着色,“是吗?那这里呢?--”仿佛一瞬又回到了高中那个快乐的午后,两个顽皮的少女在展板前认真研究,嬉戏玩闹----“葆四,进了学生会啊?怎么还要做展板?”“呵呵,我也不想进去的,是我们那个学生处的刘老师非说让我加强一下组织纪律观念,拉到学生会做个小干事,这不,院里要搞个辩论大赛,让我出个展板,呵呵,幸亏你这个专家来了--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混蛋,毕业了也不联系我,我千方百计找来了,你还有意见?”唐甜娇俏地点了下我的额头,我连忙傻笑,确实,毕业后,我很少联系以前的同学,虽然,回家后,老爸老妈总报上一连串找我的电话或留言,我也懒地去回复,麻烦!“呵呵,哪里啊,我是很想你的--”亲热地环住唐甜的柳腰,连忙装嗲糊弄过去,“葆四!不准和我玩失踪!我不管你和那些男生怎么--”“知道知道,以后上哪儿,我都向你报备,好了吧!”抓住唐甜捧住我脸的手,我慌忙截住她的话,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消息!“葆四!你--”唐甜脸上的心疼是那么明显,“怎么?--”我却只能用更大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算了!我的葆四还是那么可爱--可爱的想让人咬一口!”唐甜突然轻轻揪了下我的脸蛋,也笑的一脸灿烂,我知道,她懂我!“咬啊!咬啊!看谁咬得过谁!”我把脸凑到她的前面,极俏皮地挑衅着,“哼!小混蛋,是你要我咬的啊--”一抹坏笑浮现在唐甜红润的唇边,晶亮的眼算计地盯着我的唇就扑了上来,“唔--”真是个小妖精!贝齿毫不留情就扣上我的唇,“丝--”酥麻酥麻的,我不自觉地伸出舌想要轻舔,却被另一个小香舌缠绕,两个女孩在唇间又开始胡闹起来,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碰触,只除了舌间顽皮的追逐,暧昧靡丽的气息,一下把我们卷入时空的缝隙----那个迤俪的午后啊!      “吱--”寝室的门突然打开,杂志上方那张惊诧的脸正好对上两张胶着着轻啜氤氲的红颜,“你们--”这讨厌的声音一出来,我立马从粉红迷雾里跳出来,“你跑进来干什么?滚出去!”我的脸红得厉害,也不知是刚才的激情,还是现在看见楼上那个混蛋淅沥糊涂闯进来气的”“呜--好可惜哦,我还真想看看那女孩长什么样呢,听说蛮漂亮,原来还是他叔叔的女朋友啊,那不是苦恋?---”女孩们全兴奋的投入到自己编织的浪漫幻想里,我却在心里猛地打了个颤,是不是唐甜她----“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唐甜的坚定一直回旋在我的脑海里,做的这么绝,唐甜她不是在开玩笑--我的心彻底地乱了----      “葆四!葆四!”女孩们的叫唤吓了我一跳,“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哦!太热,可能有点中暑--”我连忙掩饰住自己的不安,别想了,也许不是唐甜干的,那个夏天那么讨厌,说不定还得罪过别人呢--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烦恼这件事了,太累----“葆四,该你了!”“什么该我了?”旁边的女孩都来攘我,搞的我莫名其妙,“嗨!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讲话?!看见那边没有?那儿--”“哪儿?--”这不是折磨我吗,今天恰好没带隐型,眼前一片模糊,看的到哪儿?“那儿拉!还没看见?那么个大帅哥站那儿,你还没看见?”“ 哦!看见了!”看见个鬼!模模糊糊看见她们指的那个方向的篮球架下站着个人影,连五官都看不清楚,鬼知道帅不帅,但是,还是先敷衍着再说,“看见了吧!好帅哦,才说看不见养眼的,这个不是超正点?哦,简直是正点的过分!葆四,我们都过去看近景了,真的不错看哦,现在轮到你去‘瞻仰’了!”“什么‘瞻仰’?”我真被她们说糊涂了,什么“近景”“瞻仰”,“唉!你想什么呢,真没听讲!这么个极品,远观当然不够,又不可能一骨碌全涌上去细看,所以,我们想出个好法子,就是把球丢向那边,一个个过去拣,不就都看到了?现在该你去欣赏了!”信她们这些花痴的邪!这也想的出来?不过,不可否认,确实很有趣!我兴奋地点点头,惹的女孩们一阵娇笑,“呵呵,又是个小花痴!去吧,葆四!看清楚哦,回来好讨论!”“OK!”调皮地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在女孩们调笑里,我小跑向那颗篮球,确切地说是跑向篮球架下那抹修长的身影,嘿嘿!真要看看,到底怎么个帅法,让那帮矜持的女孩能想出这么个招儿      渐渐接近篮球了,我眼前那抹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一股熟悉袭上心怀,终于----拣起篮球抱在怀里,我站在那儿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虽然他背对着我,可是我已经知道他是谁,当然会牵引住那群小女生的芳心,因为,他依然那么耀眼!“冷扬--”轻喃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却似有心灵感应,他突然回过头,那双璀璨的双眼里,我看到了激动,惊喜,兴奋,还有一丝----安心?“葆四!--”看着向我跑来的修长身影,有一瞬,我仿佛恍惚看到---那个有着漂亮容颜的男孩---      “在上体育课?”“恩!你们呢?”“下午没课,随便玩玩”唐甜满脸的不在乎,可是我的心却莫名其妙的揪起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娇生惯养,无所事事,大学毕业后,就靠着一个富有的香港大亨眷养,过着极尽奢华的生活再做打算?这样不确定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上,我们当然不会愿意,所以,我和冷扬从一入学,就拼命读书,处处争先,事实上我们做的很好,一直到高中,我们的表现都让那个男人说不出二话,直到----”      “直到冷扬得了处分,他染了污点,所以他要走,你--连带着你也要走?是吗?我--看看我做了什么!!----”腾地站起身子,不用听了,我什么都知道了!紧攥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此时,我真是狠死了自己,葆四!看看你的一时任性,惹出了什么样的祸!你害了两个人的一生啊!浑身因为这项认知而剧烈颤抖着,不敢抬起模糊的双眼,我连看唐甜的勇气都没有了”唐甜来到我的身前,捧起我的脸,我看到她唇边那朵温柔的笑涟,“为了你,他求我接近你;为了你,他去买了周杰伦演唱会的票;为了你,他坚决考武大;为了你,他贴了一晚的纸条,葆四,别哭哦,冷扬这样为了你,是真的爱你啊!”抹去我一颗颗掉下的泪珠,却忘了,她自己也是满脸泪痕啊!唐甜--我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哽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葆四,你千万别为冷扬愧疚,这不是他的初衷,也不是我告诉你的初衷深深吸了口气,唐甜突然非常坚定地看向我,“他卖了自己的未来,换了我的自由!所以,我不会让他这样白白牺牲!葆四,你和夏天的恩怨就到此结束吧,这是冷扬的心愿,也是我的希望,至于夏天欠冷扬的,你--你就别管了--”唐甜眼底一片寒冷,我当然担心,却被唐甜点住了唇,出口的话全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冷扬走前就这么个心愿,葆四,你要成全!”看来----这笔情债注定是要背负了!那个接受我采访的男孩,那个为我撕书的男孩,那个曾经让我担心,让我提防的男孩啊--终于---我点了点头,唐甜露出了今天第一朵灿烂的笑容,看着她带着泪痕的笑颜,恍惚间,我仿佛看见某个午后,自习室里那张优雅的侧影,冷扬啊----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夏天的事,我确实没有再管了音响真好,比起我们寝室那两个电脑破喇叭,清晰度是用颗粒来计算的,要不是腹痛的厉害,我真会跟着哼唱起来,可----他妈的,今天这腹部疼的不正常啊,属于那种剧烈的跳痛,是胃?不对啊,在右下腹,用力按压,哦!天---我一下子窝倒在后座,额头渗出细细的薄汗,全身疼地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了“葆四!--”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常旭伸出食指狠狠地点了下我的额头,“脑子真进水了!”没理会我,继续坐在椅子上玩他的GAMEBOY,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我把头转向兔子,还是自己盯牢点好,可别跑了,我挺喜欢兔子的--      我葆四从小到大都是健康宝宝,没想到生平第一次住大院,陪在身边的竟然是常旭这痞子?老爸老妈也真会瞅时间去乡下奔丧,原来,生病的那天下午,老爸突然接到他表叔去世的消息,由于这个表叔没有后儿,所以老爸要去主持大局,老妈自然一起去协助了,他们给我寝室留了封信,确切的说是写了一封N罗嗦的长条,交代那,交代这,可谁曾想到,他们的女儿当晚也快“挂”了?哎!别说我没出息,一个小手术说的好象生死关头一样,可是----真的很严重嘛!要是当时医院停电了?要是当时血不够?要是当时医生一闪神把剪刀落在我肚子里?----真要这样,可怜我葆四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常旭?哦,是还有他,现在这状况,我也只能靠他了他可拽了,手术费、住院费他付了,一日三餐他包了,躺在床上的无聊时间靠他打发了,现在我一切行动受制于他,连上个厕所都要他扶着去,丢脸死了!嘿!他到真灿烂上了,对我喝五扬六的,一会儿不能这样,一会儿又要那样,哼!了他?      “葆四,该去散步了!”“不去!”“护士!护士!--”总用这招儿,等那护士过来保证又是一顿说教,什么“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要多走走,真要肚子和肠子长一起啊!----”那痞子就在旁边躲着笑,气死人!“常旭!别拿着个鸡毛当令箭,我今天就不---”“干什么?干什么?又不听话?--”唉!这儿的护士都是顺风耳啊,一呼就应?“没有!没有!他在练嗓子呢,常旭!要你别叫别叫,护士阿姨耳朵很尖的,你只喊一声,她肯定听得见,是吧?”对着那个护士,我笑得谄媚极了,常旭也只是一脸纵容地笑着,什么都没说“那兔子已经被你玩的奄奄一息了,你今天就不能放过它?”“谁玩的它奄奄一息了?我对它好着呢,哎呀,你去牵呀!”推的他没办法,常旭只有把我扶到花园旁的一个椅子上,“就坐这儿,别乱动!我一会儿就来!”“去吧去吧,罗嗦!”摊在椅子上,慢慢抚摩着腹部的伤口,环视四周,看看还有什么能给那兔子吃的,昨天给它吃的树叶,今天----就花瓣吧,先把那花瓣绞碎,再对点可乐---“葆四!”一个热情的拥抱就这么裹过来,差点没把我那小伤口挤开,“疼!疼!----”“哎哟!葆四!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哪儿疼--”定眼一看,这冲动的没谱的家伙原来是谭心那小妮子,“谭心,你谋杀啊,我才从刀口下死里逃生,你又来火上添油?”“没那么夸张吧,葆四,只是阑尾炎,一个小手术嘛----”“小手术?小手术就不严重?它毕竟是动了刀,动了刀就要伤元气----”“好好好,严重严重,很严重,可以了吧?葆四--看在人家找了你这么长时间,千辛万苦才寻到这儿,你就别生气了嘛!”娇嗔地横了眼拉着我衣角撒娇的谭心,我慢悠悠地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儿?这么激动!”“嘿嘿,葆四,我有份赚钱的好差事,但是要冒风险,敢不敢做?”“切!这世上还有我葆四不敢做的事?说吧,什么事儿?”“代考四级拉!我有个同学,英语特菜,想找个人帮忙代过去,价钱很优的说这事一定得做好,否则,代考就等于自杀满足成自然,习惯了这样平淡的日子,一过就是四年常旭到不经常住这儿,他的生活丰富哦,男朋友女朋友一大堆,应酬也多,有时候他住学校里,有时候他回父母那儿,这房子就成了我的乐园,在家呆烦了,我就去那儿胡闹一下,我给自己买了个弹簧床放那儿,特喜欢在上面跳来跳去的感觉,常旭的那套高级音响也被我据为所有,听着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一边在弹簧床上一上一下,一边嘶吼,哈!爽呆了!      还有几个月,我们就要毕业了,这些时,大家都在为未来奔波,有人忙着写毕业论文,有人忙着考研,有人忙着找工作,我呢?没他们那么忙,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忙什么,反正我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毕业论文早干掉了,就等着答辩他们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是那么的让我熟悉,在冷扬身上,在叶丽菲身上,在常旭身上,在唐甜身上,我都深深体会过----那是优越,特别是偶尔抬头,无意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时,更确定了我对这群学生的感觉----和陆璞一类的人,还会有错?      哈!想不到真是冤家路窄,来评估的时候,什么都好,就是怕碰见他闭上眼,我决定给自己审判,“我----”“对不起,老师,您刚才看上去快晕倒了,我只是想给您做做人工呼吸,您好了点儿吗?”呵呵!要不是场合不对,我真要笑出来,陆璞啊陆璞,说你张狂还是幼稚呢?这样的瞎话谁信啊?干脆,今天就成全你,让你害死了算了!“我----”“葆四,你脸色看上去真的很差,是不是中暑了?好点了吗?”意外啊,这种鬼话居然真的有人信?教研室的方主任亲自上来就要扶我,“小杨,你送葆四去会客室休息休息!”被人掺着就走,背后传来陆璞理直气壮地嚷嚷,“是给她做人工呼吸,不然,你们以为在干什么?学校的健康课上不是才教过吗?----”“葆四,你是不是真的----算了算了,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旁边杨老师暧昧怀疑的眼光,让我突然明白,不该意外啊,这种鬼话是逼着人信啊,教研室担不起丑闻,学校担不起丑闻,何况,一个孩子都没往歪里想,难道大人们还要引着他往歪里想?“杨老师,我头晕的厉害,您能----”只能这样了,现在,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距离让我孤独,可是距离却没有让我惧怕,我是个成年人,却是个不成熟的成年人,因此,我没有成年人那样对世俗看法的敏感与在意,我也有任性,我也有嚣张,试想,如果陆璞不是梅丽阿姨的陆璞,任何一个陆璞,那样嚣张的戏弄我,陷害我,管他几岁,我死都会拉他垫背      我工作在事业单位,对个人的政治要求有时要远远大于能力要求,所以争取一张党票,成为年轻人迈向仕途的门券说起入党,却让我深悔不已,大学时,党员可以成批量的生产,只要你按时参加院里支部组织的党章学习小组,积极响应团委组织的各项工作,稍微吃苦耐劳点儿,平易近人点儿,党就会向你呼唤可惜,脑袋象拨浪鼓摇了两圈了,都没看到人影,我想,可能是刚才耳朵灌水了没多大在意,继续等咯,反正谁掏钱都是吃,快轮到我进去了吧!      “小姐,几位?”服务员亲切的笑容挡在了我的身前,“一位!”“对不起,小姐,我们没有一位桌,您能----”“没有一位桌,就不能一个人吃了?我一个人坐两个人的位置,可不可以呢?!”脱线!欺负我一个人,就不给吃的啊!我的语气有些小骄蛮,呛得那个服务员笑地有些尴尬了每次去吃必胜客,我最爱玩这个堆水果,尽管每次最后都没吃完,可我下次还是乐此不疲地堆很多,生怕吃亏所以,堆这玩意儿,我可擅长了,俺可以将这碗最大限度地撑满,而且保证各种水果一应具全,有时候,旁边还有些女孩跟着我学呢,我堆什么,她堆什么,我怎么堆,她怎么堆,有趣极了!今天,又该我大显身手,只见方型的食物区内,一个微胖的身影敏捷地来回穿梭,时而皱眉,时而展颜,终于----一盘子分量十足、花样十足的水果沙拉新鲜出炉,连旁边的服务员都要多看两眼,嘿嘿,心疼了吧,想从水果沙拉里赚我的钱,没门!      捧着满满的水果沙拉回到座位上时,我点的批萨、小点心都已上齐了,看着一桌子精致的食物,真是心情大好,合掌感谢上帝的赐予后,我就全身心的埋进食物里,吃的是津津有味,全神贯注“遇到什么好事了,吃的这么开心?”正在开车的常旭好笑的睨了眼我,我却因为他这么一问,顿住了本在抚摩肚子的手,是遇见好事了吗?没入成党的委屈沮丧一下子袭上心头,向上翘起的唇慢慢抿成一条线,“怎么了?葆四!”“哦,没什么,呵呵----”笑的一定很难看,常旭猛地踩了刹车,“哎呀!你停下来干嘛?这可是在立交桥上,警察马上----”“到底怎么回事?”常旭捧住我的脸颊,很严肃地盯着,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自己真哭出来,葆四,不是想开了吗?有出息点!慌忙打开他的手,使劲把眼泪眨了进去,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真的没什么拉,突然吃这么多,我怕自己长更胖拉,开车开车,后面车的喇叭都要按翻了,常旭,开车拉,真的没什么!”常旭显然不信,皱着眉盯着我,我一直笑着,感觉嘴角都要麻木了----终于,他没在看我,重新起火,一句话也不和我说,他在生气?葆四,看你,好好的,非要搞的大家都不痛快一进去,我就被里面超强的节奏弄地热血沸腾,激动地拉着常旭就往舞池里钻,“你去吧,我坐会儿,小心点儿,别纽着自己的脚---”“去!你跳舞才纽脚呢!”娇嗔地推开一脸戏谑的常旭,我自各儿奔向了舞池,迫不及待地随着音乐的节奏纽动起来      强劲的音乐犹如一道狂风席卷了我所有的知觉,我的身体随着这股劲风肆意的摇摆着,此刻,我需要松弛,我需要放纵,我需要---痛快的宣泄,宣泄我的沮丧,宣泄我的委屈,宣泄我的无奈,宣泄我的不平,这里,没有暧昧的眼神;这里,没有不公的选拔;这里,没有强颜欢笑的痛苦;这里,也没有---孤独!我疯狂的跳着,笑着,叫着---突然胳膊被抓住,回头一看,“常旭!”他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有焦急,有担忧,有---心疼!把我拉进怀里,拇指温柔地摩挲着我的眼棱,我竟然体会到一阵冰冷,“葆四,你哭了!”奇怪,舞池里的音乐喧嚣震耳,我却依然很清楚地听到了常旭的声音,“我没哭,我在笑!”笑的那么灿烂,却发现一颗晶莹真的滑落过脸庞,“我没哭,我没哭----”泪珠越滑越多,颗颗滴落在常旭捧着我脸的双手上,猛地扎进常旭的怀里,紧紧拽着他的衣襟,我哭的不能自己,原来,我最需要的---是痛快的哭泣啊!      舞池里,常旭静静地搂着我,直到我哭累了,哭哑了,哭怏了---抬起头,鼻涕眼泪一塌糊涂地看着他,还在不停地抽噎,“哭够了?”红鼻子红眼地点了点头,“告诉我原因吗?”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拽着他的衣襟,掂起脚凑进他的耳旁,抽噎地嘀咕,“我---我---没---入---成党---”刚想离开站稳,却被常旭一把搂住腰,贴进我的耳朵,“党可以不入,我的衣服要赔,上面都是你的分泌物!”“扑哧”一下笑出来,狠狠捶了下他,“常旭,我想喝水----”“是是是,流失的水分要补充回来嘛----”“常旭---”舞池里,七彩的灯光依然绚烂,男孩牵着一路嘟囔的女孩,在光影里逐渐消失,留下串串轻哝细语,迤俪迷蒙----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我虽然不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可是进取心还是有的,没有入成党,我伤心,我难过,但还不至于一蹶不振,往后的日子里,我依然努力的工作,党没入成,下次还可以争取,我相信,凭借自己踏实的工作态度,和优秀的业绩,再多的流言诽长也不会阻止我的进步      事业单位都有职称制,这是对你工作能力最量化的体现,它直接与工资挂钩,所以凭职称成了公务员最在意的行为之一由于我是大学本科毕业,进去后直接就是初级职称,在弄清楚了中级职称所需的硬件及软件要求后,我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参加这次的职称评定,因此,努力筹备着,参加专业学习,考试,发表论文,甚至积极参加各级组织的各类比赛看见大人们坐在客厅里聊的不亦乐乎,也插不上话,就晃进了书房继续打着资料,却没想到,从一进门就没和我说一句话的陆璞会跟进来,而且还问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手指也没停,眼睛依然盯着屏幕,我“恩”了一声,“为什么?”以为我这么冷淡了,他会知趣点儿,自各玩自各的去,他到刨根问底起来,懒的理他,免得把我的窝火都勾起来,全发在他身上,人家今天可是来做客的,不是让我来复仇的当没他这个人,我继续做着手上的事,突然一个巴掌拍在了键盘上,“为什么?你说话啊,是不是因为那天我吻了----”“住口!那件事我早忘了!我辞职是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扒开他的手,我盯着他冷冷地开口,陆璞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想再看他,视线转向屏幕,“我管不着?好!我管不着!!”愤愤地吼了句,陆璞转身就冲了出去,我只当充耳不闻,继续打我的电脑,直到老妈进来,“葆四,小璞怎么跑出去了?”“我怎么知道!”“嗨!你这孩子,人家是客人,又比你小,你让着点儿嘛!”“我---”“算了,算了,小璞本身就调皮,怨不得葆四,让他去,葆四,干什么呢?”梅丽阿姨温柔的圈住我,还真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老妈说的对,在怎么着,陆璞也是客人,“梅丽阿姨,陆璞他---”“别管他,小璞是越长大越任性了,才没有我们葆四乖,真不让我省心,葆四啊,有时间,你真要帮阿姨说说他,你的话,他说不定会听总之,在决定他的去向之前,我是不会亏待肚子里多出来的这块肉的,我要他吃好,睡好,我会善待他----------      -“叮铃!叮铃!----”老妈出去前吩咐过说等会有人来收垃圾费,一定是那人------拿着钱,我不假思索地拉开了门,“给你------”门外站着的却是陆璞!!我有了一瞬间的慌张,毕竟,他是这块肉的父亲------“你来干什么?怎么,又不去上学?快去上学,快去上学!”推着他,我就要关门,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抱了起来,“陆璞!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挣扎着,他却把我抱的死紧,用脚踢上门,走进我的房间,陆璞把我平放在床上,手直接探向我的肚子,“陆璞!!你----”“别动!让我听听你的肚子!”拉开我的睡衣,陆璞跪在床前,把耳朵枕在我的肚子上,左听听,右听听的,搔地我好痒,我被他咯吱的“噗嗤”笑了起来,“呵呵----好痒----你----”“别动!你别乱动!我都听不到了----”“呵呵,呵呵,好了!好了!----你到底听什么啊----”推开他的脸,我翻身坐了起来,“你是听我肚子里的虫子,还是孩----”我赶忙住嘴,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孩子?!你真的有了孩子?!”谁知这陆璞到象发了疯一样跳起来,扑过来,抱着我就是一阵乱亲,“呵呵,呵呵,葆四,太好了,葆四,你有了我的孩子,你再也跑不了了----我就说嘛,你已经有五天都没有下楼了,肯定有问题----呵呵----太好了,葆四,你永远是我的了----”使劲推开他,我嫌恶地抹着他舔在我脸上的口水,“谁是你的了?神经!这孩子我要不要还是问题呢,明天,我就去把他打掉----”“你敢!!”慌忙掩住我的嘴,陆璞恶狠狠地瞪着我,“葆四!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弄掉这个孩子,我一定死给你看!”“神经病!你死吓唬----”打开他的手,我戏谑地看向他,却被陆璞眼里的坚决给震住了----这孩子是认真的!!!      我慌了神,吞了吞口水,我努力镇定下来,一本正经地捧起了陆璞的脸,“陆璞!你听着,那晚是个错误,确切的说,是我犯了错,你才十六岁,你的人生还长着呢,你会有妻子,你会有孩子,可是----那不是现在,也不是我,我的人生已经乱七八糟了,我不能让你的人生也乱七八糟----我----唔----”陆璞的唇猛地贴了上来,他霸道地撬开了我的唇,紧紧吸附着缠绕着我的舌,紧紧地-----就在我们快要窒息时,他放开了我,气啜吁吁的他盯着气啜吁吁的我,突然,他露出了一朵再漂亮不过的笑容,又狠狠地啄了我一下,亲昵地贴着我的唇,陆璞低声呢喃着,“葆四,能这样拥着你,这样抱着你,我从八岁就开始做这个梦了,别说我是个小色狼,当时我确实不懂这些,可是我很想亲近你,真的很想很想,可是,你总是躲着我,就算见了面,你也总是不理我,虽然我是个比你小的孩子,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你把我当孩子,因为,其实,我觉得你比我还象个孩子,葆四----别动!听我说完!那时,我确实还不清楚自己对你的感觉,我只是觉得你不理我,就是不喜欢我,所以,我处处和你作对,你上我家补习,我故意捣蛋,我故意说你胖,说你不会踢球,实际上,我是想缠着你,想让你多陪我,可是----你还是先走了到是我老爸老妈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胡闹!葆四!你真是太胡闹了!”老爸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这声“胡闹”差点吓软了我的腿,还是老妈舍不得我,连忙劝住,加上陆伯伯、梅丽阿姨在旁边当说客,我和陆璞又一本正经地再三保证,老爸那声“胡闹”总算变成无奈,他老人家到底是宠我的,后来的考托福,出国,生孩子,我老爸操心的最多,在瑞士时,平时不爱打电话的老爸,竟然舍得花血本,每天一早一晚定板两个电话问安,我亲爱的老父亲哦!他是多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儿一下子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老妈常说,你老爸啊,现在一碰见陆伯伯就嚷,说他的小儿子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嚷着,干脆等退休了,也去瑞士挨着女儿过,呵呵!原来,生活中的许多点滴都凝聚着爱啊,就看你会不会把握,会不会珍惜------      现在,我和陆璞平凡的生活在瑞士,并且平安地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豆豆”,呵呵,因为我的豆豆出生时和那个小胖妞一样肥肥的,可能是,我怀孕时把她伺候的太好了她是个天生受宠的女孩,父母宠着她,身边的朋友宠着她,宠出了她的小性子,宠出了她的任性,也宠出了她的无情,她爱韩羡,却可以那么任性的离开他,坚决不随他出国;她爱武大,却可以那么任性的和一个男孩发生冲突,几乎快要毁掉自己的学业;她爱她的工作,却可以那么任性的轻易放弃,说辞职就辞职------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宠出来的毛病,可是------我却变本加厉地继续宠着她,甚至想要这样宠她一辈子,原来,爱上了,就是注定要沉沦------      什么时候爱上的?不想深究了,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念着她,却清晰的记得!她被擂肥,我会冲动的想为她打架;听说她生病,我会担心一整天;看见她来医院看“据说”受伤的我,我会暗喜若狂;看见她为了乔聪和韩羡吵架哭泣,我会心疼异常;看见她找不到韩羡求助于我,我会受宠若惊;为了逗她开心,我会去求妈妈带她见周杰伦;湖锦让她撞见我和唐甜,我会紧张;让她看见何静婉,我会莫名其妙的故意气她,甚至因为她一句“打扰”,我立马和何静婉分了手--------心里刻上了她,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个这么脆弱的人,怕失去啊!因为怕失去,不敢彻底拥有她,眼见她一次又一次放弃曾经那么挚爱的人或事,害怕自己也会面对她无情的转身;因为怕失去,倾注所有的宠着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甚至决定一辈子单身就这样照顾她,“管你一辈子”------不是一时冲动的情话,是刻在心里的誓言啊!我知道她心里始终有韩羡,我认了,奢望过她的回应吗?当然想,想疯狂的独占她,想永远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愚蠢的试探过,走马观花的女友在她眼前略过,得来的只是类似鉴赏艺术品的调侃,无奈的自己只有苦笑,算了,能得到她的依赖,足够了!为了这样的依赖,我放弃了出国,留在武汉守着她;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喜好,养上了一身她的习惯;为了这样的依赖,我特意在她最爱的时代广场上买了房子,放上了所有她的最爱;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彻夜不眠的守着生病的她,逗着不开心的她--------终于,六年里,她全然的依赖着我,她会向我撒娇,她会奔向我的怀里哭泣,她会和我赌气------满足了!这样的依赖,我渴望永远--------就在我终于以为自己可以这样一辈子宠着她时,韩羡回来了!我慌了,我彻底失控了,我狠狠地骂她,甚至绝望的说:不管她了!!可是------只是看见她的转身,我就后悔了,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啊,慌乱的心只有在抱住她的刹那才感觉到平静,这是我用心在爱的女孩啊,是我用一辈子在爱的女孩啊!      我矛盾着,韩羡没有夺走我的女孩,可是他却深深地伤害了她--------她很难过很难过,她的泪滴在我的心上,深入进我的骨髓里,流淌进我的血液里,我深深地为她悲伤着,可是------我只能陪着她哭,陪着她悲伤,我想,可以守住她的甜,同样,也可以守住她的苦,我有能力守住全部的她------我一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为我爱的她缔造一个衣食无忧的世界,我放弃了父母安排好的仕途,自己开了公司,事实上,我成功了,我深信自己可以养她一辈子,可是--------是我的自信盲目的变成了自大吗?一次任性的意气用事,竟让我满盘皆输,夏天----这个曾经和她有过过节的男孩------竟然一夜之间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为她建造的城堡消失了,这个男孩够狠!连江汉路的那套房子,他都不放过,全部都要夺走,那里可是我留住她六年的所在啊!说什么都不会放弃!我第一次开口向父母借钱,我第一次上门求人放手------我也第一次失去了自信--------什么都没有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给我爱的她幸福,还怎么去养她一辈子?很没用的,我也伤害了她,我第一次把依赖着我的她狠狠地推开,我第一次向她说出了那么残忍的话,我第一次用那么无情冷酷的眼神看着她--------她走了!真的彻底的走了------现在,我是真正什么都没有了,只除了心里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葆四!!--------我一辈子的爱啊!      韩羡   在你永生的风情里,我------------丢失了爱情!----------   (完)      以上文字只是一个女孩五个月里的胡思乱想,谨献给同样爱胡思乱想的你,祝你幸福!      随附看文歌单:   Journey----张韶涵   白雪------Kokia   天使------王菲   You Make Me Want To Fall In Love-------F可是------最后成文时,却没有这样写,原因是,常旭出现了!也许有的大人也看的出来,韩羡和常旭实际上在本质上是一种男孩,都是被惯坏的主儿,韩羡展现出的是和葆四一样孩子般的娇气,而常旭则是种成人般的傲气,常旭是高傲的,他也胡闹,他也会使坏,可是他是那种坏的吸引成熟女人的型,对幼稚的未成年,比如葆四这样的丫头,吸引力一下就变成了故意找茬,所以,葆四的眼里始终只有和她磁场一样的韩羡,对常旭只有讨厌了,可是,葆四不会欣赏,不意味着所有的女人都瞎了眼,在我当初的设想里,常旭的女人缘是大于韩羡的,毕竟现在的中学生里比葆四思想成熟的女孩多了去了,她们现在“哈”的可是男人,不是男孩了,所以,常旭的情史会相当丰富,文中只提到过一个何静婉,我只是想通过这个在世俗眼里很出色的女孩被俘虏的经历为例,来说明常旭的魅力,可是,由于文风的整体变化,她也没有深入描绘,另外,还有就是唐甜,也是由于后来的变化,她的戏份也少了,其实,本来,在设想里,唐甜有些何蕴蕴的味道,她和常旭的关系有些象蕴蕴和雾旗的关系,很暧昧,彼此间有绝佳的默契,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唐甜之于常旭,和葆四之于韩羡一样,有激情,有依赖,可是却缺少那种纯纯的爱,不是说没有爱拉,哎!怎么表达呢?这么说吧,他们的爱里是爱情和友情的结合,友情可能更重些!我说的还是不清楚,希望能理解我的大人能用准确的方式帮我表达出来,反正就是暧昧拉!因此,唐甜会去戏弄何静婉,不是吃醋,纯粹戏弄,常旭也会由着,因为他也不是好东西,说白了,他追何静婉,完全是征服,不是爱!嗨!说的语无伦次,希望你们明白!可是就是这样一对狼狈为奸的天之娇子,却被都被葆四收了,别意外,既然我说过是发泄,就一定把它发泄的变态些,常旭爱上葆四,很正常,唐甜爱上葆四,也不是不可能,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她有可能和常旭裹在一起胡闹,也有可能会衍生出别样的爱情,当然,这就又要谈到她的哥哥冷扬了,唐甜开始接近葆四,就是从好奇开始的,冷扬的着墨不多,也是由于文风的变化,冷扬和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畸形的家庭,物质的极度丰富,可精神却极度的匮乏,造成兄妹俩朝两个极端发展,唐甜是极端的疯狂,什么事都敢做,冷扬是极端的冷,什么事都不屑做,所以那样出色清高的冷扬会看上一个女孩,对唐甜来说无疑是新鲜刺激的,在这对兄妹身上,本来,我也想写的暧昧些,唐甜在潜意识里,是很依赖自己的哥哥的,她什么人都不相信,可独独对冷扬,她百分百相信,也就是说,只有冷扬,可以唤回她的某些良心,所以,她喜欢着冷扬的喜欢,她习惯着冷扬的习惯,就连审美,她可能都深深受到冷扬的影响,所以她会在不断接触葆四的过程中,找到刺激冷扬爱上葆四的因素,而这些因素也恰恰是她所需要的,于是,她也陷入了‘葆四风情’里,呵呵!是好象乱了点,可当时真的就这么想的,为了展现葆四风情天下无敌嘛,其实,细细分析起来,也是有点道理的吧!更何况,她发现连和自己最有默契的常旭都迷上了葆四,更确信自己对葆四的感情,所以,后来唐甜为了葆四做了很多事,包括和夏天的纠葛,不要奇怪,在原先的设想里,就有夏天这号人,只不过出现的时机不会在大学,说到大学,文中确实对这个时期交代的太少了,可是不是因为我不熟悉大学生活,之所以把葆四的家庭背景写在大学里,确实是因为,我家就住在大学里,没写那么多,确也是文风的整体变化,嗨!总提到文风的变化,其实也是心情的变化,算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明天再向大家继续交代!      昨天提到的都是最初的设想,其实要是按照这个思路下去,葆四的性格可能会更张扬些,她小奸小恶的性子可能会延续下去,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韵味儿将会界于女孩和女人之间,“风情万种”的葆四闹的可能更精彩,可是——————一切可能全截止于我的高考!!《葆四风情》是从第十八章开始变味儿的,而那时正好是我高考结束,说实话那个时候是我心里最没底的时候,考完了,我觉得自己是尽全力了,可是通过许多渠道对到答案后,我的心是越来越沉,考砸了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因此初时写〈葆四〉那样跳的感觉逐渐被忧郁埋没,我好象突然间所有鲜活的思路全都堵死了,跟大家说心里话,我对《葆四》的感觉比〈堕落〉来的强烈的多,可是后来我竟然要靠写一些〈堕落〉来激活我的某些感觉,说白了,就是女孩张扬的感觉,我笔下的葆四在那个阶段怎么也个性不起来了,她也变的沉郁起来,所以,我草草的结束了葆四的高中生活,让她和韩羡分手,因为,分手就代表伤心,代表难过,而,那时我的心境和葆四的际遇契合极了,要写这样的悲玩意,我得心应手啊!如果按照原来的思路,葆四的高中还有得写,而且我确实设计了韩羡和她在高中毕业后因为出国而分手,可是韩羡可不是象后来这样一走六年,还带个什么女友回来,而是他出国不出三个月,在葆四一进大学,他就乖乖飞回来,找葆四撒娇讨好去了!韩羡离开葆四的极限超不过三个月,因为就象唐甜说的,他被葆四“克”死了嘛!可是,韩羡一回来,就代表这两个坏东西会在大学有的闹,再加上常旭、涂乐、肖霆、徐智(如果那样写下去,这些闹药都跑不了,甚至可能还会出来更多闹药)、唐甜,也许你们还记得曾经出现的乔聪,他本来也还有些戏份的,因为他有个和葆四一起长大的女友雨儿,那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另外,还记得那个和唐甜老过不去的陈筱蔚同学吗?她也有戏!哎呀!现在想起来,当时真的想了好多情节,可是都没力去写了,因为没考好怎么也骄傲不起来了,整个人蔫蔫的,这些胡闹的场面就是没感觉去发挥于是,我的脑海里开始走悲情路线了,葆四成了个不择不扣的小女人,她还是娇纵,她还是霸道,她还是自私,她还是虚荣,可是——————却缺少了张扬的灵性,这点我承认,后来的葆四没有以前出彩,我觉得有些大人分析的蛮到位的,葆四开始变成绿叶了,她成全了常旭,后来完全搞反,常旭牵制着葆四,而不是以前设想的葆四“掐”着常旭玩,这也是没办法啊,也许我潜意识里需要一个象常旭那样的“神仙化化”的人物来拯救我的未来,那些时,分数出来了,我是考砸了,妈妈整天带着我那个学校跑,这个学校跑,真是让我没信心极了,(这就是我不愿意把这些话写成后记的原因,不好意思拉),后来,终于,妈妈决定与其上个不怎么好的大学,还不如复读一年,反正妈妈就是老师(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熟悉教育界那点破事的原因),大人们啊,请你们一定要理解我啊,说实话,〈葆四〉写成后来那样,我也觉得怪怪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写作很依赖心情的,那时的我真的写不出原来葆四的感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搞什么出乎意料啊,什么为了结局而结局啊,看见你们那样热火朝天的讨论韩羡还是常旭,我真的也想说,可是,早在我决定〈葆四〉后来的风格后,我就真的已经想好结局了,把她配给陆璞,我已经做好铺陈了,可是就象我昨天说的,不是这个结局不好,是我的文笔还太嫩,写多了韩羡,写多了常旭,却把陆璞写的太单薄,陆璞的着墨应该更重些的,我承认,自己写作的整体思路还是有欠考虑,希望以后能改进!      另外,必须承认,即使是改了风格写,结尾确实有些仓促,真的不好意思拉,这也是我的求胜心太重的原因造成的,〈葆四〉写于2004年2月22日,我想凑个整数,7月22号结束,所以在十天里赶了这个结局,而且这十天里,妈妈终于为我办好了复读手续,我又开始补课了,嗨!想不到啊,我又要忍受一年的压抑,不过,我发誓要好好学习的,一定要在明年考个好学校!!这样也好,什么东西下定决心做了,心也就没那么浮了,想想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在学校里,可以再多感受一点高中的气息,说实话,我喜欢写高中的事情,〈堕落〉也好,〈葆四〉也好,高中生活,我写的最上手,也许,到时候,原来那种张扬的心情又回来了呢,呵呵!现在,我的暑假又将在补课中度过,不过,我也会尽量抽空出来继续写小说的,虽然可能比起去年我要更用功些,可是,我是不会放弃写小说的, 这是我的乐趣!所以,请你们继续支持我,鼓励我,我会用最真挚的笔来书写最精彩的故事!另外,我的第一阶段补课在7月28日结束,下阶段补课在8月10日开始,中间休息时间,我会努力填坑的!谢谢各位大人耐心看我罗罗嗦嗦说了这么多,说出来就安心了!   “你说你有爸爸?在哪?在哪啊?”   几个十岁出头的男生狂妄的大笑,彼此挤眉弄眼,露出一脸欺负人的得意表情”   一个背着“神华高中”书包的高中生,突然冲了过来,扯开这几个野蛮粗鲁的男生   当他们又看见他书包上印着“神华”两个镶金的大字时,更是骇得双腿打颤,“哇”的一声后,便做鸟兽散   祁煜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柔地说:“回去上点药,今天千万别洗头,知道吗?”   少刚还是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哭泣,不敢抬头猛地,他仿若被慑住了般,无法克制的注视着她那双似水般的汪汪大眼   “以后有谁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章母立刻探出头来,皱着眉问:“你不在家吃饭怎么不事先跟我讲呢?害我做了一桌子的菜   “为什么您一定要我念大学?”   有关这点,她老是无法和母亲达成协议,都快要气疯了”少刚揉了揉有些红肿的小腿胫,嘟着嘴说   “妈,如果您担心这一桌子的菜销不出去,何不叫祁煜来帮忙?他的胃口大,又老爱来我们家串门子、吃您煮的菜,活像是您的儿子,要不是您大他个十岁,我还会以为他想追您呢!”少刚将鸡骨头往垃圾筒一扔,舔一舔手指,心直口快的道   “你这丫头!难道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还有什么道理可言吗?”章母哼了声,摇摇头踱回厨房   少刚尾随进入,扭开水龙头洗了洗那双油腻腻的手,娟秀的小脸上隐隐藏着笑意,“是没什么道理,但是我和他怎么可能嘛!我们可是哥儿们耶!”   自从十年前,她和祁煜相遇、相识,进而成为好友,他总是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出现,还不时鼓励她要坚强、忍耐,少刚也将他的话当成座右铭   “来不及了,我得走了”抹了一下嘴,她看了看时间,立刻往外跑去”他冷冷地说,俊挺的眉打了好几个结   “是、是,你要我喊你什么,我就喊你什么   祁煜眼底写着不满与无奈,略显削瘦的脸庞露出精锐的神采,唇角与眼尾的线条刻划着慑人的霸气与沉冷一块儿,总有一天也会有样学样,做出离经叛道的事他看得出来,虽然她外表变得坚强、独立,但空虚的内心却老让她做出一些叛逆的行径”祁煜谦和地说道”   “我会的   随后,她打开纸盒盖子,里面赫然出现一个栩栩如生的“男人宝贝”!   安静的包厢里,只闻大伙的抽气声,紧接着是一阵阵狂笑!   “小刚,你真绝,居然送菲菲这种玩意儿!‘’另一位同学张嘴大笑”菲菲这话一出口,又惹得大伙哄堂大笑   大伙坐回沙发上,菲菲让出了麦克风给她,“喏!这首是你的歌,我事先帮你点好的”   少刚感谢的一笑,望着萤幕,“谢了!真不愧是我的死党   她总是将它放在心中,偶尔拿出来回忆一下,任时光匆勿流逝,她也不曾忘记,反而记得更深、更牢   “罗唆!要回去你先回去好了而仔细观察,更可发现她蕴藏在美丽容貌下细腻清秀的灵气,但这份清灵的气质往往会被她大而化之的粗鲁动作给刻意抹杀掉   “不行、不行,我真的得回去了,否则我爸那张嘴念起人来,耳膜都会震上三天三夜,我可不敢领教   “你小心点儿”   “好了,你别再说话了,我带你回去吧!”祁煜将她抱起来,送进车内,为她披上外套,心头却是五味杂陈   她对他始终保持着哥儿们的情感,他该如何才能让她了解他真正的心意呢?   界限你知道吗?   我想要的的不是哥哥妹妹,而是男女间的亲怜蜜意怎知,你却一直不懂我的心,害我频频失了分寸、失了平静   由于这个旧社区,并没有电梯设备,当祁煜千辛万苦的将少刚背上六楼她家门口时,按了半天门铃,却始终不见章母来开门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三点了!这丫头喝醉了,又熬夜玩了一夜,难怪会累成这样;但他不能就这样放任她睡着,因为她的衣服上还有刚才呕吐时不小心沾上的秽物,酸味呛鼻,不管如何,总得先将她这身衣服给换了”唯今之计,也只好先叫醒她了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么姣好吗?那可是足以粉碎任何一个男人自制力的毒物,可令人心荡神驰,深陷其中啊!   “小刚,你醒醒,别再睡了   祁煜无措地坐在床缘,偷觑了一眼她那衣衫不整的撩人睡姿,狂烈的欲火因而焚烧得更彻底!他要怎么做,才能忽略掉少刚那股似有若无,却足以致命的吸引力呢?   长叹了一口气,他正打算逃开,少刚的呻吟声又传了过来!   “喝……酒,来喝酒嘛!”她呓语着否则你会着凉的   祁煜看了一下房间内空调的温度,二十五度没错啊!   他疑惑的试着触碰她的额头,立即被她那炙人的体温给慑住了,老天,她怎么那么烫!   “她当真是发烧了   “祁大哥——”   “不准你再喊我祁大哥,我有名有姓,以后叫我祁煜   罢了,才十七岁的她,跟她谈这些她又能了解多少?   十年他都等了,即使再多等个七、八年,又有什么差别?只希望结局是他所期望的   他缓步走向少刚,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轻声细语地说:“你一夜没睡好,又发着烧,快睡吧!等会儿我先去学校帮你请假,今天你就别去上学了老天!她怎么忘了自己衣衫不整,还跟他面对面闲扯那么多!   “昨晚你吐得一塌糊涂,我只好帮你换衣服,可是你这丫头却蛮横得不仅不让我换,还扒掉了自己身上仅剩下的衣服   少刚紧紧的搂着那唯一可蔽体的枕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怎么会这样呢?一定……那模样一定糗毙了吧!”   她只要一想到祁煜所说的画面,就觉得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麻烦是没有,烦恼和困惑倒是不少”   她实在是不想在母亲面前说出这种话,但她真的快被逼得透不过气来了!   章母在瞬间敛去了笑意,纠着眉问道:“你不嫁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母并非天性就如此开朗,只是因十七年前深受感情上的打击,让她极力想忘却创痛,而不得不做的改变   “等一下,你过来   “我想问你,你和祁煜独处一个晚上,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吗?”章母有点不敢置信,莫非她女儿在祁煜眼里真的只是妹妹,一切全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可就惨了,少刚这丫头脑子里不知道塞了些什么东西,净跟她说一些让她心惊胆跳的话!   “您究竟想知道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少刚打了个大呵欠,丝毫没将母亲的话放在心上   “嗨,祁煜,你还在忙啊y”   费梦玲笑盈盈地斜靠在设计室门外,对他亲密地打着招呼   而在公司仅有高阶主管拥有密码卡,所以为数不多”他眉宇紧蹙,额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   “煜,你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这副酷样   也因为如此,费梦玲想挑战他的兴趣也就愈来愈浓厚   “你可知道我爹地为什么那么赏识你?”她扬起笑容,语音娇柔得令人心神荡漾   祁煜仍是一副八风吹不动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只是尽心去做好我份内的工作,其他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费心去探索   她就像个发光体般引人注目,即使她的光束会让人刺伤了眼,男人还是义无反顾地想一亲芳泽   对任何一个女人,祁煜都有办法将个人情愫淡到无形,因为这辈子除了少刚以外,不会再有人可以触动他的心弦   “邻居?女的吗?”费梦玲的脸色浅浅地呈现变化”她眼神挑勾地睨了他一眼,这才扭腰摆臀地离开了该死的小刚!他会这么牺牲,可全都是为了她啊!   其实,他也不必如此委曲求全,但他就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到社会上涉险,保护她,是他恒久不变的坚持偏偏老妈跟祁煜老爱跟她反调,明知道她不是块读书的料,却非得将她丢进水深火热的苦海中,让她在里面载沉载浮   “祁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一定是不忍心我老是瞪着课本自怨自艾,才大发慈悲的,对不?”   自从三年前他不准她喊他祁大哥之后,她也就称了他的意,直接叫他祁煜了   “你们老板配给你的?这不是摆明了送你吗?看来,他挺赏识你的,不赖喔!”   待祁煜开了车门,她便迫不及待地跳进去,拍拍牛皮椅,笑意盎然的说道:“挺宽敞舒服的,难怪那么贵“应该称之为圆滑的处事态度!”   少刚得意的一笑,丰润盈红的双唇微微上扬,吸引了祁煜的目光   “没什么,得快点了,否则会迟到的   “那你就得答应我的要求,可别耍赖,我会随时和你补习班的老师保持联络   “对我来说,这等于是一种变相的虐待”少刚理直气壮地说,一点也不觉得汗颜”   吴立扬看了少刚一眼,随即将祁煜拉到一边以两人可听见的音量说道:“不赖喔!这女孩子虽然穿着打扮普通些,但可要比我们那个顶头上司梦玲副董好多了”祁煜自我调侃地摇摇头,又道:“别提我了,你打算帮她安排什么样的工作?”   吴立扬看了看少刚,对上她那张不明所以的表情”   少刚无奈的接过手,为了这份工作,她不得已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就在这时候,人事室的大门突然开启,费梦玲的身影翩然出现在门际”   费梦玲并没有隐藏来此的意图,尖酸刻薄的话由她微扬的唇间逸出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在‘帅威’,我自认付出不少心力,并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你何必那么激动?我只不过是开开玩笑,你一个大男个,连这点玩笑都禁不起吗旷费梦玲冷笑的睨着他,蓝色的瞳眸射出亮而灿的光彩   “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该离开公司,若不是念及总裁的知遇之恩,我可能早就待不住了   “我看我还是回家念书好了,免得给你惹麻烦   虽然她就近在咫尺,他却总觉得他俩的距离彷若天涯般遥远   “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说出来罢了,你干嘛那么凶?真是莫名其妙   “你什么都懂,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他悲愤莫名,他明明在少刚眼中看到了挣扎与痛苦”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几乎让人读不出他的情绪”   祁煜突然抓住她的小手,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缓慢且用力地慢慢道出,“无论今年能否会考上大学,我都要你嫁给我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出任何一句逃避的话   少刚最后还是选择在帅威上班,虽然在面对祁煜时难免会尴尬,但同住在一栋大楼,本就躲不过,她又何必太敏感呢?何况,因不同部门,平日要接触的机会也不大,顶多上下班时搭他的便车而已   然而比较难过的是,以往在车上他俩可以有说有笑、侃侃而谈但最近却变得沉沉闷闷、压力甚重!   “小刚,工作还习惯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别客气   “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耶!你要在这里等我?”少刚皱着眉说   祁煜不语,只是一迳地盯着吴立扬瞧,威胁之意已彰显的十分明白”   他不由分说的将桌上的东西收的收,塞的塞,也不管他同意与否,硬抓着她走出了人事室   “我也是突然决定的,就直接把车子开来这里,你不会介意吧?”   “这么会?反正出钱的人是你,何必那么客气   下了车,他们立即搭电梯直达电影院楼层,小刚只好勉为其难地跟上   “好巧!小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他显得开心不已,也意外极了   “你一个人吗”程浩询问着”   她看了程浩一眼,突然灵光乍现!她何不利用他来逼退祁煜追她的念头?   “我怎么忘了介绍呢?他是我补飞班的同学叫程浩,也是……也是我的男朋友”攫住少刚的手腕,祁煜连电影都不看了,立刻愤怒地拽着她离开!   程浩一脸诡谲的看着他俩的背影,却笑得别有玄机   祁煜寒着一张脸,气急败坏地将小刚带回公寓,他并没有在六楼放她回家,而是直接将她硬拉上七楼”他像一尊黑武士般矗立在她面前,幽暗的脸孔反应不出他难测的心事”   “你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投有了?”他俊美酌双眼闪过一道激烈的冷光;冽冽如寒冰地压迫着少刚   他却故意漠视,噙着邪笑,“为什么哭?是因为我没有满足你,还是你依然想着那个姓程的男人?”   他脸色一凛,大手更是无法无天的霸占进犯她的禁地”少刚哭了出来,不停的抽泣的声音里蓄满了仓皇与悲哀   完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的身体竟然会随着潜藏在意识下的需求而燃烧,配合着他的掠夺节奏轻摆臀   少刚喘息着,已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灼热的源头正抵在她的欲望之谷!   “你……不可以……”她亟欲推开他,却被祁煜猛力按在沙发上,一手紧紧的扣住她的柳腰,一手抓起她的大腿,让她女性的隐密完全呈现在他眼前   祁煜一愣,定住了动作,倏然甩下她的双腿,双手不停的爬动微卷的发丝,脸上载满痛楚的线条,“如果我没控制住,硬要了你呢?”   “我——我会恨你一辈子见还留在屋内的少刚时,不禁眯直了双眼,语气狠戾地说:“怎么还不走?难道你当真要我‘伤害’你?”   他语多挖苦嘲弄,少刚又怎会听不出来   泪斜飞至颊边,滑入耳里,那坠落的泪珠就彷若她此刻破碎的心,片片飞驰,再也无法恢复原形!   狂情拥有你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愿望,只是,你却只看到我外表的坚强,而忽略我隐藏的忧伤,这辈子,多希望,您能一直停在我身旁 第六章:   “少刚,你怎么了?”   章母怎么也没料到返家的少刚居然会是这副模样,不仅哭肿了双眼,发丝还凌乱不堪,更严重的是她身上那件衣服已破碎不成样,她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妈——”   少刚立即扑进母亲的怀里,向来凡事无所谓的脸上出现了绵绵不断的泪水,现在的她是那么脆弱、无助,这副模样结结实实的扯痛了章母的心   “没有结果?你怎么能一口断定?如果你也喜欢祁煜,妈是不反对你嫁给他的   在灯光昏暗、嘈杂凌乱的PUB内,祁煜正窝在吧台上拚命灌着烈酒,临时被他一通电话给叫出来的吴立扬,只好待在他身边,看着他酗酒的惨状,却没有置喙的余地   “你怎么不喝?喝啊!”祁煜倒了一杯酒,吴立杨在他面前,强逼着他陪着自己一饮而尽   吴立扬的笑容收了起来,“我看得出来你和少刚之间潜藏着许多问题,但是,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放不放弃已不是我所能抉择的,她昨晚已明白的表示根本不爱我,既然如此,我还厚着脸皮霸着她不放干嘛?”   祁煜懊恼地捶了一下桌面,使得金黄色的酒液溢出了杯缘   “她说不爱你你就相信了?”吴立扬不得不提醒他,所谓当局者迷,他不希望祁煜因为一点误会而误了终生”吴立扬立即解释如果真要说有的话,那就是程浩了,至少他是她唯一承认过的男友,我算哪根葱?”   祁煜怎么也忘不了这个既尖锐又犀利,刺得他心火欲焚的事实   “你别逞强,我送你回去吧!”吴立扬摇摇头,将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用力抬了起来   唉!他叹了一口气,一提劲,还是先送他回家吧!   当晚少刚整夜辗转无眠,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她再也躺不住地起身,迅速梳洗换装后,即坐在沙发上,等着祁煜来接她   待她离开后,少刚又窝回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手中拿着遥控器一台换过一台,却没任何一幕能存留在她的脑海里   再说是他先对她做出侵犯的事,又怎能怪她出言不逊呢?   摆脱矜持,甩开腼腆,她决定听从母亲的建议上楼瞧瞧”费梦玲眉心一拢,低头凑近他的脸说   她从来不知道当她看见祁煜和别的女人亲热的时候,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也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插嘴,可偏偏她就是忍不住!   “你这小女孩是怎么搞的?也不知道敲个门吗?”费梦玲恶狠狠地瞪着她,恨死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他头疼欲裂,一瞧见少刚那哭泣的小脸,醉意已醒了大半,再看看自己身下的梦玲,心情更是灰败   她一直以为这不是爱,只是一种习惯上的依赖为藉口来骗自己,可如今还骗得下去吗?   无法否认,当她亲眼看见他与别的女人亲热,心里的疼与苦是如何的牢刻在心头,啃啮、刺伤着她   “朋友!我们当然还是朋友,毕竟我们依旧是邻居,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吧?请你离开   少刚凄楚地看看他,又望向仍躺在床上的费梦玲,忍不住又道:“我要她也离开,除非她走,否则我以后就不去补习班,也不考大学   那句话是她说的没错,如今她却出尔反尔,自打嘴巴!   “既然是这样,那能不能请你暂时离开,好让我完成你的希望?”   祁煜嘲弄地撇撇嘴,朝她露出挑衅的微笑   “电灯泡走了,你怎么还不过来?”费梦玲唤着祁煜,然而他却像是木头般定在原地望着门外动也不动还有,我屋子的锁匙是谁给你的?”祁煜一反方才的轻佻,脸色变得肃穆”   全身疲乏困顿、满是宿醉的祁煜,不得已还是放弃了自己温暖的被窝,逃开眼前这个难缠的女人”   少刚实在没心情理他,若不是那天在戏院遇见他,她和祁煜也不会搞到今天这种进退维谷的局面!   “什么没事?我的第六感一向其准无比,你为什么流泪?”   “你走开好不好,能不能让我静一静?”少刚抱着脑袋,真想找个地方好好痛哭一场   程浩眼睛一亮,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没问题,舍命陪佳人嘛!何况是区区一堂课呢?”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走吧!”   少刚站起身,急着想离开,因为她每沉静一秒钟,脑海里就会思念祁煜一回,在这种被思念紧紧缠绕的情况下,她就快喘不过气来了!   “好,我有车,随你高兴去哪,我一定奉陪”不让少刚再说出任何否决的话,程浩踩下油门,呼啸而去”   吴立扬翻开手中的卷宗,目光每阅过一行,他眉宇间的皱摺就愈深,只因那份资料里实在是错误百出,几乎可以说是以“错别字”组合而成的,这种东西哪能交出去啊!   “对不起……吴经理,以后我一定会小心,绝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还记得祁煜经常对她强调她快二十岁了,该学着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尤其是想起那天早上他驱赶她的情景,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生生的拆剥她的骨血,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去试试看吧!我相信祁煜对你依然是有情的   原来他对她的偏见竟是那么深!   “我……我只是想……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没有其他的意思”少刚手足无措了,他的眼神更是令她焦躁难安!   “就只是想看看我?你没有任何话要对我说?”他犀利地盯着她拙劣的演技,以一种几乎要透视她的眼光看着她   “你最近对我……好冷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让你开心,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这样让我觉得好痛苦”少刚硬是挤出一些笑容来,却在瞬间化成一团尴尬   “我是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你为什么这么无情,而且做得那么绝呢?”说话的同时,她的泪已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洒落在胸前   “是因为我突然的冷漠让你觉得难过,然后才知道我的好是吗?”他目光灼灼,直盯着她垂泪的小脸”他耸耸肩,状似无所谓的解释”他双手伸进她的衣内,扯掉她的胸罩,狂猛地吸吮着她的乳头;少刚闭上眼,浑身颤抖地承受着他带给她的炽热情潮   不一她愿意去相信这种荒诞无稽之说,只是母亲的遭遇已证明了一切,她们的确是会将霉运带给所爱之人的扫帚星啊!   她好后悔……后悔来见他,她的用意是什么?是想祈求他的怜爱吗?   祁煜停下了动作,抽回轻薄的双手,半眯着深幽的眼睥看着进她眼里,“你……你果真是个冷血动物”她迈开脚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走好不好?不要来烦我!”郁闷到了极点的少刚终于忍不住夹带着哭腔喊出,一脸不耐地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老是纠缠不清的,凭你的条件,哪需要对我穷追不舍!”   程浩笑咧了嘴,邪恶的男性睛瞳微微一闪,装腔作势地道:“不错,是有不少女孩子跟在我屁股后面死缠烂打,可是偏偏我就是看上你,你说是不是你的福气?”   “这种福气我承受不起,请你向后转,去找那些对你投怀送抱的人没关系,反正女孩子撒撒娇、闹闹小脾气是理所当然的,对我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我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觉得你愈来愈有女人味了   程浩抿唇一笑,踩下油门立即尾随着她   “你放手,我可以告你妨害自由!”   “你告啊!我们程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拿个几百万就可以把一场官司打发掉,不信你试试   少刚完全绝望了,她大吼、挣扎,甚至拳打脚踢,只求能脱胎离险境”   他露出阴挚的笑容,一脸淫秽地走向她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嘲弄地笑了笑,“别异想天开了,你是绝对逃不掉的,何不干脆放下身段让我玩玩?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你……王八蛋,我不是妓女,你找错对象了”她心急的大喊,另一只脚不停的踢在程浩的身上   她开启一盏灯,心想:如果祁煜看见办公室里有灯光,一定会进来看看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从指缝中流逝,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响声   梦里,她看见祁煜带着笑脸慢慢走向她,突然,那张脸又变成程浩那狰狞的脸孔,吓得她尖叫出声   少刚完全被这个场面给吓住了!刚刚……刚刚她怎么没注意到会议室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怪只怪她眼里只有祁煜,身心受创的她,脑子里除了祁煜外,早就放不下其他人了!倒是费梦玲笑得无比奸佞,她得意地想,只要明天她向老爸多说几句少刚的坏话,她八成会被开除,到那个时候,祁煜也不会怪罪她,因为这一切完全是这个粗鲁莽撞,一点家教也没有的章少刚自找的   “反正我说的话都是胡说八道、无理取闹,而她所说的话就是圣旨,那我还赖在这里干嘛?”   “少刚——”   “别说了,我终于懂你的心了,原来你所说的喜欢我、爱我,全是闹着我玩的,等……等我掏了心,也……也付出了感情,你就恨不得把我踹得远远的!”   少刚不胜愁苦地道,他的冷漠敲痛她的心,原来失恋也是一种醒悟,让她明白男人全都是薄情的!   “你说什么?”祁煜心头一窒,被她这几句话弄得思绪大乱   “去吧!去为这间公司卖命,去接受费梦玲的怀抱,毕竟这家公司迟早有一天会是你的,你会如此拼命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不怪你的”她泪眼模糊,只觉眼前一片朦胧   “你这是在干嘛?不过是个小生日而已嘛!”   “不一样!今天是小刚满二十岁的大生日啊!好久以前我就答应她要送她一样非常有意义的成年礼物   “生意的决策者是你和董事长,我的职责不过是设计与创意,这场会议有没有我根本就无所谓”少刚偷偷拭去眼角的泪,如今只好强颜欢笑,并非她不愿意对菲菲坦白,只是这种事说了只会造成自己的二度伤害   “意外?什么意外?”   “你还记得程浩吗?”说起这两个字,她就忍不住发出一阵轻颤   她被少刚的话吓了一跳,那个王八蛋,居然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   “小刚,快告诉我,他有没有得逞啊?如果有的话,我带你去医院验伤,非把他送进牢里不可”菲菲的脸上有着义无反顾的坚决   祁煜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包括少刚家、补习班等,就是不见那个占据他心头久久不去的身影   一股深深的自责压迫得他快喘不过气来,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少刚,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一直到夜幕低垂,祁煜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家   “我知道你听得很清楚,难道你还要我再说一遍?你可知昨天小刚来找我时哭得有多厉害?我和她同学三年,头一回看她伤心成这样!印象中,你一直是很维护她、珍惜她的,想不到你也和其他男人一样,是个喜新厌旧的家伙!”   菲菲冷冷的瞪着他,不留情面的话说得又急又狠   祁煜踉跄了数步,随即问道:“你带我去找她,我一定要向她解释清楚,我不是喜新厌旧的男人   “你何苦折磨我?难道你问过小刚,连她也不愿意见我?”祁煜咄咄逼人地说   又可知当他看见她的第一眼里,充满了多少兴奋与欢笑?那失而复得的喜悦简直快让他狂跳了起来   “你找我干嘛?你不是恨不得我走得远远的,永远都别出现在你面前?”少刚垂下小脸,委屈不已   “可是……我……”   少刚还想说什么,却被祁煜猛地拉出门外,在经过菲菲的身旁时,他补了一句,“借一下小刚,这次我绝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不待菲菲开口,他已抓着少刚走出了她的视线   “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企图强暴你?我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大卸八块   重重地扑进他的怀里,她哭得伤心欲绝,才两天,她已被这件事给折腾得不成人形了   “是的,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   她抽噎了几声又说:“但事与愿违,多年前的某一天,我在无意之中看到了她的日记,才发现这件事   她泛红的笑脸是多么迷人又引人遐思啊!   “刚才只不过是小试身手,精彩的才正要上场呢!”   “呃……不……”   她全身覆满了红潮,一股狂乱的炽热与窒息感压抑在她胸口,以为心脏就要停止跳动了   她全身紧绷燥热,仿佛要化成一团烈火!   “怎么可以……不可以……”是羞怯、是困窘,她已不知所措,只有尽力控制住自己不叫出来,否则祁煜一定会取笑她的   “可……可以吗?”少刚瞪着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受?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把你自己交给我吧!”   “好疼……”少刚倒抽了一口气,忍不住呐喊出声   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无论如何,她这辈子,是爱定他了!   “嫁给我吧!小刚   “可是……我只是个高中毕业生,而你却已经是一位大名鼎鼎的设计师,我配得上你吗?”   潜藏在少刚心底的自卑感又冒了出来,她担心一无所长的她只会成为祁煜的累赘,根本无法在他的人生或事业上给予辅助   “你竟然把我对你的感情说的那么一文不值,什么买不买的?我就等着瞧,看你和那黄毛丫头的感情到底能维持多久?”   她一扭腰,蹬着高跟鞋,夹带着满腹的怨气离开   祁煜耸耸肩,他泰然自若的说:“感情的事本来就勉强不来,与其让她抱着希望,不如把事实说清楚,我想对彼此都有好处吧!”   他按了下电梯钮,问道:“你上几楼?”   “十楼   倒是祁煜的脸色一变,“总裁要见你?”   “没错,聪明如你,应该猜得出来老董召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于是,她收敛了气势,放软了口气,以一种询问的眼光回视他   她虽然气祁煜对她的态度,但这么做,未免太狠了吧?   “你凡事都为他着想,可他是否有替你想过?”程浩不断地挑拨离间   “好,我答应你,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程浩一见她答应,脸上便露出狰狞的表情,“你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先拿到他已经构思好的创作,然后再反咬他一口”   “这……这是不困难,不过……”她依然有些犹豫”为了使计划天衣无缝,更害怕她临时反悔,程浩提出建议道   费梦玲想了想,于是允诺道:“我知道有间咖啡厅很隐密,我们就去那儿坐坐”章母轻轻喟叹了一声,鼻子却有点发酸”祁煜对她眨眨眼,露出年轻的朝气   祁煜连忙追上她,在她背后喊着,“为什么不会?我的脸皮可薄得很哩!”他终于追上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那你得快一点,否则我真怕到时我会老得走不进礼堂了   “哎哟!你好重喔!压死人了啦!”少刚才尖叫出声,下一刻已被祁煜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停车场   “你不要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多难看!”这里可是住宅区耶!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进了风化区呢!   “有什么关系?你迟早都是我祁煜的老婆,还害什么臊?”祁煜将她抱进车里,发动引擎,直驶向餐厅自小就极为自卑的她,也唯有在他的身旁,才能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   “我猜是那个男侍者一直注意着你,知道你喜欢这个靠窗的位子   就在这个时候;祁煜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他不想理会的打算关机“听听看嘛!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电话”   “什么事那么严重?我跟你一起去   杵在一旁的少刚见状,也紧蹙着眉”   费洛力本以为祁煜已经是他的准女婿,想不到却半路杀出这个小丫头,因而将所有的怨气全发泄在她身上”   “小刚……没你的事,你先回去,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费洛力斥责道”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祁煜几乎将所有的精力全放在调查抄袭案上,每天总是忙到半夜才回到住处,而每次在经过六楼的时候,他也会停下脚步,心想,不知她睡了吗?   好几次他克制不了想见她的冲动而按了门铃,章母总是以少刚睡了为由,打发他走,但他可以从章母无奈、歉疚的表情中知道,少刚绝不是睡了,是不愿意见他   这阵子身旁没有了少刚的身影,他就如同行尸走肉般,再加上这椿抄袭事件,让他几乎成了只知道工作的机器,而他也只能不停的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藉以忘记少刚的恶意疏离   祁煜眼中冒出磷磷火光,口气更如暴风般冷厉,“我明明看到小刚拒绝你,你还对她死命纠缠,上次你企图强暴她的事我没找你算呢!你竟然还敢来!”   “砰!”的一拳,祈煜打掉了他的门牙   “说!为什么不见我?”祁煜将她重重地丢进门里,用力将门踢上   “我想,我们两个根本不适合,而且,现在的你几乎已变得一无所有,跟着你——太冒险了   “不要……”少刚暗抽了一口气,他会这么做完全全是她始料未及的”他强行剥开她的上衣,扯掉她的胸罩;蹂躏着她裸露的胸脯,在她白皙透明的肌肤上印上一个个的红印   不知何时,少刚已被他粗暴地褪去了衣裤,无瑕光洁的肌肤完全全裸露在祁煜眼前   “你明明知道我抵抗不了,你偏偏要拿身体来诱惑我   “祁煜——”她的嘶喊呻吟被他吞进了口中   望着她半掩的星眸、被汗水浸淫的小脸,滚烫的热情又再次沸腾,祁煜忍不住在她身上又烙下一朵朵的吻花,一股浑然忘我的迷情已迅速在他体内攀升……   “你总是让我感到饥渴,变得无法餍足   “你很准时,让你久等了吧?”她站在程浩面前,敌视着他   “你不承认吗?祁煜已经查出来了,告他的那家公司就是你父亲所拥有的,而且那些设计稿全都是他的精心杰作,是你和费梦玲串通好的,先偷后告,简直是太过分了”她重重喘着气,利眸瞪着他那双已缠上石膏的手臂,活该!   “你愈说愈离谱,我可以不甩你   “我为何要承认?你们并没有证据,说出去谁会相信?”程浩自信满满地说   “不要执迷不悟,快点把录影带拿出来,我猜,费梦玲一定是把它交给你了   “你录影带不交出来,我怎么救祁煜?”她心急如焚,又惊疑不正   “你捉弄我?”她早知他会耍诈,所以,听他这么讲,她一点也不意外不过,她不会认输,因为她还有最后一着棋   “小姐,是你自己自动跑来投怀送抱的,怎能说是我捉弄你呢?”程浩嘲谑一笑,看她的眼神淫秽又邪气   他对小刚自始至终都有种征服欲,愈是得不到手的女人,他愈是想夺得到手虽然他一只手不方便,但毕竟是男人,就不信撂不倒她!   “啊!救命哪!”   祁煜在公司里待了一个小时,却直觉心口猛跳个不停、坐立难安,仿佛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似的,本想到外头散散心,但费洛力给他的时间就只剩下两天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哪有什么心情去散心呢!   为自己倒了杯冰开水,企图平静一下自己浮乱的心思,怎奈胸口依然鼓燥不已,一点效果都没有!最后,他决定打通电话给少刚,或许和她聊聊谈谈,这种郁闷和不安就会淡化   拿起话筒按下电话号码,等待许久,接听的竟然是章母”他催促道   他踩足油门,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不知已被侦测器照了多少张相片,但他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满脑子只有少刚的安危   该死的!都该怪他,没事告诉她这件事干嘛?   这段路仿佛开了有一世纪之久,终于在半个小时内来到了程浩的家门口”   “你再乱来我就不客气了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今天我定要给你一个教训不可!”祁煜血脉翻涌,炯炯黑眸闪亮如炬,满载着浓浓的恨意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天,可是把我给吓坏了突然,她又问:“录音带有用吗?你可有拿它去澄清一切,揭发程浩的罪行?”   小刚目前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她可不希望自己付出的代价,只能换回一样毫无作为的东西”   祁煜多情的眼瞳中有着了然的笑意,看着少刚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那么真诚,仿佛要把她的身影一笔一划描绘在他心里”   “那……那就好了……”少刚忍不住喜极而泣   “天,我简直是禽兽,明知你身上带伤,我还……”   就在他想抽身之际,少刚突然按住他抚在她胸前的手,“爱……爱我,给我安全感……”   “小刚……”祁煜心疼不已”他的唇由右乳头换到了左边;左手在底裤外挑逗着她的隐密,他要她为他湿嚅、战栗……   “祁——”她咽了一下口水,觉得口干舌燥、头晕目眩了   她狂乱地点着头,“爱我……别停……”   “放心,我不会停的,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会不停地爱着你   少刚深深吸了口气,承受他猛烈的给予”他抑下冲动,停在她体内,胸口不停地起伏喘息,深受抑欲的痛楚,但为达目的,他要忍”天知道他就快被她无意的小动作给逼疯了!   “如果你让我疯狂,我就答应你”她提出条件   在阳刚之气极重的保全界里,女性占极小的篇幅,但不可否认的,女生在某些任务上反而占有优势,因此,六名上位者中有两名女性   那双冷然中带着讥诮意味的艳魅瞳眸,了然的望着端坐于黑色办公桌後那黑色的高大身影   坐在沙发上,优稚的交叠双腿,纯白的紧身裤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躯   一身的白,并没有彰显出她的飘逸,反而显得冷然孤傲,嘴角再上扬,朝黑衣男子冷哼两声」不愠不火的语气,很难让人听出她内心的愤怒」   「哦,助理,」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何时我们姊妹俩得放下身段,一个去当助理,一个去当管家了?」讥讽著,女孩眼中的冷足以冻结火山   「没错   「算了,谁教我们倒楣当人家妹妹呢!」耸耸肩,女孩状似无谓地道「不过……」意昧深长的朝兄长抛去一笑,魅惑诱人   真是不得安宁」尼可持舵转向右,在艳阳下的海面划出一道水漪   「呃……」相处近十年的好兄弟,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情绪变化呢?安卓当然知道,尼可生、气、了!「啊,汉娜在喊我了,先不跟你聊了」尼可莫测高深的笑著,在阳光照耀下笑容更深   尼可转过身,欲拿起他预先准备好的毛巾擦拭自己,却在甲板的另一边,看到一个白色的纤细身影这是墨西哥海域中某一个角落,她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咸湿的海风吹拂,撩起了凭空出现的白衣女子的黑色长发,在半空中优美的飞舞」何豫蔷冷漠地吐出如冰般冷冷的语气   他的助理兼保镳?!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   尼可转为湛蓝的眼不可置信的打量眼前这个……跟一般东方女孩比,稍微高一些些的女孩」   何豫蔷无谓的耸耸肩,脸上除了漠然还是漠然   用脚尖踢了踢尼可,何豫蔷皱眉,不悦自己的鞋让海水给弄湿了   没有属名、没有落款,但从那短笺上娟秀的字迹和那冷漠的语气来看,一定是那女人写的!   这可恶的女人!   竟让他……尼可难堪地在心底承认,他是被冷醒的   如今,他张扬着前所未见的怒意,如怒海奔腾般朝他们扑来,不禁让人脚软   「说啊,说说你们做了什么,我在听   「尼可,你的假期又被女歌迷搔扰了是不是?」霍华同情的眼光飘向盛怒中的尼可   那名女孩是用什么方法闯过守卫那一关进入房子里的,这—点让BLACKBOYS的成员质疑之余有感到胆战心惊   「当然有   少见的美貌、孤绝的冷傲,让BLACKBOYS除尼可之外的三人,全都看傻了眼——   第二章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十秒钟过去了,看美女看傻眼的三人并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东方佳丽威尔不敢置信的摇头   「噢!都没有听说」她别有深意的眼向一脸不信任的威尔和霍华,原本冷淡的瞳眸闪着晶璨的光亮   「哈哈哈哈……」顿时,安卓、威尔、霍华三人笑开来,看着尼可激动的反应,一定是这位小姐讲中了,哈哈,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尼可气得脸红、失去理智的模样,平时,尼可生气总是笑着,让人毛骨悚然,这样有「生气」的尼可可爱多了」安卓对她的态度和蔼可亲   「尼可,安卓只是对白小姐表达一下感谢,因为她是保护你的人」堂堂六尺男儿,竟被一小小女娃弄晕,还剥得一丝不挂,自尊受损,连带的态度也差了起纪来   或许,他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目中无人   「情绪化?」尼可不敢置信的瞪她,「你这样还情绪化?天……白小姐,那你冷静时不就跟冰块没两样?」   「类似蔷没有纠正,因为这只是个名字罢了」   「我觉得很好   「不应该拖你下水」   「危险,很好,这就是我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一度让他蒙生退出,回归平凡的想法   而尼可用这些让他动容的回忆,谱成一首首动人的曲子,纪念那段轻狂的岁月   他不会让好友因他受伤的!   「好了」将表格递给尼可,她关闭电源将笔收起」何豫蔷捺著性子解释」何豫蔷很想拿那天初次见面时在游艇上发生的事来讲,但难保尼可不会恼羞成怒,因而做罢」尼可无可奈何的妥协,谁教人家是专业呢?就算他有自信能面对一切,但夥伴们不会同意的   纽约,美国广大领地中最繁荣的城市,经济之枢纽,文化汇粹之地,也是美国最复杂的城市,各色人种汇入这颗令人垂涎的大苹果,满怀希望的在这个城市追求瑰丽的「美国梦」   「还是迈阿密好   「假期?」尼可将视线由车窗外转向她   「我的假期,果然……遥遥无期」见到热情支持的歌迷,尼可不自禁的微笑   尼可一踏出车外立刻引起骚动,女歌迷一窝蜂拥上,让尼可欲移动的脚步困难重重   槽!人呢?没有被那群疯狂的小女孩们生吞活剥吧?   尼可的笑容消失了,他倏地转身,不知名的惊恐让他下意识地拽下眼镜——   「啊——」不料,他这一举动让女孩们更加疯狂地尖叫」尼可顺著她的台阶下」尼可乾笑以对   尼可惊讶的发现这个怪异的景象,要不是那些往後退一步的女孩们拚命朝他送飞吻,尼可真要以为自己的魅力不再了   眼见安卓不信,还有威尔及霍华一脸期待的眼神,尼可莫可奈何的道出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件   「梅莉   「哈哈哈,梅莉还是一样有活力!」尼可朗声笑」尼可将两人互相介绍给对方   「哈,尼可,我才想奇怪,你怎么回绝掉我介绍过去的助理呢,结果,竟然是你自己去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助理小姐,呵,尼可,你的心思……哈哈……」梅莉了然的大笑   被梅莉这么一取笑,尼可只是大方一笑,摊摊手下置一词   「是吗?」梅莉睿智的眼打量著她,随即笑了开来   「哈哈,不叫你阿姨,你怎么肯回头啊?梅莉阿姨   「没有出现?」何豫薇皱眉」她仿佛在绕口令「姊,你那边需不需人帮忙?我过去好不好?」   「为什么?你不是也有任务吗?」何豫蔷奇怪的问」关闭视讯通话器,何豫蔷迅奔至尼可身边」尼可淡然道」何豫蔷冷言道,在看到他右手食指上那道长达五公分的伤痕时,一股莫名的怒意自心底升起   「这是真的,尼可,虽然我还不能从中得知这个人隐身在何处」   「信?」   「是的,一封提供一条线索的信   包扎好尼可的伤,她再度摊开那封恐吓信   「何豫蔷,告诉我,这封信的意思,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他身边的人除了挚爱的家人外,都是他信赖的夥伴啊!蓝眸低垂,尼可失落的不发一语   「或许……这只是个玩笑!」尼可面无表情地道「尼可身边的人等於我们身边的人,这……这表示什么?为什么下是针对BLACKBOYS而来,而是……尼可?」   「尼可跟那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天!尼可一向大方,工作人员都爱死他了,怎么可能……不!这不是真的!」威尔无法想像,那些待他们和善的帮手,竟有人企图对尼可不利!这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不是针对BLACKBOYS来,却是针对尼可而来……这代表什么呢?要金钱还是名声?」安卓不懂对方来意」对方自满的在电话那头发出愉悦的叹息   「呵呵,我可以想见你那美丽的右掌上被划了一记刀口子,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白色信封上……尼可,想一想,这是多么凄美的画面啊!」神秘人发出尖细的笑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你真是疯了!」尼可下了评语   「啊!尼可,生气的你,配上那双转为深蓝的瞳眸,是动人心魄的男性魅力展现……」   「SHIT!」越来越不像话,尼可气愤的将电话结束,再把行动电话丢弃一旁   不料神秘人被挂电话後仍下死心,不怕死的再打来   何豫蔷阻止了他,黑眸望进尼可眼里,嘴角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接过他欲丢弃的行动电话,按下通话键——   「尼可,我不会气你挂我电话,呵,你终究是回到我身边了啊!这一点小事我是不会生气的!尼可,只要你不要离开我,我永远都不会生气,如果你想再次离开我,那么,我心爱的尼可,看看你手上的疤,那道难看的疤,充满了我浓浓的情、深深的爱……尼可,只要你乖乖的永远待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我发誓,我会爱你、永远、永远……」   何豫蔷默默地听著,不发一语,直到对方讲爽了,告一个段落的休息喘息时,她在这时冷冷的开口了——   「不管你是谁,不论你藏在哪里,我一定会揪出你「不要让我找到你   见没有人答应她,何豫蔷迳自开口」   打击更大了,那会是谁呢?   音控约瑟夫、MTV导演大卫、摄影师史迪、舞台设计强纳生……谁?到底是谁?   「从这些名单里过滤一下可疑人物,也许会有我们要的线索「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们   「在你们身边的人中,哪些人能够轻易拿到变声器这种东西?」她叹息」卸下墨镜,一对光彩夺目如蓝钻的蓝眸戏谑地眨了眨   「去你的!你这是干什么?怕别人认不出你是不是?叫你没事别来,怎么样?你听不懂英文是吗?」约伯啪啦啪啦地连珠炮弹似的朝他吼   「噢……这样啊……」顿时,约伯开朗的神色凝重起来「尼可,我突然想喝一杯咖啡,你能帮我去餐厅买回来吗?」   「OK   「等一下」约伯吃力的躺回病床上   听他这么说,何豫蔷对他的怀疑越来越深了」   何豫蔷回以一记淡笑,不发一语地等他把话说完   「聪明的女孩,你猜到了」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至於对方为什么想除掉我,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原因   「噢?」何豫蔷还是不信任他「谁能让我没有防心的靠近呢?而且让我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身边到底有什么人这么狠,除了要得到尼可外,还要除掉我这眼中钉   一个是闻名国际的芭蕾天才少女连姿妍、一个是美丽的蛋糕蛋店老板娘方雪柔,加上妹妹何豫薇,只要她们四人凑在一起……哈,人家说三个女人等於一个菜市场,她们四个等於N个菜市场」约伯突然间笑的莫名」   何豫蔷一惊何豫蔷暗暗心惊,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奇怪的情绪波动呢?不过是得到了有人欲对尼可不利的消息啊……这怎么回事呢?   「你说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吼叫让沉思的何豫蔷和约伯吓了一跳   「啊?!尼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约伯乾笑两声   「尼可,说这些干什么……」   「我就是要说这些!你真是够可恶的了!这种事情竟然不告诉我,还让我不知不觉的去渡了三个月的长假……你……」尼可恼怒不已,气愤酒醉的自己让无辜的人受害他就知道尼可会有这种反应,他才不说的嘛,看吧!唉,这下子要怎么办呢?   「算什么?算是朋友之间的体贴吧!」何豫蔷对上尼可那双天空蓝眼珠』这句话的意思是,受到别人的小小恩惠,一定要加倍奉还,相对的,你待人接物一向温和有礼,别人自然对你礼遇有加,你不要朋友为你烦恼,你的朋友们却希望你安全无虞,我觉得……你应该高兴才对」   「尼可,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几个共患难、不离不弃的生死至交?今天,你遇到了这一连串的恐怖威胁,你的夥伴、朋友,哪一个离开你呢?每一个人都在为你拚命!」何豫蔷感性的说道   尼可默默地听著   尼可静下来沉思,何豫蔷说的没错,他的确曾想过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的等著「那个人」来找他……这么做的话,确实会让他完全曝露在危险之中   「我没有事」约伯笑著将他招回来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尼可既紧张又认真的问」   「我会的   「再见   尼可一脸莫名其妙,正想问怎么一回事,却在约伯笑得仿佛快断气的夸张笑声和何豫蔷难看的脸色下噤声   「无聊   尼可护著何豫蔷穿过人群来到吧台前,向酒保打了个招呼,转往吧台旁一扇小门而去,远离这个震耳欲聋的舞池「小姐呢?要喝点什么吗?」   何豫蔷冷漠地摇摇头」   杰森神色暧昧地朝尼可眨了眨眼   「你满开心的嘛」何豫蔷不置可否地道   「我以为你喜欢掌声「你就面对现实吧」   「这附近是著名的商圈,应该会有警察巡逻,你和约伯在凌晨四点遭袭,这有点古怪」何豫蔷心底冒出不好的感觉   尼可突然低下头,含住她红润薄巧的瑰唇   「康诺——」尼可危险的眯眼「美丽的小姐,请问芳名?」   「不要碰她!」尼可蓝眸危险地眯趄,红润的双唇抿得死紧   「康诺,你最好别这么做」尼可对康诺好言相劝,一点动怒的迹象也没有,还对他笑」尼可倨傲的抬高下巴」推开挡著她的尼可,对他这种举动……老实说,有一点感动   稀如凤毛麟角的笑让一干男人见了失神,也让康诺起了色心   「怎么样啊?尼可,要自己把女伴交出来呢,还是要我朋友们动手,自己决定!」康诺吊儿郎当地抖著脚,一副摆明杠上的姿态   大汉们先是一楞,随即粗手粗脚的朝她扑来,他们并没有忘了那个给他们钱花的好朋友康诺看上这个女孩   弓时狠拐、握拳一击、单掌一甩,娇小的身躯充满力量,不拖泥带水的狠招让人瞪大眼   太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劲道不禁重了点,希望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她手上把玩著如弹珠般的小巧水晶球,抛上,然後接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银白色光芒」方才高张的气焰全不见了,康诺诚惶诚恐地低下头」   在场的人顿时倒抽口气   任何了解白蔷作风的人都知道,刻有白色蔷薇的水晶弹珠是她身份的表徵,更是她出任务时的利器   老天,何豫蔷瞄准了康诺的心脏啊!那小小的弹珠透过她强劲的手劲,是会出人命的!   真可惜,只差一步就可以杀了他尼可,你能阻止我杀他,却不能阻止我对他动手」何豫蔷朝尼可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著   虽然何豫蔷没有说,脸上也没有不悦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   何豫蔷的心情非常恶劣   昨晚他强行将打得正痛快的何豫蔷拉离醉生梦死,回到何豫蔷替他们找的隐密藏身处,休息一晚後,第二天起来便将前一晚的事忘得一乾二净,全心投入新专辑的制作过程,下午在梅莉十二万分紧急的电话狂Call下,BLACKBOYS四人带著各自的助理,四男四女动身前往「J&V」   又来了,尼可苦笑,唉,自小看著他长大的梅莉总像妈妈一样,老爱叨念他,比他妈妈还像妈妈!   「梅莉,你别担心了,谣言止於智者嘛,过不了多久,那些记者就会改变看法,写我的好话了啊!」流言嘛,只要是明星,不算太冷门的就会有,何况是像他这么红的,不来一些劲爆的新闻,那些记者的手会很痒   「如果康诺要告你呢?」梅莉仍旧担心「这样……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有胆,他就来告」尼可好笑的咳了咳,掩饰欲爆笑出来的笑意「我……有老到这种地步吗?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尼可再也控制下住的大笑出声老天,何豫蔷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把康诺打成……这副模样的?」   「正是」尼可补充」   「然後呢?你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尼可头痛地问」突然,话机内出现第三个声音   「白蔷?你在哪里?」   「在这里   「是啊,我是生病了」尼可苦笑基本上,他对性爱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看著一身白,将自己包得紧紧的白蔷,他感到一股臊热自下腹传来「没错」等到蔚风把最新的机种研发出来就可以   尼可一楞,继而哈哈大笑   「你的眼睛」何豫蔷微微一笑,目光透露许多温柔「我们肯特家族的男人,只有在见了心爱的女人,天空蓝的眼珠才会转为湛蓝深海   尽管再冷再傲的女人,碰上了命定的那个人,也会化为一团烈火,为她心爱的男人燃烧」站在尼可身边的何豫蔷开口,让录音室里头陷入水深火热的三个人松了一口气」尼可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哈哈   「好温柔哦,尼可,这首歌……你的笑、你的怒、你的傲气、你的一切,在我心……」威尔陶醉地哼著其中一小段歌词   「快讲啊,今天不说出来就不会放过你   「你在笑耶!白小姐!」威尔揉揉眼,不敢置信的张口结舌」他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我们的小尼可长大了」学起女性的柔软体态,威尔摊开双手,爱娇的环抱住尼可」尼可浑身不对劲的闪躲威尔的动作   「看你们哭哭啼啼的样子,该不会你们的另一半跟人跑了吧?」尼可不当两个疯子一回事,迳自发表感想   尼可这番话得来两个男人含恨一拳,他笑著闪过,又开始录音室内千篇一律的打闹   置身事外的安卓笑著摇头,「真是长不大」安卓感性的说著」   何豫蔷笑而下语「蔷,你真好!只有你提供我这么棒的方法,我最爱你了」   「等一下!」何豫蔷冷汗直流,天,她在跟雪柔讲什么?「你不会把我的话当真吧?」   「对啊,蔷,还是你聪明「圣杰疑心病这么重,把保险套丢掉一定会让他怀疑,在上面戳洞,他绝对不会有防备的!」   「雪柔,我想……关於生小孩的问题,你还是跟杜圣杰商量一下比较好」何豫蔷淡淡回应   「哇……」方雪柔石破天惊的尖叫「你的……你的男人?」   「是,我的男人「一个当助理、一个当管家,现在你又爆出这种……天啊,我头好晕「雪柔,你店里的小女生看上我的男人,这样不好吧」说穿了,不就是她心里不舒服嘛   「我要去跟大家报告这个好消息,不跟你聊了,蔷,我们要讲好,你不准比我先怀孕哦!」   何豫蔷翻白眼「你在耍什么白痴啊?」   「就这样了,拜拜——」方雪柔挂掉了电话「不吃「你很挑嘴耶!」相处这么久,尼可对她的挑嘴感到不可置信,他特地请五星级饭店名厨做的蛋糕,她大小姐从不赏脸的品尝一口」   「雪柔?是刚才跟你讲电话的女孩吗?很甜美的女孩子」她好心情的扬起嘴角「我嫉妒」何豫蔷据实以告」   「等一下,你一共有四个好朋友……跟我一样!噢,你有妹妹、一个做蛋糕很好吃的女孩,那另一个呢?下会是男的吧?」尼可危险的眯起眼」何豫蔷露出思念的笑容   「呵……」她轻笑   「不是男的就好」他松了一口气「四个……哥哥?」   「嗯,同我一般接任务出生入死的哥哥」尼可蓝眸转深,笑里藏刀地说   「哦?」尼可的蓝眸转深,那是动情的暗示   「尼可!你住手!」何豫蔷笑著躲开他的狼吻,却在阵阵酥麻的亲吻中停止挣扎,双手勾上尼可颈项,与之缠绵……   第八章   随著BLACKBOYS的专辑热卖,尼可与女助理的恋情也随之公开网路上流传著尼可的女助理是一个美丽神秘的东方女孩,而尼可亲自写曲谱词的主打歌「MyLove」更是为那个女孩所作的情歌,而这首动人的情歌更是高居全美排行榜冠军宝座,发行的单曲更是突破世界纪录,单在美国境内的单周销售量就有三百万张,若加上欧洲、亚洲的销售成绩,无疑的,BLACKBOYS这次出击又是独占鳘头「没有寄件人地址,是谁呢?」   滴答滴答……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就在同时,轰地一声,被丢开的包裹在墙角炸开,尼可的专属工作室被毁了大半,幸亏炸弹威力不大,没有造成建筑物基本结构的损伤   「尼可,你没事吧!他妈的!让我捉到那个没天良的人,老子我一定狠狠的开扁!」威尔担心的在外头张望跳脚   一阵重物翻倒的声音自尼可的个人工作室内传来,然後是凌乱的脚步声,在烟雾散去後,一个高大的人影踉跄地步出   何豫蔷静静的躺在尼可怀里动也不动,那双总是冷眼看人间的美丽瞳眸阖上,白衣上的鲜血沭目惊心,顺著白细的手臂滴落   「梅莉,我只是不希望你担心」   「梅莉,我好怕……我不能失去她   「老天……我觉得我快死了……」尼可颤抖著」约伯安慰道   「医生!」尼可立刻上前,紧张的问,「蔷她……病人没事吧?」   「那位小姐身受重伤,必须转往加护病房观察」男子朝他叹了一口气   尼可满脸问号,但心系於蔷的伤势,没有追上古怪医生问个清楚,便打开门进入,没想到当场瞠目结舌   「蔷!」被打一巴掌也没有生气,尼可激动的抱住她   她微皱起眉头,「我也不确定……不过,我从你身边归纳出五名嫌犯   「谁?」   「你很亲近的人」何豫蔷很婉转的说」尼可深吸一口气,已有心理准备   「他们……是夥伴、是兄弟、是母亲啊!」尼可烦躁的走到窗边深呼吸   「尼可,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们四人不止是夥伴,同时也是竞争对手,相处十年来,你们一直在竞争   「炸弹是你放的对不对?」尼可开门见山地道,情绪平静「尼可,这只是小小的警告,谁教你不听我的话呢?早该在今天下午宣布你的神秘爱人,不是那个下贱的东方小骚货,而是我!这个深深爱你的人!」时尖锐时低沉的声音,让人猜不出是男是女「你到底是谁?」   「尼可,我知道那个女人一点事也没有,没有关系,我绝不会让她破坏我们之间的爱情BYE——亲爱的   「他」要对蔷不利!「他」刚才是这么向他宣告的「最新型的窃听器,在你背上发现的」   尼可闻言下觉一悚」感激的握住何豫蔷的手」   何豫蔷对於梅莉的夸赞笑而不答「那么,你在尼可身边待了这么久,有没有查到线索呢?凶手是谁?」   梅莉这一问,顿时让现场氛围紧张起来」何豫蔷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精光   「我得不到,她也休想得到……」疯狂的大笑著,黑影将视窗关闭,离开大楼   ……   时间流逝的很快,尼可与何豫蔷的恋情在一连串的风风雨雨下更显坚定,更在何豫蔷舍身救了尼可的那一次,BLACKBOYS的歌迷们对她这个美丽、勇敢的女孩产生莫大的好感,因而对她好奇起来「一点紧张的气氛也没有」何豫蔷再一次说「事情忙完後会找个时间带尼可去让你们看看   「尼可在叫我了,下次再聊,不要忘了,MTV女主角,我说了算,拜!」不待连姿妍反应过来,何豫蔷立刻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但这只是奢望   「怎么了?」尼可怪异的看看自己有何异处,否则她怎么会有那种见鬼的表情?   「今天,有谁靠近你?」何豫蔷的表情比以往严肃,让尼可摸下著头绪   何豫蔷白玉般的手指绞扭著,她眼中浮现难得一见的恐惧   他的女人感到害怕,身为男人的他该如何自处呢?他的蔷不是一般女孩,她坚强、冷漠、高傲,以保护者姿态保护他这个情人,若是正常男人,应该会感到面上无光才对,但他却没有「那是……」   电脑萤幕上出现尼可灿烂笑容的放大照片,照片下方以红色字体以FLash动画效果反覆出现$1000,000,000,腥红得让人作恶「有些人有搜集的癖好,比如说:邮票、电话卡、CD唱片、古董……等,以光明世界来看,这些东西都是极为平常的收藏品,但……」何豫蔷难受的吞了吞口水,「以黑暗的世界来说,那些东西根本入不了特殊收藏家的眼,尼可……我……」滚烫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滑下面颊   「不哭不哭   「怎么这么可恶……竟然做了这个网页……太过份了!」何豫蔷咬牙含恨   「到底怎么回事?那十亿美金跟我有什么关系?」尼可追问「为什么你这么平静……十亿美金……有人会为了这天价佣金杀你的!我……」不能失去你啊!   尼可平静的微笑著,伸手捂住她的唇,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你是我的支柱,无论生活或爱情,你是我的一切」她急切的迎合,在相濡以沫中得到些许安全感   「我在这里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你是白蔷,没有人敢招惹你以生命保护的人」何豫蔷摇著头,她抬起头,眼神中布满坚决「我渴望你,尼可   「不後悔?」他轻声问,要得到明确的肯定   感动不及形容他内受到的震撼,他何德何能,让这一名冷傲美丽的女子,倾尽一切的爱他呢?   尼可在心底暗自承诺,他会活著,安全无虞的活著   第十章   夜半时分,「J&V」大楼某楼层内之女厕,一个鬼祟的黑影蹲在马桶前忙碌著   「怎么会……怎么可能……」无法接受事实的黑影喃喃自语,那是精心策画的阴谋啊!那个贱女人应该立刻羞愤的死去,怎么可以……黑影眼泛红光,充满杀气「背叛我……你背叛我,尼可……我不原谅你!我绝不原谅你!」举起机械,就要狠狠将之丢弃,却在最後一刻打消主意   人呢?才过了一夜就不见人影,会跑去哪?她会不会……   「尼可,你的身材好我早就知道了,用不著裸奔吧!」约伯戏谑的眼上下扫著半赤裸的尼可」   「你就让她一个人去?」尼可忍不住爆吼出来「你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天杀的!你怎么能放心?」   「白蔷向来是独来独往的   尼可第N次叹息「蔷……」   「慢慢等,总会等到的」约伯受不了的摇头」约伯一脸莫测高深的笑」尼可脸色阴沉   他心爱的女人从早上就出门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这叫他心情怎么好得起来?昨天才激烈的欢爱,自彼此的体温中得到慰藉,今天一早醒来就见不到心爱的人,那种失落感让他的心情一直跌在谷底,没有办法好转,连平时的温和客气都不见踪迹   「找那个人?谁?」梅莉警觉地问   尼可白了他一眼,一副「要你多事」的眼神」梅莉慌乱的上前,抱住尼可   「甫出生的你好可爱,淡淡的金发和天空蓝的眼珠,第一眼,我就被你迷上了,尼可!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这一辈子会守护你,直到你回头看我一眼,尽管你是我好朋友的儿子,我也要你!   「你学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地走向我,开心的扑进我怀里;学说话的时候,甜甜的叫我梅莉……我好开心,看著你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成长为我要的男人「我是最爱你的人啊!我开车朝你冲撞,就是料准了与你情同手足的约伯一定会救你,该死的!我竟然只撞断他一条腿……」怨恨的眼光瞪向一旁的约伯   自十八岁起,二十多年来的畸恋得不到回应,怨念化为心魔,停驻於心底   「不准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何豫蔷只是淡淡的扫了梅莉一眼,冷傲的眸中闪耀著两簇青色火焰,眼中满满的不屑,大有挑衅的意味   她这种态度大大的惹毛了发狂的梅莉」   气焰高张的梅莉见到她这种面貌,不禁心慌的退了一步   约伯立刻上前将尼可拖离梅莉身边,以他壮硕的身子挡在尼可面前   「我说过,你不能动手」   「该死的、该死的!」梅莉低咒著,一边止血   梅莉沉痛地看了疲累的尼可一眼,心纠疼著   何豫蔷默默地看著发狂的梅莉,面对可怜的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你……」梅莉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再看拿著她的枪把玩的何豫蔷,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让她内心充斥著强烈的嫉妒情绪   「这就是你的男人?」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挑眉兴问   「不关你的事」她不屑的冷哼一声   黑衣男人闻言浑身一僵,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後转身离去   「炽,我没用的大哥   「你就是……」方雪柔兴奋的上下打量著一身「伪装」的尼可「YOYO,把我今天早上做的黑森林拿上来,还有草莓千层派、提拉米酥、粟子蛋糕,顺便帮我们泡一壶蔷薇花茶上来!」   三人在和室包厢坐定,尼可立刻卸下「伪装」,拽下墨镜後出现的天空蓝眼珠,让方雪柔看傻了眼   「哇……亲眼所见……果然不同凡响!」电视上看已经够帅了,没有想到近看更帅!   尼可以僵硬的中文说了句,「谢谢「尼可……」   「嗨!」尼可朝她摇摇手」砰一声,和室拉门被用力拉开,狠狠的发出叽哩哀嚎声「好想你哦,快坐下来吃东西嘛!」   「这还差不多」何豫薇打量著尼可,满意的点点头   「薇,你打我一下,我一定是看错了,蔷竟然笑的这么有人性!我一定是看错了!」方雪柔不可置信的摇头」何豫蔷回敬一句   「哇咧,蔷你少来!我干么啊?吃饱撑著卖弄色相啊?」连姿妍哇啦啦抗议   「为了男人,竟然出卖我!我连姿妍有这么廉价吗?」连姿妍仍在生气   看著两人眉目传情,三名美少女鸡皮疙瘩掉满地,爱情果然是很奇妙的东西,竟然让冷若冰霜的蔷化为一池春水,温柔甜腻   琉金簪皱眉将手放在他的腹部,感受著他腹腔内的翻腾,看来阵痛已经有一阵子了,开口问道:“大概什麽时候开始阵痛的?是头胎吗?”   “今早   琉金簪含著眼泪地揉了揉自己都变得红肿的手腕,回瞪向萧正阳,怒道:“你想谋财害命啊!”   “你……你胆敢……脱……脱我裤子……”萧正阳以仅有的精神维持著自己的威严   “我……走就是了!”琉金簪见戴子珂走了萧正阳又将目光转向自己,有些不甘心地朝外走去,看向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傻笑著戴子珂,鄙视地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天上皓月,原来给男人接生也不过如此,她似乎并不排斥……嗯……她似乎有些喜欢上给男人接生了……   十年后——   “金姨,我父亲要生了,你快些!”琉金簪正收拾著东西就听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老气横秋地说著,琉金簪斜睨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著说:“急什麽,反正你家老爹也不是第一回生了,早就熟门熟路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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