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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和彩透码,2018年7月21日六和彩不中怎么为,81期香港赛马会内部透码,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里

发布日期:2018-07-18 浏览次数:2831

”东方瑶白了他一眼,然后眸光又投到了欧阳倾城身上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回过神找来一面铜镜递予了他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 “我倒不认为这事有什么好探讨的那张俊美的脸显得十分的焦躁,让欧阳倾城忍不住挑了挑小巧的眉另外有几家富商家里遭到洗劫,也称是修罗宫为所”虽然东方瑶只是跟欧阳倾城他们短暂的接触,但是她却相信他们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残暴无道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东方堡的声誉就要毁在你的手上主子,您一定要把这群无恶不作的人给治了  一行人到了知府的大厅,然后知府让人奉上了茶,坐定这次多方事情,下官猜想必是有野心,想要给武林正道一个慑,以达到称霸江湖的野心……”  轩辕绝听着他的话,微敛着眉”  “如何个引法?”楚逸凡倒是饶有兴趣地瞧着他  “让人在外面散发消息,称修罗宫已经找到在幕后冒充我们,企图挑起江湖事端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之人”  “是”轩辕绝脸上带着笑”  “嗯  待两名男子身影消失不见后,对话的两个人则同时给了彼此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鱼儿上钩了  “宫主——” 江湖篇chapter093:开始钩鱼啦!(下)   “宫主——”  一袭黑衫,半罩着银色面具的夜魅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伸手提起小球球,手指在它咽喉处一按,帮助它将果子吞进了肚子里  “属下跟踪了两名男子,发现他们到了郊外的一所普通宅子里  “我们是否调兵将他们全部包围,直接灭了他们?”轩辕绝说道  黑衣人一双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带着浓浓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但是面巾下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回来了  楚逸凡依然维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更是让罗文伯眼里的恐惧之意更加的深了  唉,他们是有几个钱,但是花在去见绝色一面上就太奢侈了这里就是风月楼最神秘也最令人好奇的绝色阁,居住的正是风月楼的一号花魁绝色  “主子,老鸨来了”绝色微垂着头,掩住眼底的不耐烦,还有厌恶然后在修练好一身武艺后,扮成家门落迫的千金小姐,带着路上再救的巧音进入了风月楼,开始了她的寻亲之旅铜镜里映出了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可惜这张脸下掩盖着却是一颗已经残缺的心  “快叫绝色出来  “绝色姑娘乃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如此的调笑?”  “就是,你们太有辱斯文了”另一边的书生又站了起来  “啊、啊,老爷,我不行了  巧音回过神,然后点了点头:  “好处处张显着皇城的王者气息戴着面具的他们反倒让人好奇,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哪派的?  在众人的目光里,马车穿过了街道朝前驶去她没发现的是那辆马车的车窗帘被撩开了,露出了一张粉嫩又绝美的稚嫩脸蛋,那眉,那眼,那唇,正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妹妹,可是她们却错过了……  阳光依然璀璨,风轻拂着,两人同样的怅然,然后她们却成没有料到,一直寻找的彼此其实早已经有了交集,就那样的不经意,却已经擦肩而过…… +++++++++++++++++++++++++++++++++++++++++ 不用说了,支持吧”  东方瑶眉头折痕不减,然后倏地抬起头望着轩辕绝,明亮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 “轩辕公子家在皇城?”  “正是  “公子——”  小谷急得跳脚,公子怎么答应这个蛮女了”  银丝面具的女子淡淡地点了点头,穿过了花木扶疏的庭院,绕过曲曲折折的廊道,朝着宅子的后院走去像是院子里树枝上在歌唱的鸟儿,很是清脆悦耳  “主子,我知道错了只是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们,倘若他们一旦出手,他们必然反抗”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  “是,属下领命”轩辕绝一听自然是坐不住了,他倏地站了起来对着其他几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 “诸位,我先走了   “咿?”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她眼睛看向床榻上的皇后却发现原本高贵、雍容的母后现在一张脸很是惨白,不见一丝血色”  “皇上饶命啊……”宫女吓得立刻跪地磕头求饶“皇后所中之毒名叫‘一里轻’,是种无味、无色的巨毒,一般的银针也根本无法测试出来……”  众太医一听眼睛都直了,居然有这么霸道的毒药?他们难道真是孤陋寡闻?  “倾城,那这‘一里轻’可有解?”轩辕绝关心的自然是这个,至于是谁害母后的,他也不会就此算了,一定会追查下去或者不能更新  ……   后宫•摘星宫   华丽的宫殿充满了耀眼的红色,火红的珠帘、火红的罗幔,火红的流苏,还有那身着火红罗裙的娉婷女子,一切的红像是浓浓的火焰,又像是妖娆的血液,如此的鲜艳,令人望之忍不住露出嗜血的*****……   那名火红的女子,三千青丝披散在香肩,微敞的前襟露出雪白的颈脖,还有那嫩黄色的抹胸,只见她斜躺在火红的罗帐之中,一双玉足白嫩地微搭放在床边,容貌妖娆妩媚,很是性感、勾人心魂……   “你是说真的?”   她斜视着站在床边的那名水蓝色衣物的宫女,微扬黛眉的动作同样的风情万种原本两人已经入睡,但是感觉敏锐的他们却发现有陌生气息在入侵却不料床上原本睡着的小身影居然一个翻转避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 纪少楚一愣,宫殿里却突然亮了起来心里十分的疑惑,不由得望向他问道  楚逸凡摇了摇头,笑容不减一咬牙,他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进了宅子的后院,然后就无力地倒在了地面,发出砰的声音  ……  与此同时,宋玉莲和欧阳绝色对纪少楚所中之毒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于是选择了相信欧阳绝色的话  “那个地方不是随便都能去的  “早知道你会再出现  纪少楚感觉到欧阳绝色的异样,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声询问:  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那珠帘如果可以她宁愿抹去这一段记忆,但是她知道那是逃避的懦夫行为”  楚逸凡说着,走向纪少楚将解药给他服下”楚逸凡望向两姐妹说道  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说道:  “我把他带去隔壁,今晚他就暂时住在我的房间”  昨晚久别重逢的两姐妹难入眠,绝色不断地诉说着她们离别后的种种,倾城却只是听着  “倾城,你长高了,也变漂亮了,以后肯定会像咱们的娘亲一样的美丽姐姐就如同娘亲一样的温柔娴雅,还有那份坚强也一样”楚逸凡的目光是望着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她是在顾全自己的面子吗?亦或者她猜测过自己可能有一张残面?  “我说你还要兜圈子到几时?”  身后,楚逸凡与轩辕绝从宫外走了进来然后摘去满头的珠钗花佩,将如云的发高高束了起来,然后才垂着头走出了宫殿  “母后的毒能解了吗?”轩辕绝望着楚逸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评咋这么少捏现在将敌人打听清楚,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能从中想出好办法,将少楚从里面救出来朕希望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朕 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 不对,他应该是来刺杀他们的但是你若肯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你……”  “痴人说梦”  寻亲篇chapter123:我不出手   “这位英雄,我们只要苏瑾儿,与你无仇无怨,你确定要跟本太子动手?”  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望着飞身而出的纪雄说道  “想要你义父走火入魔的话,你尽管伸手吧  “父皇,您现在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的狠毒了吧”皇帝谢道  纪雄在离开前的瞬间回过头望着欧阳非凡,眼睛里全是真挚可是他们更希望小倾城能够重拾以前的天真、快乐,而非现在这幅沉重的模样,两兄妹相视一望,皆在心底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让倾城开心起来  “见过宫主虽然初见小宫主的模样有些惊讶,但是听到小宫主的传言后,他们是打心底对这个小宫主很是敬畏 寻亲篇chapter126: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   “小倾城,我好想你啊怎么说对方可是一国的太子,她依然把对方当成普通人一样对待  “她、她是谁?”  “我叫欧阳绝色  “哪里、哪里……”东方瑶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 “娃娃和我要准备去天池山峰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让魃和魈去帮忙  “小球球应该是在向全角兽示威,保护我们吧 可现在,我还能怎样抓住你? 【正文】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作者:树犹如此   第一章   窗外还在淅沥沥下着小雨,已经整整下了三天了,阴沉潮湿的天气,憋的人心里发闷,整栋大楼被绿色的爬山虎覆盖着,透来阴凉的气息,正对报社后楼的马路上,不时的有打着各色雨伞,披着花花绿绿的雨衣的行人,疾驰而过的车辆,让后面那条并不宽阔的马路上,溅起一阵阵水花,办公室里不时地有传真机嘀嘀做响的声音,读者来信堆积在一边,高大的专用架上,全是最近几个月的报纸饮水机的红灯亮着,接了一些水充在杯子里,顿时一种咖啡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用白色的玻璃小勺搅拌了一阵,端着杯子站在窗前,毫无表情的望着外面   邵妍有些害怕,上午的采访,只看到反贪局的领导嘴一张一合,而他说了什么,邵妍却一点也没有听到,还好有摄像师,把大体意思复述给了她,否则这次的采访等于泡汤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人大跌眼镜,迟浩瀚对于文艺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五音不全,不会跳舞,唯一会的乐器是吹口琴,并且只会最基本的直到快吃晚饭了,才终于下定决心去打听了迟浩瀚的宿舍   “那这么说我确实很凶了?”邵妍不依不饶邵妍用眼睛到处搜索了一遍,确定他真的是走了,沉默的回到沙发上,许久才长叹了口气”营业员礼貌的回答着   “我再提醒你一声,迟钝钝也要去的,当年咱们部的主力后勤,外加候补迟浩瀚多少次坐在台下看着这样的场景,这样的邵妍,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和她同时站在一个舞台上,并肩并排,虽然练习了很多次,可还是觉得不象真的她从来都知道,可一直在装不知道,因为他没说,因为她不想尴尬   忽然邵妍将他猛的推开,发红的眼睛瞪着他,声嘶力竭的喊着:“胆小鬼!胆小鬼!你什么都不敢!不敢说不敢做!你,你真是个窝囊废!”   迟浩瀚被她的反应吓到了,看着她歪歪斜斜的朝前跑去,心里纠结的仿佛有一团火,他也恨过自己,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勇于表达过自己的感情,看着越跑越远的邵妍,迟浩瀚将手中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发疯一样奔向她,追上她后一把将她拉住,狠狠的按进自己怀里   “忘了吧,什么事都没有,别不好意思   第九章   那一天,邵妍是怎么回的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总之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桌上还放了醒酒药   接着还是上班,下班,工作,吃饭,睡觉   “发泄的方式是陪你打一架?”邵妍看着已经开始着手要换衣服的顾川,开始明白了一些邵妍赶忙放开他,看着他衣服也不整,头发也被搞乱了的狼狈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跟我在一起吧   邵妍看着平时一向优雅的冯晶晶今天竟然这副德行,奇怪的去帮她冲了杯咖啡递了过去:“这是怎么了?困成这样”   顾川将邵妍床上的折叠桌支起来,将两个饭盒拿出来放在上面,衬衫的袖子被卷起,一双修长却骨节分明手忙碌着拿筷子和勺子,嘴里还念叨着:“饿了吧,发着烧,空着肚子睡了这么久”   第十二章   烛光影影绰绰的照着不算大的病房,顾川已经尽最大努力将一个苹果削好,划开一小块,轻轻在邵妍眼前晃了晃,随即塞到她口中   想起有一次跟顾川一起坐过山车,排了好长的队,五十元每人,邵妍本来坚决不坐,因为她有些恐高,惧怕这种太过刺激的游戏”   顾川一把拉住邵妍的手,紧了紧,笑着跟邵妍的父亲说:“大叔,我来的时候太仓促,没想的这么周全,这事我下午就去办”   邵妍高兴的上来抱住冯晶晶,又兴奋又有些羡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祝福的话,又忽然觉得心里一酸:“晶晶……”   冯晶晶收住笑容,仰头看着站着的邵妍:“不过也有不好,他妈妈马上要从家乡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说方便照顾孙子,以后问题就多了和顾川见面的机会少了,只偶尔去看个电影吃个饭,有时候他会出其不意的开车到电视台楼下来接她,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忙,但是每天都很开心,象是忽然在生活中找到了方向,每个细胞都觉得活跃起来最后顾川狠狠的冲叶耀挥了挥拳头,叶耀只是吐了吐舌头,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顾川抬头看见邵妍和关语沫说笑着从洗手间从来,忙拉着叶耀嘱咐着:“别在她面前提这事,都过去了,我不想让她知道,她会生气的下了几层台阶,深呼吸一阵,才发现随行的摄影师和司机已经等了她半天了   邵妍坐好后,将外套脱了,只留一件长袖的衬衫,坐定了喝了一口水,就象是每天早晨刚到办公室一样,摆好了架势打算好好工作,这回不同的是打牌邵妍很犹豫,自己还没想清楚的情况下,见到他更觉得尴尬,可拒绝也不对,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终于打上两个字:“好吧”发了过去   邵妍受不了跟他这样近距离的站着,猛然推开他,转身朝跑进雨里,头也不回,她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他,一路任凭雨水将衣服都淋透了,凉凉的直深入心里,打在脸上的雨滴疼的很,眼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就模糊成了一片,脑中的画面不停的变换,直到融在一片街景当中……   “啪!”邵妍不客气的朝自己的嘴巴打了一巴掌,呲牙咧嘴的用手抹了一把嘴唇,一个血淋淋的蚊子尸体从上面揪了下来,恶心的邵妍直叫:“迟浩瀚!这就是你找的约会的好地点!蚊子巨多的地方!”   迟浩瀚赶紧伸手把她捂在嘴唇上的手拿下来,看着邵妍红肿的唇,瞪着眼睛望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好笑   “送给你的   “以后家里想怎么布置,尽管按照你的想法来,过两天咱们一起去看看家具,把该添的都添齐了”   顾川沉默了一会,不置可否,邵妍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象是在撒娇,又象在征求意见   “噢……是……晶晶怀孕作检查呢,泡沫在那,让我也去一趟……”邵妍解释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却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想让顾川知道,眼神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霓虹灯照的夜晚的街景异常美丽,坐在车上,所有景物都在朝后面迅速退去,顾川拿着邵妍的手机,握在手里,觉得温温的,看着前面的出租车,绕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大型医院门口,邵妍从车上下来,一路跑进医院大厅”顾川搭着邵妍的肩膀跟她商量着,眼神中仿佛是要定了这张床迟浩瀚,如果几年前你能一直执着,现在可能我们早就结婚了,我能理解你这几年有多不容易,我原谅你了,以后都不会再恨你,但是我们隔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只剩回忆了,而且回忆也支离破碎的拼不起来了,所以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和任何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迟浩瀚平静的看着她,此刻显得柔弱又坚定的她,觉得她就象是自己小时候抓在手里的氢气球,在自己不经意放开的时候,已经越飞越远,自己努力跳起来想重新抓回来,可全都是徒劳,只能看着气球飞走的方向怀念着曾经还手里的感觉   迟浩瀚犹豫了一下,笑着握上了邵妍的手,觉得她的手指冰冰的,而掌心却暖暖的,纤细而柔软,停留了片刻,在放下的时候,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邵妍离他越来越远了,从未有过的远……邵妍朝马路上跑了几步,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深蓝色的风衣,一条白色的围巾,长长头发,好象要在风中飘起来,和白色的雪形成强烈的对比,身影越跑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邵妍,再见了!”迟浩瀚喊着,可他知道邵妍已经走的太远,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   “顾川!你没事吧?”邵妍心疼的帮他把衣服上,头发上的雪拍掉,伸手覆上他冰凉苍白的脸,那里仿佛结了一层冰,邵妍温暖的手触上去,开始慢慢融化   晚上的时候,顾副市长忽然打电话过来,这让邵妍很震惊,在知道了他的事情以后,邵妍原本对他单纯的敬重当中又掺杂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浓浓的说不清,却尽力不让他听出问题   “邵妍啊,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不能怪你,顾川这小子不是一般的任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大厅最上面的灯被打碎,喀嚓一声从上面落下来,摔在大厅的正当中,立即变成一堆碎玻璃她没有想到那男人的力气大的惊人,用尽全力只扳动了他一条胳膊,接着感觉手臂上猛的一疼,那男人手里的弹簧刀闪出银色的光亮,划开了她的小臂在血泊的包围当中,她恍惚的看见了顾川,倒在自己身边,伸出手去紧紧的将她抓住邵妍见这场面,赶紧上前两步,帮顾川抽出面纸递给他缓慢的步子,沉重的腿,象难以迈动,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重的透不过气”   挂了电话,邵妍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觉得这个好消息来的确实太不是时候,现在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丢下顾川出国去顾川愣在那里,直盯着邵妍,盯了好久没有任何反应我们公司的老板,听说我爸出事就把我炒了,我现在根本没有工作,我不怪我们老板,虽然他是势利了点,但是我确实从来没在工作上做出过什么业绩,以前他都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处处包容我,可是现在,去掉了我爸这个靠山,我才发现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我就象个废人,每天晃荡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顾川伸手抚着邵妍的额头,觉得一丝心痛和幸福:“除了一个大学文凭,我没有任何特长,现在社会上象我这种只有一个大学牌子的人太多了……以前我喜欢运动,我会许多许多种运动项目,可是现在我都不能做了,不能剧烈运动,也就是说想靠体力来赚钱已经不可能了   迟浩瀚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帮她找出手机:“刚醒来就打电话,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邵妍笑了笑,拨通了电视台的号码:“喂,我找吴主任……恩,上次说的出国学习的事情,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决定去   冯晶晶一边拿着一堆材料一边跑进来,上前从后面把嬉笑将邵妍抱住,邵妍没有准备,差点栽了个跟头,站稳了回过神来,才赶紧抱怨道:“大嫂!孩子的妈!你现在比以前胖了这么多,还往我身上压,你也考虑考虑我受不受得了!”   “滚!”冯晶晶笑着推了她一把,站直身子,上下打量了邵妍一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错!气色挺好,人也变漂亮了,看来在国外过的不错,有没有搭上哪个德国帅哥啊?”   邵妍疼的直咧嘴,抬手把她推到一边,拉过椅子坐下来:“你女儿都好几个月了,她要是知道她妈这么人来风,脸都没地方放……”   两人互相调侃着,嬉笑着在办公室里打打闹闹,直到笑的坐到椅子上,再也没有力气,邵妍慢慢收住笑,靠在椅背上:“其实收获还是很多的,学到很多东西,懂得很多事情,德国人很严谨,连开车都不愿抄捷径,一定要按照既定的路线难道是小偷?不,她做新闻这么多年,倒还没听过哪个小偷如此大胆,敢开着灯明目张胆的入室抢劫;或者是早上出门忘记关灯了?明明出门前自己都细细检查过的   顾川将龙头拨到热水那边打开,等水变热了,喷出阵阵热气了,才将邵妍推到淋浴头下,拿了肥皂细细的为她搓洗“昨晚是我没有把持住,我该死!可是我真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顾川了,我给不起你幸福!”   他看着邵妍眼眶开始泛红,他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负责任,可是真的……你看我再也不是什么市长公子,没房没车没有钱,现在还住着幼儿园宿舍!”   “幼儿园宿舍?”邵妍敏锐的捕查到什么信息幼儿园里一片灿烂而欢快的笑声,嫩绿的草地,初开的花朵,到处充斥着温暖的气息顾川实在没耐性了,干脆自己质问邵妍迟浩瀚走到柜台前,看着一排冷饮的名字和价目单,微微思索了一下,要了一杯巧克力奶昔,随即坐到旁边的桌子上   “我可以等你”迟浩瀚似乎很有耐性,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   “你要找我谈什么,赶快说吧   迟浩瀚倚着车,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几乎已经完全退去了原来那种光鲜又居高临下的姿态,此刻的自己已经明显比顾川更有成功男士的感觉了看着他的车开走,她才转身要去乘电梯而此刻,他的眼睛里似乎全是愤怒和痛惜,象遇到了什么揪心的事顾川猛拉住她的胳膊,邵妍想甩开,袖子一扯一拉,低胸的连衣裙“呲——”的一声,从领口被撕开一条大大的裂缝,她觉得肩膀上一凉,低头看下去,裙子的一边领处几乎全被扯开了,光洁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内衣带子看的清清楚楚迟疑了片刻,顾川赶忙将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给邵妍套在身上回过头来,大楼的管理员正狐疑的看着她,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搞迷糊了,一个女人头发凌乱的披着男装去追一个赤膊的男人,这场面任谁都会让人浮想联翩将大门打开来,才发现整栋楼都断电了,电梯的红色标志暗着,显然是暂时不能用,只有楼道口的应急灯还在亮着”   “我不怕湿,但我怕打雷闪电,更怕我一放手你就走了!”邵妍将脸埋在他胸口,发出闷闷的声音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终于忍不住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顾川,你怎么样了?”   顾川赶忙伸手将水关上,拿起浴巾来裹在身上,他不想让邵妍担心,压抑着疼痛,应了一声,挪到门边来将门打开   顾川见她转过去,赶紧从后面搂着她,躺在床上侧抱着她,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里,有一种满足和幸福的感觉,已经很久没象现在这样觉得踏实了,离开她的每一天,他到晚上都特别难熬,思念的感觉象一把锯子一样来回拉着他的心:“邵妍,是不是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直到看着早上的阳光照进来?”   邵妍感觉到他暖暖的怀抱,收回刚才的别扭,慢慢转过来,和他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确定的冲他点了点头:“只要你别再走掉   刚钻出被子要下床,顾川猛的从后面把她捞了过来,她惊叫了一声就被他钳制在身下,仰面看着他,发现他的脸也红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的表情:“你说真的?”   邵妍伸手要推他,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在唇上吻了一下:“我要!我要!”   “晚了!要也不给了!”邵妍耍起了性子,瞪着眼睛望着他,咬着嘴唇,仿佛受了委屈   客厅的灯依然昏暗,宁锐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看他进来,头也不抬,把手边的旅行包扔给他:“数数   “大个屁   本来是张故去,可宁锐的洗衣技术实在不敢恭维,不劳动又连内裤都没的穿了,宁锐表示他不介意,但张故自认做不到,只有坐着小板凳,弯腰撅屁股地搓搓洗洗”   “既然不是钱的问题,何必在乎我给不给?”女人看一会儿自己的鞋尖,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有的俏皮:“我叫元幽”张故指指卧室:“宁锐油瓶倒了都不扶,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   “靠!”   “靠也没用”   “你……”   “别问了   张故闷笑:“我们是不是要请他吃顿饭?”   “这是你们的暗语吧?每次你说这句,他就消火”元幽支起身子:“也不需要请你慎重考虑,因为你一直很慎重,你活得跟我们不一样,虽然看似一样,有时我甚至觉得你不适合干这个,代价将会惨重”   “等你回来才告诉你,就是怕你一时激动,老兄,我们都重义气,做着一样的事,拿着一样的家伙出生入死,说没感情那是畜生,就你一人看不过去?就你一人不想进去争取?其他人是木头?”   “说和做不一样张故彬彬有礼地与他们交谈,这是压制紧张的方式,也让他的温和消失无踪,看起来像个单纯追求效率的人老大很生气,他被当作邻居大爷随便交流道德观,可冒失鬼的天真让人只想发笑,而忘了发怒,也忘了杀人”高易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而根本不听苍蝇哼哼了什么”张故不躲,笑得极为无辜”   “想做回去,能吗?”   “不知道,试试”   张故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神情悲哀,越来越悲哀   “我像啊?”宁锐哭笑不得:“哎!我说那两个字了?为这点破事至于绝交?”   “你没说”连山道:“如果你得罪他,这样的报复太美好   高易看向张故,回答他一开始就提出的问题:“不行”   “你不是不心疼子弹吗?”   “小气鬼对外总显得很大方   “我喜欢来日方长这个词,你的脑子,脑子里我需要的东西,还有你的身体”   “有意思吗?”元幽冷笑:“面具扯下,素脸相对,说什么做什么,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那么,不绕弯   “有气节,有本事你就裸奔我讨厌无趣!你知道生活是什么样,摘掉那些好看的,里面就是烂疮,可还得活下去,就这么活下去”   “幼稚   高易抬头,看高战一眼,又看了看元幽:“爸……她能走了吧?”   “真体贴”高战收服儿子,不忘揶揄一把   桑笑侒不知道怎么了,心痛不可自抑,泪意上涌至眼底,一层层地蔓延到眼眶”      这样一耽搁,询问夏弥的话就这样咽回去了自从四年前院长大人重金将她挖角过来后,她凭着几个大手术迅速奠定了自己的威望,成为仁夏医院外科手术第一人      桑笑侒呆立许久”   “可是我不信   后面的那个穿黑皮衣的矫健背影……      电影竟然是个黑道枪战片,让她不得不想起那个人尤其那个人现在可能就在这个电影院的一角啊,她平淡的生活中,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他来了,又走了,他记不得自己,自己却因为他幻想出很多或黑色或白色甚是粉色的故事,用以丰富自己平静如死水的生活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会照顾你的安全桑笑侒脑袋中忽然有什么闪过,却很快逝去      “哦,没关系的   那声音似乎是共鸣很低的原因,威严霸气十足,听在桑笑侒耳里让她无端的心慌和畏惧   对方四个人,蒙尉访左右开弓,却不显得狼狈   很快倒下两个,另外一个人喊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拼死上前抱住蒙尉访,蒙尉访回身大吼:“桑笑侒!快跑!!”   桑笑侒撒腿就跑      她甚至纳闷:这样英俊体贴的好男人,怎么会惹上那样残暴的亡命徒——看看,小白兔完全被人收买了晚了,快睡吧   画面唯美、配乐悠扬,很适合情侣观看她很漂亮是没错啦”   桑笑侒坐起来:“蒙尉访,你知不知道,你第一次来了又走,我后来去看了神经科,我以为自己疯了,开始出现幻觉了他喃喃,语气中有分明的宠溺:“真是个孩子……”那眼神里,是对为一个杀手不可思议的温暖幸福明明都是自己的名字,缺了一个姓,从他的嘴里念出来感觉却是彻彻底底的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有没有检查完,就在门外等   她说:“关医生,我经常头疼,并且做梦”   “谁?”   “是咱们医院的医生她手中的线索少得可怜,蒙尉访明明要告诉她的,却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再不肯开口他在我只说了蒙尉访是个好人的时候,肯定的说他很危险”      桑笑侒说不出话来,她的手支在矮几上,不能控制的簌簌发抖她的眉毛很浓密,修剪成美好的弧度飞扬着,据说这样的人性格很强”   夏弥这回彻底愣住,良久喃喃:“是啊……让他为难了……所以不想见……”      又呆了一天,桑笑侒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要了车回去上班   晚上她正趴在床上专心致志研究一本关于睡眠的书,有人敲门      “什么?你说什么?” 桑笑侒着急的不行,可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清      她呆呆的看着这个男人,执拗的想一些她可能永远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蒙尉访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可置信,他的眼睛爆出灼热的光芒来,那样热切的神色配上英俊神朗的容貌,直把布夏尔看得都侧过头去   他终于开口:“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很漂亮、很可爱,脾气不太好,可是大家都宠着她   她很想大喊:别再这么看我了!我会误会的!!   可是又怕他不再看她你如何让我相信,我来了,仍然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蒙尉访一怔,有些着急地握住她的手:“桑笑侒,不是的!你要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有事的!那些要杀你的人我都已经解决了,现在让你住在这里也是……一时权宜之计      “后来……出了一点事,师傅的心腹死了,我和另外一人本来到了该外放锻炼的时候,师傅留下了我,他说:大蒙,不要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鼓励哒好俺就日更~ ~_~ 这是季娅吗   蒙尉访一个人独自坐在轮椅上,低着头,一动都不动,表情不明,心思不明   她总觉得夏弥是保护她的、照顾她的,即便她对于夏弥与蒙尉访之间的关系颇有腹诽   夏弥讽刺地一笑:“他母亲是棕色眼睛,这是他唯一遗传了他父亲的部位      蒙尉访在她侧边的草地上席地坐下,有些稚气地侧头看着她,任她自己轻轻摆动秋千,让裙摆荡漾      她踉跄后退,腿软得像一团棉絮而他想保护我,所以你将莫季娅的照片从这里摘出去,因为你不想我看见她那张脸给蒙尉访添麻烦,对不对?”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可是就是觉得心痛,无法自抑”   “三少,是吴叙!是吴叙……他死在后海了!!他、他和莫季娅小姐在一起……大小姐她现在很不好……”      蒙尉访爱莫季娅,不是秘密,但没有人放在心上他是意大利与南美混血儿,是个很漂亮的男子,不大爱说话,外人看来,他总是带着些冷淡的疏懒,有些时候甚至是冷酷且薄情的,但其实他对他在乎的人都很好      布夏尔在他身边默默地伫立了一会儿,便挥手吩咐道:“烧了吧,他肯定不想让别人见到自己这个样子虽然说在众多或美艳、或清丽、或柔美的女孩中不算顶瞩目的,但她是女孩中唯一一个主子级别的人,与桑多、布夏尔平起平坐他拨开树丛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她旁边   也就是说,大佬们还没来得及给她赐名,就已经被她措手不及地顶着编号闯出了名堂      然而在他15岁那年,他在那场对决中清晰的感觉到,天才小九依旧蛰伏在那具瘦弱单薄的躯体中,只是藏的深   清风吹起她蓬蓬的裙摆,她脆声笑着,仿佛轻轻一荡就触到天堂   她抬起脚,任他从岩石滑落,被怒涛卷走   唐闵看看他:“我以为你不喜欢吴叙”   “我认为这点你赢我   俊雅冷厉的男子沉静地站在门边看她,冰蓝色的眸子里读不出情绪   心却不知道是痛更多还是叹更多   布夏尔一拍桌子站起来急声喊:“桑!住手!!”   少主米索已经一把拦住了剑,翻腕一扣,就将佩剑重重拍在案桌上!   巨响震得所有人都一震,然后纷纷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低着头的桑多和另一手仍紧紧锁住他肩膀的米索”   少主米索是个英俊伟岸、气势天成的人,他平日寡言、喜怒深藏,如今隐隐怒气一出,四下寂静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蹲了下来,轻轻抱住还微微颤抖的女孩,郑重起誓:季娅,我桑多一辈子都不会不理你 游艇上 相当只有一个孩子……于是17章 也小修一下 一个孩子   她不是不明白,她早已不能将他看成一个仇人要知道,她也算是半个信息部的人,而事实上,她更大的天赋在于语言和编程      没想到她在那边表现的愣是很不错,甚是还解决了个多年悬而未决的案子,本以为这下能荣归故里了,谁知都没让她回来述职,直接一挥手,让她又转去了中东   哦,不,她不擅长苦情的剧码,别逼她,行不行?   想来她这几年,恐怕面子上做得过于好了吧……      她垂目看着暗红色桌子上木质的花纹,耀人的笑靥渐渐挂不住,恍惚间她似乎闻到空气中有淡淡茶香浮动   她曾经有过一个秋千   莫季娅本来就是想抒发下郁气,打的是什么并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4000字大放送~ 话说 大过节的 霸王们也都上来换口气吧~!! ^_^ 青云直上滴大蒙   蒙尉访看着她似乎平静下来了,轻咳两声,憨憨地说:“我、我不是护着它,我是怕你伤到手你就安心的做你自己就成,你担心的那些都绝对不会发生”   莫季娅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叹口气她也举着杯子走过去凑热闹,笑嘻嘻地说:“尉访哥哥,也受小妹一杯吧!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哦!”      落锤定论,蒙尉访的身份就这样被定下来了——二少的弟弟、大小姐的哥哥、IZ高层内定的下任“财政部长””   他却笑得有点苦涩:“是啊,我当然可以,但是,却要担着信任   而且,她看不清楚他,任她密密地织了目光,却也瞧不清楚不过我相信这次再怎么样看在小九的面子上三少也会保下我的命的   莫季娅还没来得及咋舌她的大胆就听有吼声自门内传来——   “……你他妈的别扭的像个娘们!!!”      声音竟然是三少的!!   莫季娅不能克制地倒吸一口冷气!三哥竟然敢这样跟大哥说话!!=!   夏弥听到她吸气就心叫一声糟!   暗中诅咒一声,出手如电地合上门,脚尖发力,转瞬就跳离原地,一直退到莫季娅后面数尺      莫季娅只好忍着不满开口,怒气冲冲:“喂!你知不知道蒙尉访为了你现在自身难保了?!”   夏弥一愣,显然没想到大小姐会这么幼稚地当面找茬,抬头看看莫季娅忍耐的神色,立马明白她这是想佯装吵架——试图混淆视线、给俩人争取机会呢   当然,其实在外人眼中,IZ三少,没一个是能读懂的人      事已至此,谁还敢要她,她还敢要谁?   为一个女人与整个IZ军团乃至其背后的梅西埃教父作对?   还是她要为了一个男人背离她的过往、她的一切,并永远活在被通缉的恐惧中?      “如果我给你别的选择呢?”布夏尔问   布夏尔离开的时候,带着夏弥的头衔,却没有带着她的人,反而,是带走了蒙尉访的人      那一天,气氛有些许尴尬,因为晚餐的成员除了蒙少、二少、大哥外,还有米索的情人,希娆话说,她已经连续九个月都排在第一位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她也看向桑多”   莫季娅将整组咖啡杯扔过去,桑多非常精准地一一接下,蒙尉访大笑着转身      说来,还有些许尴尬   心情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他不敢说自己没有躲着莫季娅和桑多,但确实没有刻意碰面      他是风生水起的蒙尉访蒙少,威望与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大好光景   这一年多的逃亡,都像一场华梦,空落落的,且可笑可是我是你的朋友,如果你问我的感觉,我得跟你说实话——大小姐的日子不好过真的很像   “你为什么追我?”   “你为什么躲?”   蒙尉访不说话了,抹一把脸,翻个身,仰躺在草地上   她仰头看他,迷人细腻的脖颈脆弱地暴露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娇弱的姿态      月朗星稀之时桑多敲莫季娅房门,她打开门时穿戴整齐显然,跳出其他耀眼的年轻人并不是他乐于见到的”      她歪头:“三哥这里怎么会戒严至此?你们在搞什么鬼?”   他替她打开房门:“你以后会知道,好好休息吧但我一定会回来   阳光正好,芳草萋萋   对敌人他狠辣对朋友他仗义对女人他顾惜   她抬头看到他,起身沏了一壶茶,蒙尉访走进来坐在茶几的另一侧,她垂头看着热气袅袅升起,无意义地轻喃:“其实我妈妈的茶室没有这么奢华的,”她视线下意识地扫过眼前各式珍贵木质雕琢的仿古家具,“那个茶室没有什么古玩架倒有个笨笨的五斗橱……”   她垂了眼睛,看着茶杯里的热气越来越淡、越来越薄直至不见她只是没想到向来以冷静闻名的医部竟也有这么多酒鬼   对于她的躲闪蒙尉访只是一笑,对酒保做个手势,礼帽调酒师很快奉上两杯酒      他哑声说:“无论什么,我都不会不管你”   她心头一酸,却立时冷静下来,狠力推了他一把,两人都向后倒去”都是有关后路、逃命的技巧   莫季娅盛了块点心放到地上招呼着:“花花来,吃点这个我刚才去要酒经过他旁边,他喃喃地叫着一个叫做……kally的名字?”   “是karrie,不是今天这个,是上周的确跟预想的不太一样,但没什么大碍的   她不知是羞还是愧,脸蛋有些涨红,却很坦然地答:“是啊,我很担心他   整个房间也像是被茶水的热气熏暖,渐渐升温,变得舒适宜人”   夏弥转转眼睛:“认识的怎么样?”   米索轻抚她的长发:“的确是大不一样了”   你们?他是说“你们”吗?包括自己?   桑笑侒犹自心潮澎湃,一时不察蒙尉访却牵着她的手坐到秋千上怕不怕?”他歪头看她你还记得吗?你还要供你弟弟上大学,还有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你还想找一个好婆家……而我,可是孤儿,没有婆家的      你看到光了吗?有一道光,从天上射下来,你觉得很清明,身体在发光,雾渐渐散去,所有的东西无所遁形,你看到一切你想看到的东西      等诸多矛盾情绪沉淀下来,她反而是长久的发怔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8纯洁的亲们,我尽力的船了……真的…… 唔,表问我桑笑侒是如何细致地在催眠中描述春梦哒……我不要写描白版的船……对手指…… 问的亲不是好亲,鼓励的亲是亲的亲!!嘿嘿~ ps 话说 发完检查一遍,发现自己的船中竟然没有 口 ……囧   桑笑侒早就发现,这群人偌大的空间自己不利用,反而像三楼的游泳池、健身房这些公共设施都宽敞得很,厨房、佣人房、花房各个都大的不像话,偏偏他们自己愿意挤在三五十平方的屋里,而且还都要挤在一层楼的一侧,不知道没事儿乱亲热个什么劲儿”夏弥说到这笑了笑,有些感伤      “其实,你一定要去的话他们也没办法吧”      莫季娅翻翻这个翻翻那个,最后拿起一个印着突起小十字纹路的大红色护照:“我用这个,最好看,唔,瑞士,不错   这时,宽阔的海域上遥遥有一个红色的单人皮划艇悠闲划来      他拖着她走出浴室:“桑很努力,他一直认为季娅会是他的妻子”   “也许,大蒙也曾经快乐过,只是太短了      晚上去金色大厅听音乐剧她翻出这些年搜集的其他几份材料比对,确定这份合同的签名虽不同于老德洛内如今的签名,却与他六年前的签法一模一样   他拿着一沓材料走进来,递给莫季娅   莫季娅一怔,退后两步      门外有人声响动,桑多敲门:“季娅?怎么了?”   剑芒微转,她将剑抵住自己的要害,意思明确”   夏弥按住他:“大蒙,给我点事做   平日里夏弥嚣张跋扈、漫不经心的样子历历在目,却原来她心里是这样浓情烈烈的人”   关寅眉间一跳,然后神色迅速恢复平静:“好   屋里安静的让人压抑,桑笑侒侧头趴在床沿,遥望布夏尔毫无血色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去跟他告别,让他别再回来以往,他的心思她永远不知,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愿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迷惘且无助他去见了她,他们携手在树林里疯狂奔跑逃避追踪,宛若从前,默契畅意      米索看了看夏弥,然后说:“我上楼了,你们好好救治夏尔,务必尽力”   他们转身向前推开手术室的门”      尽人事听天命      “那个时侯,我在他手下做徒弟”      桑笑侒在心里“啊”了一声,想起催眠时有提到这个“惑试”,当时似乎是蒙尉访提到过”      夏弥美丽的眼睛里开始泛起琉璃光芒,晶莹流转,却不肯落下      “我当时很弱小,不敢问原因,只想着多活一天是一天      笑侒看着这样的她觉得有些难过,IZ的人似乎都是这样,一个个的,对于感情都有一种本能的压抑,能摆在脸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情绪,她想象不出这些人崩溃大哭的样子,他们似乎已经不会宣泄情绪了”      她低下头,桑笑侒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听见轻轻的“啪”的一声,是眼泪掉落被单的声音      桑笑侒看着这一幕,心酸泛滥      他坐在病床边,背影沧桑寂寥”   米索皱皱眉:“怎么了?”   蒙尉访揉揉太阳穴:“我觉得她似乎想起些什么,那天三少伤重,她的神色张惶悲戚无法自已,我怀疑这事故和场景刺激到她的记忆区不过她之前试探过我一些过去的事,这样我反而还放心些      桑笑侒上前一步,几乎是紧贴了他,然后踮脚,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桑笑侒心里偷笑,一手握住他的手戳到屏幕上:“这个,BR是什么?”      “BR……银行贴现率的意思      蒙尉访背对着门口,衣衫半褪,桑笑侒被他抱在怀里,由于忽然的腾空双腿本能地缠住他的腰,她的视线高于蒙尉访的肩膀,于是,正与门口正大咧咧地边欣赏边吹口哨的夏弥大眼对小眼 算是高干都市,贺迟表弟的爱情”      布夏尔无奈:“那是那小子的心结,中间有些纠葛,他对称呼有点儿执着这世上,即便所有的人都背叛你,伤害你,他都会呆在你身边陪你一起众叛亲离   桑笑侒看不懂他的喜悲,只是在那个时刻,即使布夏尔依旧与自己谈笑风声,她却能感到他的沉默,内心深处,很深很深的沉默古斯汀 "我 "难道是"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3章 章节字数:8741 更新时间:07-02-22 21:41 他邪笑了一下,我想了会儿得到了答案"我回了他一句,四处张望了一下,走到角落里的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坐下 "原谅你?"我斜目道,"你以为你做了什么事?希欧多尔,我给过你机会,也警告过你对我的隐瞒仅限于殷宇阳一事,没有下次身后希欧多尔孱弱的声音呼唤着我,接着一声钝音,随后是梅丽萨惊慌失措的语气,估计是希欧多尔体力不支倒下了吧,但是我绝不会因此而回头,也不会就此给与他最后一击他陷入了更深的挣扎之中,而我已没有耐心等待他思想斗争结束,转身便再次向门口走去我有些着急了,漆夜之弓那么顺利地完成,为什么箭却无法成功?难道有哪个步骤搞错了?还是说连虚空的操纵者我也无法使这个法术成功吗? 前方霍华德已经用出了白炎,洛奇的身影也在空气中分身了般地快速扰乱着吉欧米斯的视线,然而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亲王,再拖下去只会对他们不利" 冰冷的唇落在我的额上,脸颊上,我努力地动了动身体,终于手指曲了曲"喝下了好几杯鲜血的我转动着头,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这里是金蝙蝠城堡的卧室,没有什么宴席,也没有那个黑发的男子 "但是,奥古斯汀,我只能答应你,今后我尽量不会再让自己涉足危险,不会让你如此担心,如果出了什么事,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否则我随你惩罚"奥古斯汀笑着,但手臂再次紧紧地抱住了我,接着语气也有些颤抖起来,"千万不可以出事,只有你,否则威弗尔就完了" 我微眯着眼轻哼了一声,把冷酷的一面完全拿了出来是纯血" 我闻言错愕地回头看了看奥古斯汀和霍华德,两人也完全没有想到希欧多尔竟有如此身世但希欧多尔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他自己的故事 "撒旦为证" "希欧,你还想隐藏实力?"我转过身,边说边向门口走去,"我希望威弗尔再多增加一名公爵,明白了么,我的候补情人?" 我在门口处停下脚步,攀着奥古斯汀的肩回头露出了一个邪气十足的勾人笑容听好了,朗斯?埃尔斯坎"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你又想耍什么诡计了么!" "没有,"我耸耸肩,"是你要我把正经的理由告诉你的,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你却又怀疑我,唉 "希欧,如果你是在吃醋,就明说我连忙跳出他的怀里,惹了祸般摇着手!" "竟然还有工夫想别的男人?看来是我不够卖力呢什么!!我差点惊得合不拢嘴,转头用眼神向奥古斯汀确认了一下我没有出现幻听捧着它我可以慢慢走动,整个结界也随之一起移动,但我无法发动瞬移 "肯特公爵,你果然还是那么性感迷人有男人味,不愧是我那没教养的孩子看上的男人,哦呵呵呵呵--" 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两下,她这到底算是对奥古斯汀的赞美还是贬低?! "谢谢曼娅殿下的称赞,蒂娜小姐也是我交往过的最迷人淑女的女性之一如果再不阻止她和奥古斯汀之间没营养又客套得让我背脊发凉的对话,我想我恐怕会成为第一个精神崩溃的血族亲王这还真是令人意外的血统" 曼娅点了点头,而就在我觉得不可能的时候,遮音结界外不知何时多了个人,那是霍华德,神色看起来很紧急虽然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但从零碎的情报拼凑起来看,教廷发动了突袭扫荡是错不了的了虽然冒险,但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地把魂晶和我的力量展示出来 我又紧张地捏了一下拳,理智地知道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命令,我应该像小说和电影里那样沉着地发布一系列指示,但是看人挑担不吃力,真的轮到我身上,我只觉得有很多事应该去安排,却一时混乱得理不出个次序魂晶的周围结出了一层漆黑色,然后急速膨胀,一眨眼间已经包裹了整个地下室,接着是整个金蝙蝠城堡"希欧多尔依旧是那副花花公子的样子 我努力思考着,手中拿着曾外祖父的笔记翻找着有没有相关的记载,许久都找不到任何线索,有些烦躁地抬起头,却看到希欧多尔的眼睛直直地落在瑞身上 "我是教廷第三骑士团团长,圣殿骑士雷纳多?西文图尔,你是何人,报上名字来喂,你们给我醒醒!" "可是我真的觉得不公平,后来拯救了我的是黑暗中的他们,圣经里也教育我们要知恩图报对不对?所以我才选择了这里,好不容易才有了安宁的生活,却又被破坏了我的亲人都是被教会杀死的,假借着上帝名义的教会和教廷才是打搅这个世界平静的罪魁祸首惨叫声冲上云霄,鲜血漫天飞舞,但在我看来却组成了一道艳丽无比的风景 "可别睡着了,宝贝儿,你还有答应了我的事呢" 奥古斯汀的动作立刻停止了,紧张地看着四周,但什么也没有他们左右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洛仑兹虽然不太好意思参与令外六族,但应该也期望着我会出手相助吧"来的达德利族人喘着气,"已经看到了微弱的白光,恐怕和刚才的攻击是同一类型的,很快就会从入口进入到领地!" "立刻让所有族人张开结界" 他哄孩子般地笑着,伸手将那女孩的颈动脉压住了些,控制住了血液的流速而我终于恢复了些理智,吞咽的速度慢了下来,同时开始调整体内的力量,使自己尽快恢复 "不好,魂晶的结界快被圣力中和了" 我抬头看去,魂晶内部的涌动的确减弱了许多,在这么下去很快就会恢复平静了魂晶内的力量又开始剧烈地翻腾,彩色玻璃地图上的黑圈变得浓了一些,但很快,又三个方向而来的圣力又将其减弱了许多好熟悉" "红色的饮料?"朱蒂歪着头,"啊,是番茄汁对吗?我让山姆叔叔去弄我几乎把杯子夺了过来,凑上嘴,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可是我却失望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好了,爸爸你不要打搅凌休息了,凌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先去准备他们家的餐馆在这幢楼的一、二层,三、四层则是居住用的房间 "凌,和我一起出门吧朱蒂先赞美了上帝,然后祈祷着全家平安,最后竟然为我祈祷,保佑我可以早日恢复记忆"朱蒂开心地笑着,眼睛弯成了一条弧线 他抬起头,桔色的眼睛里相继闪过轻蔑和惶恐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举在身前,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中央的圆形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黑色的潮涌在其中无规则地流淌着 "那是,那是吾主的"他的手一扬,我身上的睡衣立刻变为了一件及膝的黑色短袍,连内衣也不剩下,光滑的丝绸直接贴在了肌肤上" 他扔下这句话,突然抬高我的头,宣布占有性地掠夺去了我的吻我拉了拉身上的短袍,又抬手把脸边的泪痕抹去,照着上次的方法念着上面的文字,门开了,里侧是上次迎接我的那个长着两根笔直的角的魔物" 我跟着他慢慢走着,走过上次魔物作乐的大厅,又走过一百二十九支火把,他停了下来 "这么想见我?"他单手支撑着头颅,金色的眼睛游戏一般地看着我,却让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晦暗的光芒在黑色的戒指中央的不规则圆形里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样是的,是奥古斯汀,这个令我感到温暖和安心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的背后,它所代表的那个人,我却仍然只能记起一个无法再模糊的影子不过我问的是谁更吸引你,而并不是你们是否能与我相提并论我这才看清楚了它的模样,浑身雪白,只有爪子和脸上有些部位是粉红色的,展开翅膀后大约有我两个手掌那么长,在蝙蝠里算是大个了那几天的奥古斯汀大人好可怕,眼睛都快变成赤红的了,城堡里的人都不敢接近他,幸好一个礼拜前主人的气息突然变清晰了,奥古斯汀大人说就在这个方向,就让我和洛奇一起出来找了" 「开始几天我和洛奇在一起,靠洛奇的鼻子寻找,但那头笨狼一点用都没有"我点着头,一边关照着瑞不要把十字架上的圣力散发出来" (不许拿下来,宝贝儿,永远!) 磁性的声音浮现在了脑海里,我的视野被泪光模糊了,隐约看到红色的细流从胸口流下可是,奥古斯汀说你撒旦宠爱你,是因为你的表现让他满意,你够果断够大胆够狠心,所以千万别做一个畏缩的人 蝙蝠们的速度比我想象地更快,当天夜里瑞就收到了消息"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5章 章节字数:5842 更新时间:07-02-22 21:47 三秒钟的宁静" 我开始和洛奇玩捉迷藏,但笨归笨,洛奇的运动能力还是在我之上,没几分钟,它已经把我扑到在地上,三只爪子踏在我身上,剩下的右前爪举在空中伸张着 "你" 「别装傻!那不是你身体内发出的气息,是从表面散发出来的德修尔大人本人的气味!」 "呵呵,鼻子这么好怎么会找不到我?"我伸手拎住它的耳朵,露出奸诈的表情,"想知道吗?" 它明知这是圈套,但出于对曾外祖父的思念也不得不跳了,「你说" 「你这是偏心!」 "我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再说你难道要我寄居在别人屋下还养你这么大一头狼?别罗嗦了,赶快回去不过别让太多人知道你和她的父女关系,尤其是教廷" "当然,主会宽恕虔诚的心灵,你跟我来轻易迷惑过几百个圣骑士的我的金眸很快俘虏住了神父吸血鬼?不可能,我狩猎的时候都很小心地把牙洞消去了,而我也没感觉到同类的气息,难道是那些低俗的徘徊在人界的低等吸血鬼? "所以大家都要去祈祷赶快把事实弄清楚,否则大家都心神不宁 "哦,是这样的吗"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你的特质?" 斯蒂芬微微一提嘴角,"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吸血鬼都是冷冰冰的一开始那头狼还真不听话,幸好有洛奇帮忙,现在它终于明白要听话的道理了" 我把衣服挂到了衣橱里,把手机放到口袋里,正准备和斯蒂芬出发,徒然之间,一丝隐隐约约的感觉飘入了我的感官,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但却像电流一样给我浑身一个激灵我没有给自己造一个结界,也没有隐身,已经顾不上被别人看到的危险了,脑子里只是想让奥古斯汀更快地找到我、看到我的念头,哪怕只是早一毫秒,那也能给我足够的慰藉再度睁开眼窗外阳光已经灿烂,未待眼睛适应了光线,我却首先慌张地去确认奥古斯汀的存在,直到感觉到腰间那双手臂才放下了心那日我本来把它系在领结上,却被飞溅的魂晶碎片划断了绳子不接受黑暗也许只是人们的一种心理,就像我不接受光明,认为那都是虚伪的一样,毕竟没有黑暗怎么会有光明 我也把我这一个月里的经历告诉了他,魔界的事,被撒旦主人召唤的事,还有见到曾外祖父的事"我抽出在他怀抱中的手,抚着他皱起的眉头,欲言又止 "他是我父亲这个目标完成了,也会有接下去的目标--宝贝儿,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对你的誓言?" "不是!只是想问问嗯去年没有来,很抱歉,因为那时我还没想起来曾经发生的事,我以为成为了血族是没资格来见你们的,但现在我都想起来了,我已经是亲王了,有权威有力量的亲王,还有爱我的伴侣,所以你们放心吧哦,天,这辈分算起来真是令人尴尬,好像我该是个老头子一样" 我们吻了起来,在一轮被薄云遮档着的不怎么好看的月亮底下,在爸爸妈妈和外祖母的墓前,温柔地吻了起来"我稍稍思索了一下,"还有告诉娜拉,如果下次再有人拉拢她进入教廷,就让她答应下来"奥古斯汀靠在门框上回答我,"听说圣女就职前要净身,到时候在净身池里脱光了露出那个就不好了 「好多好多,吃不下我回头,两个黄金骑士已经快赶过来了,赶紧用自己的血织出一层坚固的血雾结界,把瑞的点心包住捧在手里,随着奥古斯汀一起冲入了入口--当然,临走前也没忘记随手扔了个虚空出来,只听到两个黄金骑士的倒吸气声,随后是身后整个大十字崩塌的声响" "别油嘴滑舌!"我躲过希欧多尔扑过来的怀抱,转身,只见他又飞快地调转了方向,不过这回却是被奥古斯汀像拎小鸡一样扔出了几米" "喂,别把说得像女人一样!" 我趁着喘气的机会抗议着,可是奥古斯汀干脆把我抱起来了 "哦,老天,难道我猜对了?"希欧多尔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惊讶,但又不像是他平时那种装出来的嬉皮笑脸,夹带着惊恐和荣幸,终于让我心里的天平往"让他继续说下去"那边偏斜了一点洛仑兹一进城堡就一直与我在一起,跟在我身后似乎是他可以引以为荣的事了几秒钟后,左边传出一声轻笑,特雷默开口了所以我想,如果七亲王中有其它六人都承认的以整个血族为重的领导者,那么我曾外祖父那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这种感觉,就像刻在灵魂深处的,不需要记忆,不需要后天的培养,只要灵魂没有泯灭,就会本能地做出这种反应 "住手" 不等我反应,我已经被一股力推向了他身边,他拉下我的脖子,品尝美酒一样细细吻着,手还不安分地往浴袍里伸 "把她带来不要惊动教廷越快越好最好今天以内!还有去问罗伊要人界里族人名单尽量联系"我迅速在眼眶里积蓄起水汽,眨巴两下眼睛"奥古斯汀在我耳边邪声道,而心已经跳得剧烈,冷不防地奥古斯汀坏坏地摸了一把胸口,"别这么激动,宝贝儿,要知道我们经常会遇到些不太听话的床伴,所以这种东西几乎每个城堡都有,或者我可以去向你尊敬的主人要些更有趣的玩意" 娜拉在听见我这个亲王都要去通报的时候用一种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刚站起来又被奥古斯汀拉住了"曾外祖父预料之内地叹了口气,"十八年前你为了凌的诞生而做了某件事,你忘了?" 撒旦皱了皱眉,又细细打量了娜拉两眼,最后把目光对准了我,喉咙里再次发出了呵呵的笑声,"小蝙蝠,你果然是我的宠儿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V Environs 两天后,第一任血帝的加冕仪式终于举行了,原本打算简短举行仪式由于撒旦主人的到来而无法不隆重了"奥古斯汀叹了口气,看样子似乎有些同情那些被我打发走的巴托里使者" 我吸了口气,随着奥古斯汀一起向破裂的方向看去 "梅耶拉,再加一句旁边的见状梅耶拉强忍着笑意也对我行了行礼,准备去执行我的命令,走开一步又想起来了什么 "哼,还知道害怕么!"我撤去了结界站在他面前,金黄的眼睛盯着他,这种败类哪里是我们血族,最多是只会吸血的虫子! "会说话么?"我昂着下巴,那个比我高的东西看起来根本不懂金色眸子的含义,只是出于生物本能地在恐惧我"我轻哼了一声,抚摸着瑞的绒毛,心里还是不住地觉得恶心" 我点着头赞同,如果真的和教廷有瓜葛,那么应该是三个竞争者中的某人,但会是哪一个呢 "希欧,"我一脸邪笑,"难道你被罗伊压了?" 室内气氛一变,虽然还是静悄悄的,却充满着被压抑着的搞笑成分 「我遇到你这个主人算是这辈子倒大霉了!」 我扭动着手腕,可是洛奇那家伙也一点不肯松口,把我整只右手咬在嘴里,虽然尖锐的牙齿并没有把我弄痛,但一想到手上沾的都是湿答答的狼口水,我连吃饭的欲望也没了"他仰起我的脸吻了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个时候你还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幼仔但是欧洲是个人口稀少的地方,尤其在这种晚上,再加上肯定已经散播开的吸血鬼消息,我们飞了半个多小时都找不到一个人影 「你这只白蝙蝠,下去,别打扰我!」 「我又没在玩,我也在帮主人一起找当回到威弗尔领地的入口,瞥到洞外那些教廷军还在忙碌地试图修补前天被我再次破坏的大十字架时,一阵嘲讽掠过心头"我端起杯子,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脑海中掠过了一句话" 太多的变数令我和奥古斯汀几乎商量到了凌晨一点,回了卧室奥古斯汀还是不肯放弃每晚的运动,第二天一早又受到某个忠诚的仆人得意洋洋地送来的口供的打搅,虽然没有奥古斯汀说的那样夸张地出现黑眼圈,但缺睡果真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我顿了顿,朝他一笑,"不过我并没有权力要求各族配合,所以这件事还要听特雷默哥哥的意思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 Expediency 特雷默被请到了花海长廊的凉亭中,看到早已准备好的茶点,他不禁扯动了下嘴角 "你果然料准了我会来,凌--或者应该说你果真是为了把我引来可是特雷默哥哥真的能肯定这几百年的过程中没有一点撒旦主人的恩泽?特雷默哥哥是战后第一个新亲王吧,我听希欧说了,达德利上任的亲王,也就是希欧的父亲,是被哥哥杀死的,说不定这就是撒旦主人给与达德利的机会,因为撒旦主人知道曾外祖父以及他的后代是不会放过陷害过他的人的 我对着镜子抚平外套,系好头发,回过头看看埋头在文件中的奥古斯汀,"奥古斯汀,你真的不跟我去?" "宝贝儿你一个人便能解决不是?非得要我跟着去看自己的宝贝儿勾引男人?" "哪里是去勾引嘛"我依旧微笑着,忽略帐篷外面走动的人类气息以及头上的瑞发出的有圣力的欢叫声,"意大利被怪物袭击了,总队长哥哥该不会还不知道吧,梵蒂冈可就在意大利里哦除了外观和行为,我们还没有找到其他辨别低级吸血鬼的方法,但以我们的速度,相信十组人应该可以将大部分低级吸血鬼找出 "追?他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的哦" "哦?"我支撑起上半身把头凑过去,"斯蒂芬,这种教廷的内部网站你也上得去?" "呵呵,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莱特神父当初魂晶封印的解除几乎耗去了我所有的力量,更何况现在的希欧多尔只是一个侯爵!再这么下去不要说封印,连希欧多尔的命都要赔进去" 我皱着眉,这算什么?希欧的愤怒唤醒了维尔? "维尔,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我再次向魄刃发问,希望他能变成意识形态与我交谈,可是维尔似乎不像索尔那么活泼,依旧只是以物质形态将话语传递到我脑海中他开始慌张了,试图弄走缠绕在身上的黑色枷锁,烟雾无法触摸到,但却把他的皮肤勒出了红色的痕迹,然后呼地一声,全部钻入了他的皮肤内 "张嘴" "呵呵,你说特雷默哥哥会有什么反应?"人都走开了,我坐到沙发上,转身躺下,把头搁在奥古斯汀腿上,看着上方的绿宝石眼睛" "只有那种抱有坚定决心的人才能成功我不想去死,殿下!" "可是你不是想恢复成人类么?"特雷默没有朝他看果然,殷宇阳积压在心底的憎恨开始发泄了"我噘着嘴耸耸肩,"总之殷宇阳,现在就等你的回答,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我另找人,血界里比你聪明能干的多的是,我只是看在你曾经是我学弟的份上好心给你次机会,如果你自己放弃,那我也可惜他的那点小聪明早被我们看穿,在刚才伸手时我就偷偷在他身上加了偷窥术 "凌,我叫凌圣女玛莲娜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把此事告诉她 "既然是公爵阁下的情人,想必也是位贵族吧" "胡说!"拉格朗一声怒吼,"我不可能弄错,不可能!" "奥古斯汀,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我撅撅嘴,拉着他的手可是那种沉浸入其中的痛快感却令他战栗,他终于变成一个彻底的吸血鬼了吗吸血鬼!"一个男孩忽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面孔由于奔跑而绯红,但若剔出这层绯红,一定只剩惊吓过度的苍白"我的口气不容反驳,点了一起来的两个威弗尔族人,便向教堂外跑去 "谢谢,凌,我想我好多了迟迟没有得到答复的巴托里亲王再次发来了催促信,而就在特雷默准备告诉维持原状的时候,地图上出现了一队不该出现的黑影,从萨德移动到了巴托里 "我的笑变得更加灿烂了,朝他抛了个媚眼,却忽然瞬移到十字架下顶端的圣殿骑士后上空,漆夜之箭离弦弓箭搭起,一支支携带圣力的箭矢朝着他们射去"别的家族怎么样那不是我的事" "那么圣女大人的吩咐是?" "立刻停战,圣殿骑士带领一千圣骑士协助血族清除欧洲残余的低级吸血鬼,其余全部撤退" 名叫维纳的圣殿骑士被娜拉的言语和态度惹得满脸不悦,可是才开口道出了第一个字,他的视线被后方随着娜拉而来的人马夺去了好几百人的阵容,个个身着纯白色铠甲,胸前垂着金色十字架,虽然看起来那些武器和装备并不比圣殿骑士好,但显然他们的身份却是令圣殿骑士也要畏惧三分的‘这是玛莲娜大人的原话"特雷默说道,"他们的停战信号真及时,再晚些恐怕萨德的蠢亲王就要撑不下去了"我撇撇嘴,"别的地方呢?" "巴托里被基斯这么一搅和,情况也不好,不过那里本来就荒废了一大片了" "这样我就更要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人物了" "哦?"我扬起眉,"那预言里说了我什么?" "预言说,拥有双黑和异国血统的黑暗之子将推动人界之轮,接受黑暗之主的赞美,恢复黑暗的荣誉,与光明再度拉起冲突" "是的,肯特阁下既然是威弗尔殿下的伴侣,相信也知道神的存在吧"奥古斯汀打断了她的话,"而现在正是历史的转机,是这样么,玛莲娜小姐?" "是的,肯特阁下,我明白威弗尔殿下选择您作为伴侣的原因了,您与您父亲一样拥有一双智慧的眼睛 "这我十分明白,但是我也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我们的利益一致教廷与血族间的第一份和平协定就在此后不久由特雷默、我、克罗伊曼和娜拉共同签署,协议中声明了双方不再发生大规模冲突,力争避免小规模冲突;血族可以自由来往于血界和人界,但不得对人类造成必要之外的危害 这部东西真的是我写到现在最放荡的了,以前的麒龙啊,蓝蝴蝶啊从来没有这样多的床戏情节(不管是不是在床上)--当然我是说情节,没说描写哦,我还是坚持不写正面H,呃,指下半身正戏,前戏还是会写写的 然后回答几个大人的问题" "公爵阁下果然比人类的这种机器牢靠多了" "还有那个奥 古斯汀这才勉强露出满意的表情,扛着他的雕像向大厅的另一头走去 "很好,就保持这样,这是命令而当我推开房门看到那对不可能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的母女时,我开始 觉得今天早上的噩兆要灵验了两个人影较 劲般地一起冲了过来,最终根据牛顿第三定律,庞大的那个仗着惯性大而把瘦小 的那个挤了出去,随后我便落到了一个毛茸茸的怀里只可惜我这个公主对这位王子兴趣 索然,依旧偎在毛茸茸的野兽怀里"野兽简明地扔下这句话 ,抬起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唇不过说是休息,却很明显是下一步 更加激烈的运动的序幕" "我这不是抱着你吗?"奥古斯汀温柔地笑着,可是在我看来这简直是十足的恶魔的笑容 "奥古斯汀现在一定气得咬牙切齿吧,哼,谁叫你这么心狠! 墨绿色的被褥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好像清幽的梅花香,我的思绪也随着这股味道飘向了远方,连撒旦主人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只听到一句低沉带着邪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撒旦没什么反应,只是用拇指弹开肩上的金属扣子,脱下外套" 我看看自己摆明着在勾引男人的姿势,勾引别的男人这属于奥古斯汀的吃醋范围,可是我此刻的对象可是我祖宗的情人呐" 曾外祖父笑了笑,心领神会地取了只杯子倒了一些左边第三瓶里的饮料送到撒旦主人手里 撒旦主人似乎朝幻视斜了一眼,同时手已经伸进了我的袍子内,尖尖的指甲划过我没有穿环的左胸突起,顿时就像一阵电流窜入体内"撒旦主人的手勾着我的下巴,然后握着我纤细的脖子摩挲着,"明白了么?" "嗯,我记住了"我委屈地撅着嘴撒旦坏笑着,把长袍撩到我的腰上,"想要么?" "嗯!"我用脸蹭蹭他的脖子,"撒旦主人--" 撒旦的手指在我身体的入口处打着转,然后忽然抬起头看着空中的幻视,"对了,我们应该增加些音效 「凌! "嗯丝带呢?" "什么丝带?" "你送给我的墨绿的血族?! 我的思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努力地睁开眼睛适应了黑暗,一张睡脸的轮廓慢慢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奥古斯汀对这没有悬念的结局还是显得有些得意,随即从地上捞起一张类似床罩的东西扔到希欧多尔头上" "嗯--?"奥古斯汀的这个音足足拖了五秒钟长,我感觉室内温度在这五秒钟内直线下降,再这么下去我也许得冬眠了,"你说凌怎么它了--?" "你非要我说出那个词吗,噢,这真是太不优雅了,那么低俗的词怎么能从我绅士蝙蝠的嘴里说出我不知道我对你一直一心一意" 我眨着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哦" 屋子里的三人同时滴下一滴汗,一秒钟后,我和奥古斯汀同时吸了一口气,伸出食指指着希欧多尔的鼻子" "斯蒂芬?那就难怪了,斯蒂芬果然厉害 我可不可以把这个事情理解为是翼的报复难道灵魂进了后会变,"堂叔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堂叔叫着,本应该是管家上来的,经过昨晚的事管家根本不敢靠近正在睡觉的夜枫叫的好麻烦,干脆以后我叫你枫好了,你叫我龙吧,"明显看到他的神神充满无奈如果他考第一,我陪他睡都不是问题 "OK"不耐烦的说道,该死怎么这么热 "嘻嘻没听过"这是实话我一向不对他人事感兴趣 "你周末在校的话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办公女乙 "你看他往总裁办公室走,该不会是总裁的新男宠吧,啊~~残暴天物"办公女丙 不过我带着耳机没听的太清楚麻烦"而外面的女人"啊,好帅"突然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话"主人,外面一群女生找少爷""哦,把她们赶走" "不要走远了"玲气的脸都发红了 "呦,呦,呦,死丫头嘴硬前世我还个英国人, 滴答,滴答,滴答,时间过了5分钟"砰,好了在唐氏集团的住宅区 这时,一个啊胖走来让我想到肉球,后面还跟这一个俊俏的少年" "我姐妹儿叫我不用理你,你还是快走吧" "什么,几点了还在睡,去叫他起来你好"他还顺手摘下一边的耳机往自己耳朵上戴 看着这些解得漫漫的人,好郁闷 "可以回家吃饭了?"我不解的看着他 "是啊"龙搔了搔他那柔软的头发,有点不自然的说到有点气恼的拉着我的手就往车里走去 老头吃痛的拉着我放在自己脖子的手,身子一侧把后面的我往前拉,成抱着的了 当轩辕辰傲一走进这高贵的宴会时,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千金小姐的眼光了 "哼,活该"说完,我就潇洒的闪人老头轻轻的回搂着我,担心的问到"你现在感觉怎么了?" "没什么回家好困所谓酒后吐真言天祝我也无赖"越后面声音越小 "老兄,会议快开始了"说完就跟着老头走了 "嘿,你气死我了好了走吧 "靠,要挂8瓶"不是吧这么多,放在桌上比我人站起来还高 "这么多?"我快要晕了 "恩两个小时,不下十人送咖啡进来"大叔一脸异样的看着桌子上的杯子"我头都没抬 "好吧”玲叫着 “好冷" 這兩個人就像是剛從山里出來的人 "轩辕夜枫!"展臉上的青根爆跳著 "那么激動干什么完全忘記了在后面爆跳如雷的展 “站住,你刚才去哪里?怎么一身古怪的衣服?”一到家还没上楼就被抓烦死了 “玩,湿了”有个抱枕也不错,再说还要给他抱 “走,吃饭 碰抬头一看是刚刚在餐厅的几个人,“臭小子,竟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摔我,不想活了多的让我发火,每天垃圾桶里大多数都是情书礼物等东西,都是来自我的抽屉 今天比平时都麻烦,还好跑得快,早上就不去上课好了” “yes,mylord”我把我铐带给她的礼物扔给了他是他很喜欢的全国三架之一的赛车模型而这家店也是我的”我更往他怀里去了,好不容易吸了口气,他便更霸道的把舌头伸进我嘴里,邀请我的舌头陪他发疯哈欠~~~我肯定是疯了,我今天竟然不会讨厌他的亲吻,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他压根就没理我,拿出信封里的信读出来给我听他看呆了,不过回神得很快,在我眼睛上亲了亲,“你左眼怎么回事?” “下次说吧,说完在他左肩上咬了一口,谁叫他把我身体都抱的通红,给他点慰劳”玲说道 “那今天去哪玩?”我问,毕竟我很少去玩 “看时间” “哦但我相信我没那个能力出现幻听 “报复绝对是报复现在不一样”龙高兴的就差点没哭了 “龙也在啊,枫有事帮吗?”这家伙也来找我? “恩” “赖皮今天老头也有来还有那个东城大叔在他怀中整理了一下这几个月的记忆,或多或少都有些没有过快乐,睡觉中的我嘴角微微上翘 “哥们,看来你儿子不懂你的心”见我没反应就不骂了 “骂完?” “哼,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贱货”拍了拍我的肩膀二话不说直接走去找人”说完就拿了张支票写起来,给我 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你的职员需要换一换了 “你说呢?”身上,大概有三十处伤,左手骨折加枪伤,胸膛好像也受伤了后背的骨头断了几处,其余都是棍伤”没下文,转身走人 “龙,枫没事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怎么会扔下我们走了呢?”龙安慰着玲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们的”龙继续安慰道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他醒了会叫你们的还差点差点”老头说不下去了 “什么啊?”差点什么?干吗说到一半不说呢,真是的 “从今以后你不准在打架了”我看着他说 “嗯,好的,我先走了 “枫,伤怎么样?”涵问 “没事”又不能去上课,在家又没事做,只好跑涵这里了,涵说过:‘你一来,我这家店的生意是好得不得了” “回家”看到的眼神就怪 “我希望你最近不要出门?” “那我不就是无聊死了有可能想带你走,我希望你留下宝贝”堂叔 “少爷还是留下来好”毫不在意的打击他 “有必要这么担心吗?”不都说好跟你的吗? “恩啦,我担心你反悔”大叔说 “呼,好险”说一个字应该不会露馅把 “走,选择你要和谁在一起”说完就走进来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章节字数:1634 更新时间:09-08-09 13:32 事情已经过了三天了,在三天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总是被老头乱发请,搞的郁闷死了”我严重的打击了她 “切,哪有人会回长现在露出狐狸尾巴”说是说,但我还是要老头一起喝,总觉得就有问题但是声音还是很哑“你还问我 我把衣服脱了,他衣服早就被他自己扯掉了中药之后的老头猛然清醒了过来,表情复杂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的天昏地暗的儿子 想不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些许不连贯的片段在自己的脑海里面闪现 老头双手捂面,可是究竟是谁先主动的?又是谁上了谁啊!等身上的人醒来,又该怎么办”这句话有双重意思 “这样啊转眼又快放假了我家不像你家那么有钱体育也总是满分” ” “难看你就不要看和我谈话就那么的无聊吗? 不自觉吗?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对我也有一些感情,只是自己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一脸原来如此的走出门,惹得管家气又不敢乱发,只好对着堂叔出气 “他去哪?”老头对我的态度极其不满意,多少来点感觉吧 “少爷这么快就回来了”国兴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生气的样子很搞笑”看着自家的小姐想去找杀手也就算了,还找人杀轩辕集团的少爷”吓了我一跳,瞪了他一眼 “没事吧你,看你很紧张,该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 “切,睡你的觉,上厕所看来需要谈谈 “我后面的那两个人呢?”我看着她问着 “唉~~放心没受伤,只不过被我们的人拦住了,失去联系罢了怎么样做的够绝吧”庭说着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竟敢帮他说话,算了,反正夜影的钱多的没地方花 “啊?”东城逆天那个惊讶,他深知夜庭的性格无功不受禄 “合作愉快,回家睡觉”我走到那个已经吓得站不住脚的人面前居高临下的说,说完走人“清场哼~~竟然你不听话,来人把他们抓起来外面已经血流成河 爸,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变得一抗不击了”老头一脸怒气地说着,也不管自己的在谁的地盘上 “我带雅婷向你道歉,我想你儿子应该不会有事”管事的人还真多 “我说千,最近是不是影部太闲了?”只要一个人来,全部重要的人都来,虽然重要的人只有7个,但还是很麻烦 “还行,一般白道都是用来,接收情报的麻烦这个没事太不可思议拜托你不累我累”说一个对不起,就向前走一步 “错哪了?”拜托我可以写一张文章了 “嗯你个怪人”白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人就是这么的怪 “谁?男的女的?我怎么就怪了?”好笑的抱着我,不动 “四岁的时候,有一个三岁的妹妹,不是亲生的,我很照顾她,什么事都让着她 “怎么还带隐形眼镜?”指着我的右眼说,妈的,还不是那些人害的”好痛,那里不踢,踢下面的那个脆弱,多疼”我绕道他后面,一屁股坐在阶梯上你这是在玩火 “没有,上次是第一次,你应该很庆幸”直接起来,很羡慕男人的身材,与他相比我真的是瘦骨如柴我郁闷啊 4岁的时候,那个男人给小孩带来了个同卧室的妹妹,那个女孩一见男孩,就笑得跟男孩说他想听钢琴,男孩愣了一下,男孩想保护这个女孩,想保护她脸上那天真的微笑,就这样男孩和女孩在一起吃喝玩乐,男孩总是让着女孩但是为了更好地完成暗杀任务,男孩什么知识都学亲了亲我的嘴微微一笑 “嗯 “你多就没和人上床了?”我看着他,手被我抓住,怎么挣扎都是没有用,哈~~以后和他上床,先下手为强速度加快了,不玩了,呼~~终于搞定”计也开口你是在下面的 “哈~千,我今晚要在上面”那样子的话可要苦了千欲求不满”计看着我说 “怎么谈到我身上来了?”明明刚刚还在谈庭这转移话题也为免太快了吧 “那天你回去有没有说谎?”庭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没有”说完就大了个激灵 “呜~~你这次没有在骂我了为他清理了身体,洗完后把他抱到浴室的床上睡觉 “你”老头一早醒来就发疯 “干吗?”我不解的看着他,现在才五点多,他不想睡我还想睡 “你 “这么简单,就是找两个同性恋女的最好是彼此喜欢的,然后一人娶一个我不会让别人和你在一起老头整张脸都红了”我很不客气地说了出来老头和陈叔那个脸红的可以与西红柿相比较谁叫你走神就注定是个好人 “嗯”庭直接把在他身上的某人,压在身下,等讲完电话在说 “不是,如果有了个小鬼,那些老不死的就不会逼婚你的手表什么时候换了”像个小孩偷吃了腥似的不适合在阳光下成长的我,是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少爷去哪?”陈述看着我说到 “没有”文说道”堂叔满头冷汗的开口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鹤立鸡群,出现的时候都是全身是血,面无表情,好像这些是不跟他有关,眼中是那么的孤独一会儿又放下了后来才知道,枫离开了”说完逆天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些跟踪轩辕夜枫的人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答 “怎么了?”老头问逆天 “打不通另一边头脑好得不能再好了,智商那么高,”千说道,他虽然是邪恶的,但还是希望他幸福,三年的时间改掉了他幼稚,现在的他是成熟的,看起来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人,看透世故我还是喜欢这种在别人眼中不详的颜色 “呃~~喜欢就天天穿黑的?”有点无语了,跟这个主人久了,发现他在某些方面不是一般的单纯 “嗯”计说道,昨晚他被千骚扰,一夜没睡好,现在只好去喝咖啡提精神 “好啊宝贝”我有点想揍计一顿,计却笑笑的,要搞清楚现在的我可是以真面目示人,算了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成死会,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作者:请大家为太子默哀3分钟!)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事关国体,臣女尚幼,小家碧玉,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万望陛下三思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引自《黑猫警长》主题曲《森林的守护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幼女始生方满岁 章节字数:4843 更新时间:07-09-19 18:40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在碰触我的脸,软软的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19岁相去甚远 “恭祝太子妃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喜相爷!”下人们满满当当跪了一厅,三位娘亲和两位姐姐则微欠身行礼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爹爹怜惜我身体不适,便让家丁把云府上下所有能开花的植物都斩草除根,换种上各式绿叶植物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光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35点的今天,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却是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红裙妒杀石榴花 章节字数:4227 更新时间:07-09-19 18:53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了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这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讳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乔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拽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然,就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嘶啦”一声布匹被我撕裂的声音,随之,我便跌入那荷塘中……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番外——六一恶搞! 章节字数:1248 更新时间:07-09-19 19:03 话说女猪今日一早爬起来,就觉全身神清气爽,一查黄历,顿悟: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诸事皆宜啊! 于是,女猪把小十六、狸猫、小白、招财猫、神秘女刺、老爹、方师爷……所有辛苦衬托自己的配角同志们拉了出来一同欢庆六一一把扯下黄历!“说什么诸事皆宜~!封建迷信害死人!” 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放纵一下吧,别憋着,知道大家平常装大人挺辛苦的,过节了,想吃手就吃手,想尿床就尿床,谁管咱!哈哈哈……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章节字数:4968 更新时间:07-09-19 19:04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浸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的宦官宫衣匆忙离去的背影看见我睁开眼睛,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皇后听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登时抽气声四起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南云北雪陇中花 章节字数:4961 更新时间:07-09-19 19:06 这个时空总共分为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以水路纵横出名)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但朝野上下反对其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浪漫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银票,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的东西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_《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 “别动,趴好了”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居然敢说我胖,我气结”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 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这谣言传得绘声绘影,一下便闹遍整个京城,甚至有人说二人夺王位是假,为美人才是真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圣旨里“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就这么定了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国舅且慢在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它什么都没有画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我欠了欠身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三年后,也就是康顺十九年,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我茫然转身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一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寺院,对那方丈谎称我们是兄弟二人欲入城投奔亲戚,走到城外发现太阳已落山,希望庙里可以收容我们一晚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呵呵”听见他的胸膛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小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覆上我的手背拍了拍,给我盛了碗汤帮我细细吹着”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小白一愣,眼中血红的杀意却来不及褪去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事已至此,大人就不必欺瞒了!云儿到底得了何病?这手上的菊花不是磕碰瘀青如此简单吧?” “哎,容儿终是没能逃过……”恍恍惚惚中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伸出手将我从幻灭沉浮的黑色深海中拉了起来,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一段臣的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只要能缓住云儿性命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珠胎暗结诞下一男婴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 “是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一本正经当回事急成这样!》_《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一百五十九岁!红枣姐姐是一百五十六岁,莲子师兄是一百五十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花或者草)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旌荡漾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宣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产量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皇上都说好吃的菜,那可不得引着全城的人都慕名而来,人人都有个奇怪的心理,往常吃这菜觉着又辣又咸难以入口,但自皇上赐名后就觉着怎么吃怎么好,一边吃一边暗叹还是皇上有眼光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 “够了!”我一拍桌子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随意地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属下告退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欠,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是只是一个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略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水声嘀嗒、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 紫苑虽然好动,却喜欢听故事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 “不如陛下也去纹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装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风云变色未知春 章节字数:3522 更新时间:07-11-14 12:28 一看到眼前暗红略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纹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新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我嗤笑,这不是蚍蜉撼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作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满当,我这样一个死而复生的前太子妃出现无疑是惊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香泽肯定做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辅佐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达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方逸便是再狠戾也不能因为一个女子罔顾数万百姓的性命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子夏飘雪嗜血好杀戮众人皆知,其无所不用其极的残忍手段更是闻者色变、谈者心惊,他一变脸当下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在五毒教呆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逸出的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着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我有些哭笑不得黎,你是她的丈夫,也该多照顾着她和腹中的孩子 正说着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我愕然,巧星亦是不明就里,他尴尬地拍了拍额头,补充说:“不过,结过亲的男子是不可以去凑热闹的,你得看好月神”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二来溜溜的看上 会当溜溜的家哟……”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她唤父皇“爹”,我心里一惊,这个称呼连我也不曾如是唤过巧娜嘻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 我支起手肘,垂下了眼睫连续两次如此,这对素来冷静自持的我实为异象,不由地心生疑窦,惑以为此香有异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   “唉,起来吧,也不为难你们了姑姑让身边的侍女给我披上轻裘,亲自为我系上带子”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   “伞”者,“散”也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睿,方晨 ┃ 配角:肖莫,苏冬,陆夕 ┃ 其它:黑帮,虐恋情深,晴空蓝兮 【内容简介】 年轻漂亮的报社女记者方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结识了具有黑道背景的韩睿,并发现韩的身份神秘特殊   这一刻,这片美丽的南中国海看起来更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布,没有边界,望不到尽头,就这样远远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与没有星子的夜色完美地相连,仿佛没有丝毫的缝隙   特别机动部队的徐天明从船舷的一侧走过来,很快就看见立在灯下的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袭黑裙子,轻薄的裙角在风中猎猎摆动,犹如一片随风欲舞的黑色羽翼,仿佛下一刻就会真的飞起来一般这一个半小时是最佳搜救时间,可是却连半个影子都没找到,再这样耗下去恐怕也没什么结果,所以船要返航了”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不是吗?”      时间倒退回一年前   方晨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周家荣的卧室门没关严,电视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里头分明正上演着热闹疯癫的综艺节目   啧啧,看来今天又在外面吃苦受气了”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问题,可是她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心里有些感叹:“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你就说服了她?”说服了那个最顽固的钉子户?而她分明记得之前的杨二凤在捍卫自己领土的态度上是多么的坚定”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又对方晨讲:“差点忘了,上次去香港给你带了套护肤品,正好等下跟我一起过去拿”   方晨顺着看过去,只见那张大红色的单人沙发里坐着一个女孩子,听到召唤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浓浓的夜色之中,整座建筑霓虹流动灯火辉煌,表面上看来实在是光鲜无比派头十足,而这里头也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戏码,倒是内外呼应得恰到好处   她知道这种行为很反常,那个时候还住在学校里,尽管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但仍有那么几次把同寝室的女生给吓到了   这时候方晨在对面出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陈泽如的回忆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倒是那个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蓝褐色的眼珠里有疑惑,还带着一点鄙夷和嫌恶   后来方晨不止一次地想,一定是自己蜇伏已久的某些基因又重新跑出来作祟了,所以才会跟着这个男人上了车   又或者应该说,本来是挺刺激的一件事,结果偏巧碰上她这样一个会晕车的人,效果便明显大打折扣”   路边停了一溜待客的计程车,她随便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坐进去,离开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转身走进那处灯红酒绿的奢糜之地”   通常只有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才会想到去庙里烧香拜佛,所以方晨一边答应下来一边问:“最近又有什么事情不顺利了?”   却只听苏冬在电话那头笑:“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床上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笑容愈深,“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有   窗帘四合,屋子里显得有些暗”      果然就如预料的那样,假期一结束,踏进报社便又立刻忙个人仰马翻”   “等你辞职了不就结束了嘛   可她显然不记得她了”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好像再次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这个年轻的女学生站在灯下,再强的光线也遮盖不了她糟糕透顶的脸色,一双眼睛如同泛着雾气,慌乱得几乎不敢正视任何一个人   直到靳伟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她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饿,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小姐下午还要上班呢”几小时内发生这么多事,她也仿佛六神无主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短短的几秒之间,心里却接连转了好几个念头”   几分钟之后,那个男人完成了请示,拿着手机从远处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冲她一招手:“我带你上去   她站起来,不肯再同他讲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倒不是真的怕了他”   短短一句话,却明确地斩断了最后一丝希望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   “你什么意思?”虽然钱军的心思远不如谢少伟缜密,但好歹直觉够敏锐,于是只略怔了怔便扬起一双浓眉:“你是说事先有人通风报信?”   “有可能”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逆行着就将车开过去   开门之前她还颇为谨慎地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之后才让他们进屋   结果年轻的医生还没回答,却从床头传来一道低哑微弱的声音:“……不需要   她看见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张英俊的脸苍白得仿佛雕像,布满了汗水,或许是因为剧烈疼痛的关系,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可还是慢慢地将焦距对准了她   “你是说,要一个重伤的人住在我家里,而且他的手下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地守在旁边?”   “没错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善始善终   大概这就叫鸠占雀巢?   偏偏还不好发作,因为接连两天韩睿似乎都在发低烧,抗生素和消炎药水时刻挂在床头的架子上,那个叫作阿青的医生几乎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第一次她甚至按着胸口低低地叫了声,实在是还没习惯这种领地被人入侵的现状   不过方晨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最辛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当撑过生理和心理的极限,现在最多便只剩下职业习惯”他彬彬有礼,姿态神情都犹如欧洲中世纪那些受过最严格□的绅士,朝她微微点头,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      结果第二天却出了桩意外   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于一个心智还不完全成熟的少年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   经历过陆夕的死亡,所以她知道什么叫做悲痛欲绝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其实就连认识的时间也都还很短”   直到商老大带着他的手下们转头去招呼其他人,韩睿才扶着椅背慢慢坐下来”   他的腔调是一贯的冷淡,所以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天豹子胆的家伙故意传出这种假消息来,其目的虽然还不清楚,但至少用心十分险恶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需要带个女人来到这个看似完全没有必要有女人出现的场合了   其实当他将她按压住,用冰凉的唇在她的唇上肆虐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幸运的是,说完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韩睿也开始闭目养神,车厢内再度恢复了压抑的宁静”方晨礼貌地说,还没完全了解目前的状况”   “就是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不折不扣的魔鬼!   方晨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理着板寸头的青年加快两步凑上来,其实也有点不确定,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老大,刚才过去的女人,好像是……”后半句是附在对方耳边说的,声音极低,恐怕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   “还是说你担心读大学的费用?”她突然心平气和,语气像温水一般,“学费和生活费这些,你都不必担心,只要你……”   “不是这个问题”   “那么你呢?”肖莫突然开口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语戳中要害,方晨发现自己竟然答不出来,嘴唇在昏暗中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   “你……”可是最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显然她仍旧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中”   可是,怎么就这样巧?   仿佛有一瞬间的怔忡和恍惚,方晨只能呆立在那里,从小到大,她很少会有这样犯傻的情况,然而此时也顾不着了”说完也不等肖莫开口,便起身返回方才自己的位置上,拍拍方晨的肩:“下午和晚上喝了太多酒,我有点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   其实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   “……有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幸好没伤到骨头”末了又好心地提醒她:“现在世道不太平,抢劫的人特别多,单身外出的女性更是要注意了方晨走到大门口,正打算拦辆出租车,这时候就看见有人大步迎了上来   对方走到跟前,朝她微一点头,““方小姐,韩先生在车里等你”   下次?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故意在气她   简直就是话不投机!   况且既成的事实,显然已经无法改变了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补充道:“确切地说是,自从遇见你以后,那些倒霉的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   那么以后呢?   时刻处在高度警备、剑拔弩张的状态确实也挺累的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   方晨对此不置可否至少没有尴尬或难堪,而她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拘谨和约束”韩睿倒像是完全没想到一般,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   曾经在异国阴暗的小巷子里,□着某种奇怪的类似南方口音的房东赶出去的时候,尽管他被紧紧包覆在母亲的怀里,可仍然又冷又饿   在那里,不能相信任何人,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你不是第一次来吗,通常第一次的人都会有好运气   她睡着的样子其实很美好,所有的顽固、挑衅、冷嘲热讽,以及刻意的抵抗和作对统统都消失不见了,余下的只是婴儿般的安静无害和平稳均匀的呼吸   与苏冬见了面,果然看出她对此事有多么的不赞同,眉心都皱成川字型:“你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好好的会和他扯到一起去?”   方晨却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有条不紊地冲泡着花茶,仿佛此刻正被谈论着的中心人物不是自己一般”   方晨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你兼职当中介了?”   “你对我怎么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周家荣佯怒道,又讲:“人家就是想和美女认识一下,有可能的话再交往交往   她仿佛不经意地问起:“你什么时候跟着韩睿的?”   年轻的男人扶着方向盘想都没想就回答:“有好几年了   “那倒不会   “其实到了这一步,就算你现在离开恐怕也晚了他一手扶在车顶,临上车之前又转头看了看她,说:“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不过关于韩睿的信息也仅止于此   这次开车的不是阿天,而是个有点沉默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冲她礼貌地笑笑,下巴显出一道浅白色的疤痕   “这么厉害的厨师,你从哪里请来的?”   “他在美国的时候就帮我做事了   韩睿不答她   “令你印象最深的那个   在恢复正常上班之后,方晨将五天培训的资料和笔记心得弄了一份完整的出来,趁总编离开报社之前交到办公室去   这家酒店的布局有些奇怪没有普通的大厅,从二楼往上全是内设的包厢,也甚少有服务生来回走动,因此显得整个环境别有一番的幽密安静新楼盘进展得顺利吗?”   “还不错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连自己都有人跟踪的话,那么韩睿那边遇到的状况估计要比她严重得多   夜晚的风敲击着水池旁的木窗,发出隐约沉重的声响,并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灌进来,卷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   “赢了吗?”   “分出胜负之前老师就来了”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   已经这么晚了,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   通体乌黑的枪身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隐隐发出金属的墨光明明这样暗,他却奇异地接收到了那双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讯息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   但是见了面苏冬还是上下端详了一下,然后问:“病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那些深深浅浅的吸吮,那些强而有力的律动,还有每一次冲撞所带来的压抑破碎的呻吟,与喘息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填充在整个卧室里回荡      第二天方晨便回到报社上班,面对同事们的关心,她笑着一一表示谢意   “唉,太阳城最近很不太平啊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假如这一夜不醒过来,又或者不要打开这扇卧室的门,一切会不会从此就不一样了?   二楼的书房就在楼梯口,方晨披着宽大的睡袍经过的时候,恰巧有光线从虚掩着的门板中泄出来”苏冬在电话里说了个刚从别处打听来的确切日期:“可是你要知道这个干嘛?”   “你先别问了”   “咦,你的声音怎么了?好像有点哑,感冒?”   “没有,只是睡不好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   听起来十分抽象的一个词   钱军不疑有它,勾住阿天的肩,叼着香烟含糊不清地说:“走,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去   两人距离很近,她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仿佛有某样东西正在翻滚涌动,可是,气氛却再度陷入冰冻般的沉默中去而且,我才是你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你之前那样宠我做什么?弄得人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场合都爱带着我,仿佛我是真的得宠一样,甚至让你抛弃了多年的习惯,出入某些地方竟然可以不需要手下的保护与韩睿的相遇原本就是个意外,至于后头的种种,却更加像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阴谋,他利用她,而她的动机也并不纯良   “夏天到了,没什么食欲难道今天破例出门而且兴致高涨不是因为他?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好几次了,真当我眼瞎么?”   海边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在古铜色的身体上,肖莫恰好回过头来,与她们的视线相撞,只见他朝她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一起过去冲浪   “看你们鸳鸯戏水?算了,我没兴趣方晨偶尔回头循声望过去,果然都只见那张明艳的脸上笑靥如花,连眉眼都笑得弯起来,宛如江南水乡上最秀丽的桥你老实说,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苏冬试探性地反问”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泊在公安局大门对面的路边,当方晨快步经过的时候,车窗恰好降下来   直到将杯中的红酒饮掉大半,韩睿才抬起头淡声吩咐说:“不要管她,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那人也不勉强,转身在另一张桌边落了座   几乎每一次转过去,她的视线总能与他对上”   方晨不禁心下一凛,脸色微变地问:“你是谁?”   可是对方却不回答她,仿佛是在享受她此刻的惊疑,又仿佛只是在欣赏她的美貌,放任自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流连,沉声赞叹:“在来中国之前,Lucy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方洋娃娃   Jonathan轻描淡写地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姐姐真正的死因吗?”   他说得十分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对于方晨却不啻为一道惊雷   原来她猜的没有错   她承认自己有点害怕了,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带来令人舒心的答案”     “啪”地一声,播放键自动弹起来,整段录音到此为止   像是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可是,她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不敢承认,在那些与韩睿享受着热烈的欢愉并被他拥在怀里入睡的夜里,她其实已经暂时忘记了陆夕,也忘记了自己最初接近韩睿的真实目的交通台的主持人正送出一首柔和的轻音乐,仿佛是要安抚各位司机焦躁不安的心情   有一回,她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骨”   她愣了一下,接着便故意轻蔑地瞪他,因为在她看来,他当时已经足够开心了   所幸这次并没有,或许是夜幕里视野不好所以没被发现,又或许是方晨被电话分了心,他一路顺利地跟着她来到某娱乐消费场所,并亲眼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她转头瞪着Jonathan,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脏话,恶狠狠的,用的当然还是纯正的英文   她只是抬起眼睛去看他,虽然晕眩,但落在眼里的那张脸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静淡漠   虽然方晨平素人缘不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眼看着韩睿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谁还敢乱动一下?   最后方晨感觉已经将胃掏空了,这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结果那人也随即察觉出自己的失言,呲着牙倒抽了口气,又摆出十分无赖的笑容拍拍后脑勺道:“看电视看糊涂了,乱叫的,方姐你别介意啊!”说完眼睛又朝方晨身后瞟,估计是更怕被跟着进来的韩睿听见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   “什么?”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襟,方晨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额角,颈脖,手腕,脚踝……甚至雪白的胸前,到处伤痕累累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   仿佛是暗暗下了决心似的,她低垂着视线,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一边等待着那人的走近   然而如今,一切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吧 方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苏冬再次开口 苏冬说:“你呢,方晨?说实话,你为韩睿哭过吗?” 方晨抿着嘴角不吭声”   “什么东西?”   “我想知道……”方晨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缓慢地说,“我想知道,陆夕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恰好经过看见你,进来打个招呼 虽是这样说,但方晨的工作一旦忙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又恰好逢上省里召开一个重要会议,整整一周忙得昏天黑地,其间靳伟找过她两次,她都抽不开身” 她原本一直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交集,所幸韩睿的脸上并没表现出什么来,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自行上楼洗澡去了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她无奈地送靳伟出去,在门廊前靳伟还笑嘻嘻地说:“他还蛮关心你的嘛 一切都很顺利,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包括整个高考过程,包括,遇到韩睿 昨天他进来这里找过杂志,那时只是匆匆的四处游览了一下,除了占据整整两面墙壁内嵌式书柜和置物架之外,书房里的摆设简单到了极点,其余便只剩宽大的沙发和书桌 传真纸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显然是刚刚结束不久听说他最近在生意方面也不如意,被几个对手占了不少便宜去,损失惨重”弹了弹烟灰,韩睿仰身靠在沙发里,悠悠道,“如果能借别人只手除掉他,那会是最佳结果” 这并不算是威胁,因为韩睿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她依旧紧紧抿着唇,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甩开他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又或者,你杀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番话,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来,而在说出来之后又是多么地令人难受 仅仅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哥,果然如我们之前所料的那样,美国那边有动静了”大厨笑眯眯地说,别人的夸奖他永远都受用” “所以?接下来你是否打算改变主意,与我合作?” “你想怎么样?”方晨继续平静地问” Jonathan早已等候在船舱里,见到他们出现,他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眯起湛蓝色的眼睛,唇边带着一点笑意,“Alex,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开始?这酒是下午刚从庄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0页 园那边空运过拉里的,你来试一下口感怎么样方晨被猝不及防地拽得一个踉跄“你想要这个?”韩睿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相反地,薄唇边也露出一个轻微得笑意,接着说,“可是,太小了”湛蓝的眼睛里光芒轻轻一闪,Jonathan似乎无比自信地朝韩睿笑了笑,“既然玩得这么大,那么我想应该给你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4页 一点时间,好好和美人告个别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   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韩睿便得出了结论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原以为她是在蛶蚁撼树,可是没想到,居然没费多大力气便给她挣脱了   “你会不知道?”   方晨决定暂时忽略他冷淡的语气和质问,只说:“没什么时间了,我们快点离开,好比好?”   方晨半蹲着,表情坚决又恰逢一场暴雨的来袭,码头上几乎一片混乱 似乎只有她,相较之下竟是最无动于衷的一个人 目的地离得并不远,她在门前停住,喘着力握住拳头用力地砸门 韩睿死了 她稳了稳情绪,才兀自镇定地问谢少伟:“他在哪儿?” “就在里面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点不敢相信了 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们敲门进来,才冷淡地扫去一眼,问:“有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午后清冷的阳光穿透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韩睿他为什么会失忆记忆?” “因为在海水里泡的太久,大脑缺氧的时间过长” “那万一……” “我说了不需要 多么奇怪 方晨心中不禁有些喟叹,她抬起头,脑子有片刻的混乱,下意识地去研究眼前这个男人   有时候他又会与她调笑,语气态度都极为温和,甚至会做出一些看来是在捉弄她的举动,故意让她难堪,看着她流露出难得的狼狈就能令他心情愉悦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掌便覆了上去,同时却听见身下的人瑟缩着低呼了声:“不要……”   他没理会她,也无暇理会   那道直勾勾的眼神仿佛在说:是我对不起你,所以随便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倘若当初不是因为她,或许韩睿根本不会经受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痛苦   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发丝凌散,红唇娇艳   那是在彼此都生气失望,甚至隐隐带着绝望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以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强行推倒她   他的声音太低,即使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仍显得含糊不清    |小说论坛 幻洛辰 手打,转载请注明| 她回过头,韩睿已是一身出门的装束,对她说:“我要出去一趟”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你,对吧?” “是的”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为什么?”就连一向自诩聪明的苏冬这时候都是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韩睿到底想干吗 方晨在里面逛了半天,终究觉得索然无味”被胁近着避开人群塞进车里之后,方晨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你在恨我?”恼怒过后,Jonathan旋即笑了一下,脸上的疤痕更加扭曲,“没关系,随便你 她遥遥看向这个自己姐姐曾经爱过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用他的合,交换她 方晨的身体轻微擅抖,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泪水的关系,变得更加清亮透澈,脸上却由于惊惧而显现出少有的惨白 八秒…… Jonathan开始倒数,混乱急促的气息悉数喷在方晨的耳后   可是她没办法和他计较,因为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刺激他,要尽量配合他的情绪才有利于康复”他低下头,在那两片娇艳红润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有,以前的事不要再提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 本质上我还是初来乍到,连这个服侍我服饰的我很舒服的小道士我都不认得……倘若见到那些所谓的师父师公……我要怎么办?!看这模样我根本就是借尸还魂嘛,占了人家身体就够过不去的了,如果被认出来指不定会被乱棒打死所谓马马虎虎的毛笔字,在这个社会,是无论如何都混不下去的 或者说是清秀 “师兄,借几文钱给我……”清远可怜兮兮的靠过来,原来是表演完毕要收钱,清远这厮每月下山,自己的月俸花的快得很,这一次又是一次大清扫,手上估计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小清远眼睛眨也不眨的瞅着我拔剑,嘴里咕囔起来:“那也不成呀,师兄你这不是还有伤在身么……” “早都修养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笑:“莫不是你小子舍不得师兄我?放心,待我回来,必给小清远带上几份礼物 “师兄脾气不好,你也知道,这一次下山你就当是散散心,无忌我觉得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找不到的,你也不用太急,别逼着自己我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两个小家伙一番,发现想要抱起两个以我的体能实在是不太现实,最终还是选择伸手牵住他们 话虽如此,对我而言,找张无忌这个任务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所以它更大的意义在于让我熟悉这个世界 咬牙把锦条收起来,察觉到手臂上有一阵锐痛,侧目一看,清宁正抓着我的手臂,用它那一点气势也没的绿豆眼望着我 “怎么了?”我有些奇怪,记忆中宋青书这个人和阿蛛应该是没有瓜葛的才对”他顿了一顿,盯了张无忌半晌后道:“而况这小子我看似正似邪,来头不明,你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而且这洞口虽不大,却也不小,弯着身子进去意外的发现里面还很深,而且越往里走越宽敞,简直就像是为我这种迷路的人量身打造的一般好歹他们也是防身之物呀! 五六年我还是对这个世界没有太习惯 我靠是被绑架了吗? 第一反应 紧接着就想要抽自己几巴掌,绑架个屁,你是个穷小子有什么好绑架的! 等到我大脑完全清醒,环顾四周后发现不远处的蜡烛包袱还有熟悉的一柄长剑的时候 “公子是去救人了,”替他回答我的问话的是小昭,她走过来的时候有些磨蹭,注意看就能看见裙角下若隐若现的铁链,我故作骇然:“这个姑娘,怎么还被锁住了?” 这几年的生活,我想倘若我立刻回到自己的社会的话,说不定能够拿到奥斯卡影帝的 最终,小家伙还是选择了快步离去,习得乾坤大挪移之后他果然是功力飞涨,之前我同他一起追韦一笑,论速度其实我并不比他差多少,其原因也不过就是他空有一身内力却无法物尽其用,而我武当派的轻功则胜在轻灵,虽然内力不济,轻功却好上很多” 她定睛瞧了我片刻,应声离开” 话刚出口,就听到下面一片嗡嗡声,其间抗议赞同五五开来” 光头还要辩驳,神色却有些松动,毕竟我不必无忌,同那谢逊本是父子关系,说的话更容易为人所相信,再者我身上还他妈有疤呢! “您若还是不信,反正现在战事已歇,我们各自收敛本门弟子的尸身,你若能召见圆真的,那边算是我等说错,你若是不能见到,恐怕日后少林也不能找谢逊寻仇了” 这一次倒没什么怒气,反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再者说,在做的几位除了杨左使两位法王还有清净五散人,哦,还有你,哪里还能找到威胁的到我的人” “嗯原本指望能够听出赵敏的我不禁失望起来没想到对方这领头之人却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听了杨逍之话竟是面不改色,甚而是笑了起来:“杨左使此言差矣张教主你,在下记得似乎与武当颇有渊源?” 我正在心里思索到底这人意欲何为——如果是赵敏的意思,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希望我们尽早赶去武当才对——就看见无忌一脸焦急的望向我,几乎是恳切的道:“青书哥,我们速速赶去武当吧无忌看他离去,回头对这位莫名出现的公子道:“多谢公子相告,只是此时事出紧急,待得他日若能再见,定当重谢 似乎人数越多,越容易安心与我所认知的很不相同虽然在我面前他似乎总是显得还未长大一般,可是在这几日,看他对明教子弟下达命令的模样,倒别有一番味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一怔,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忙勒住马匹停下,一边调转马头一边对无忌道:“快回去!” “回哪里?!” 大概是被我所影响,无忌也显得焦急起来” 原本一脸凝重准备点头的无忌听了我后半句后立刻正色:“那我也要去!” “嗯?” “既然是我明教座下弟子,我身为明教教主,自然要为他们负责” “青书哥?!”小家伙不太高兴我微微一笑,摸摸他的脑袋:“这才听话 井上半天没有动作,我正猜测是不是那人已经离开,却听到挪动什么巨物的声音,顿时在心里暗叫不好——段誉贞子你们别这样……妈的拿石头堵井这破办法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想起来的!!! 然而那个人却并没有做这种事情,反而是将石头推上井口,一把推了下来意图砸死我们 那么现在,开始想想出去的办法吧从他眼神里我也看出和自己相同的疑惑——少林寺做事向来是光明大方,何以会在这里藏了一具尸体张无忌的脸色不太好,我难得见一向好脾气的他拉下脸,心里有些意外,却还是把他拉过来对清绝道:“别看啦,叫师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拽住我衣襟的手立时僵住,不再动弹他另一只空闲的手则在旁边比划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小呆瓜很想我旁边无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他似乎从踏入武当开始就一直焦躁的很,情绪也十分不稳定另外,”我顿了一顿,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将少林的情况告知于师公他老人家,以提高警惕只是生来老相,又爱好倚老卖老,动不动就对我们这小一辈的喊“乖乖的”,连带着我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顿时觉得十分窘迫,只觉得仿佛心事被他人探听了去比起我这个又怠惰又不听话的师兄,他要勤勉的多” 然后呢?无忌投过来的眼神里这么问” “那又如何 别的不说,看不出来三棒子打不出来个闷屁来的六师叔竟然下手这么快,这才几天,就把自己前任未婚妻的丫头搭上了杨逍你这个家伙!!! 可是不悔倘若嫁给六叔的话……我岂不是要变成她的师侄了?想了想不悔那小丫头片子在我面前抬着下巴喊“青书师侄”的模样我立刻觉得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不寒而栗呀 玉虚宫是我武当主要的建筑,师公也是常年在这里修道都说人在一起相处久了会相互影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瞅见无忌有些无措,便自己先一步点着了香,默默的在心里许了愿然后再插入香炉之中——都说心诚则灵,不知道我这么一直许愿,会不会真的实现,即使原本上香并不是为了做这个连头发都绑着乱的很 这些个师弟,怎么个个都长不大的模样 无忌坐在我对面,将蝠王交给他的书信放在桌子上,他对这一类似乎一贯很苦手(大概由于从小在冰火岛长大,后来又是颠沛流离并未曾接受正统的教育的原因),看了一些就不大愿意看下去,见我在一旁闲的自在,立刻推到了我面前 “这溪里竟然有鱼” 这话说得他不太高兴,当即弯下腰来,我正得瑟自己激将法得当他又站直了身子:“青书哥,捉了鱼,我们放哪?” 哎? 这下难倒我了,讪讪的摸摸头看自己只有一个用来驼石块的背篓和挂在胸前的包袱我也只能默默的算了:“那我们不捉了……” 无忌看我一眼,准确的说是瞟,这让我顿觉自己被鄙视了,嗷嗷叫着要他快些尊敬我,这人一点也不搭理我,眉头皱得紧紧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摇摇头:“我并无为难宋公子的意思,只是宋公子也需得有些表示才是回来便见到挂在眼前的白幡,心里到底气愤难平 张无忌低着头,转身就想要退出去” 张真人说的难得的严厉,一时间竟震得无忌动弹不得,想起自己当日继承教主之位时对明教中人及青书哥许下的诺言,更是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夜半时分,无忌坐在宋青书的房间里——清远那屋他是无论如何也住不下去——一动不动” 那两个门子对视一眼,站了起来,为头的门子拍了拍屁股大摇大摆的走到张无忌跟前道:“我们家卓公子,那也是你能想见就见的吗?”神情尽是不屑,甚至还胆敢伸手出去想要戳张无忌的额头,可惜手还没伸出去,立刻便被反手扭住,张无忌难得一脸嫌恶的喝问:“让他给我出来!!” 另一个门子见势不妙,立刻往院内跑去,张无忌将手中的门子往旁边一甩,抬步想要进去,就听见一声轻笑,顺着声音找人,就见在那门头墙上坐了一位身穿深蓝稠衫的小公子,看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模样,头上攒了一个珍珠,倒把那公子衬得面如玉色”张无忌倒是先沉静下来,看自己面前这人几欲疯魔的模样反而觉得略有快意:“卓公子让我来此地,到底为何?”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卓清远素来柔静的面容闪过一抹厉色,他压低声音道:“让我绿柳山庄,同明教联合 小商贩们看到他都避之不及,一脸嫌恶,恨不能将脚上穿的臭鞋拍上他那张十分俊俏的脸 旁边有大婶路过,看到此人立刻满面笑容——只因为了他,爱做媒婆的大婶不知道收了多少姑娘家家的钱财——对他招呼:“苏三哪,今儿个又来收钱啊 小乞丐胸一挺,还十分的横:“老子是污衣派的,你管得着吗?!” 想一想,确实,丐帮里自宋开始变有了污衣派和净衣派的分别,只是这话从一个不过十五的小家伙嘴里说出来,到底不太让人信服,反而让人觉得可笑等见到来人他恨不得把自己之前的猜测都丢到粪坑里面去,毛线个内力深厚,这人纯粹的天生大嗓门! 铁塔一样的汉子堵在门口喊了半天都见不到人,此时终于逮到个,自然是十分介意,立刻就满面怒容的扑上去想要将苏三打到,嘴上还不停骂道:“□祖宗十八代,老子今日不替乡亲们报仇就不信李!”苏三虽然莫名其妙,却还是闪身避过,对方见他身手竟是不俗,略微怔愣后便用脚一踢,从地上勾起一杆长枪向前一突,苏三猝不及防,近日他划破了袖口,连胳膊也略微破了口” ……原来是心理作用吗?苏三郁闷的吐血 所以张无忌所要处理的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同江湖势力的纠纷问题,还有同朝廷势力的问题卓清远毕竟还活生生的在他们面前,若不是那思望崖底凡人根本进不去,恐怕他早就进去一探究竟了然而这一路上,却是半分消息也不曾收到,反而让张无忌疑惑起来” 有府曰卓 自张无忌还在河阳之时,卓清远便过去了,只是他没想到竟在明教分坛看见那酷似师兄之人,念头一转,便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张无忌隐隐约约也察觉出“宋青书”的不对劲 这位卓良成的旧交不是他人,却是一位武林人士,他因的事情到了最后,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登上武当,将好友之孙,交由武当抚养元璋就是朱元璋了对吧…… 作为一个中文系毕业的酷爱历史的人,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简直宛如一道惊雷 “给我……”苏三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一仰头自己喝了”苏三碎碎念,正想要从床上爬起来,门就被猛的推开,进来的人一头扎到他怀里紧紧搂住他,半句话都不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联想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可是却还是让他在同朱元璋商讨如何对付元军时如坐针毡只是传闻里朱元璋的暴虐和冷酷,此时倒是显现出来了个**分”宋青书低语,听到他这话,沈万三原本正在摆弄手上的瓷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宋青书道:“你知道了?” 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宋青书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沈万三,道:“你是说……” “教主喜欢你”嘴里是些奉承之词,表情却全然不似那么回事,沈万三看着宋青书变得难看的脸色终于不在戏弄他,问道:“只是教主怎么敢和你说?”便是他自己,也不敢挑明这件事” 听他说话一副认命的模样,宋青书反而在心里同情他起来,只不过如果我是朱元璋,恐怕得势之后都恨不能杀你全家,同时他又在心里这么想着 发,发妻……都结婚了你还不死心啊 “无忌呢?”看着端坐在桌子边喝茶的沈万三,宋青书状似无意的问 一方面像每个男子一样,恨不能让青书哥一直在身边再不让别人瞧见,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宋青书到底不是女子而是个男子,而他无论如何在心里下定决心真正面对宋青书也还是无法变得那样 看样子这个小王爷非但和自己长的极为相似,而且性情暴戾的很哪 对此刘伯温转了转眼珠,然后一副我刚刚想起来的模样叫道:“哎呀,教主让我叫你去中军大帐 原因是如今那家伙又跑进了朝廷里,多一份保障总是安心 清远,卓清远 对于这种质问,宋青书只能苦笑:“拜托,别拆我台啊……”他偷眼看了看外面闪动的火把——是巡夜的军队——回头对卓清远道:“虽不知道你怎么在这,只是想必你也在这住了些时日了,”说话的根据自然是对方在这里的熟稔程度:“难不成你竟然不知道,六大门派的人,都被困在寺内的那座高塔之上吗?” 话音未落,卓清远脸色苍白,失声叫道:“你怎么知道?!” 男左女右 他忘记了自己被开了金手指” 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宋青书疑惑起来,眉头皱的紧,看的卓清远心里忐忑的很,正想要问怎么了,宋青书就一把抓了他,眼睛里就跟发光一样亮的很,直道:“清远,你将我送到塔里面去吧!” “嗯?!!” 宋青书是这么想的,他若是能够进塔,最起码应当能够保得灭绝师太不死,另一方面,这六大门派未被抓的人都将此事栽到武当头上,他事先进了塔,日后也好理好事情当即回道:“我是清字辈的,那日师父师叔他们自光明顶回来后没多久,有六大门派各路人马逼上我武当,说是我武当与明教勾结,构陷六大门派,害师太你们等人不知所踪挥手阻断韦一笑想要细问的动作,张无忌略微咳嗽了一声,伸手将咳出来的血水抹去后道:“不用急 想到自己当初曾与此人同吃同住,张无忌脸色更是愈加阴沉鞑子终归只是个鞑子啊!” 这一番话说的帐内他人皆是眉飞色舞,只觉得光复中原之事大有可望,数日里压抑的心情也变得漂亮起来 张无忌虽是疑惑,却还是起身,从来人手中接过信封,上面没有明教专用的刻章,反而有一个大大的柳字 至于少林的众多弟子,宋青书要表现的粗鲁多了,将丸药甩给他们之后嘱咐一声,他将门锁上,有取下钥匙递给圆音让他收着,再把属于自己的牢门锁上,道:“我先出去探探,若是外面起了火光之类的,你们再作打算不迟 他虽心有余,知道后续情节啊什么的,宛如开了金手指,然而到底力不足——本来他还盼着能靠少林空闻大师替自己梳理下经脉以图迅速恢复内力,却千算万算没料到对方他……早就失去了内力了啊 此人是光明左使杨逍宋青书冲他灿然一笑,正想要说什么,楼上已然有人是再跳了下来只是脸色还是发白,眼神也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可是宋青书一副你不说我就不放开的态度,如此耗了一段时间,方有旁人叫道:“塔上还有人啊……”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又叫起来 张无忌原本心里多少有些埋怨韦一笑多嘴,此时见青书哥这样,却隐隐感到欢喜,虽然青书哥不喜欢他,却到底是看重他宋青书本来看他脸色发白,心下怜惜非常,深深懊恼自己刚刚发火,然后见他又要回去,却又生气起来,将对方拉回来到:“你又做什么?!” “救人啊 “怎么中的毒?” 小家伙不答话,闷闷的”他顿了一顿又加上一句:“乖情急之下,宋青书只能将张无忌交给杨逍范遥二人,自己断后 “大概教主不想你走”宋青书不嫌恶心,扭扭捏捏的回话,沈万三倒也给面子,一伸手就逮住了宋青书的下巴,恩客般的眯眼打量他:“唔,好一个病西施……” “你们在干吗!” 两个声音同时想起来,本来对眼凑在一起的宋青书和沈万三同时别开头,一看又惊又喜的看着竟然醒了过来的无忌,另一个则是满脑门纳闷的看向推门而入的朱元璋”为自己这么大年纪竟然还对美色没有抵抗力,宋青书可耻的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回话道:“等到白师爷看看,你这毒能不能解……” 向来在他面前不敢甩脸色的无忌这个时候竟然哼了一声,似乎是颇为不满的样子,见宋青书看他,他低头道:“我又不是不会解毒”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张无忌,你赢了!宋青书看着自己面前一堆还没劈的柴,深深的觉得今天是不太可能完成任务了”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反应,直接迈了大步走出去 旁边清绝看了半天,伸手过来扒拉开成元:“我带大师兄去看师公,行吗?” 说是问句,也不过是个形式,小家伙让到一边,任由宋青书去了宋青书苦笑,复又把心思投入到考虑汝阳王的意图之上,只是他在哪里估摸来估摸去,却觉得头皮被人盯的发麻,到最后已是不堪忍受,只能抬头 “滚!” 老老实实的到大门外,面对围上来的师弟们,宋青书只能笑笑,反而是一开始就扑向他的成元此时则躲的远远的,不时偷眼看宋青书 看着相比上次离别时要清瘦的多的背影,宋青书目送他远去,终于回过头来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估计是对清绝两个字有些许记忆,他爬起来便东倒西歪的向门内去宋青书咬牙,若是平时便是再怎么罚我也没有干系,可是这一次,无忌还等着我 这几天总觉得心里不安,尤其是听了七师叔说成昆竟然去云南,更是让他心惊,总觉得又什么盲点没看到,而这盲点,必成大祸 再说就算再怎么难分难舍,思念的代表也不该是发春梦啊!!宋青书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思路似乎化作一匹马朝着戈壁滩上奔跑 来人发丝紊乱,脸色潮红,胸口不停的起伏,显然是赶了好大一段路跑来然而他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无忌拉了回来:“你要到哪里去?” 半梦半醒的教主似乎在生气,瞪着宋青书,眼睛虽然想要睁开,可是上下眼皮却还是搭在一起,看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唔……”张无忌没反驳 宋少侠看着头顶的木雕开口:“看来我功力不济啊” 不明白怎么会说到这个,张无忌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神色,甚至还想说他会保护青书哥的,功力不够也没关系”他原本意气风发,心情也难得的回环变好,此时反而露出疲态,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 “疼……” “哪里疼?”宋青书连忙抱住张无忌,连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这话让白凤凰脸色稍稍缓和,可眉头还是紧锁,她似乎被什么问题困扰,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宋青书想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她突然双手抓住宋青书的肩头叫了起来 缓缓的坐到宋青书身边,张无忌点头道:“我睡了几天?” “五天” 本质上这二人倒确实是一对周芷若却不答话,只在看到宋青书是微微耸动眉头,宋青书此时虽然没了内力,眼力却是极好,看她胸口正是剧烈起伏,刚想出声询问那人已经是娇叱一声飞身过来,宋青书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周芷若已经硬同无忌截了一张退了一步 “周姑娘这是做什么?”宋青书大骇,他本来只当这几人是为了什么原因过来,却怎样也猜不到竟然是来杀人的,本来尚且存了几分侥幸,而若如今这些人都下杀手的话,便是他绞尽脑汁恐怕到最后自己同无忌也是还会是惨死此地的下场” “你让我们如何信你?”周芷若一句话噎住张无忌:“你同这人已经是一丘之貉,说的话哪里能够让人相信?” 张无忌哑然,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脸急的发红,宋青书一手将他拖拽到背后,昂首道:“你若是信便信,不信便不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本身就貌比潘安,十分俊俏,此时站出来背手而立,竟是显得无比的气度非凡,将周围众人都震慑的说不出话来”此话说完,群众哗然,丐帮素来是天下第一大帮,虽不若武当少林那般让武林唯其马首是瞻,可也是能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角色,顿时周围原本只是静默的警戒的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闭嘴!”张无忌率先开口,脸色涨红,宋青书一把抓住他,示意不可莽撞,强行将其拉到一边道:“诸位口口声声说的宋某好似罪大恶极一般,不知又有何证据 本来白师爷是要一直跟着沈万三,只是前些日子那人经商癖好再度发作,早早的揽了些船出了海,他闲的无趣,便只能回到朱元璋身边因得这一开始还惹沈万三不快,当然这是闲话 时至此时,大家不过是想找一个出头人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丐帮,竟然是势单力薄?”正当宋青书觉得无计可施之时,众人之后传来人声,只听风声呼啸,眨眼之间,已有人站在了场中央,正对着宋张二人,让宋青书惊讶的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只是倘若他喊了出来,那汝阳王他们的计谋就还是只能功亏一篑,因此玄冥二老只能加进攻击,意图逼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力自卫” 被送了东西,不过这也是常事了”虽然被转移了话题,张无忌却还是闷闷的应了声听了无忌所说,当初他当初昏迷过后无忌险些失去理智大开杀戒,这时候却有两拨人马先后赶到,赵敏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一时间怔愣着说不出话来,而另一边则是朱元璋同杨逍等人先后赶到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她向他婉转幽幽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   此事,他从未向瑟瑟解释,当日在祭天大会,是他求她去奏的《国风》,但是,她若知晓,她演奏的《国风》,最终害了一个人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她记得,当时似乎是一个男子救了她,只是,她没看清那人生的什么样子牛家镇距绯城也不过只有一两日行程了   爹爹怎会蓄意刺杀皇帝?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戎马半生,受了多少苦难”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忘忧岛位于海沙群岛之中,是一座极其隐蔽的岛屿,周围有无数群岛和无数暗礁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   床榻上,瑟瑟抱着澈儿,一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忍受着心痛的折磨   不过,无人知晓,这“兰坊”其实是东海海盗的消息收集点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   很素淡,很普通”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良公子,王爷不准你到前院里玩,你忘了吗?”方才引着瑟瑟他们过来的侍卫,低声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   “邪公子,天色已晚,该歇息了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瑟瑟,挥剑向澈儿刺去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   几个侍女也惶惶地奔了过去,将伊冷雪平放在地面上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四年来的心如止水,翻起了微微的细浪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而如今,看样子,她是不得不用了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十几名带刀侍卫列队两侧,身上所穿锦袍式样都是皇帝亲属侍卫队才能穿的紫袍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夜无涯蓝衣华冠,靠在门边,夜风从门口灌入,轻袍缓带,随风飞扬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   澈儿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的!”   夜无烟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这两个名字都不好,以后还是改改吧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出声笑了出来,那就是狂医云轻狂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言罢,在澈儿额头上印下了轻轻一吻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   夜无烟眯眼,深邃的凤眸想要从她眸中看出她的情绪,可惜,一旦她敛下睫毛,就似乎将整个人和外界摒离,任谁,也无法看清她的情绪”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   很美,很纯,很迷人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凤眠微笑着说道”瑟瑟定定答道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瑟瑟冷冷说道,心想最好是把夜无尘激怒,送她到牢里好了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   云公子,云轻狂竟然也在璇玑府?   “我可以一起去吗?”瑟瑟轻声问道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   听闻嘉祥太上皇因为病重,所以夜无尘才登基继位的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   瑟瑟轻轻颔首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   夜无烟敛着睫毛,就连看都不曾看夜无尘一眼你觉得值得吗?”夜无尘将烙铁递到身侧的侍卫手中,那侍卫将烙铁重新投入到炉火之中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门外的侍女已经知晓了嘉祥太上皇的身份,在门口高声禀告道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   一瞬间,酣战的双方兵将看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许多兵将,正是围困璇玑府的兵将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然而,语气却不无悲戚,令人听上去几欲心碎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   伊冷雪凝视着瑟瑟,望着昏黄灯光下,她那苍白的玉脸,清淡的神色,还有眸中那脉脉的光华,这一瞬,她才乍然明白,她是输在什么地方了”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这两只蛊虫是连心的,这样,我若是死了,你便也活不成了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   “无涯,我想下山”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   瑟瑟坐在二楼雅室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铮铮淙淙地抚琴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   一叶轻舟,正从湖面悠悠荡来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可怎么也想不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赫连傲天在这里一住便是多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箭音袅袅,温柔缠绵,兼之日光淡淡映照,瑟瑟便有了几分困倦请问你们送的是什么东西?”   夜无烟和瑟瑟以及云轻狂都站的远远的,并未向马车走去,因为实在不知这车上载的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危险物品)   没有署名,但那笔迹瑟瑟认得,分明是莫寻欢的笔迹,当年,在夜无涯的府中居住时,她看过他的字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   瑟瑟捏紧手中的素帛,淡淡说道:“嗯,全部搬到院里去,摆放整齐!”   夜无烟缓步上前,闲闲地说道:“瑟瑟,是谁送的花,可不能随随便便搬到院里,万一有毒的话,那可不得了   瑟瑟凝视着那朵墨莲的花苞出神,夜无烟缓步踱到了瑟瑟身边白衣的衣角绣着大朵大朵的银色暗花,随风飘荡着,使衣角上的花看上去好似活了一般他夜无烟第一次送给心爱女子的东西,当然要亲自选在送女子物事这一方面,他的确经验不足,这个掌柜夫人推荐的东西,或许瑟瑟真的会喜欢   夜无烟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料到,掌柜夫人让他送的,会是这样的礼物”   夜无烟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他指着地上的匣子的残骸对坠子说:“坠子,你把这东西收拾了扔出去   淋个雨也能风寒了,他的身体何时这么不济了,手脚恢复后,该好好练功了   凤眠温雅的声音不带波澜地轻“哦”了一声我一直认为主上是很有见识地,可是,唉……”云轻狂颇为沉痛地叹息,“大约是咱们主上多年不近女色,是以变得如此没见识了!”   云轻狂这厮,一向是吊儿郎当没啥正经,之前给夜无烟吃了安眠发汗的药物,以为夜无烟正睡的沉,所以有些口无遮掩良久,涩声道:“主上的手足还需要再静养十多日,便可恢复如常了   “这么说,最后我这里也用不到你了?”夜无烟静静瞥了一眼云轻狂,挑高的眉梢显得高深莫测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   按理说,这事关终身的大事,不该他这个楼主操心其实也并不稀奇,夜无涯天天无事都会来定安侯府转一转,听到些风声也在意料之中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   瑟瑟蹙眉,“不年不节的,我穿这么新衣做什么?”   坠子轻笑道:“今晚主上摆宴,特地庆祝主上身体痊愈   而真正令瑟瑟窒息的并非这些,而是湖中的花而此时,湖中,盛开的朵朵莲花,竟然都是并蒂莲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   瑟瑟也就那么一晃眼的工夫,就见的星星小岛上一盏一盏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霎那间,将小岛照的亮如白昼,整个一亮光璀璨的琉璃世界   “娘亲,你想澈儿了吗?”澈儿笑眯眯地搂着瑟瑟的脖子问道   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喜饼,还有一个大托盘,里面摆着花生栗子枣子,夜无烟随手捏了几粒,冲着房间各处,弹指射去   夜无烟看得有些痴了,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一世都看不够一般,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唇   “别这样……”瑟瑟笑盈盈地说道,“还有人!”   “哦?!”夜无烟愣了一瞬,眸光却还是舍不得从瑟瑟身上移开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她的手抵着他坚硬光滑的胸膛,从他的肌肤上隐隐地散发着炙热的触感,温暖灼热,烫的她几乎无所适从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承受一次这么疯狂的欢爱   那一年的二月份,在春水楼的摘月楼里,他的娘亲生了一个娃,是个爱哭的女娃   “拿来吧!我帮你送!”澈儿轻轻锁了锁眉,酷酷地说道   明净儿闻言,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明媚的灿笑,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手中的小红鸟放到了澈儿的手中不过一看到澈儿,都是两眼放光”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老鸨狠狠说道他飞速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来,随手扔给呆呆站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急急说道:“兄弟们,这些珠子送你们了,我们后会有期!我要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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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方瑶没想到这个店小二居然还敢如此,气得差点没有吐血”就在他们剑拔弩张之时,酒楼外面传来了声音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异外相遇身影一晃,朝着欧阳倾城他们跑去她心扑通直跳,看着楚逸凡那双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差点把小命送掉了”轩辕绝也走了过来  “你刚才说这家是黑店?”黑店啊,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真是有趣,居然他也会碰上黑店  “既然他们都知罪了,咱们就走吧,  众人都傻了,这不像是毒医的作为啊  年轻的男子则是一袭白衣,他轻轻撩开了中年男子的衣物,注视着那些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他的衣物,抬起头对中年男子说道:  “很好,你的外伤已经全愈了办法一,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去攻打修罗宫的老巢,但是我们的胜算不大;办法二借刀杀人,我们可以借用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掀起风雨,利用武林人士再次去对付修罗宫,到时候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 “自然是方法二”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 “好,易容”  白衣男子取出一张早准备好的人皮,然后在人皮底面敷上一些防止天气因汗变形的药后就将人皮细心地贴到他的脸上那一瞬间,他一愣,还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 “不必言谢,我们是合作伙伴但是当他们走进去后,才发现那里的人皆是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个个目光凌厉,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农民目光炯然地扫过这行人:  “承主子看重,老夫担任诸兄弟的统领,但是大家都是同为主子做事,自然要相亲互助,为主子分忧”  打头阵的是两名骑着高大悍马的劲装男子,他们一边注意着前方,一边朝着后面推着拖货箱的人叮嘱道  一行人挥汗如雨,却不得减慢速度,要知道那首富的性子可是强悍着”  黑衣人为首的是一名削瘦的中年男子,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马背上的两人喝声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质,看起来是个不好对付的主人儿 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 武林盟  偌大的大厅里,明明坐满了人,却静得仿佛掉一根绣花针在地面也能听到一般”另一群人也点了点头  “老纳觉得盟主之言有理,宋掌门之言也要顾  “宫主,出事了但是看他的模样看来出的事情不小  “回宫主,最近江湖之中有一批人盗用我修罗宫的名义频频生事,已经将修罗宫推向了武林的浪尖了还有女子被奸淫的……”  他每说一句,夜魃等人的面色就越沉不管那些人有什么目的,他们现在就是在抹黑修罗宫,将修罗宫推到风浪的尖头上去  “魅,你马上动用修罗宫所有的情报网去打探那些冒充修罗宫的究竟是什么人?”欧阳倾城对着夜魅吩咐道”现在她在外面,难保其他人不会去偷袭修罗宫”夜魃抱拳道  “是啊,宫主他们是宫主身前的四大护法,第一职责自然是保护宫主而且宫主本身也厉害  “我要去找倾城浑身都散发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以后不许你再提她,你知不知道最近武林里腥风血雨不断,而这些都是修罗宫所为”  话落,她就要往外面飞掠而出  东方敬一直看着他们,然后只见他神情一敛,突然欺身而上,手如闪电,点住了东方瑶的穴道”  家丁们自然知道小姐是真的惹恼了堡主,赶紧走上前将无法动弹的东方瑶一手一边地搀扶着朝着她的闺房走去  “哼——”东方敬一甩袖,怒声道到处都在说修罗宫又做了怎样的残暴事情,江湖上一片风声鹤唳  “哼,这修罗宫也太嚣张了  “大人,有位公子要见您”  “快、快去迎接”  知府慌慌张张地说道,然后领着不知所以的知府等一起朝外走去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会是当今的太子爷,一个个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刚到江南的时候,他也知调查过这个知府”他交待着知府,心里却忍不住蹙起眉头  “中年男子?”欧阳倾城蹙起了眉头,这段时间遇到的中年男子很多  “……”  楚逸凡的话倒是让欧阳倾城和夜魅给愣住,他们的确没有想过”欧阳倾城开口了,声音稚嫩里带着冰冷”夜魅点了点头,的确,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要找出那一批人,为修罗宫洗去被泼的脏水 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可以想办法得到那位中年人的画像,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什么突破点,从而找到幕后之人……”楚逸凡提议道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这是最直接的方法“另外飞鸽传书,将此事告诉魃他们,还有四大堂主  “楚公子、叶小公子——”  欧阳倾城朝着他点了点头”欧阳倾城昂起小脸望着他,脸上依然是一片的冷漠”轩辕绝朝着她拱了拱手,坐到下方对于轩辕绝,她并没有让人去查他的身份  楚逸凡看着他笑也不为意,依然用着不羁的目光望着他现在不知道他的立场如何,但是如果他的插足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会影响修罗宫,她对他也不会客气”楚逸凡斜望着他,两名少年年龄不分上下,皆俊美非凡  楚逸凡与欧阳倾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从他的气质上看,他就是富贵中人,再加上他浑身自然浑发的天生的威严,只怕他非但是官府中人,甚至有可能是皇朝中的人  “轩辕公子,你是来问我们的罪?”欧阳倾城抑起小脸望着他,她没有忘记夜魅说的官府也插手这件事了” 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目的?”欧阳倾城望着他  在江南最大的一家茶楼里,有着这样的对话:  “知道修罗宫吗?”甲问乙就在门合上的瞬间,宅子外的林子里出现了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然后他施展轻功跃上了宅子的墙,进入了宅子里  “回统领,近日江湖上有另一种声音出现压制了我们苦心经历的栽脏局面……”其中一名男子伸出朝着男子抱拳道,将他们所听到的都娓娓朝着中年男子禀报  “看来我们还需要再加强攻势 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目光凌厉地望向他们,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冻结一般,他轻扬唇,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 “明晚血洗知府衙门  中年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刺痛了屋顶上银面男子的耳膜只见他面具下的眉头紧蹙了起来,然后不再停留“难道你不想天天见到师父?”  “师妹,我不提回去了”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立刻邪笑了起来,却忘了江湖上都说他是乖张、无情的毒医,向来就依自己的性子办事,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呢  阳光刚从云层里射了出来,有种清冷的明亮这本琴谱上果然不同凡想,不过你现在的内力比吃了丹药时更加强劲,若没有看错,至少多出了六十年的功力,这些功力是如何来的?还有你又是如何当上修罗宫的宫主的?”  从相遇到现在,他们遇到的事情就是一件一件的,一直忘了询问她这些事情后来又怎么会变成老头儿把功力传给她?还让她做修罗宫的宫主?  “我救了他”欧阳倾城还是淡淡的答道,然后在她的话落后,夜魅已经领着轩辕绝走了过来  “欧阳宫主,楚公子——”  轩辕绝朝着两人拱手客套地作揖,然后带着小厮在欧阳倾城的邀请下坐到了一边  “该死的,他们是想跟朝廷挑衅作对吗?”  小谷也点了点头,这些人太可恨了”  “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针对朝廷,而是想让武林中人跟朝廷一起将矛头对准修罗宫,让修罗宫无法翻身……”  楚逸凡一边手拎着小球球,恶质地看着它伸出爪子在半空晃动  一群黑衣人趁着夜幕的掩护,悄悄从衙门的墙头飞跃了进去但是他不会再给机会让那个欧阳家那个根再有机会随春风而滋长安静得异常,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为首黑衣人心里有了一股不对劲的感觉就在他走到后院时,突然身后的院门砰地关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宫主,他就是那个中年人十招之后,便被夜魅拿剑尖点住了穴道  轩辕绝和楚逸凡都被他的目光给看得拧起了眉头,这个男人肯定跟娃娃有很深的仇恨,否则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瞧她?  欧阳倾城却觉得那样的目光有些熟悉,小巧的眉头蹙了起来,然后对着夜魅说道:  “摘下他的面巾她望着黑衣人,然后樱唇扬了起来,问道:  “你是谁?”  黑衣人不答,只是恨恨地瞪着她一张脸扭曲了起来伸出修长的手指从那皱折处轻轻一拉,然后再轻轻将被拉起来的人皮揭下,出现的面容让欧阳倾城他们吓了一大跳  “罗文伯——”  现在不是罗文伯再用恨意的目光望着欧阳倾城了没想到他居然能够活下来,而且还再次来招惹自己”  “哈哈哈……”罗文伯笑得张狂,然后一双眼睛恶毒地盯着欧阳倾城  “怎么样?没想到吧?老天爷居然给我机会让我活下来  “你——”罗文伯恨得牙痒痒,的确,他还没成功报仇却没料到今日再次落到她的手里,看来今天他们是早准备好了等他们自投落网了  楚逸凡的表情突然变得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  “哈哈哈……”楚逸凡发出一连串的邪肆笑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罗文伯“可怜啊,被人利用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银子  “你按按你的腹部就知道了”楚逸凡说着,一个弹指解了罗文伯的穴道怎么会这样?他心里有了浓浓的不解,难道苏文俊骗了他?  “你的毒根本没有解你休想让我上当”  罗文伯极恐惧又慌乱,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苏文俊不是救自己?而是为自己下了另一种厉害的毒药  一声师兄,又掀起了渲然大波  “既是你师兄,又为何会针对你的徒弟?”罗文伯怀疑,却不知他的一句话等于证实了幕后指使人其实是苏文俊”  一道很讽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那白色的身影从墙头上飞掠了下来,落在了众人的面前”苏文俊瞪着他,今天就算玉石俱焚,他也要将他拉下水  “啊——”  痛苦的声音响砌云宵,但是却无人敢为他们求情  “真的?”听说的男子显然很感兴趣,“那可是天生的*****啊,我们晚上也去瞧瞧”  “你有钱吗?”另一名男子斜视着他,有些嘲讽也有些自嘲  ……  风月楼的后院有一处不小的屋子,屋子外面花香四溢,绿树成荫对这名见钱眼开的老鸨,她是打心底里不喜欢若非主子手段好,只怕早被这老鸨给卖了“不知妈妈有什么吩咐?”  “坐、坐”  “是,小姐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非处子了  “达不到目的,恼羞成怒了,不去,只怕会当场撒泼  绝色望了她一眼,嘴角带着浅笑” 寻亲篇chapter097:陌生又熟悉的人   大哥、倾城,你们究竟在哪里?  绝色从柜子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张画,那画上的正是当年他们三兄妹春节一起玩雪的情景逼着绝色与两个儿子成亲,可怜的绝色在经历了灭门、失去亲人的悲痛后,还要面对两个如狼似虎的男子两人的手倒是灵巧,不一会儿,绝色那张绝美的容颜变得更加的光彩夺目了  两名婢女点了点头,跟在绝色的身后与她一起朝着风月楼的前院走去但是却无法取悦那些意在绝色的嫖客,只见他们不满地拍打着桌面,发出嘘声细语软哝的声音从粉色的樱唇里吐出,让人忍不住痴了  “绝色,我们去找那个小淘气”肥胖男子绿豆般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用着刺骨的目光打量着绝色的全身,似乎想将她的衣服剥个遍,说出的话更是淫邪”  “……”  一些个读书人也站了起来怒视着肥胖男子他们,原本他们倾慕于绝色的才情,才会不惜省吃俭用,凑足钱到风月楼就为见上绝色一面  铜面具男子没有应答,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被他掐住的肥胖男子,问道:  “还要不要唱《十八摸》?” 寻亲篇chapter099:相逢不相识   “还要不要唱《十八摸》?”  肥胖男子早就被吓得半死,被掐住脖子的他只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脸红得泛青,很辛苦地憋出几个字:  “不、不、不……”  “不肯答应?”面具男子危险地提高了声音,然后又将掐他的手劲更用力了天啊,老爷可不能了事啊,要是出了事瞪大了眼睛,更是一眨也不敢眨地盯着面具男子的手,生怕他一用力,他们老爷的小命就送掉了  老鸨何其通透玲珑的人,一见面具男子将目光抛向了绝色,自然也明了他是想让绝色做出答案,虽然不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现在当务之即自然是救下李老爷才行他放开了肥胖男子,却冷冷地瞪着他 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掐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一自由反倒让李爷好了伤痕忘了痛,伸着短臂指着面具男子  “你知不知道本爷是什么人?居然敢得罪我”  “老爷——”  “李爷——”  旁边的其他人跟老鸨他们看得是心惊肉跳,这个李爷才不想活了,难道他都没看到面具男子眼底里凝聚的寒气吗?没发现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吗?  “叫什么叫?你们刚才为什么不救老爷?是不是想我死啊?”  李爷的怒气朝着身后的仆人们发泄,真是气死他了  “你想做什么?”  “向她道歉然后朝外走去”巧音坚定地摇了摇头”  “宝贝,再等一会儿  一对男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愣住,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然后只见她手一扬,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两人划去,在两人的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 银色面具的人看着两人的身影露出了冷笑,然后走到一边的柜子上拿出了一张宣纸,用带在身上的笔利用左手写下了‘淫贼该死’四个大字后,转身消失在了清冷的月夜里”  “啊——”正说得唾沫横飞的巧音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愣了下  一辆精致的马车从城外不快不慢地驶了进来,而在马车的前面则是一位紫眸的白衣公子,还有四名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男子,个个不凡的容貌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 “主子,你看那位紫眸公子好俊啊  “翠儿,你给我让开!”  东方瑶明亮的眼睛瞪着面前的小丫头,最近这段时间她都被父亲给关在堡里,如果再不出去,她就要发霉了  “你——”  东方瑶瞪着她,该死的丫头居然敢拦着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 翠儿咬紧牙,不再说话抡起鞭子就朝着翠儿挥去,翠儿反射性地一避,却不料那只是东方瑶的虚晃一招只见火红的身影趁着她避开的瞬间,足尖点地,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从她头顶施展轻功朝院墙外飞掠而去……  “小姐——”翠儿急着追去   “让她走吧瑶儿自然找不到她但是却被告知欧阳倾城已经离开这才明白原来修罗宫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倾城才离开的吗?但是倾城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呢?她漂亮的眉头蹙了起来,不是生气,而是有些失望回头一看,却见到轩辕绝领着小谷朝着她走了过来   “你们也要走了?”东方瑶听到又一个人要认识的人走了,表情更加的难过若非他不许自己出堡,她又怎么会连倾城走都不知道   “欧阳宫主应该跟着毒医去寻找她的亲人了”轩辕绝有些心疼小倾城的身世,那么小就经历了惨重的灭门也难怪变得跟普通孩子不同,如此的冷漠   “这样啊,不过小倾城还有亲人吗?”东方瑶点了点头,她在武林大会上也听说了欧阳倾城的身世,但欧阳府不是满门被灭吗?她不是唯一的幸存者吗?   “听说欧阳宫主的兄长与姐姐是一起逃出来的”轩辕绝说道”东方瑶点了点头,然后蹙起了眉头  “公子,你千万不能答应欢迎你还来不及呢  “不用了  三人雇了马车,朝皇城赶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加更一章  “是妹妹回来了吗?”  银丝面具的女子走到一间房屋外时,屋子里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 “姐姐又在看书?”欧阳绝色一边把银丝面具放在一边,一边朝着女子走去”蓝衣女子笑道,她年约二十五六的模样,容貌虽非绝色,但却也有着自己的味道  欧阳绝色笑了笑,坐到桌子的外面  “莲姐,我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没办法,大哥和倾城的下落就是支撑她整个人生的支柱,她相信只有能够找到他们,她才会不再那样的空虚  “坏消息吧她听绝色说过她的妹妹小倾城是一个很天真、活泼的孩子,可是现在的欧阳倾城却变得冷酷而残忍只要你找到她后,你们两姐妹就团圆了一张铜色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咧,却让人不寒而粟  “大、大哥,我们人多,干什么怕他们?”  身后的另一个山贼被纪少楚的话气得浑身冒火,虽然他也害怕他,但是却见纪少楚只有一人,而那四个轿夫早吓得差点没有屁股尿流他的一面铜色面具就很骇人了,再加上那一身的冷漠气势,多年的山贼生涯,他自然懂得眼前这个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既然如此,他也用不着跟他们客气  深邃的眼瞳里折射着冷冽的光芒,只见他慢慢地拔出了腰间悬挂的宝剑,没想到她跟这位纪公子居然在荒野也能碰到,第一次风月楼时,他帮过自己,而这一次他又救了自己,仿佛都是命运早有安排,让她也忍不住心跳加快了起来  纪少楚只是朝着欧阳绝色点了点头,面具外露出的深邃眼眸望着她: 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女子居然孤身出现在这回人烟稀少的地方,实在不能不让人觉得奇怪,也许这个风月楼的花魁并不像他想像之中的单纯……  “奴家是去附近的寺院礼佛”  欧阳绝色答道,还好,这条路是那家寺院的必经之路,否则她还真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些荒郊野外的”  “哎——”欧阳绝色想扬手唤住他,但是纪少楚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留给了她一道背影,让欧阳绝色心里的困惑更深了,这个纪少楚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她会觉得自己跟他有关联呢?不知道几时才能再见到他?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她得先赶回风月楼跟老鸨解除约,这样才能够尽快动身去寻找倾城  “走吧,我们回去”  欧阳绝色对几个吓坏的轿夫说道,然后坐进了轿子里  四个轿夫先是面面相觑,然后望着地面上那山贼的尸体  “绝色啊,你找妈妈有事?”  她让欧阳绝色进了她的屋子,坐下手,直接问道  “妈妈,我要我的契约”欧阳绝色说道,“但是绝色有自己的事情必须要亲自去办,还请妈妈成全  “我是谁不重要,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给我契约让我离开,不然的话,我就用钗子划破你的喉咙  从此,风月楼再也没有花魁绝色”  “那当然”小谷斜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的少见多怪  “说得好”轩辕绝瞪着小谷,是他的错,居然让小谷变得如此没有礼貌只能朝着马夫摇了摇手”她说道,然后对着夜魅交待  夜魃等人看着她越来越夸张的表现,只觉得很丢脸马上转过头,脸上写着‘我不认识她  只见街的另一边,原本一个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领着一队侍卫走过,却不料眼睛一晃看到了轩辕绝,他眉挑了挑,那应该是太子殿下吧?  “统领,那好像是太子殿下   “你也说是太子?”中年男子抿了抿唇,“那看来真的应该是太子殿下了”  那齐口同声的呼唤似一道惊雷,把众人劈得是晕头转向的耶?轩辕绝居然是当朝太子?他们是猜过他身份尊贵,但是却没想过他会是太子爷?太子爷不是应该养在深宫中的吗?怎么也出来了,还跟他们称兄道弟的?  那些行人也愣住了,但是见到那群侍卫后回过神,赶紧朝着轩辕绝跪下:  “参见太子”  “……”  声音此起彼伏,极有气势  轩辕绝没想到瞒了这么久,这次就这么着就让这几个侍卫把他的身份给暴露了?罢了,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注定他要用着最真实的自己面对这群人  “多谢太子殿下”  又是一阵的声势浩大的回答  轩辕绝扫了那些百姓一眼,知道是因为他的关系让他们都不自在了,心里对这鲁莽点出他真实身份的统领更有几分的不满”  叶统领已感觉出轩辕绝的不满,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莽撞  “你居然是太子?”  东方瑶望着轩辕绝,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是有股贵气但是太子吗?她还真没想过  欧阳倾城与楚逸凡他们也没料到,当初只以为他是皇城的高官,却未料他居然是太子,未来的皇储,不过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跟他们也没多大的关系  “很抱歉,没有告诉大家“但我非成心隐瞒”   轩辕绝将他去江南的事情跟欧阳倾城他们一五一十地道来,原来他非单纯旅行,而是暗地里还去查了江南那边官府的事情  众人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  其他人摇了摇头,不管是谁,等一下就知道了  “是的,娃娃,你有没有感觉到其实你的亲人也许离你不远  “小谷无妨,欧阳宫主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 “中毒?”轩辕绝大吃一惊,“怎么会中毒呢?太医怎么说?现在怎么样了?”  “太医束手无策,说是那毒太过厉害,而且他们也不曾见过,根本不知道无法从哪里下手而东方瑶和叶言轩则由夜魅他们带往了修罗宫在这里的分坛,也没有特别去寻找住的地方淡淡的阳光洒落,满院的花木极为珍奇,那清幽的香味与铺地的汉白玉地面一起将张显着皇宫的雄伟与华丽  “参见太子殿下——”  他们穿过寝宫的门走了进去,凤仪宫里早已经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还有站在一起的数十名太监不断地低声讨论着皇后的病情  一袭金色龙袍的皇帝坐在床畔,守着陷入了昏迷的皇后怎么看他们都只是两个年轻人,更何况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娃娃,自己这些在太医院待了几十年,行医无数的老头儿都不识这些毒,他们两个娃又怎么会?  “父皇,儿臣这两位朋友医术了得,况且现在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与其在这里焦急等待别的大夫,不如让儿臣的两位朋友一试……”  皇帝点了点头,却发现那两人从头到尾都不曾向他行过礼他们居然没料到皇后居然中毒这么深了皇帝将目光抛向跪在地上的宫女,沉声开口:  “说,是谁负责为皇后试膳的?”  那群宫女都吓得瑟缩了一下,然后才见到一名粉色的宫装女子颤颤粟粟地答道:  “回皇上,是奴婢  “倾城,你有什么发现?”轩辕绝望着欧阳倾城  轩辕绝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宫女说道:  “过来吧  宫女伸出手,不解地偷瞧着这个七八岁的小娃娃  皇帝跟轩辕绝对望一眼,心里越发沉重,究竟是谁要对母后下手?这小宫女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 “她不知道”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欧阳倾城说道”楚逸凡接口道,“但是需要三五日准备药材,现在只能暂时帮皇后克制住毒素继续蔓延……”  “需要哪些药料?朕马上下令准备”皇帝也答道  “其它药材都好办,但是这‘一里轻’是混和了下毒之人的血液,要彻底清除,得先找到下毒之人 ———————————————————————————————— 月要陪老妈去医院检查身体,《六岁小蛇后》的番外《魔女的傻夫》估计要下午才能更汗花枝随风摇曳,伴着呼啦啦的声音,透着阴森、诡异,似乎是那些冤死的鬼魂在尖锐地挣扎、咆哮……  欧阳倾城与楚逸凡住在了宫里,以方便为皇后解毒救治三年前她年芳十五初入宫,一直到现在都深得圣恩,几乎是独宠不衰”  “是,奴婢告退她的心在那一刻破碎,她发势一定要让他后悔他对自己的羞辱,让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 从此,她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讨好皇帝的身上,而皇帝也如她所料对她宠爱有加  ……  在皇城城西的某宅子里,一只鸽子落在了院子里咕咕咕的声音惊动了一名黑衣人,只见他施展轻功飞掠了过来,然后抓住鸽子  “进来吧  “爹——”他淡淡地唤道,虽然对方说是他爹,他却一直有着陌生的抗拒,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蓝袍男子点了点头,对着年轻男子说道”楚雄见状摆了摆手,“爹只是希望你能够放下心里的自卑,真正面对大家,其实你的脸……”  “爹——”纪少楚面无表情地截断了他的话,不愿意去正视这个话题那个女人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子,而且狠戾,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纪少楚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 “纪大哥你来了  “给我图纸  纪少楚接过地图,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 借着黑夜的掩护,纪少楚很顺利地找到了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他们居住的‘德阳殿’,然后在确定宫殿里的人已经就寝后,他悄然无声地溜了进去微偏头一看,却见一名紫眸的少年手持着烛台走了进来,可是他却连少年是几时出现的都不知道  欧阳倾城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纪少楚,冷冷地问道:  “你是谁?” 寻亲篇chapter110:纠葛的三兄妹   “你是谁?”  纪少楚望着床上坐站那名拥有清澈眼神的女娃,虽然她年约七八岁,但身上却有一股与他相似的冷漠气息,感觉到这名女娃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 楚逸凡见他出手倒也不担心,反倒将烛放在桌上,自己则干脆站在那里,性感的薄唇勾起露出邪邪的笑容,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像在看一出戏般  “没事,只是溜进来了一只小老鼠”  楚逸凡也不出去,只是看着欧阳倾城与纪少楚交手说道  轩辕绝一愣,然后也明白了,只怕是那幕后之人终于露出马脚来了他伸手吩咐御林军守在院子里,他则走进了房间  轩辕绝听到楚逸凡如此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的确有怀疑的人  “噗——”  到了宫外之后,他再也撑不下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更是无力  在一间还亮着灯的房间里,灯光映照着窗户,倒映着一道人影  欧阳绝色见他神情不对,仔细一探却发现他居然中毒了,暗呼一声不好但是看着他面上的面具,她犹豫了下,才将解毒丹放在一旁,伸手想去摘下纪少楚的面具他倏地睁开了眼睛瞪着欧阳绝色:  “你想做什么?”  欧阳绝色手一滞,然后解释道:  “你中毒了,我要摘下你的面具,方便为你药,检查你的毒性”宋玉莲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床畔,伸手探向纪少楚的脉博  “纪公子,她是我义姐,我们现在要看看你中了什么毒,并无他意”  啊—— 寻亲篇chapter112: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  暗门  纪少楚一夜未归着实吓到了纪雄,难道少楚出事了吗?  他一夜未眠,一双眼睛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 “少楚,一夜未归”  “这——” 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纪雄匆忙接过信,神情更是灰败  “尔等速速调齐人马前往皇城附近寻找少楚,记住,不能错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武艺对他们习武之人就如同自己的生命,倘若没有了武功,她不知道纪少楚会变成什么样?抬头望去却见纪少楚也是神情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  宋玉莲与欧阳绝色对望了一眼,心想他现在根本无法使出一身真正的武艺,只怕他去找凶手只是再入虎口  “纪公子是无法信任我们吗?”欧阳倾城望着他说道要是真有危险,她就不能再继续寻找兄长跟倾城了”  欧阳绝色摇了摇头,对她说道:  “姐姐还是先回无情门吧,想来,我们昨晚匆匆离开必会让无情门里的姐妹都胡乱猜测,你得回去,否则她们真要担心了”  纪少楚望着她皱了皱眉头,他有答应要带她一起去吗?可是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却说不出更多的话?但脑海里却掠过一双更加清澈的大眼睛,那双眼睛微眯了起来在朝着自己跟一个女子笑,那样的画面充满了欢笑声和温暖”欧阳绝色继续说道  纪少楚跟欧阳绝色心一跳,知道他们看来是中了别人的陷阱了无情门的情报,倾城现在正是少年毒医的徒弟,而那毒医正是有着如同眼前这少年一样的紫眸,再联想起纪少楚所中之毒皆她们见所未见,难道他就是毒师吗?这么想着,欧阳绝色心里非常的激动,几乎不能压制那快跳出来的心跳……  楚逸凡也感受到了欧阳绝色的目光,斜望了她一眼,才转头扬唇对纪少楚说道:  “没想到你居然带了帮手来”  “废话少说,交出解毒  “你似乎还没弄清状况  欧阳绝色双手紧捂着嘴巴,很害怕自己激动得会失声尖叫起来  “倾城,你受苦了但是现在呢,她看不到一丝的笑容,甚至那就是一座小冰山在眼前  似乎一直搁浅在心里的重担一下子消失没有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 纪少楚同样望着相拥的两人,但是他的眼睛里却透着迷茫  “告诉我”纪少楚直直地望着她,再次说道于是各式各样的麻烦就出来了,尽管爹爹曾公开表示这是谣言,但依然还有不少人不肯相信  江南、欧阳府?镖局?灭门?  纪少楚紧闭起了眼睛,努力去回想那些画面额上的汗渍不断地渗出,脑海里似乎有无数的火花在跳跃着,夹着无数人的惨叫声,还有着悲壮的叮嘱她不解地转头望着她  “倾城?”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抿了抿樱唇说道:  “让他知道去吧  欧阳绝色回头望向纪少楚,却见他额头满是汗,脸也通红,很痛苦的模样  楚逸凡赶紧伸手撑在纪少楚的身后,才没有让他高大的身体倒在地面  “姐姐不用担心,让他休息一晚,很快就会好的  没错,他恢复记忆了  欧阳倾城也换好了衣物,然后一击掌让宫女们送来了洗脸水,两人洗脸后,又让两名宫女为他们梳了妆,很快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果然是绝色倾城,就如她们的名字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晨风从敞开的雕花木窗卷入,带来了花的清新与泥土的芬芒,让人觉得心情舒畅而纪少楚则是跟那幕后下毒之人有一定的关联,前来刺杀倾城他们却反倒被下了毒  “倾城,听说你找到你姐姐了?”  轩辕绝昨晚有事不在宫里,今天一大早回宫就听到了小谷在说”欧阳倾城说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答案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似乎带着无限的神秘与风情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深邃而幽静,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望着欧阳姐妹他是什么意思?  “想看吗?”  纪少楚又问道,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们,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正在微微地颤抖着,很真诚地反应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感觉”  纪少楚一愣,没想到欧阳绝色会是这样的答案  欧阳倾城蹙着眉深深地望着纪少楚,突然脑袋里掠过一道白光,明亮的眼睛突然望向纪少楚,动了动樱唇喊道:  “大哥——”  咿?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然后指着纪少楚不敢置信地问道:  “倾城,你说他是大哥?”怎么可能呢?如果他是大哥,怎么会换了一个人的姓氏?而且之前他也不认她?仿佛是个陌生人一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话,清澈明亮如泉水的目光就那么盯着纪少楚但是现在的他却变成了如此冷漠而残缺的一个人,骄傲如大哥,他是如何走过来了?  纪少楚,哦,不,欧阳非凡伸手轻拍着妹妹,能够看到两个妹妹安然完好地上在他的面前,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无所谓  “倾城——”  楚逸凡跟轩辕绝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三兄妹团聚的画面笑了,最重要的是,他们相信经过团聚之后,娃娃一定会开朗起来了  “还有什么?快说?”苏瑾儿拉住她又是一阵的摇晃怎么会这样?当初给毒药的人明明说是无毒可解,除非能够拿到施毒之人的血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她的血液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她身体忍不住往后一个踉跄,显然受到的打击非一般的大”  小宫女被她一眼吓得不轻,赶紧转身匆匆离去”楚逸凡首先执杯对着他们三人恭贺道,娃娃找回了亲人,想来也是了了一桩心事”  “多谢师傅”  欧阳三兄妹朝着楚逸凡举杯一敬,然后同饮下杯中之酒  “我们也要感谢楚公子”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相视一望,然后齐齐朝着楚逸凡举杯共敬诚心诚意地说道:  “感谢楚公子救了小妹倾城,感谢您教授她一身的本领”沉默之后,欧阳非凡说道  轩辕绝也注视着他们,欧阳倾城那压抑着的表情比欧阳绝色梨花带泪的模样更惹他心疼”楚逸凡说道  “传说里的去伤痕圣草?”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还有轩辕绝都一惊,这两种药可不是随便能够寻找到的,就连他们皇宫里面也没有  “是的那里太危险了,大哥也习惯了现在的模样,没事的  “好,那我去天池山峰采天麻星和菟丝草  其它人一听他的话也松了口气,既然他说很容易,那肯定是的希望明天的事情能够圆满结束唉  “我很抱歉,连累了纪大哥但是也心知不能全怪苏瑾儿,只是没想到的是少楚居然也有失手的一天  苏瑾儿想起宫女打探来的消息,然后点了点头,也不太确定地说道:  “应该是他们”然后目光望向神情变得凝重的纪雄,有些惊讶地问道  “如果真的是他们,只怕我们惹上了不得了的人物了她相信有这个老家伙亲自带精菁出面,事情肯定又会有转机,将会照着她所设想的一切走但是在宫殿里面,今晚的焦点就是躺在床上的皇后,还有站在床畔的楚逸凡、欧阳倾城两师徒而欧阳绝色、欧阳非凡和轩辕绝站到了一边,守望着  “皇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 皇帝并没有发现那瞬间的不对劲,只是看着轩辕绝的举动忍不住问道”楚逸凡与欧阳倾城朝着皇帝鞠躬,答道”  “臣等恭送皇上  楚逸凡朝着众人点了点头,几人了然,进入了状态  欧阳绝色和轩辕绝截住了银针,然后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开口道:  “哪位朋友夜半来访?进来吧”  话落,只见四道黑色身影簇拥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走了进来不过也好,他们就怕他们不来呢  “你不是说少楚被关起来了吗?”那名蒙着黑巾的中年男子也望着铜面男子一愣,然后低头对着苏瑾儿问道“那么你就是修罗宫的宫主?”  欧阳倾城挑了挑小巧的眉头,然后点了点头她面纱后的表情一沉,打量着楚逸凡,这名少年的确俊美非凡,带着不羁的邪气,可是他却是敌人,如此一来,这难对付了这个文再没人看就报废了,唉 寻亲篇chapter122:苏瑾儿登场   “你恢复记忆了?”  纪雄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隐藏着无措,毕竟相处三年的感情也不能抹杀再怎么说,他也救过他,当过他三年的义父……  “她是我哥哥  “什么?”  纪雄跟苏瑾儿面面相觑,毒医和修罗宫就难对付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要加上一个原本该是他们的人的欧阳非凡,这下子胜算更难了既然他都已经猜到是自己,又何必跟他兜圈子纤纤玉手捏住了面纱的一角,然后手一扬,面纱脱离了脸上,露出那张妖娆的面容  而轩辕绝却面不改色,深邃的眼睛回望着她,突然一笑:  “原来苏贵妃的妄想症还没有好,本太子只记得拒绝过贵妃,可不记得跟苏贵妃有过一段情,还记贵妃娘娘不要随便说出口,以免坏了本太子的声誉……”  “你——”苏瑾儿瞪着轩辕绝,他在嘲笑自己痴人说梦吗?还是暗讽她不知花痴地迷恋着他?哼,够狠,轩辕绝”欧阳非凡不管她的得意之态,继续冷嘲热讽”苏瑾儿斜了一眼欧阳倾城,没错,这个女娃的确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相信加以时日必是倾国倾城,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不足威胁  “你们想干嘛?”苏瑾儿瞪着他们,“谁是你姐姐?”女人啊,几乎面临着生命的危险却依然在乎自己的外表  “你是谁?”苏瑾儿问道,然后眸光突然抛向一边的轩辕绝,狠狠地说道“太子,时间差不多了该为皇后解毒了……”已经送上门来了,当然要取她的血  “倒太子,你要小心点  “废话少说,想要我义女的命,就先过我这关  “没想到你野心不少嘛我无话可说,他们就交给你了  纪雄一惊,反射性地避开她配合着楚逸凡的话,淡淡地说道:  “装血——”  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苏瑾儿瞧,把她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太可怕了她根本就是一个冰山小恶魔,太冷漠无情了  “放心,本太子一定会好好地招待贵妃娘娘的  “你——”苏瑾儿瞪着他,“你敢”  “本太子有何不敢?”轩辕绝俊颜蓦然一沉,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有着冰冷  皇帝闻言赶紧让开,楚逸凡将混合着血的解药一并给皇后喂下  轩辕绝也朝着楚逸凡点了点头,一切的感激尽在不言中不管怎么说,他救过自己是事实”轩辕绝拧起了眉头,暗门既是一个杀手组织,自会威胁到百姓生命  欧阳非凡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纪少雄面前,深邃的眼睛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 “你救过我,我也还你一命  纪雄一愣,也是,只怕他想再进宫里来救人,”欧阳倾城也对轩辕绝说道,纪雄既救了兄长,自然她也算欠他一份人情  “好,我答应以后隐退江湖”纪雄说道,通过这件事情他也明白,一切皆是空而且有眼前这几人在,想要再掀起什么风波根本不可能  轩辕绝让众人去休息,他则守着皇后娘娘,一直到天明  翌日,又是一个明媚如春的好天气  中毒昏睡几日的皇后终于清醒了过来,整个皇宫都迎来了久违的欢喜  “宫主——”  接到欧阳倾城他们要出宫的消息后,夜魅等早率领人等待在宫门但是待他们仔细看时,却发现居然是一只碧瞳的小雪狐,此刻它正乖乖地躺在倾城的怀里,然后小脑袋在她胸前动了动,似乎很亲昵地与她交谈”欧阳倾城解释道,“是师父养的小雪狐  “小师妹——”  “小倾城——”  就在他们三人相视而笑时,一蓝一红两道身影从大厅里跑了出来,跟两只小鸟似的,看起来很是欢喜  “师妹,你总回来了  “倾城,皇宫究竟好不好玩啊?”抱怨着的东方瑶突然又冒出这么句话,翦翦清瞳望着欧阳倾城,带着几分的好奇”欧阳绝色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身边的铜面男子说道,“他是大哥,欧阳非凡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 东方瑶放下了心,那应该没什么麻烦了才是  “天麻星和菟丝草不是传说里去伤痕的圣药吗?”东方瑶拧起了漂亮的眉头,然后望着她  夜魅他们会意,然后同时伸手摘下了银色面具  “原来你们张这个样子”东方瑶喃喃道,没想到他们四人倒是一表人材  欧阳非凡在看到四张俊美的面容时,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道黯然花枝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楚逸凡与欧阳倾城他们已经准备向天池山峰出发了”楚逸凡在一旁劝解叶言轩后,然后望着东方瑶毫不留情地说道她可不想被莫名其妙沾上一身毒,变成七窍流血”欧阳倾城对着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说道,然后回头望向夜魃和夜魈说:  “魃、魈,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负责保护他们”夜魃和夜魈答道,既然是宫主的亲人,他们自然会像守护她一样  四人脚踩着软软的泥土,脚边的树梗也发出吱吱的声音”楚逸凡扬了扬唇说道,声音划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 “嗯阳光被茂密的枝叶挡在了外面,更让黑森林阴湿无比 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人一路斩蛇灭鼠,倒也顺利” 寻亲篇chapter128:全角兽  “它应该是黑森林的守护者全角兽  “吱吱吱——”  突然,欧阳倾城肩上的小球球朝着全角兽呲牙咧嘴地叫了起来,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射出不输于全角兽的凶戾光芒  “吱吱吱——”  小球球似乎被两人怀疑的目光给激怒了,又朝着两人发出不满的叫声  “大家要小心,全角兽生气了  “夜魅、夜魑,你们要小心”  楚逸凡朝着夜魅、夜魑说道,他则长臂一伸,迅速地将欧阳倾城抱了起来,身形一晃,避开了全角兽的攻击有种害怕猛然从心底窜了上来,光洁的额头也不断渗出汗渍,只要想到她可能伤到全角兽之下,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前去  “楚公子、宫主,这全角兽剑也伤不了,不知要用什么对付它?”    “没空,再说吧   “你别扫兴了,今天大伙都很高兴,还来了两个你们新闻界的名人,你来跟他们交流交流,对你以后采访,甚至升职加薪都有帮助!”顾川说得好象处处在为她着想长舒了一口气,喝了一勺咖啡,还有些烫,坐下来重新理理思路,打算将稿子写下去,可刚开了个头,又被那种思绪打断,繁冗而惆怅的……邵妍终于沉重的叹了口气   撑起那把天蓝色的雨伞,走在街道上,远处的街景已经在雨雾中模糊了,可记忆却很清晰,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八年了,从刚上大学那时候,四年的大学生活,四年的工作经历,好象自己早已经是这个城市的老居民了一样,关于这个城市的回忆太多,有些,甚至不愿再想起他对于见到邵妍也颇为惊讶,却没有过多的寒暄,随便聊了聊现在的工作情况那时的生活,似乎比现在充实的多,在学生会工作了两年,幸运的升为文艺部部长,老部长比她大两届,直到毕业后好久,还赞赏的对她说:“我那时候最喜欢你的声音了,永远那么脆亮,听的人心里舒服表演才能更是没有,甚至还有些怯场   可邵妍骂过他以后第二天的开会,迟浩瀚却因病请假了,结果那一天会场竟然没有人愿意打扫,在邵妍狠狠的发了一通脾气以后,大家才懒洋洋的拿起工具打扫起来   在邵妍的印象中,那次进男生宿舍似乎特别心虚狼狈,几近于偷偷的溜进去的,轻轻的敲了敲门,一个已经穿的衣帽整齐的男生打开门:“你找谁啊?”   “请问迟浩瀚是住在这个宿舍吗?”邵妍赶忙有礼貌的问后来邵妍听说他还没有吃饭,从他宿舍里翻出一袋方便面,两个鸡蛋,就着电饭煲煮了一碗面   邵妍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心里有种失落,想着今天所见到的迟浩瀚,已经和那时傻乎乎的他大不相同了,成熟的多,也深沉的多小姐,来添套餐具……”顾川说起话来舌头也开始打卷,拉着邵妍说着胡话   顾川从来没见过邵妍发这么大脾气,眼看她就要哭了起来,酒劲顿时消了许多,慌张的看着她,从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面纸:“你真的生气了?你别哭,有什么话你说,我以后不再酒后驾驶了,也不滑雪登山了,行不行?别哭了,我怕看到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顾川找不到面纸,伸出修长却指节分明的大手直接帮邵妍擦了起来”   迟浩瀚笑了起来,脸上两个象孩子一样的酒窝还在,可在邵妍眼里,似乎又有了不同:“去年硕士毕业以后,就考进了反贪局,是我自己想进来的,我想尝试这样的工作”迟浩瀚眼神有种黯淡,出神的看着杯子   “算了,你自己练吧,我就说,这个赵天明在这个时候把嗓子弄哑了,简直是急死人,临时换你,节目非搞砸了不可,到现在背了几天了,还背不熟!明天就要彩排了,你要是还不行,那我们文艺部的脸就丢大了!”邵妍只记得当时很是生气,自己的火暴脾气碰上他这样的人,急的她那几天直觉得上火谁知道那家伙真的去了,买回来的却不是蓝莓慕斯,是个带蓝莓的面包,说没有找到邵妍说的   邵妍什么也没吃,只让他自己留在演播大厅里练习,而自己干脆回宿舍休息去了邵妍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和平时认识的他似乎有了什么不同   “没有,挺好吃的,我只是觉得,你变了”迟浩瀚看着邵妍,觉得和她隔了很远,他不知道她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他却知道自己很想她,几乎在这四年中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可他却没有勇气跟她联系,他想等成熟的时机毕业了以后,邵妍和冯晶晶应聘了同一家报社,虽然部门不同,可毕竟是在一起工作,平时见面的机会颇多当时邵妍跟他拗了半天,可现在想想,那或者也确实是一种嫉妒,是对能在爱情中一帆风顺的人的羡慕现在都几年了,你还没忘呢?怪不得顾川拿你没辙”   邵妍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觉得最近头疼的厉害,拿着一块凉毛巾冰在头上,有时候打字的时候也不拿下来:“顾川那小子我跟他扯不清,花样太多,我最近天天躲着他呢,不然他能折腾死我毕竟他还是小孩心性   顾川听到了以后,甩手说从不和女人打架可那人连打了几遍,弄得邵妍不得不打开包去看看,盯住显示屏,才猛然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顾副市长你这孩子就是懂得疼人,你父母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有福了说了一会工作的事,顾副市长才终于开口问起顾川的事:“最近你见到顾川那小子了吗?”   邵妍想到此刻顾川就在她家楼下,有种心虚:“最近,最近没有,可能他最近也很忙,没有来及见面”顾副市长语气有些低落,邵妍听的出他很无奈,几乎是在拜托她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邵妍密切注意着自己的手机,只要是顾川再发短信或者打来电话,她一定赶紧回应邵妍只是客套的回了两句,没有拒绝也没答应,毕竟,隔了几年,一些心结终究还没解开,既有放不下,也有无法敞开的心怀   直到快下班,一个大妈级人物,带着一篮子菜,穿着打扮也不甚入时,操着一口东北方言找到了办公室,观望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请问这是邵妍邵小姐的办公室吗?”   邵妍愣住了,她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个长的健壮开朗的妇女,鬓角间已经有了白头发,却看得出是个直爽的人:“我就是,您是?”   “噢!俺姓沈,是顾家的保姆,出来买菜,专门过来找你……”那妇女说到这,却显得有些窘,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噢!是沈阿姨,我听说过您,听顾川说的,您坐,我给您倒点水”猛喝了一口酒,心里却觉得苦顾川心里却出奇的高兴,从她气急败坏的拉着他,让他跟她回家他原以为邵妍再也不理他了,可她却带给他这样的惊喜,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场合山上人越涌越多,几乎快要沸腾起来,有些人已经不约而同的看着手表进行倒计时,过了一会儿,大声报着时间   顾川紧紧抓着邵妍的手不肯放开,示意她看着那个钟周围人一起叫喊着倒计时,“十,九,八,七……”邵妍知道现在再说什么他也听不清了,自己的声音早已淹没在一片沸腾中,只是觉得手被越握越紧回到顾川的车上,两人觉得体力严重透支,坐在车上渐渐睡着了   “让我拿这种杯子喝水,被人看到会被笑死!你喜欢就都拿走吧车一直开进自家的院子,院子里种着许多大株的植物,有的还散发出清香顾川的房间就完全是另一番模样,整面墙都挂着运动明星的图片,各种运动器械几乎都可以在他的房间里找到,桌上放着的一张顾川大学时代的照片,手里抱着一个篮球,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笑容灿烂,似乎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他们爷俩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积聚了好些年了邵小姐,连俺都看的出来,顾川那孩子对你上心,不过听顾先生说,你只是把顾川当弟弟其实邵妍,你也不小了,要在原来俺们家乡,你这岁数孩子都老大了,顾先生想的周到,他说市政府办公室的小王秘书,条件很不错,和你年纪也般配,有时间想介绍给你张口想说写感激的话却听到外面“嘭!”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惊的邵妍和沈阿姨赶忙跑出厨房,饭桌前只剩下顾副市长,靠着椅背,神色凝重的抽着烟,显然顾川已经摔门而走了   出了顾副市长家,邵妍心里有些沮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顾川在想什么,或者自己根本不懂他,只是一味的希望他能和他父亲和好,也许,自己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徒劳人家现在好歹也是个执法人员了,你稍微注重点打扮,没准他念着你多年了,这回同学会,你们一交流,马上旧情复燃了……”   “我呸!”邵妍气愤的打断她,抬高嗓门跟她叫了起来,“从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前几天还骂我没眼光,今天就提什么旧情复燃,你……”   “算,算,算,我不是看你最近情绪差嘛,昨天还听说你跑到泉灵山去查顾川的勤,我怕你受刺激”冯晶晶言语中确乎都在为邵妍着想   夜晚的街灯璀璨繁华,周围喧嚣的气息混杂在夏末的空气里,人潮涌动的地铁站,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谁也不清楚谁在奔着什么方向,但却都聚集在一起   “腮红好象打的有点重,你站在这里别走,我去找化妆工具来给你修补一下   “其实……你挺好看的   台上灯光摄影都已经准备好了,音响已经调到了适当的大小,台上第一个开场节目是舞蹈,音乐动感而欢庆,邵妍和迟浩瀚站在一起,等待第一个节目结束后上场来个开场白   后来邵妍曾经问过迟浩瀚,几乎是红着脸问的,问他当时明明可以叫来一个女生帮忙,而不用自己动手,为什么他这么果断的自己来   躺在床上,把所有照片整理的差不多了,放在一边,听着闹钟嘀嘀哒哒的声响,慢慢合上眼睛,旁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短信,邵妍伸手拿了过来,发现是顾川发来的,他总喜欢晚上发短信打电话短信只有一句话:王秘书是个大猪头,千万别跟他见面!   “哈!”邵妍忍不住笑了出来,睡意被打消了不少,这小子定是听说顾副市长有意把市政府办公室的王秘书介绍给邵妍,才气愤不过发来这样一条虽然主角是老部长,可是一贯善于耍宝的赵天明却总是不失时机的调动气氛,引得几桌人不断发笑   老部长是个女的,仅比邵妍高两届,是当年的校花,长相和身材都是一流的,更难得的是,她会的乐器多达十来种,最拿手的是小提琴   在刚和迟浩瀚分开的时候,邵妍在别人面前没敢表现出什么,直到见到已经毕业的老部长时,才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坐在旁边的邵妍看不下去了,赶紧过来帮老部长挡酒,挡了几杯过去,老部长头脑清楚的很,邵妍却有点晕头转向,她只模糊的记得,迟浩瀚来敬酒的时候,她并没有要挡,老部长却让她代劳了,虽然她有点晕,可她听的清迟浩瀚的声音   “学姐,邵妍她酒量不行,再喝下去她就回不了家了旁边几个原来和他要好的男生拉着他让他讲怎么追到冯晶晶的过程,冯晶晶过去拽着赵天明,直说那些原来的男同学太八卦   邵妍倚着老部长,觉得脸红的象发烧,想了很久的问题终于鼓起勇气问:“学姐,你为什么离婚了?”在邵妍的心里,一直觉得老部长和她的老公是郎才女貌,再般配不过的一对,他一直觉得老部长是女人中的佼佼者,是任何男人都该心仪的那种类型,谁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妻子,该是捧在手心才对直到第二天早晨,KTV的管理人员进来询问要不要续时的时候,邵妍才睁开朦胧的睡眼,惭愧的看见自己正躺在迟浩瀚怀里,她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衣装,还好,一切还算整齐,不象是发生了什么”   邵妍说完就离开了,没敢再回头,若说她什么都不在意,那当然是逞强,即使昨天喝高了,她仍然记得迟浩瀚的吻和表白,记得他将她抱的那么紧”   “你想不通什么?”邵妍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只好睁大眼睛询问了一句可你让我忘了,为什么?!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迟浩瀚说着这些的时候,手中将邵妍握的更紧,“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入文艺部吗?你也知道,我在文艺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但是我就是想来!因为你!除了加入你的部门,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你认识我!如果不是这样,我相信你永远也不知道我这个人!”   邵妍愣住了,她没想到迟浩瀚是为了自己才来到文艺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老部长扶着邵妍,看着这个跑来替她挡酒,最后却醉的比谁都快的学妹,老部长不禁觉得好笑老家的父亲又打电话来提醒她,弟弟小伟的婚事和盖房子的问题,邵妍知道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他总想争口气给别人看   “等我?”邵妍看着顾川脸上透出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有些奇怪,“你那天从家里不说一声就跑的没影了,现在还好意思来等我?”   顾川夸张的叹了口气,仿佛很不满:“你总喜欢和我们家老头子站在一条战线上,有什么事先想到他”   邵妍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却也没有拒绝,她确实有许多不痛快,多的让自己都理不清,多的不知道该怎么才算发泄   车停在一家健身俱乐部门口,楼层很高,装修也十分高档,邵妍从这里路过过,却从来没有进来过”   邵妍笑了起来,到一边去把衣服换了,说实在的,她从来不会打抬拳道,从两年前第一次认识顾川的时候,他就说过她用的招数都是没听说过的,带有严重犯规性质的   邵妍看着顾川穿好衣服站在她的对面,嬉笑着看着她,布料仿佛干净的一尘不染顾川不服气,反手要抓住邵妍的手腕,却被她一闪,自己的胳膊被她束在身后,爬在地上,这个姿势不象是在打抬拳道,倒象是女警察擒住了一个犯罪分子,惹的顾川爬在地上叫了起来   “他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就是赵天明口中的……”顾川没有再说下去,邵妍不知道赵天明都跟顾川说了什么,只是凭感觉,赵天明这种平时惟恐天下不乱的人,估计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邵妍没有回应,顾川曾经也向邵妍提出要在一起,甚至到电视台门口去拉起一条横幅,可邵妍没答应过,在她的心里,认为他一直都是不成熟的,他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去做所有事,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吃喝玩乐,他累的时候,躺下来睡觉,也象个孩子,四仰八叉的睡姿,他可以率性的做任何事,邵妍也曾觉得感动过,因为顾川是真诚的,他是真心去对待她,让她在这个繁华而冰冷的城市赶、感到温暖,有时候邵妍早晨没有吃饭,到了办公室,却发现桌上有送来的外卖他来弄面皮,邵妍负责包,有时候他也上手包两个,邵妍总会生气的让他停下,因为他包的饺子一下锅就开始跳脱衣舞   “他当然受伤了,伤的还不轻,不过不是身体,是心!”冯晶晶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刚好,“邵妍,你要是只喜欢迟钝钝,对顾川没那意思的话,你赶紧跟人家说清楚!听赵天明说,顾川那天咱们聚会后在你家下面等了好几个小时,你手机也不开,他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最后等来的是迟钝钝把你送回来了他能不伤心吗?”   邵妍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觉得,虽然顾川有时候会折腾人,但他却是所有人当中最能让自己开心的一个,她想永远把他当做好朋友,当亲弟弟,可是现在看来,那样恐怕会给顾川传递一些错误的信息,让他越陷越深   忽然,楼上办公室的关语沫忽然进来伸过头,给她们俩做了个鬼脸,看着诡异的气愤说道:“邵妍,主任让你去一趟,你的假期批下来了!”   冯晶晶听了这话反而来了劲,盯着邵妍:“你请大假了?去哪?”   “回家一趟,我弟弟结婚要盖房子,我已经把银行卡上的钱都汇过去了,现在我爹叫我回趟家,给我弟弟壮个脸”邵妍解释着,准备下楼去找主任   冯晶晶放下杯子,仿佛并没有太多意外:“去吧,你早该放假了,回家好好把事情想想清楚弄的邵妍觉得自己象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到处需要人救济也是同一天,邵妍在晚会散场以后到原来的老部长那里,痛快的哭了一场邵妍懊恼的不知道怎么好,早知道在站外买票容易遇上黑车,却还是存着侥幸心理上了当而四周围都是荒凉的一片,不靠着城市,更多的地方仅有一盏路灯而已,即使有钱也没地方花邵妍赶紧叫住了已经快要走远的一家人,那是和她一起被从车上赶下来的一家人,所幸人家是一家人,而她只是一个人”那家的女主人抱着孩子招呼着邵妍,显得极和蔼   邵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答应,李塘镇和往自己家不是一个方向,自己没有多少钱,从李塘镇搭车回家会更麻烦,随即笑了笑,回绝了那一家人的好意”语气中象一个大人在关怀一个孩子看着车越开越远了,直到消失在夜幕当中邵妍起初很高兴,心里还很感激他,于是那段时间,顾川经常叫她出去玩,起初是闹哄哄的一帮朋友,一起去打过保龄球,一起去环球嘉年华去坐摩天轮,一起去海边吃烧烤   看着路灯的光线越来越暗,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周围没有人,只有顾川的外套还放下椅背上,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些水果,还有一个漂亮的水杯   一个穿着干净整洁的护士小姐跑了进来,看到邵妍正半坐在床上,被褥卷了一部分,笑了笑:“邵小姐,你醒了”   邵妍的眼神暗淡下来,等护士出去以后,环视了周围的环境,只是一个条件一般的医院,房间里布置还是老式的,窗子的光线很好,在朝阳的一面,窗外的爬山虎似乎长了好多年了,看来是一家老医院邵妍觉得真的是饿了,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禁咽了口唾沫”   邵妍不客气的挑起一筷子送进嘴里,觉得味道出奇的香,低下头去喝了一口汤,无奈另外一只手正在打点滴,用一只手吃起来感觉特别别扭”   顾川只好将勺子交给邵妍,随即又伸出手覆上她的额头,这回邵妍没有躲,乖乖的让他试了试体温:“不烧了,挺好的顾川站起来看了看邵妍的点滴瓶,接着坐下来,看着烛光中躺在被子里的邵妍,仿佛象一只小猫,从未有过的老实,在他印象中,邵妍总是很坚强,也很倔强,她不愿意屈从于任何人任何事,再苦再难的事,她也总想一个人挺过去   “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最坚强,因为知道没人可以依靠;人在有所依赖的时候最脆弱,因为知道可以躲在后面,让别人来解决问题邵妍慢慢的嚼着,感觉甜甜的,脆脆的,汁液一直沁润着整个嘴巴和食道   忽然邵妍皱起眉头,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好酸啊!”   “啊?”顾川惊讶的望着邵妍,看着手中的苹果,“医院门口的苹果看来是又贵又差!”随即喀嚓咬了一口苹果,脆生生的声响,伴着丰富的汁液,邵妍看着满口塞着苹果的顾川,捂着肚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骗你的,甜着呢!”   顾川三口两口将一个苹果塞进自己口中,胡乱擦了擦手,上来就要掐住邵妍:“你是不是好透了?现在开始耍我了邵妍的笑容僵住了,怯怯的看着他,觉得脑袋里刚才好笑的事情忽然忘记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如何都挤不出一丝笑容   两只蜡烛都点完了,邵妍的点滴瓶也早拔了针,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月光刚好能透过窗子,精神好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可她不敢喊顾川,仿佛忌惮着什么可顾川却说,人生若没有太刺激的事情是怎么也不过瘾,说原来他认识的所有女性朋友都玩过   “你睡了吗?”顾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浓浓的心事他竟然没有争辩,真的把你交给了我,还嘱咐我,说你喝醉了只能吃一种醒酒药,吃别的会过敏   “别打断我,邵妍,我想说这些很久了,可你不给我机会,你一直在敷衍,在躲避,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81期一码会员,2012年香港六和彩特码,六和彩开奖,东方心经香港六和彩,邵妍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许久没再回应过任何人的手,慢慢张开双臂,同样抱紧了顾川   早晨的阳光透着清新的气息,路旁的树上不时有鸟叫的声音,马路不算宽,但却不拥挤,车越开越朝着宽阔的田野进发,不时还能看到荷塘,空气新鲜的让人忍不住打开车窗,去尽情的呼吸”顾川还表现的特别无辜,惹得邵妍只能干瞪眼忽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竟然是邵妍的说话声和笑声,她没想到顾川会用这个当铃声,甚至于顾川是什么时候录下了这个她都不知道,觉得又尴尬又害羞赶紧给我,说不定他有什么急事”   邵妍看着顾川神采飞扬的神情,到处透着阳光,包括言语”邵妍看着车窗外,知道离家越来越近了,心里反而不安起来,许多情绪积聚着,看着顾川的神色,透着愉悦和洋溢   一个个头不高却长的很结实的小伙子从屋里出来,仿佛是睡觉刚被吵醒,刚想开口骂两句粗话,才猛然看清是邵妍,马上喜上眉梢:“呦!姐!你回来了!”说着转身冲屋里大喊起来,“爹,姐回来了!”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已经好些年了,现在葱葱郁郁的几乎占了半个院子,一张小型的方桌放在树下,弟弟小伟来回忙着布菜,邵妍的父亲竟然找出了几年前进城买的西服外套穿在身上,还不停的指挥小伟去买几瓶酒   邵妍又急又气,悔的肠子都青了,懊恼着真不该让顾川跟自己一起来,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邵妍心疼的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他旁边没有离开,过了一会儿,顾川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隐约看着邵妍坐在旁边,慢慢露出一丝笑容她没有想到爹和小伟已经到了直接向他要钱的地步了,她忽然觉得自尊心严重受到了伤害,第一次让她觉得自己和顾川有这样大的差距,有这样令人不齿的差距以往即使在她面对顾副市长的时候,她也从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受,堵的心里直想哭   顾川怔了一下,才终于转身上了车,邵妍回头对小伟吩咐说:“你回去告诉爹,就说我们先回去了,别的事情让他找我说!不要找别人!”邵妍说完,放下愣在那里的小伟直接上了车,“开车吧!”   顾川只好顺着她,将车开动了朝着村外行驶,车窗开着,风吹的邵妍的长发飘动着,阴沉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变,车开了许久,两旁都是高大的白杨树,旁边是看不到边的田野和荷塘,空荡广阔的几乎看不到人顾川,去找一个适合你的女朋友吧!”冷着脸说完,拉着沉重的箱子径直朝前走去顾川也赶紧蹲了下来,有种心慌失措,她原本很少见过邵妍哭,可最近却很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更伤心,他有些害怕了,握住邵妍的一只手,紧紧的:“我特别怕你说我小,说我是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不是,你每次这么说,我都觉得很挫败忽然顾川站起来,从车里拿出几张村里人托他办事的单子,重新蹲下来跟邵妍慢慢细数起来败兴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今天晚上神经异常的好,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今天怎么也睡不着,一点都睡不着最后她自己走了,她说我爹没出息,没本事只是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看着顾川疑惑的表情,邵妍才终于开口,“为什么和你爸关系这么差?他有什么地方让你接受不了?”   顾川愣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这么问可是好景不长,一段日子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开始频繁的吵架,我妈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情绪却很波动,甚至用愤恨的表情看着他我妈平时是个柔弱的女人,她很少跟任何人翻脸,可那段时间,我爸一出现,她情绪就开始不对我爸便很少再去,我那个时候,就开始有些恨他,他肯定是做了什么让我妈不能容忍的事,否则我妈绝对不会那样!一段时间以后,我妈晕倒又被送进医院,检查结果说,她的肾脏负荷过重,另一边的肾也开始有衰竭迹象那以后,我妈平静了,她拒绝任何治疗,直到死去……邵妍,难为你这么尊重我爸,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如果不是他,我妈也许会一直活下去,他一定是厌倦了再背负我妈这样的重病的妻子,所以我妈对他失望了,不想拖累他,才选择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   “咦?你今天终于舍得来上班了?休息了这些天,人明显不一样了嘛!”冯晶晶还是用着平时的口气,可明显,今天的她要比往常高兴的多   邵妍进来将自己的提包放好,坐了下来,又去倒了杯水:“可不嘛,休息和不休息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工作也淤积了不少,这几天我估计要加班加点了   “下个月开始,我就在家休息了,以后泡沫会搬下来跟你一个办公室”   邵妍发过去一个一锤打在脑袋上的表情,说了一个全市最高档的酒店名顾川当即发来一个抱臂却一脸不屑的小猴子,后面拉着一行字“小意思,没问题   迟浩瀚,没有动,躺在床上,觉得手上冰凉,闭上眼睛,脑中混杂的让他觉得害怕,一会儿是多年前邵妍的笑脸,带着阳光和灿烂的,和自己一起在学校绿色的操场上奔跑,畅快的躺在草地上聊天;一会儿是那死气沉沉的病房,多年前的自己,站在抢救室外,看着无奈的摇着头出来的医生,觉得天地昏暗,母亲的哭天抢地,混杂在脑中,久久消散不去   包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衬托着地铁的声响,邵妍拿出手机,声音骤然变大了,原来是顾川打来的:“喂,顾川   电话里的顾川,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讲了一些今天发生的趣事,邵妍也极力配合着,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兴”顾川关切的回应着整个对话邵妍显得平淡的出奇,不想说也不想笑   周庄的旅行最终还是去了,顾川的死党叶耀亲自打电话来给邵妍做思想工作,一口一个“弟妹”,喊的别提多亲切,并且向邵妍保证有车有船,绝对不会累着,还将周庄的小桥流水人家大肆渲染了一番,最后邵妍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才终于答应下来一路上周围人不停的赞叹,不断的看到游人拍照和录象   顾川和叶耀很是耍宝,导游每介绍一处景点,谈起景点的渊源和名声,他俩总会“哇!喔!”的跟着附和两句,仿佛听到这些传说和历史渊源感到极新鲜羡慕一般   集体参观了一番以后是分开活动,几个人拿着数码相机到处拍照自己挑了一身民国时期的长袍马褂,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又转悠着带了一副黑框眼镜,镜子前照了一番,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从书摊上弄了两本书夹在掖窝下   叶耀溜达着看着一排衣服,说要弄一身民间服饰,还劝说关语沫来一套水乡少女的造型顾川听见了忙在一边拆台:“你小子别来那套纤夫的造型了,你穿上保管象个地痞流氓,往人关小姐身边一站,知道的以为你是纤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强抢民女呢……”   “滚!”叶耀上来要对顾川来上几拳,顾川一边护着衣服一边喊着:“别把我衣服扯破了!坏了你负责赔!”   一路来到吃饭的地方,几个人已经是又累又饿,酒店里服务员穿着都很素雅,桌子椅子都带着古朴的风格,餐具也是漂亮小巧的青花瓷小碗,上的菜清淡且有特色,尤其几道南方甜点,桂花圆子,桂花糖芋艿,桂花年糕等更是风味独特,由于还是农历八月,镇上到处飘着桂花的香气   “那做生意的多了,怎么他发了,别人没发?“叶耀不满意他的回答,仰头喝了口矿泉水”叶耀拍了拍顾川的肩膀,抬头又笑着招呼她们俩,大声说,“怎么这么久啊,我们把东西都快吃完了!”   夜晚的周庄几乎是万家灯火的时候,粉墙黛瓦的水岸人家,拱桥庭院,砖雕门楼,一盏盏的灯笼让人觉得最是惬意   “嗷!”顾川吃痛的叫了起来,瞪着眼睛将她搂的更紧,在她侧额头上狠狠印了一记吻”顾川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着一脸错愕的邵妍,宠溺的缕了缕她的头发她知道顾川很好,跟他在一起很快乐,有时候觉得快乐的不象真的,以至于从未想过自己是不是爱他   到了星期一上班的时候,邵妍才接到一个坏消息,上次见义勇为的那个中年人已经因为大出血不治身亡了,这无疑让她很震惊和感叹,有许多事情,不能按照人们的意愿去发展,她亲眼看见这么多人等着给他输血,这么多人都盼望他能活下来来的人几乎都在帮忙和慰问家属   走了几步,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似乎有在说话,仰头朝上面几排坟墓看去,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仔细看了一番,竟然是顾副市长!邵妍惊讶的朝上面走,想去跟他打个招呼,走近了,才发现他周围没有人,他蹲在一座坟墓前,正给那周围锄草种花,嘴里却念念有词,象在跟人聊天,从背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的声音,坟墓前放着一些糕点,台阶上干干净净的,象是常打扫那个女孩子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对于她,我一直都挺放心的,是个省心的丫头,顾川野惯了,谁的话都不听,却偏偏听她的,有这样的媳妇管着他,咱们就能放心了……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本来我看那丫头似乎没那意思,差点给她介绍了别人,顾川就生气了……”   邵妍觉得心里酸酸的,眼前象忽然蒙了一层雾,赶紧转身离开,想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坐在回单位的车上,邵妍一直在想着许多问题,她从来没有觉得顾副市长会是顾川所说的,是个自私没有责任感的人,反而认为他从来都是用心良苦的好父亲,是个慈祥的长辈这样的父亲,本来不该这么失落和悲伤的吃过饭,邵妍不想再掺和下去,提出要回去,几个女人直拉着她要让她参与打几圈麻将   “好!这是你说的!明天我就向法院寄我在医院检查的报告,证明是被人故意打伤,你到时候等着法院的传单吧   那回散场了以后,顾川把筛子拿走了,说要给她做成纪念品,纪念她头一次打牌就搏了个满堂彩   邵妍抬眼看着他,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想到这也许是赵天明告诉他的消息,露出一种不屑,当即点了点头:“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跟你不合适!”   “这不是你说了算!”邵妍觉得异常好笑,瞪着迟浩瀚,到了现在,他还想来阻止她和谁结婚,“我认为他是合适的他就是合适的,迟浩瀚,你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可笑吗?你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迟浩瀚愣住了,紧紧的盯着她,她的眼里充斥着不耐和生气:“顾景中不是好人,跟他扯上关系,你会倒霉的!”   邵妍睁大了眼睛瞪着迟浩瀚,心里积聚了愤怒,抬手狠狠的指着他:“你不要在这里诋毁污蔑别人的父亲!你这样不觉得自己人格很低劣吗?!”   迟浩瀚的眼神没有躲闪,一直看着邵妍,看着她的每一个神态:“我根本没污蔑诋毁他!他早该死几十次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要嫁给他儿子!”   邵妍心里震惊着,脸上却阴沉着没有表情,听他说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迟浩瀚,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现在胡说八道的功夫比几年前长劲多了!这几年在北京练的不错!”   迟浩瀚看着邵妍的表情,骤然间觉得痛心疾首,曾经她的眼神中全是灿烂和晴朗,此刻却深的怎么也望不到尽头:“邵妍!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公子哥型的男人,你应该清楚,顾川如果没有他父亲做靠山,他自己还有什么?”   “这些不用你管!”邵妍气的感觉混身发颤,咬着牙,这些确实是她在考虑的,但是从迟浩瀚的口中说出,她觉得异常难受,“要不是今天我看你还是个病人,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迟浩瀚!你根本就是个骗子!几年前我就上了你的当,现在我还会信你的话吗?你趁早滚回医院去躺着!不然你身体受了什么损伤我概不负责!”   邵妍转身要走,胳膊迅速被拉住,紧紧的不容挣脱,迟浩瀚指了指邵妍手中的伞:“这把伞你还留着,证明以前的事你都没忘!我知道你没兴趣听我解释,也不打算再原谅我,没关系的,但是请你在结婚之前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丈夫!”   邵妍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伞,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保留着这把伞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用着,习惯的从来就没想过换掉,忽然被迟浩瀚戳中了痛处,邵妍难受极了,甩手直接将伞扔到地上,风吹着伞打了几个翻滚,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雨水迅速将邵妍的身子打湿   迟浩瀚怔了一下,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充满着矛盾,握着邵妍的手:“我……”   邵妍看着迟浩瀚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来,用修长的十指点了点他的鼻子,有种撒娇:“你也留下来吧,这样我们还能在一起   迟浩瀚捂着动手术的地方,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看着雨中已经跑的很远很远的邵妍,忽然心口的疼痛已经超过了手术伤口的疼痛,走过去弯腰将那把蓝色的伞捡起来拿在手里,慢慢转过身,蹒跚着朝医院走去顾川不顾打伞就跑了出去,穿过马路,震惊的看着邵妍,几乎不敢相信,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紧张的拉着她询问着:“你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不打伞是为什么?赶快进店里去!”顾川拉着邵妍要过马路”   邵妍憋着笑看着他嘟着嘴撒娇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直到看见顾川的脸涨的通红,懊恼的看着她时,邵妍才渐渐收住了笑,定定的看着他,惦起脚尖象蜻蜓点水一样吻了他的唇就在要抽身的一刹那,顾川忽然紧紧的揽住了她的纤腰,不允许她有任何躲避,重新拉近了距离,和她的唇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灵滑的舌头迅速侵入她的口中,和她唇舌交缠,引来她身体一阵轻颤,下意识的有种抗拒,而他却不肯放开她,直到她的脸红的快烧起来直到最后,顾川才终于点头同意了”顾川爽快的答应了我要是真的找别的女人,你一顿家庭暴力我没准就残废了……”   邵妍又好笑又好气,上去掐住顾川的脖子,急着要跟他辩解顾川躺在地上,一脸被压迫的表情:“看看,看看,我还没怎么你就开始动用武力了……”   邵妍放开他,扭过头气哼哼的不跟他说话,顾川躺在地上,仰面看着此刻抱着腿坐在地上她,上衣衬衫的纽扣缝隙间,因为刚才的打闹和拉扯被分开的更明显,从顾川的角度可以看到里面光滑的皮肤,内衣的边缘,和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衬着温柔的烛光……他忽然觉得心猿意马,喉咙里干干涩涩的:“邵妍……”   “做什么?”邵妍语气硬硬的,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嘟着嘴看着一边,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衣服顾川有点生气:“你小子又怎么了?最近怎么这么多麻烦事?……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打咨询台的号码问……中什么邪了!”顾川“啪”的将电话挂了,看着一脸疑惑的邵妍,刚才那么美好的感觉全被一个电话破坏了:“我那哥儿们叶耀,我猜是受刺激了,最近居然向我打听图书馆借书的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以前从没听说他会这么用功看书……现在忽然说要正儿八经的学点知识,上次他一说,在场的几个哥儿们差点没笑爬下……”   在新房子里呆到很晚,吃着聊着,屋子里都是浪漫的氛围,香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邵妍想将迟浩瀚说的一切都忘了,就呆在这样天地里,安安静静的……   直到关语沫忽然打来电话,口气紧急:“喂,邵妍!迟浩瀚今天从医院里跑出去了,回来以后忽然有大出血的迹象,刀口还没愈合就又被撕裂了,现在还在昏迷”   邵妍拿着手机愣在那里,觉得忽然脑中一片空白,她今天那么生气的推了迟浩瀚一把,没有想过他刚动完手术是否能够承受,只是觉得心里愤怒就这样做了,现在忽然想起来,觉得一阵懊悔,或者今天也不应该说太强硬的话来激他   顾川想着想着,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异常可笑,明明她已经答应了要嫁给他,那么坚决的答应了要嫁的,为什么自己还是有点担心……是的,她说她要嫁给他,可她却没说过她是爱他的……顾川叹了口气,心里忽然有种怅然……   第二十一章   邵妍那天去医院的时候,迟浩瀚一直昏迷着没有醒,站在观察室的外面,几个同学聊着他的情况,总是感叹不已”   “哦……”顾川应了一声,有种沮丧,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明天下班以后一起去看看家具吧,到时候把手机一起还你家具咱们周末去看,买这些要慢慢逛”   顾川怔了一下,接着爽快的答应了一声:“行,明天早上我给你送传达室去”   “呵呵……”顾川也跟着笑了起来,躺在床上,手上拿着根烟卷,“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半路变卦的屋子里温馨许多,床头放着几束花,话没有多说,因为有些话早已经说不清转身就出了店面”   关语沫摇了摇头,站起来去倒杯水,表情有些无奈,饮水机哗哗的声音中,邵妍才隐约听见她轻轻的声音:“有时候光有爱情是不行的拐角处停着一辆车,车盖上已经积聚了一些雪,邵妍走过的时候,迅速被一只手拉住,紧紧的不肯放开,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拽进车里,车里空调的气息很足,让邵妍一冷一热的有些接受不了,狠狠打了个喷嚏:“你在搞什么?这么神秘,不知道的以为你想绑架”   迟浩瀚递给她一张面纸,看着她通红的鼻子,有些心疼,头发衣服上落了一层雪,白色的一片”邵妍静静的坐在车上,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几年前,邵妍记得自己也曾经来过这里,那时候心伤的程度,曾经让自己觉得再也不会好了,可是现在重新站在这里,却觉得许多事都麻木了”迟浩瀚打开了门锁,邀请邵妍说但是为什么你要嫁的人偏偏是顾川?!”   邵妍脑袋里想被人狠狠的砸了一锤,心里刀割一样难受,太多事情是她一次接受不了的,这些年来,她狠迟浩瀚的同时,其实也想过他其实是因为一些变故才离开了她,可是现在他说出来的时候,并且这个事件还牵扯到自己一向很敬重的顾副市长时,邵妍觉得一切都太突然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即使是真的,顾伯伯也绝对不是故意要这样做,他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是好人!”邵妍叫嚣着,将手中的东西扔掉,转身开门要出去   “糟了!”邵妍赶紧拿起东西站了起来,引来旁边迟浩瀚的惊诧的目光,“怎么了?”   邵妍赶忙整理了一番,着急的对迟浩瀚说:“我今天跟顾川说好要去办登记手续的!现在都这个时候了,我得赶快回去!”   迟浩瀚愣在一旁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一下落差拉大,有种痛心,还有些自嘲:“你还是要和他结婚?”   邵妍慢慢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着迟浩瀚,眼睛里充满了痛心和无奈,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事还是没有动摇她,甚至有种愤恨,按在门上的手指僵的发白几年前,我真不该放开你,让顾川捡了个大便宜邵妍将电话挂了,转过来跟迟浩瀚告别说:“我现在必须走了,我自己会有办法的,你别担心我,我们后会有期吧片刻,叶耀忽然大笑起来,只是笑的有些辛酸:“没错!其实我今天一是来骂你一顿,让你别在这么傻等下去了二是来向你告别的,我过几天要回英国去了,我打算好好的学点东西,为了一个说我不学无术不上进的女人叶耀上来猛的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保重吧,想清楚该怎么办,我们一起想清楚   顾川抬起手慢慢握住邵妍覆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眼神中才突然有了一丝光泽:“你终于来了邵妍蹲在原地,抱着膝盖,怎么也抑制不住泪水,胸口疼的快要撕裂开来初听这句话的时候,邵妍想骂那上司没人情味,现在想想,如果工作中有别的杂事掺和进来,一定不会有好结果干净整洁的走廊,静静的几乎没有声音,也许现在还早,病人都还在休息中,只有护工在忙碌的打扫各台摄像机几乎都对准着前台媒体可以帮你曝光你受委屈的事,保安却可以随时把你逮捕   医院里,顾川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今天早晨邵妍进来的时候,他一直都知道,看着她把东西放下,看着她出去,只是没有叫住她沈阿姨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顾川,在她的印象当中,顾川从来都是一个很健谈的孩子,即使生气伤心的时候,也会骂几句吵几句,象现在这样的时候几乎从来没有过最后沈阿姨将电视打开了,让顾川看着,自己到洗盥间去忙”   那男人看了邵妍一眼,发现她竟然知道他的想法,冷笑了一声,没有搭理她,接着掀开外套一层,里面竟然绑有几管炸药,在肚皮上显得极其刺眼,邵妍惊的心里砰砰直跳,知道这家伙是有充分的准备来的,很可能想要同归于尽,想到这,她觉得鼻尖开始直冒冷汗如果那男人没有枪,只是赤手空拳的话,邵妍敢和他打一场,可现在的局面,她多少是有点害怕的,虽然她已经尽量保持镇定她心里在不停的叫嚣着,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   外面的警力已经部署的差不多,报告大厅外已经被警察和围观群众挤满了,离的老远就能听到警车的鸣镝声,和外面警察用大喇叭和里面谈判的声音   “没事……”邵妍觉得身上很凉,觉得血都是凉的,努力撑着摇了摇头   那男人点燃一管炸药朝邵妍所在的方向扔过去,顾川惊的瞪大眼睛,猛的扑过去,那男人拾起枪来朝顾川的肩膀和腿上就是两枪沈阿姨已经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看见邵妍进来,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邵妍一颗忍了许久的眼泪才终于落下来,温温热热的   邵妍坐在观察室外很久,想等着顾川醒来,谁劝也不想走,愣愣的坐在那里   关语沫终于点了点头,搭着她的肩膀:“那就先听好的,你和顾川勇斗歹徒的事迹报社打算重点报道”   邵妍抿了抿嘴,勉强笑了笑,显然对这个好消息一点都激动不起来,目光空空的,显得疲惫:“坏消息呢?”   关语沫停了停,看着邵妍脆弱的神情,犹豫了片刻,终于鼓气勇气说:“今天早上,顾副市长被检查院带走了”   医生的工作室里,在灯管的光亮照射下放着几张拍下的X光片子,大夫指着其中一张对邵妍说:“他身上中了两枪,一枪打在肩膀上,一枪打在膝盖上,不会致命,看来凶手手法不是太准,要么就是没想要他的命关语沫赶忙将邵妍拉了出来,留下沈阿姨一个人听大夫说   “听我说!”关语沫猛的摇了一下她的肩膀,努力让她看着自己,“事情变成这样不是大夫的错,你不应该跟大夫吵!你现在象个疯了的泼妇一样,万一被顾川看到,他比你还伤心!”   邵妍抬起眼睛,象积聚了许久的愤怒和怨恨,抓住关语沫,紧紧的:“他这个笨蛋!这个蠢货!他为什么要去报告厅!他已经说了要跟我分手了!说好分道扬镳,以后谁都不管谁了!他还去淌这趟混水!即使他不去,我也不见得就会死!可是现在他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大夫说他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怎么办……怎么办!”   邵妍说着,猛的抱住关语沫,抑制不住大声嚎哭起来,觉得纠结的心事再也打不开了,原来顾川阳光带着灿烂的笑脸总在眼前浮现,倔强的跟她一起打抬拳道的他,登山时总要拉她一把的他,跑步时将她甩的很远,然后转过头冲她做鬼脸的他……邵妍觉得再也忍受不了,抱紧关语沫哭喊着:“我不要他变成这样……我不要……”   第二十六章   邵妍独自坐在走廊尽头的窗口边,窗子是打开的,凉风一阵一阵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冷,衣服裹的紧紧的仍然觉得冷,此刻的她,已经再也哭不出来,看着外面凋零的树木,一片萧条的景象,路上车辆依然穿梭往来,只是越来越觉得机械,整个城市都呈现着一片繁忙和冰冷,今年的雪似乎特别大,特别多,铺天盖地的让人觉得心中畅快,可这些雪要是能把所有烦心的事都掩去该多好……   顾川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安静的吃着东西,肩膀上绑着纱布,腿上已经固定好了这不是好事吗?咱们俩都好好的,不就是不能剧烈运动吗?有什么呀?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又是登山,又是滑雪的折腾吗,以后让我折腾我也折腾不起来了,不是应该正合了你心愿吗?”   邵妍再也听不下去,上去想象平时一样狠狠抓起他的前襟,又怕弄疼了他的伤口,气的想甩他一个耳光,又怕让他伤上加伤,急的用手指头指着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你是我见过的第一号大傻瓜大笨蛋,但是我现在想一辈子守着你这个大傻瓜大笨蛋”接着他拉过那孩子,认真的跟他说,“刚才你邵阿姨说的那两句你听到没有?把那两句填在横线上就对了但是邵妍更想让他觉得有安全感,于是一直表现的很坚强和乐观   她见到顾副市长的时候,觉得他瘦多了,原来一直很健朗的他,现在忽然干瘪的象个小老头,可能是白头发忽然变多了缘故,皱纹似乎也明显了许多,见到邵妍却依然很和蔼邵妍忽然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誊出一只手掏出来,当即按下接听键,是监狱打来的,公事公办的口气,当他把事情说出来时,邵妍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刹时什么都记不起,都听不到了……顾川感觉事情不对,看着僵在一边的她,象是忽然丢了魂,使劲摇了摇邵妍,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安抚眼前这个绝望的男人,但是她知道,只要她坚定的守着他,陪着他,支撑着他,就会给他带来希望……一直站了许久,哭了许久,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哭她忽然觉得顾副市长是个深刻的人,一生感悟了太多,权力和地位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他知道自己的被毁灭的那个,也明白自己的经历是个教训,可他终于敢诚实面对过错和罪名直到胸前的束缚被打开,一阵凉意袭来,接着是一阵羞意,她从来没在男人面前这样暴露过,而此刻只能慌乱的抚着他同样光裸的背,她能够感觉到他的激动和亢奋,发自内心的……她的脸,脖子和胸前全都红了:“顾川……”   顾川觉得自己已经要失控了,听到她叫他,一瞬间从迷乱的亢奋中清醒过来,看着身下已经开始发抖的人,陡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卑鄙,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形下想占有她   再以后的日子,似乎一切恢复了平静,邵妍除了上班,几乎整天都陪着他”顾川说的很快,也很坚决,随即将门带上   邵妍跑来跑去,从卫生间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先把他的衣服脱了,把他身上弄脏的擦干净,然后将他连背带抱的弄到床上,累的她气喘吁吁,这时候她才觉得他真的很沉每个月衣食住行等一切开销全部从她的收入中扣除,还要每月给自己老家的父亲寄去一些钱顾川又没回来,邵妍最近体力越来越不支,白天困的几乎支撑不住,而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了许多许多事,最后坐起来打开台灯,拿出纸和笔来开始列出这个月的开销清单,现在的花费需要精打细算,物价又一再上涨,将固定的开销刨除以后,所剩的就已经很少了,她在纸上东挪西凑的算,划来划去,紧紧的皱着眉头,算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理想的结果   第二十九章   过了几天,邵妍早晨上班的时候觉得四肢无力,明明浑身都很热,手和脚却冰凉,对着电脑屏幕,觉得几乎要看不清上面的字她这个时候觉得冯晶晶真幸福,让她从心里羡慕邵妍越来越迷惑,忙拉住顾川:“这位先生是?”   顾川回过头来,只是淡然一笑,示意邵妍放开他:“赵先生是来看房子的,过些日子我想把房子卖了   一直到了很晚,她支撑着起来,将自己的东西慢慢收拾到箱子里,觉得头晕的厉害,一步也迈不动,勉强抓起药来吃了两粒顾川抱着她的身体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她混身都在发烫,软的象一块棉花,如果是在平时,自己这样做,她一定会一脚将他踢下床去,现在她似乎根本没有反抗能力,顾川赶忙停下来,抚着她的额头,烫的象火烧一样,他开始慌了   “邵妍!”顾川赶忙起来去追她,她在发烧,她在生病终于医生出来了,他赶紧迎过去,等着大夫的说法   邵妍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外面光线有些刺眼,朦胧着一层白色的光,过了一会儿,觉得一切都清晰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迟浩瀚坐在旁边,一直拉着她的手,见到她醒来,有些激动,忙要给她倒点水来吃药当讲解人员对着电脑向她讲述着他们公司几乎全市所有的房产信息都有的时候,邵妍忽然被触动了,她象是想起了什么:“助理先生,我能不能查一条房产信息?”   助理很爽快的笑着答应了:“当然可以!我们公司竭诚为所有顾客服务,邵小姐更没有问题!”   邵妍笑了起来,跟操作人员说:“我想查一下,望景花园5幢12楼一室现在是归谁所有?”那里曾经是她和顾川的家,她私下里想,既然顾川把那房子卖了,等到她有条件的时候,她希望能把它买回来,即使不住,也可以时常去看看   操作人员拖动鼠标,敲打着键盘帮她查着,不过片刻,搜寻结果就出来了:“哦,邵小姐,这房子现在是归在你名下的整个屋子转了一遍,她才蓦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相框,破碎的地方已经用胶粘好了,还放在原来的地方,破烂的边缘显得那么扎眼,可却能看的出,是被人用心的粘好的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将邵妍从沉思中拉回来,掏出手机,才看清是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里面似乎很吵,仿佛一堆人在很高兴的做着什么,等了一会,里面才终于有了声音:“喂?丫头吗?”   邵妍猛然听出是自己父亲的声音,尤其是他从小到大对自己的“丫头”这么个称呼:“爹?是你吗?”   邵妍的父亲听到女儿的声音,激动的差点哭了起来,拿着手机的手直颤抖:“孩子啊!辛苦你了!爹告诉你个好事……”   邵妍觉得有些诧异,听着父亲在电话里扯着嗓子说着:“爹,你别激动,慢慢说,什么好事啊?”   电话里父亲似乎在抹着眼泪,旁边有小伟的声音,似乎高兴的在叫喊着要放鞭炮,接着声音中断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中,让他怎么也听不见父亲在说什么厨房里里一片锅碗瓢盆的声音,邵妍要他歇着,他却说什么也不肯:“虽然是在你家,不过是给你接风,你就在一边看着吧”迟浩瀚回了她一个爽朗的笑容,示意她出去等着吃饭就好邵妍赶忙接过来,找垫子垫上,热菜加买的熟菜,一共六道,铺排在本来就不算大的桌上,显得很丰富:“怎么样?尝尝我的手艺吧,以前没机会展示,现在让你尝尝   邵妍也赶忙端起杯子回应着,笑着答应:“谢谢!”   一直吃着菜聊着,邵妍跟迟浩瀚讲着一些在德国的事情,他也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一直聊了许久,酒也下了好几瓶,两人都有些累了,于是靠在椅背上,脸红红的你想极力的装着高兴你家里前些日子刚盖好了新房子,这两天刚搬进去,可能电话线路没弄好”   邵妍愣了一下,觉得很蹊跷,家里的房子竟然已经盖好了,自己在国外这一年,虽然是按月向家里寄钱,可是那根本不够去盖房子:“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盖的房子?”   “噢,差不多有一年了,就是邵大叔说你出国不久以后的事咱爹本来不愿意要,因为他爸那事儿咱们也都知道,和这事儿沾上边儿,影响也不好,咱爹说,咱家祖宗八代都是清白的庄稼人,根正苗红……”小伟絮叨的越说越多后来我追到门口,问他为啥要卖车,他说他以后不开车了,养车的费用比较贵,他以后骑自行车,坐公交车都可以,让咱们把钱留着盖房子,他还嘱咐说千万别告诉你钱是他给的……”   小伟后面似乎还想继续说,邵妍却听的直想哭,心中有种抑制不住的气愤和伤心,直接将电话挂断了按着迟浩瀚说的地点,她随着门牌号慢慢找过去,终于在一家二层小阁楼的小木门前停下,看见门虚掩着,里面有切菜做饭的声音   邵妍咬着嘴唇,想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最后却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一边走一边哭起来徒步走在街上,任风吹在脸上,吹乱头发   第二天,邵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退了原来租的那套公寓,拉着行李箱,搬到望景花园,她要去看着原来的家   邵妍看着远处,忽然平和的自言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顾川,你在哪呢?我又一次被你骗了……我以前竟然相信你不要我了……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   第三十二章   半年后   冯晶晶在主任的门前来回转了不下二十个圈,待到绍妍一开门出来,她急忙一个健步冲上前将她拉到茶水间掐着她的腰挤眉弄眼问道:“说,是不是有好消息?”   邵妍捏起她的手,掸了掸衣服道:“果然老天是公平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阿!”   “真的?”冯晶晶摇着她的胳膊,声音尖锐的让邵妍急忙捂住耳朵免受荼毒过了片刻,手机震了两下,她点开,只见屏幕上一个吐着舌头的笑脸:你惨了,我今天早饭中饭都没吃,小心你的钱包,嘿嘿当味蕾逐一感应里面不同的味道,于是越深入,越是美妙,那滋味如同顾川火热的双唇   为什么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为什么一年半的时间都没有抚平他留给她的伤疤?她明白当初他那样的自暴自弃无非是想将她总身边赶开,他再也不是那个意气奋发家世显赫的公子哥,他的背景只会让她在人前尴尬,所以离开他,才是上上之策   关语沫没有让她喝完整杯的长岛冰茶,付了钱将她从酒吧里拽了出来,塞上出租车刚想跟司机说把她送回报社的公寓,邵妍已经无比流利的报出一个地址:望景花园   一路走来   几许尘埃   爱是谁来还谁的债   决定醒来   躲开伤害   而命运的安排已无法更改   只是我还放不开   给我个痛快   因为我已不能够表白   只是我还放不开   对你的期待   无法忽视真爱的存在   她高高仰着头,醉眼朦胧的望着天上的星星,亮亮的,好像顾川嘴角的笑容   难道是……顾川!   顾不上自己踩着五寸的高跟鞋,邵妍发了疯似的冲上楼梯两人互相看清对方的时候都愣住了,顾川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邵妍,他把房子转到她名下的时候,一来是想把自己最后的资产留给她,倘若在她紧急的时候,能够充当救急的工具,二来邵妍出国以后,他独自住在这里,每天都会想她想的发疯,于是他离开了,想逃开对她的想念,也想从此断了和她最后一丝联系只是在不久前,他找到一份新的工作时,忽然想到还有一些证件忘在这所房子里,于是他选了个晚上的时间过来拿,可进来以后才发现屋里全是她的东西,万没有想到还能遇到她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如此袒露羞的她不知如何调整呼吸,还是浴室蒸汽太足,熏得她头昏眼花,她结结巴巴,声若细蚊,“顾川,我想我大概需要人工呼吸了!”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一切声音,她定在那儿依旧环抱着手臂,脑袋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冒出一盏小闹钟滴滴答答,走过了不知多少圈,顾川依旧没有反应,可是她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的手停了下来   她等的有些不耐烦,聚拢了浑身的仅剩的一点力气,转过头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他的唇果然像长岛冰茶那般美妙,她满足的扬起嘴角原本正在踢球的小朋友一哄而散,都让着要去找漂亮阿姨要糖吃   “上次打雷又下雨,顾老师担心阿姨害怕,想去找阿姨……”   接着孩子们围成一圈乱爆顾川的事迹,五花八门,象争着抢答一般   “说吧,怎么办?”顾川见赵天明竟然不帮他,开始有些着急,本来想装个重病号赖上邵妍,自己先不开口,让赵天明当代言人,谁知道他光玩沉默就是不说话当时在抬拳道馆看到顾川的时候,她只觉得他很高,也满健壮的小伙子,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经打,直到中午的时候,听说他竟然被自己打进了医院,才开始慌了起来   邵妍仔细看着单子,抬起头来,也将眼神看向赵天明,她跟赵天明好歹是大学同学,既然他认识顾川,邵妍希望他能从中说两句好话   邵妍拧着眉头思索着下面的日子该如何的省钱才能把这笔钱先凑上,把眼前这个纨绔子弟打发过去,手指攥着手提包的带子,直到捏的手指发白:“顾先生,这些钱我现在实在拿不出,能不能……”   顾川看着邵妍矛盾又懊恼的表情,委屈中带着不甘,心里竟然有种得意,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清了清嗓子,将语气放缓:“邵小姐,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也知道工薪阶层都不容易,但是医生检查说我可能有些内出血,这明显和你出手太重有直接关系,我现在在医院躺着,根本不能上班,这些损失我都没有计算到你头上顾川慢慢坐起来,将白色的被子推到一边,仔细看着邵妍的名片,忽然有种满足,有种计谋得逞的快感,脑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邵妍时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才上着大二,母亲刚刚过逝,那一段时间是自己和父亲闹的最凶的时候,为了跟他赌气,顾川趁着十一国庆放了几天假,自己一个人偷偷取了两万块钱到外地去逛,不到五天就挥霍了个精光,最后在火车站用自己的高档手表跟别人换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上了车已经身无分文   邵妍站起来,将饭盒里两个从演出的学校食堂里买来的糯米豆沙圆子拿出来,用保鲜袋装好,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顾川的肩膀:“同学   顾川前天再次在抬拳馆遇到她,和那次在火车上已经时隔三年了,邵妍早就忘了当年的那件小事和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学弟他承认自己输了,但绝不承认自己打不过她,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无法狠下心来尽全力和她打   番外 (二)   二)   迟浩瀚开着车,看着两旁高大的梧桐树,这种夏天,在这样的城市里,树木繁茂的林荫大道已经很少见了,车开过,有种清凉舒爽的感觉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慢慢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刚刚处理完工作,也许今天确实太热,他觉得嗓子里干干燥燥的,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目光搜寻着街边的店面,转过一条马路,在众多的招牌中间,一家橘黄色招牌的冰点冷饮店吸引了他的注意可是眼前的他,那种张扬和优越感几乎已经完全消退了,普通的差点让迟浩瀚认不出来   直到晚上,冷饮店已经打佯了,顾川帮着老板将卷帘门放下来,收拾了东西准备回住的地方,才陡然发现迟浩瀚的车还停在门外,他一直坐在车里等着   迟浩瀚掏出一包烟,从盒子里抽出一根来扔给顾川,顾川接了过来又扔回给他,摇了摇头:“不想抽”迟浩瀚似乎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将烟重新放回盒子里迟浩瀚早就料到是这样,从他那回到医院的时候就知道   “顾川!你少装大度了!曾经我也和你一样,觉得那样是为她好,硬生生的割断和她的关系,想让她去寻找更好的生活,但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如果心里还想着一个人,走到哪都没用!我跟她分开四年,事实上我最低落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四年罢了,我后来想,如果我当时不放手,就那样拉着她,跟她走过这四年,我们也许早就结婚了,也根本不会有你的介入!”迟浩瀚确实觉得悔恨又有些愤怒,直想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你横在中间,把她拉到你的世界中去,把她改变了,也拉开了我和她的距离   迟浩瀚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走进巷子,才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衬衫,扶着车的顶盖,觉得一种悲伤抑郁的感觉袭来,他轻轻的自言自语,他知道没有人听到:“她也许再也不属于我了,你推也没用……”   顾川快步走回自己租住的阁楼,看着凌乱的房间,昏暗的灯光,摇曳着自己的影子,长长的又显得孤单,伸出手来,掌心几乎已经布满细小的血口子,全是每天辛苦工作的印证,即使自己再不去在意,那些小小的伤口还是慢慢的划进手心,划到心里……他几乎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想念着邵妍,想念她暖暖柔柔的身体,想将她搂在怀里安安稳稳的睡去”   两个搬运工没料到东西这么少,根本不需要两个人来搬,可是因为收了钱,就必须要卖力的去做邵妍只是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回去忙吧衣服上有他身体的温度和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和柠檬的味道过了一会,终于扫兴的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慢慢喝着,眼睛瞥见沙发上放着的流氓兔,雪白的毛,橘黄色的小衣服和可爱的帽子,一双眼睛小的象一条线,静静的坐在沙发的角落邵妍走过去,坐下来抱起流氓兔,揪起它长长的耷拉着的耳朵,皱着眉头朝它脑门上打了一巴掌:“笨蛋笨蛋!”   躺在沙发上,觉得一切都无聊极了,长出了一口气,吹动了刘海儿邵妍贴着他湿湿凉凉的身体,感觉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胸口上   顾川的身体僵了一下,感觉到怀里的温温热热的,还未及反应过来,一双柔软的唇贴了上来,慢慢撬开他紧闭的唇齿他心里微微一荡,赶忙将她推离自己一些:“邵妍,别这样,先听我说   顾川赶忙止住她,在近的只有两寸的距离,她感到他灼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身体的距离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他扳着她的肩膀,隐隐约约看着黑暗中的她:“别吻我,如果你再吻我,我就真的再也不松手了,你想清楚!”   邵妍怔了一下,接着咯咯的笑了起来,将脸别到一边,最后笑的捧着肚子   宽松的睡衣很快被除去,挣扎中被子也被踢到床下,邵妍从开始的尖叫到呻吟,最后到再也发不出声,只是呼吸极度不均匀,浑身通红的在他怀里抽动和颤抖   “邵妍……”当她觉得自己被撑的满满的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听到他喟叹般的呼喊,就在她耳边   几次翻滚以后竟然两人同时从床上落到地上,凉凉的木地板,只带来的片刻的清醒,接着又被一直无法抑制的东西淹没   “啊……顾川!”邵妍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猛的叫出他的名字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推他的胸膛,狠命去推   “今后我就再也不松手了……赖着你,赖一辈子……行吗?”顾川俯身保持着姿势看着身下的邵妍,想拼命去辨别她的表情”   “谁非礼你了?!”邵妍羞愤的刚要辩解,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放在他前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她想起自己刚刚没抬头以前大概脸也是埋在这里的,刷的一下脸就红了,接着转过身去跟他拉开距离   顾川本来抚摩着她的头发的动作忽然停下来,将她推离一些,愣愣的看着她,仿佛怕自己听错了,眼睛睁的大大的,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心里砰砰直跳,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邵妍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等了半天他也没回答,有点蕴怒,一把推在他胸膛上,猛的抬高声音:“不要算了!”她赶忙坐起来,环着光裸的上身要去找衣服,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脸上已经一片绯红   顾川放开她下了床,在屋子里到处翻腾,把柜子全都打开来,翻出东西来细细的找要不然先告诉你爹一声,就说我们已经……”   邵妍大叫一声起来掐着他的脖子,红着脸警告他:“我爹知道了会过来打死你的!他原来练过格斗的!”   顾川装着一脸惊恐的样子,猛点了点头,顺势抱紧她:“我岳父原来还一身武艺啊!怪不得你也总喜欢打人呢!”   邵妍将他的脸推到一边,瞪了他一眼将头转过去:“你那是欠揍!”   顾川笑了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随即用新生的胡扎蹭了蹭她,弄的她又痛又痒,直打他的后背:“滚开!滚开!”   直到他把她重新压在床上,看着她红润的脸,雪白的脖子,一脸羞涩的样子:“别躲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邵妍咬了咬嘴唇,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眨了眨眼睛:“我先声明,我说要跟你生孩子,是因为我怕你万一真的瘸了摊了,我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我和孩子一起……”   顾川未等她说完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接着用唇封住了她的唇,既而抬起头来:“好,那我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邵妍吓的赶忙吻住他,止住他不吉利的言语,过了片刻才放开他:“你敢瞎说!”   顾川钻到毯子里抱紧她,呵呵的笑个不停,他知道他永远都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个认知让他充满了无限的快乐和幸福,他知道怀里的这个女人会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爱与不爱都是伤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楼道里很黑,张故边上楼边掏钥匙,到了门前,却发现门半掩着,宁锐已经回来了”   张故接住,放在地上,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现钞:“干嘛?”   “数啊   “一出柜台,盖不负责啊”   “哎,说好了,后天又有活儿”   “知道”   “自己的,别人的   “老甘妈呀,希望他长命百岁”   宁锐眼睛一亮:“好兆头,说不定,咱立个功劳什么的,就能跟盛哥混,这和现在不能比啊,直接从原始森林跨到总统套房”   “别瞎说,造一个女人的谣,你就缺德吧   老甘五十岁,长着张和气脸,上前拍拍两个年轻人的肩:“今天是重活”高甘问:“枪练得怎么样?”   张故和宁锐相视而笑,宁锐耸耸肩:“搁军队就是重点培养对象啊”   “这么快就临别赠言?”宁锐没心没肺地笑着,眼中却有东西闪了闪   “不寒而栗   “我哪知道”   “拳击的不知道泰森”站在他们旁边的人冷笑,明显带着揶揄:“干咱们这行的不知道他,回家当良民去吧”   “他儿子的风头早盖过他了”那人的头儿斜他一眼,悠悠道”宁锐低声”   张故和宁锐冲他点了点头   良久,门终于打开,高易率先出来,依然强悍而倨傲,让人退避三舍,没做停留,径直离去”   “自身难保?”   “一声没吭,就让人家包圆啦,盛哥好说话?不是!可愣是没动手,里面连个大声说话的都没   张故立即跳起来,握住枕边的枪,宁锐过来,手上也紧握着枪,两人一脸惊恐”   张故有些担忧:“要不,去看看   三副担架,三个人,从头到尾蒙着白布,表明已经死亡,从身形上看,全是魁梧的男人   警察走了,宁锐回房,被张故叫住”张故的声音依然平稳,只是多了些飘忽,那是缺乏信心”宁锐断然道   “对不起   女人一进门就闻到股洗衣粉味,伴着饭菜的油味,充满了生活气息,依然像刚才那样笑了笑:“来得冒昧,不过我们也算熟人”女人坐在沙发上,显得随意:“我没地方躲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想借你的地方避避风头”   张故想到了宁锐,所以他摇头:“这里不是我一个人住”女人抬起头,微微皱眉”   “不是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之后,在原先价钱上,再加一百万”她回过头,他站在那儿,坚定地重复一次:“好吧,留下吧”   “这里还住着个人,叫宁锐   “我先扶他进去”张故道”   “这东西?”宁锐搭着他肩膀:“她咋来我们这啦?”   “先进去,我再和你慢慢说”   “哎,不对!”宁锐猛然清醒:“她不是昨天差点被人嘣了吗?”   “先进去,先进去”张故把他往里推   张故在客厅笑道:“他不是有意的”   张故拍拍他肩膀,无言”   “盛哥改高哥,一样”   “高易不是好选择”   “一间房里住着,一张桌子吃饭,我们不拿你当外人,你呢?”   “猜不出来吗?”   “我们是同行”宁锐用毛巾擦张故额头的汗,沉思一会儿:“不过,比我们高级,狩猎方式不一样,狼和老虎的区别”   “干我们这行的,白天犯困,算是照顾女士吧”   宁锐被打败了:“我是多么善良的大好青年啊”   “在我嗓子哑了的时候和我吵架,在我没力气的时候一个劲损我”宁锐靠在床头,歪着头打盹:“还得留点精力晚上和小妞调情呢”   “宁锐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元幽顿了顿,没想到宁锐守口如瓶:“他不说,你也猜得到   元幽用手上的刀削苹果,她削得很慢,因为想让时间多流过一点”张故歉然:“对不起   元幽回过头,正遇上张故凑过来的脸,后者似乎有点儿紧张,如同被什么撞破,慌忙之中,动了动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元幽闷声笑了,张故忽而停止动作,再次凝视她,这次是元幽主动,两只唇再次纠缠”   他迟疑地搂住她,前者恍惚,后者坦然”   轻轻靠着墙壁,她用手梳了梳散乱的头发,一切都是无声的   元幽依旧站在窗前,阳光正好,明媚如初”元幽苦笑”张故道:“虽然没干过,但不是谁都能做杀手,现在是不讲师门那一套了,可总要有人领着,是不是?”   元幽沉默一会儿,说出个名字   “明天就要回去了   元幽翻过身,正对他:“可你要回去了”张故表现出了有一开始就有的动摇   张故后怕:“我们竟不知道袁峡也在,盛哥和高易谈判,他去……”   “我能不能赊帐?”元幽忽而道”   “你知道为了什么   印翔低了低头:“老甘可怜,我们都挺……怎么说呢,遗憾太轻了,比遗憾要疼”张故拍拍他的肩,走向黑暗尽头”张故顿了顿,准备张口”口气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看在他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   “他给谁干了这么多年,我?”高易起身,打量他一圈:“我说过,我没什么王牌杂牌那一套,解盛倒了,你们愿意继续干的就干,不愿意的一概不勉强,就差发遣散费了功劳,老甘这样的人有,可不是为我立的功,也不是为我出的力,我是不搞歧视,但也不可能对谁特殊照顾,福利院不是我们家开的”   “如果有几百条呢?”   张故语塞,过了片刻:“至少我不会视若无睹,置之不理”   “你很可爱,年轻人天真是个好东西,在没遇上现实前   张故站在原地,不管保镖逐客的目光   “你是不是很想说,你会遭到报应的!”高易坐下,接着躺下,看着天花板,学着电视剧里崩溃的主人公:“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谢天谢地,原来你知道相反,如果你继续吼得像头驴,我一怒之下也许会把老甘杀了,以此泄愤”张故盯着他,忽然苦笑,绝望的苦笑”高易把头朝里挪了挪:“无外乎为了钱,钱没挣到,赔了条命,值吗?”   “是为了钱”高易把报纸遮脸上,敢情这是他的习惯   “我知道,我故意的”   “谢谢”张故低声:“对不起   “目标变了,做人的目标   元幽留了张字条:结束一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到了这里,才有力气叹息,这声叹把四周填满,没有回声”连山叹了口气,困惑地看着他:“高哥跟你说过什么?”   “针对我的,无非那些话,没什么特殊意思   “你见高哥,他对你什么态度?真没说过什么特殊含义的话?”   “他看我像看苍蝇,或者蚊子”   “到时候,你带我去见高哥?”   “不是我”   张故点了点头,淡淡地不做表示   “我也不知道高哥什么意思,他是狠人,行事果断,有时却让人琢磨不定,说到底,三十不到,家世一好,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印翔看向张故,发现他一脸想笑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表情,准确的说是笑容空洞,停在门外,印翔低声:“我只能送到这   高易坐在沙发上,看侧脸就知道心情很好,他似乎很享受,似笑非笑地抚摩着膝上女人的长发,那是捧大波浪,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棕色,美得惊心动魄   张故沉默一会儿,直入主题:“高哥,我可以拒绝吗?”   高易身上的女人猛地一颤,缓缓跪直身子,自始至终,她一动不动,像只小猫,乖巧柔媚,脸颊整个贴上男人膝盖,仿佛这一生只为这一刻,任谁也不忍心打搅,这一颤,连张故不禁侧目   高易贴进她耳朵,轻声:“亲爱的,你的礼物到了   元幽面色死灰:“最后一桩生意,做完,我就能和你走原本,原本是这样   张故像只充气过满的皮球,一捅就炸:“你和他——”   元幽绝望地听着某些东西流失的声音,落花逐水去,此去再难寻,与他照面时就意味着失去的一切,破旧的居民楼的阳光,将人融化的温度,闲散的下午,突如其来的缠绵,以后每一次的亲密,此去再难寻   高易问连山:“就剩这么点儿?”   “太硬   “我开始怀疑这几天陪着我的不是你了   “想活就别把不怕死三个字写在脸上   “什么?”   “我说的对吗?”   元幽侧目,注视着活人与死人,片刻,收回目光,不做表示   高易也无所谓:“好吧,先让我把活干完   “饭桶啊你们,这都能跑出来   “不想评价吗?”高易又靠近元幽,显然对她更有兴趣   “你觉得好玩就行你不是   元幽摇头   “靠   屋内发生过打斗,不过很快收拾妥当,仅看表面无法想象张故的遭遇,当然也很好想象,元幽苦笑,看像墙角的花盆,空空如也,枪被拿走了”   随时提醒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刑讯却更有杀伤力,元幽无言,恍惚地凝视杯里的暗红,宝石一般静谧,幽幽发光   元幽小胜之后并不恋战,转目看余晖洒尽,天边的一弯淡月,不比淡青的天色明亮多少,细如银丝”元幽抬眼,看着上方的高易”元幽缓缓道   “你觉得自己一直做的,只是稍有反抗?”高易的眼神充满探究少女二话没说,上前,转身,看那张脸,那是张中年男人的脸,消瘦,阴沉,平静得不像话”   少女的身体青涩得充满诱惑,元幽褪去衣物,贴紧男人,连呼吸都透着生涩,任男人不急不徐地爱抚,或者那不叫爱抚,只是各取所需,少女娇柔面孔在分不清快乐还是痛楚中微微扭曲   “是太逗了,太可笑   “看人矛盾挣扎,是不是特有快感?”高易疑惑侧耳:“我甚至听到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   “难得糊涂”高易回味一番:“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虽然几天前的你很迷人,不过那更像某种家畜元幽调整坐姿,将头转向窗外,漆黑的夜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出,像只黑色的眼睛   当屏幕上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苍白的女人时,元幽道:“能不能不看这个?”   “怎么了?”   “我讨厌鬼片”   “我喜欢   高易愣在那儿,有种被枪毙的感觉第一次对这句话深有体会第二句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直想当演员,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还是三级艳星”   高易说是这么说,可是真没胃口了,至少今晚剩下的只是一门心思回去睡大头觉   “我不知道袁峡在玩什么,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昨晚想明白一件事,如果围着你们转,我干脆什么也不用干”   “跟他无关!”元幽嘶声,去抓高易,没碰到他就已经脱力,被后者提起来扔上沙发,像从盒子里挤到地上的果冻   元幽点头,再点头”高易抽几张纸巾递给她:“玩笑,当真就没意思了   元幽咬牙,并努力压制这种声音”高易笑道   “有病啊你?老年痴呆?”这些人恐怕是高家唯一不对高易噤若寒蝉的人了,这让他充满了挫败感:“有事没事就来充当纠察小分队队长,你不是金盆洗手了吗,不是都交给我了吗?”高战无视他,悠闲地喝茶,高易转而对手下们道:“木桩啊你们,不会动啊?有人砸场子没看见啊?”   手下们纷纷看了看高战,继续做木桩   “没想让你保证什么,真的,我没资格”元幽轻声:“谢谢你,给一个早晚要死的人那样的生活,不算坏   “等等!”高易突然道”   高战笑了几声:“你见过老子把儿子打成全身瘫痪?”   “我是说心里的   “后悔还来得及”高易苦笑:“可是,我已经来不及了”   高战不再说话,让所有人不安的彻底的沉默,在这个时候,足令高易全身防备竖起,像小一点的刺猬,或者大一点的豪猪   死亡之前的等待,让元幽软弱地闭上了眼”高易冷笑:“你赐的,难道我不可以不要?不要我还得感恩戴德,这他妈叫什么事?”   高战看着高易,事实上他有点后悔,强调一切的所属权并无必要,这几乎是高易的软肋,触之即会造成严重后果,不可预测,他闭上眼睛,睁开时已经透出无奈:“放下吧,我不计较,跟你有什么可计较的   高易移开目光,不愿与之接触:“让他先放   “很好”   “这是面镜子”   “这句话现在比空气还轻   高战将他从地上拉起,亲手为他拍去腿上的灰尘:“是,过去了,即使你想相认,它们也不认识你了”高战回头道”   “我愿意相信你,儿子”   高易最后看一眼他们,看元幽,伤感而遗憾,他还来不及爱她,他还没爱上她,那么一点喜欢,只能叫做遗憾”   “不喜欢,可你会过得好,比别人都好”高易想了想,一笑:“我也不知道卖给了谁   元幽看着张故,迷茫显而易见”   “我们会死在路上,不知道目的地,就这样死在路上”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你就变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重色轻友,我……我靠!”风把他的咒骂传过去   (完) 但她乐观豁达,风趣平和,总是挂着一张无忧无虑的笑脸,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她在A市最好的仁夏医院的医管办工作,薪资丰厚、工作稳定、同事和睦她刚要回头,就被一张大手捂住了嘴,她的惊呼被严严实实的蒙回喉咙里,她惊慌地伸手去扒开这只手,可那人已经握住她的右手稳稳地将钥匙插进锁眼,俐落地一转,一推!   “啪!哐!”门开了又关,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桑笑侒已经与那人同在屋内了   这……被挟持?入室抢劫?!   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脑袋飞速地转:她是应该拼死挣扎还是乖乖听话?她想着自己家徒四壁总共没什么东西,那人如果是要钱的话,通通给他就好,连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几万块嫁妆都可以给他,只要他不伤害自己   她抖着声音:“那你要干什么?”   那人说:“我得罪了一些人,正好跑到这里,遇见你开门,于是就跟进来了   “……嗯纷乱中,他仍是精准地侧头避过随后掷过来的花瓶      慌乱中自己当然没来得及吊嗓子,把呼救的肺活量大部分留给了最后一个字,结果还被捂嘴里了”   桑笑侒的心跳越来越快,倒霉的是自己,不要连累别人!夏医生,快走!!   似乎很久又仿若只是一瞬,夏医生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好吧,我回屋了让我安静地呆一会,时间到了我就走”   桑笑侒自然是不敢问什么时候时间才到,只好一动不动地僵直坐在沙发中      猝不及防的,掉入那一汪深邃的黑潭中,桑笑侒似乎听见耳边有什么尖叫了一声,震得自己头壳发麻   任何一个词配上这张脸都让女人承受不住其实我记性很不好,当初是被调剂到法律专业的现在工作一年多,比较忙,也没有回去,只是定期往家里邮钱”    作者有话要说:黄道吉日,欧洲鬼节,再发新文~ 请亲们支持~~欧耶~~(11月1日) (12月19)小修   连给他喝水的那个杯子,都已经洗刷干净,放在原来的位置   医生说,是因为她对平淡的生活心生不满,想要跌宕起伏的精彩情节,所以自己在梦中杜撰了来经历   可是,像今天这般,如此清晰如昨的梦境,还是头一遭      出了门,桑笑侒挂上她“很适合的笑”,开始新一天的生活”她又有些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手,捂住别人的嘴啊……她连忙放开”   “噗……桑笑侒,我听你这么说才确定你是活过来了   其实真要是去问桑笑侒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夏弥说昨晚没有来借过方糖呢?那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疯子?   而且桑笑侒跟夏弥并不算熟识,仅仅是互相知道有这么个人并且住在对面而已      听说她的一把手术刀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手术台上从未出过差错,许多经验丰富的老大夫都自叹弗如      院长大人,姓布,名夏尔家世煊赫家底丰厚,是个极为风流倜傥俊美非凡的人物,30出头的年纪,正是男人的好时候      无论如何,这个蛇妖般美艳风流的女人和这个尊贵华丽金光闪闪的男人,是传说中的情人而也是因为这个传说,双方的追求者都纷纷有些声势渐小、望而却步   “院长,夏医生”   布夏尔冷冷地看着眼前面容清秀局促地涨红了脸的女子,刚才的温柔全不见踪影看到没人,又开始紧张而后失落   她问艾罗:“哎,我问你一个特别俗的问题      桑笑侒难得心情低落,算来工作一年多,她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她既不爱财也不求名,很擅长知足,并在平淡的生活中寻找小情小趣午后的阳光下,她微眯着眼,透过睫毛看阳光跳跃,她觉得很是温暖、安然于是她就笑了      过一会,她一路道歉弯着腰走到过道,快步走向洗手间她捂住头嘶声尖叫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外面一片狼藉,那个黑衣大汉不知所踪5倍+ 相当fh啊…… 法国时间2:02 仍在为周一演讲做准备……估计还要至少俩小时…… 郁卒中rp爆发…… 我叫蒙尉访   茫茫车海中,帅哥轻松的转着黑色跑车的方向盘,蛇形穿梭   他的耐心很好,就这样一直站在那里她曾经怀疑自己是否在海边长大,而非那个偏远的内陆小城正常人任谁此时也不会有寒暄的好心情”男人说完,无限坦荡的看着不可置信、怒火中烧的桑笑侒”   桑笑侒的头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不由自主的流出泪来,阳光照在海面上发出刺眼的反光,她闭上眼睛,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喃喃:“可是我不想认识你可是我想这件事情恐怕会越解释越糟糕”      “那怎么办?我还要供我弟弟上大学呢,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好的工作,我还没找到婆家呢,我不想就这么死了……呜……我不认识你……”桑笑侒眼泪越来越多”      “我如果报警你会不会杀了我?”   “我不会”   “可是别人会是吗?”她的眼光瞄向后来跟上他们,停在百米之外的黑色轿车”   蒙尉访看着她:“我不是”   桑笑侒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啊,不、不用不用!我住我朋友那里!我、我是怕打扰你你……”   “我?我跟布院长周一在海外有个会,要去半个月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蒙尉访这么放心,也许是因为如果他要对自己不利有很多机会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三室两厅,宽敞简洁,看得出来,不是新房,用过一段时间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觉得所有的攻击都像是冲着自己而来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有一个强烈的想法:就这样死了,挺好      那样的坚定、毫不犹豫、不惜一切的保护      桑笑侒埋头在这方充满男性气息的天地中,觉得心被撞出了一个破口,他的气息叫嚣地冲撞了进去,太过蛮横,撞得她心房都微微颤动、疼痛   蒙尉访却灼灼地盯牢了她,那种专注,仿佛天大地大可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你,有没有事?”      ==========================================================================      桑笑侒周一上班的时候与平时没有两样   桑笑侒惊讶:“夏医生?你不是今天去开会?”她想起那条古铜色的手臂,和低沉的明显不属于院长的声音夏弥一挡她的手:“你干什么?”   “那个,刘主任让我来找汪医生”   她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那么长一道伤口,即使不深也一定很疼,可他今天却依旧劲装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_< 再霸王我就把男主##…… 11月4日第二更 放纵都好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疑似同居生活   不是不尴尬的,尤其俩人还不够熟识   然而他紧实的胸肌、结实的手臂、以及弧线完美的腰脊曲线却印在脑中      他嚷嚷着天气热上空的在屋里晃荡,或者在桑笑侒的强烈反对下不情不愿的套上一件极薄又紧的T恤——那效果更撩人,还不如不穿不要做傻事”      桑笑侒是个心思浅的人,这样的人简单轻松   这样的巧合让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可惜他们不是可是夏弥告诉我,我没有   艾罗看着她:“喂,你最近很多问题啊!”   “是啊……还有很多……”她有气无力   “还有什么?说来听听?”   “比如,我怀疑自己曾经被外星人抓走过      桑笑侒没有听见,她看他:“你说什么?”   蒙尉访快速收敛了自己透露了太多情绪的表情,扯着一边的嘴角,邪笑着靠近她,声音压的低沉:“我说……电到你了吗?”   他嘴里的热气喷到桑笑侒的耳廓,迅速染红了她的耳朵脖颈,而后蔓延到整张脸      话说乐天知命随遇而安的桑笑侒,竟然就这样与蒙尉访有惊无险喜忧各半地度过了大半个月的同居生活,老夫老妻一般      蒙尉访对她好的不得了,常常让桑笑侒有一种被深爱被宠爱的错觉   这个情景非常眼熟”      于是去了仁夏医院,这夜正好夏弥夜班,她看到看了桑笑侒狼狈的一行人,什么也没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她一刻也舍不得移开目光,像是怕再也见不到了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未有一瞬比现在更深刻   以往也曾经纳闷,看他总是跟自己自来熟稔的样子,怎么却一直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听得她都开始觉得累赘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唤自己的时候,那个“桑”字偏偏咬得非常的死,像是重读音阶一般   桑笑侒僵坐着,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有些不可置信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蒙尉访的表情      夏弥不耐烦的用档案夹敲了敲床尾:“怎么回事?!检不检查啊?!”   蒙尉访说:“桑笑侒,你先出去,让医生检查   自始至终没有看一眼其他人   他叫蒙尉访,185公分左右,在25岁到30岁之间,从事危险职业比如此刻,她也很清楚,也许蒙尉访并不爱她,但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人们都说,布院长是最最怜香惜玉的绅士,女人无论老少美丑在他面前,都会被融成一汪春水荡漾不止      走到门口回身,她看见院长挺拔的身体孤独的立在广阔的天台上,背影望过去,寂寥的让人心难受   正庆幸间,布夏尔却蓦然转过身来,阴鸷的看着自己,那声音分明有恨意:“告诉她,然后任她宰割、随她利用,最后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不是?!”      桑笑侒害怕了,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撞上门框   布夏尔身上迸发出一种她并不陌生的气息,如在电影院那次一样!是杀气!   他想杀了自己!!这个世界疯了!!      两个人明明离得很远,她却颤抖不已,仿佛下一瞬他就能逼到面前,扼住她的脖子”   桑笑侒转身拉开门飞速消失在顶楼   她的身体不太好,虽说近来失眠减少,但仍旧时常头痛以及耳鸣”   她慢吞吞的走进去,看见屋里只有蒙尉访一个人”   “蒙尉访,你这次受伤,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一身是血的进来,样子有多可怕我当时真是手足无措,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要报警还是叫救护车还是……我……如果你有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该找谁,或者,如果我有什么事,等我变成了鬼我也不知道该跟谁报仇去……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你说你就莫名奇妙的闯入我生活,说一句跟我逃命去吧就把我拐走……虽说我这人心宽,可是其实我不禁吓的,如果再有下一次……再有下一次你这样……”明明只是想为打探他背景做一些渲染,却先吓到了自己他低着头,近来长长了的刘海垂在宽广的额头间,像是在思考什么艰难的问题我现在跟你说一些我的事情,但我希望,除非再遇到这次的情况,否则,你就全部忘记这个孤儿院有点特别,他们除了供我们吃穿、教我们读书写字外,还要我们学一些其他的技能他说:“……没有,没有      然而他却继续说了下去,但并没有顺着剧情讲,他说:“桑笑侒,你必须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      可是桑笑侒看着他很快就呼吸均匀的侧脸,眼泪噼里啪啦的掉   她微微俯身,在指痕的终端看见一个半弧形的血痕”   “他是否让你觉得畏惧?或是危险?你应该是潜意识里对此人怀有恐惧的心里,所以在梦中浮现   “夏医生?”   桑笑侒笑了:“是院长大人也唯有自己   而另一条线索是布院长无端的厌恶,神经科的医生是他的眼线,她不敢挑战布夏尔,就来烦他   今天本来是抱着搅屎棍的心情想说主动出击胡乱捣乱一番,且不说这俩人有没有关联她本来一点底都没有,她是纯粹的凭着直觉和死马当作活马医来办的   不是她多心——自从观音医生通过正面否定她疯了而侧面肯定了她对一系列诡异的合理怀疑之后——她不再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并且前所未有的相信自己的判断      桑笑侒恼过也闹过,可是她是没什么野心学不会执拗的桑笑侒,恼累了,也就依然好心情的过下去了      她知道,她的周围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与她有关可她却不知道的事情她没有表情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桑笑侒   夏弥甚至还有闲心皱皱眉,看着水珠顺着桑笑侒的发梢衣服裤脚流下,最后在她干净的地面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他每次见过你,都对我再疏远一些……”   “啧……这事可真就不赖我……”她苦恼的搔搔头发,结果发现头发盘起来了,只好无奈的戳戳发髻      “你们,别管看起来多么遥远不相干……可是神情和气质是骗不了人的,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车窗是全黑看不到外面的,她只知道车开了很久,其中颠簸、爬坡、下坡、大转弯……似乎地形颇为复杂一条石板路笔直的通向城堡的大门   这个年约五十岁的女人说:“桑小姐,请随我上楼去你的房间      二楼整个走廊都铺着厚厚的赭红色地毯,上面绘制着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著名画作,华丽、充满张力”   二楼有11扇门,左手边四扇,右手边六扇,还有一扇奢华的红木双门沉默在矩形的短边,与大门遥遥相对      她知道大宅里是有人居住的,可是桑笑侒从来没有见到过      她的头又开始疼,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的耳鸣再次降临,桑笑侒觉得头晕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她什么,有一个声音,仿若一直再重复同一句话,可是她无论如何也听不清她坐在矮几旁边,拍拍旁边的蒲垫,说:“来,过来坐” 桑笑侒的声音有点哑   她晃神的一瞬间,桑笑侒却迅速清醒了过来,她问:“夏医生,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自己的反常她看在眼里,却毫不意外也不追问,莫非她知道缘由?   然而夏弥清醒的更快,瞬间而已,她笑了笑说:“有很多,你想听哪一个?”      桑笑侒说:“这个城堡给我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似乎……曾经来过”   夏弥笑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上次,第一次见到蒙尉访之后,你知道我恐慌什么,告诉我我没有幻觉如果不是我那天的警示,他现在也死了好几回了   夏弥不说话,耸肩一笑      “你很喜欢笑”九小姐?不认识啊……管他呢!能见蒙尉访最重要!      桑笑侒跟在她后面,绊绊磕磕地几欲摔倒”   桑笑侒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人,仓皇抬头,看见观音医生   她张了张嘴,几次才说出口:“他怎么样了?伤着哪里了?”   观音医生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中了几枪,折了一些骨头,比较危险的是一枪打穿了肺,引起了一系列的感染   她颓然跌进椅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想想自己还真是倒霉呢,竟然给碰到一个这样的男人,不能不爱、无法不爱,然后呢?      她停住脚步,英伦花园被初升的晨光辉映得美不胜收,而立在花园中的男女主角更像是一副画卷相似的气场相配的身高,桑笑侒在这一侧看不到夏弥的表情,而布夏尔凝视夏弥的目光是不容置疑的深情款款   原来这句话这样的绝望、软弱,那种不顾一切的祈求、却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的、歇斯底里的绝望……      桑笑侒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梦中无数的人影和尖叫,光怪陆离,分崩离析,没完没了的画面和声响,爆炸以及泪水,那种伤心和绝望仿佛永远摆脱不了终于终于醒来的时候她却发觉自己只睡了一个小时而已   最后只能化成一句呢喃:“蒙尉访,蒙尉访,蒙尉访,蒙尉访你快醒醒……”      而蒙尉访竟然真的张开了眼睛   这份无辜的清澈刺得桑笑侒钻心的疼你绝对不会有事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有事!”   夏弥笑得明艳却讽刺:“大家都死了剩我一个人活着?”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面色怔忡的桑笑侒,接着说,“这么活着我可扛不住,如果真有一个名额,大蒙你可得答应我别跟我争,你就好好活着罢,然后记得每年带几瓶酒去看看我!”      蒙尉访有些急切,却说不过牙尖嘴利的夏弥,着急间布夏尔走进来,轻拍夏弥的头,嗔她:“说什么疯话!你们都不会死,这是我们的事,我死就够了,你们都得给我们好好活下去你没事就好他哑声说:“三少……我误会你的意思了吗?还有头儿……”   布夏尔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掩饰的轻咳了一下:“大蒙,咱兄弟认识20几年,还会有什么误会?我们,很感激你这也是大哥的意思她经常闯祸,但是大家都心甘情愿的为她善后,还回过头来安慰她      老天爷,这一切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回到她原本平静平凡平庸的生活中?!!   可是老天爷,又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永远的留在这里,永远的呆在这个男人身边?!      经历了这一切,又让她如何回复平凡,忘记这里的惊心动魄这里的爱恨纠缠,而后爱上另一个人,甘心甘愿地与其偕老?!   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后悔,后悔遇到他!后悔爱上他!!      她当初怎么那么傻?她怎么会以为爱上一个危险的人没有关系,权当做平庸人生中一段绚丽的经历?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有些爱情燃烧的会是一辈子的激情,有些经历要用一生一世来忘?!!而有些人,来过了,就会留在骨子里,永永远远也洗不去、忘不掉……   桑笑侒看着蒙尉访安然酣睡的睡脸无比绝望、欲哭无泪以前大家想要听什么八卦都打发她去探听,而她没有一刻更恨自己的这种天赋!   因为,她几乎在电石光火间就确认,那天,蒙尉访挣扎在死亡线上,痛苦不已的那句惨声呼唤“不要死……求求你……”而后扣在牙关内含糊唤出的名字,就是这个“季娅”!!      桑笑侒脱力摊回床上      布夏尔吩咐:好好照顾大蒙”      这些日子以来,大家对她的态度不像是一个外人,谈话商讨从来不加避讳   而她的惶恐、疑虑、忐忑只能独自化解思维有异于常人,你不要放在心上,等一切结束了我自然会送你回你来的地方,继续过你平安喜乐的生活她柔声说:“蒙尉访,有些话你不想说我就不追问,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骗我了?”   蒙尉访眼中有什么飞速的闪过我想,”她指指这巍峨气派的城堡以及门前一溜名牌车,“你们也很有钱现在……有另一些事情正在发生,现在让你走依旧不太安全,所以等事情结束之后……”      桑笑侒听着他胡乱的、没有逻辑的话,却莫名的觉得心安   蒙尉访本来非常懊恼,一方面为她的不信另一方面为自己说漏嘴,但是看看桑笑侒开心得没有一丝阴霾的笑脸,就只是咧咧嘴,不再说话      “我以前,性子很野,不听话小九,是女组第一名,跟了三少头儿也是      蒙尉访低声说:“也许,只是对未知事物一时的好感而我的意思呢,代表了三少和头儿的意思   于是她也就不动,任由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   桑笑侒说:“我宁愿我没机会锻炼我的坚强”   “……尉访,其实二楼没有多高,我即便真摔下来也绝对不会流你这么多的血的   这句话很短,十个字而已,过后她曾反反复复的回想——这句话的重点,究竟是“我不想”还是“你受伤”或是“我这里”??      她忍不住想问:“是不是每个人摔下来你都会这样不顾自己的去接?”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见他笑着说:“除了你还有谁会摔下来?”      于是,她再一次猜不透他的答案      依旧不死心,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再次溜出来想去拿那只剑   虽然,所谓朋友,有很多种      过了一会桑笑侒挣扎着从沙发中爬起来,看见沙发背后的墙上钉满了各种照片况且,乔装易容是我们必修课,必要时候保命绝招啊”   桑笑侒说的慢,她的舌头有些大,但是脑袋却出奇清醒      泪水晶莹中,她的眼睛竟然不再晕花,有一双海蓝深邃的眼睛似是穿透了相纸、穿透了她的泪光、穿透了她的所有直接烙进了她的灵魂之上,让她颤抖到战栗      此时她觉得全世界都在以他的脸为轴心飞速旋转,她想尖叫想逃离,却越来越镇定清醒”      桑笑侒摇头,一摇天又开始转个不停,她跌回沙发中咕哝:“我不去了,喝不下了……”   夏弥不依不饶,去拉她,却反而被她死死拽住手      她却继续问:“那你呢?你喜欢的人是院长吗?还是这个二少桑多?”   夏弥一震,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说:“桑笑侒,你喝太多了”      “夏弥,”她闭上又睁开眼睛,目光清澈并且温柔,她说,“我爱蒙尉访”夏弥也高了,她也说多了   “因为是我?我怎么了?夏弥,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是我?   “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没人会告诉我,可不代表我是没有感觉的呆子!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奇怪的态度?你们把我看做什么?我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我怎么了?”      “你是桑笑侒,你是全天下最爱自己的人,你的爱……靠不住……桑笑侒,桑笑侒,你啊,你说服不了我,你更说服不了大蒙……”   “可是我是真的爱了他了啊,在他之前,我从不知道我的人生能够这样的深刻,能够有这样多的情绪和爱恨……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是我仍然想让他快乐……尽我所能……”      桑笑侒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夏弥,她一怔,而后脱口说:“他爱的是莫季娅,而那个女人,从没有让他快乐过   她想去看看她现在我躲不开,即使不想也要相对,今后可能是想见也见不到……我很明白,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只是喜欢他,并想继续喜欢他而已,看他高兴我自己也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夏弥有点发怔,自己似乎也曾经这样过,喜欢一个人,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桑笑侒囧,这应该跟手巧搭配吗?不过看他很喜欢的样子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不是她多心,此时的气氛很有些暧昧甚至甜蜜,他看着她的眼神,那样的浓情蜜意那样的满足开心,连空气都有浓稠的甜蜜香氛      她想问,他是不是想起了他的莫季娅,又或者,他是不是忘记了他的莫季娅      她想问,她是不是让他此刻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揭底 这文我写的相当不拖沓 快夸夸我~~扭捏ing~ ps很感谢每位给我留言的亲 每一个我都很仔细的看过 给我很大鼓励”   “就这样?”   “就这样啊你看,海景别墅很贵的,而且还想有个养花的院子,我现在还没人要,孩子更是没影的事情……”   “你别灰心啊,你放心吧,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嗯,对,现在想想的确是去爬树,你还领着你弟弟,两个人特别皮!”   “就是爬树啊,而且还是秋天……啊,不对好像是夏天而后想想他比自己还傻的表情又不真觉得那么懊恼   这么一想,桑笑侒徒然觉得今天的大宅有些诡异的静谧和紧绷      老旧枪套跌在她的脚边,内侧镶着的照片上陌生的年轻女子依旧不管不顾的笑得灿烂      良久,夏弥低头,沉静却哀伤地看着她:“笑侒,去看看大蒙吧,他们就快走了,今天下午做出的决议   身旁的男子高大俊朗,他目色深藏地看着女孩,终于哑声问:“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真就没有一点真情?之前的种种……全是利用?”      女孩笑了,那笑容明艳的让人不能逼视:“蒙尉访你醒醒吧!桑多哥哥肯原谅你,你就快点离开   蒙尉访嗤的一声笑了   布夏尔抬手,同时放出八个旋转飞靶,带着笑意问:“我的徒弟是指?”   蒙尉访接嘴:“他这小子肯定不是说观音咯”   布夏尔轻摇手指,十五个飞靶射出,方向分散,其中有九个有荧光标记   “噢~!真可怕!这样的事情每天不过发生若干次而已   因为莫季娅从小就爱着她的桑多哥哥,而二少桑多也是在一心一意地等她长大,做自己的新娘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靠近亚欧大陆西部的大西洋上的一座岛屿,地图上没有它,极少数的地理调研书籍中会约略提到在这个经纬度左近分布了一些前古地质变化遗留的礁屿   而事实上,他们所在的岛屿很大,相当于十几个纽约市,而且植被丰富,甚至有几条庞大的山脉贯穿其中   大宅及其他权力机构建在岛屿的北部,南部则是给孩子们做基础训练的……炼狱   而一路作为佼佼者大踏步迈入北部的大宅,甚至在此占有一席之地的吴叙,竟然在后海,溺死了”      桑多闻讯,极快地搭专机赶了回来,他力排众议给了吴叙荣誉死才能拥有的丧礼   此时的桑多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本来就内敛早熟的他,这段时间更是常常整日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可是葬礼的第二天他找不到莫季娅   据说她的方向感比鸽子还要好,无论多复杂的地形,走过一遍完全可以复制下来   她的反映能力她的伸展性她的韧性和耐力等等等等皆高于常人,所以人们称她为“天才”   更何况,蒙尉访与夏弥对视的时候,他们都笑了   少主说:大蒙是个简单的人,这很难得   三少叹:这样的环境中竟能长出这样一个青葱白玉的痴人,真是匪夷所思啊      自从他很小的时候一次从练功的地方跑出来,偷偷窥视大宅,却看见美不胜收的英伦花园中穿着鹅黄色蕾丝公主裙的莫季娅开始      那一瞬间,他站在小山坳里,看着眼前也不过16岁的女孩,这个他这些年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关心着的女孩,蒙尉访第一次产生了一丝陌生感,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有点慌乱以吴叙那敏捷的身手,自然是一个回身就扒住了岸边的礁石   她缓声说:吴叙,帮我问候我父母”   “嗯,一定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表紧张 我只是在修文 你看 今天就修好两章啦~~这章改动没有上章多 这文一开始写的太快 很多地方不尽如人意 所以趁着假期修理修理 希望给大家一个更舒服哒阅读 嘿 另,谢谢十相自在,我正在思考自己对于配角们过多的热爱,我想,也许会写成一帮孩子们的故事……汗…… 非常欢迎各界新老朋友提各种建议和感想哈~感激不尽! (12、22)二修   第二天的碰头会上,长老们要求给个说法   彼时的军团少主还没有完全接手,总部那边还有一些长老和特派在这边监督运作,例会也比较严格   吴叙的死并不算一个多大的事情,但毕竟是一个培养多年,坐到二少贴身护卫这样的高段杀手再一则,死的实在不算体面,于是上面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的眼睛其实很漂亮,但是他极讨厌别人谈论他的眼睛,因为注重血统和权利的二长老一致认为,深咖啡色才是正统的德洛内家族应该有的眸色   德洛内长老二话不说与其家人谈好了条件便将她强行掠走,做了自己新一任的情妇   尽管他处处表现出对桑多的重视和对其母的念念不忘,然而莫季娅从不认为他是个有真心真情意的人,或者说,从不认为他是个懂得什么叫做感情的人”莫季娅走过去,成串的泪珠纷纷滑下脸颊,她哽咽:“桑多哥哥,这与你无关,都是我不好”      双方僵持不下,都去看米索”      众人都有些傻眼,看着米索俐落的离开,没有想到闹成这样的事情这么轻易的就被他两句话给抹了当然 我对二少也别无二心、天地可鉴……囧 月隐……我汗      “傻瓜,”布夏尔叹息,“尸身都烧了,怎么还会有尸检报告”一字一顿你啊,也就只能骗得过桑多了,那个傻子一颗心在你身上,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们都不太会说什么,但是从来我们兄弟都只有你这一个妹妹,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你明白吗?”   莫季娅鼻子有点酸,她像平时一样推手捶他:“三哥可别唬人,谁不知道IZ三少的一张嘴,能让牲口都上天——只要是母的!”   “你这死丫头……欠收拾了直说!”他伸手弹她的额头   莫季娅抚着脑门瞪眼睛哦,对了,小女孩想的多,注意点啊我明白的你想想这些年,他未尝不后悔未尝不害怕,如今他死了,你也未尝不伤心”      桑多是不用莫季娅去劝慰的,反而果真如布夏尔所说,转过头来开慰她不要在意白天的冲突      他还记得,那一年,他揣着险恶的心思,受着父亲的鼓动,与吴叙潜伏在游艇之上   他后悔   而且他害怕,他怕那个平时喜爱脆声说笑最乐意缠着他的季娅妹妹不再理他了   因为桑多本该只负责信息这脉,可是因为少主的计划,硬是扛下金融这一块,本身很有些吃力      蒙尉访的留下,几乎是莫季娅最不顺心的一件事了   这是他打的算盘吧?   的确是有效的,温水煮青蛙,他不要任何风险,他要她      要说爱,总隔了些什么,要说恨,如何狠得下心?   那便不想了吧,她相信,该来的总会来,该做决定的时候老天会告诉她时间的      她如今只是想知道,她莫季娅的人生究竟能是什么样子的,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并不能完全说他是自己张罗了一家医院,他是以竞价收购的形式成为了当地一家口碑良好的老字号医院的大股东然后潜移默化地清洗了董事会,换上自己人;又将医院大肆整修、扩建;从各地聘用了一些颇具口碑的名医——大部分是自己人,身为IZ医疗生化的头,他手下这样的人只多不少——而后大批的广告打出去,效应出来了,开幕式隆重非常,各界名人云集,记者媒体众多,给足面子   像莫季娅这样的就属于是贵族出身,那年头有个很雷的名字,叫“天支”,是指原本的贵族和功臣和他们的后代,所谓生而卓越   少数勤奋努力的在各种考验中脱颖而出,会得到高层的信任,也拥有一定的权利   更少的如同蒙尉访,具有极高天赋又通过层层审查的,可以有晋级的非凡荣耀      这在原来,本是极少见的案例,但是少主接管以来,频频主张重视才能而轻视出身,所以军团里呈现了多年未见的活跃气氛,许多有能力有野心的地支成员都想一展拳脚、扬眉吐气   这回好,那个混乱地方,没几件正经的案子,想要出头,真就是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他看见莫季娅,冰峭样的面容顷刻融成一腔春水,他温声说:“季娅,走,领你去看样东西”   言罢就从容地将她解救出人群,自始至终连眼角都没有扫周围人一眼现在路还没有修好,坐车过来太颠簸我怕你难受,下次来就不用走这么多路了”      推开院门,清凉的晚风夹杂着花草的清香,将宴会上的嘈杂通通带走,桑多牵着她踏过草坪      他没有走城堡的正门,而是拉开正对花园的一扇欧式落地窗,一处布置的极为典雅的中式茶室豁然展现在眼前   桑多走近她,伸手贴住她微凉的脸颊,深深地俯视她,他问:“季娅,你快乐吗?”   莫季娅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缓缓起身,化解开被俯视的压迫感,她依旧是那样一步到位的笑容:“当然了,桑多哥哥   她却没有想到,那一年,竟然会有人找到自己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一种在过度沉重与压抑下,激不起任何波澜的死寂   她不明白,这个绝望的小山坳里,怎么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他那样的焦急与关切地冲自己跑过来,呆头傻脑的样子   她8岁会违心撒谎,17岁杀了她的叙哥哥,20岁在她以为她快要走出来的时候,桑多,送给她一个可以安静沏一壶茶的屋子可是,终究又是想起来      莫季娅一愣,退后几步,脚下不知怎么一软,跌坐到地下   莫季娅虽说不以力气见长,但IZ里的人皆是身手了得的高手,这么不还手不防备的被乱打一气还是挺痛的然后回脚就把蒙尉访也绊倒了,两个人坐在地上莫名其妙的乱笑一通   蒙尉访看她开怀的样子,也跟着笑      他一旦面对莫季娅就失去一切从容得体的表象,明明几年前就已经在期货市场上一战成名,如今少说也是一个见过金融沙场上大风大浪的老手了,但只要在莫季娅面前,那些精明与手段全部褪尽,就像个傻小子,一门心思的说些傻话逗她笑   “不管你知道什么,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放下吧我给你做总部的……内应,让你一路高升,飞黄腾达……你走吧,好不好?”      “我不走,季娅至少暂时不要,我想陪着你   “我知道你想什么另外,你啊,顾好自己就谢天谢地了,不用那么多事地替我操心我只是想你知道——这年头,尤其咱们这些人,能找到一个你想对她\他好的人也不容易,是不是?我也不会破坏你跟二少什么,我想……我是你的朋友,对吧?”   莫季娅一愣,没想到看似没心没肺的蒙尉访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有些触动   也不知道那几个哥哥是怎么安心把他收在身边的!      蒙尉访盯着不远处的草地,低声说:“我现在想做这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   是她自私   她后来会想,如果当初蒙尉访就离开,更甚至,如果几年前,桑多自断手臂没有被拦下,她可能早就是一个随和的妇人   桑多在笑,笑得深情;莫季娅在笑,笑得羞涩;米索在笑,笑得欣慰;布夏尔在笑,笑得兴奋……   所有人都在笑,蒙尉访也在笑,也在笑      IZ毕竟还是枪杆子说话,别管你多么精明强干,如果“专业”不行,那么永远都是个边缘的支持角色,任凭上面怎么抬举你,底下人依旧不能服你   她比比手里的药:“蒙尉访回来了,我给他送药去   莫季娅摸摸嘴唇,看看一旁那几个看似规规矩矩其实把耳朵竖的跟什么一样的人,恨恨地瞪了桑多一眼,扭头离开      要知道,在她心里,蒙尉访从来像是一个简单快活的大孩子,是那种天生心思就浅的人,有点像,以前的自己      他说:“你之前在葡萄牙那个案子做的很漂亮,那幅画帮了我上个案子大忙而且,他在回避她的问题      她压抑着心中的不快,随手拿起桌子上一张文件,看了一下皱起眉:“你下个案子要去中东?”   蒙尉访将纸抽走,三俩下撕碎扔到一旁的纸篓里:“没,最近没什么案子,近来市场不稳定,回来盯着”   他比比嘴角的瘀伤:“三少打的严格来说,信息部的人对集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很熟悉,而反向,往往不”   虽然有点羞恼,可是她却很清楚自己要去找三哥是为了给蒙尉访求情,而非其他明明不是她要偷听,可是她的确是听到了      “怎么样?他心甘情愿!大小姐,这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夏弥看着莫季娅气得小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心里非常爽!   以前无数次看见拓达的蒙尉访一想起莫大小姐就落寂难过,她都气得不得了如今终于把这句话甩回去,觉得无比的爽!      不过,话说,也许蒙尉访看见自己的孬样,也是同样的心情吧,否则这次也不会这么极端的宁愿毁了自己也要推她一把就这样走了半晌莫季娅渐渐平静下来   他问:“你想他怎么样?”   她一愣,看看三哥,莫名觉得他似乎在心不在焉,她小心翼翼地问:“三哥,大哥他……很生气吧?”   当年夏弥被逐的事情,简直讳莫如深到了一个地步,外面无数人来打听,却一丁点眉目都没有”   莫季娅一惊,急得不行,掉头就要走真是个单纯的小白兔,难怪被桑那个腹黑的家伙吃的死死的      他们走的那天莫季娅去告别,几个人相对无语   蒙尉访见到希娆没什么表情,但知他如莫季娅看出来了,他有些不快天支男子自不会与地支同台竞技,他们自有他们的比试,但其经历的考验可能要更甚于地支男子而这个希娆是他那些情人中,地位相当卓越的一个   据传前两年米索在比利时办事,初见林之,惊为天人,叹其有“林下风致”,大赞这名字起的好,那一年林之19岁   于是希娆美人抖了抖她的孔雀羽毛,杀进大宅来了      这顿不算愉快的晚餐结束后,米索与希娆相携离开,剩下的三个人回到信息部的回廊处继续享受甜点   “都很好,如三少所说,A市的气候确实很适合居住   “是,不过很少看见她……她的任务似乎非常多也许大哥愿意关注一下他的第一杀手?”   “我想大哥此刻不会想听关于其他女人的消息”      桑多意外地扬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薄唇掠过一抹赞许的微笑,他对着蒙尉访举杯:“大蒙,我很遗憾你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说到米索,莫季娅也蔫了,不过似乎……的确如此,她的牛角尖有些解开了”      蒙尉访放下杯子,伸了个懒腰说:“啊……真是繁忙的一天……你们继续,我实在想念我的窝    作者有话要说:熊抱各位留言滴亲~~~ 今天多更一点^_^ 下周我的时间会非常非常紧张 8过我会尽力哒 感谢鼓励!飞吻~~~ 我其实想她   他们谁都没有料到,下一次碰面,竟要等到一年多之后   那一刻对视的画面,不知怎么,让他觉得特别记忆犹新偶尔几句片面的问候,他听着都觉得干涩难忍,不如没有   心被封箱,束之高阁,长久不去碰触,仿若没有知觉      他转身,头重脚轻,似乎听见有人唤他,可他只觉自己茫茫然不在世间      蒙尉访自然地转身微笑:“呦,大小姐,被你抓包了!”   莫季娅拧眉:“尉访你疯了是不是?你在碰大哥的女人?”   蒙尉访心中其实也讶异林之那女人怎么投怀送抱,但他笑着摊摊手:“我可没这个胆子,主子们的女人我都是敬而远之的”   莫季娅歪着头走过来:“蒙少,你也是主子”他耸肩我觉得,二少逼得她快到极限了   “你说对了,我是害怕其实,爱从来与幸福无关,人从来都不会因为这个人可以幸福所以爱他了   这不是他的菜,他很镇定地走过去,直接问:“你为什么抱我?”   她闻声回头,好在没有一脸哀怨愁容,她还是那副很沉静的样子,微微带着笑,睇视着他,很深      他的技巧出神入化,她总是在抗拒中渐渐沉沦   缬草,安气、宁神、助眠   黑夜中,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形在暗影中信步游走   整个过程流畅利落、一气呵成   莫季娅不肯放过,箭步冲到墙角,小小助跑起跳,便直接攀着突起的浮雕一口气窜上房顶,动作轻盈矫捷,白色的晨缕飘逸飞扬   他没料到她这么不管不顾,再躲之下,情境狼狈      “星星很多”   她抬头看他:“没有吗?”   她的眼睛光芒熠熠,更胜星星,让人无所遁形   这样俯视的姿态,征服者的角度,她头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蒙尉访的男性魅力竟是如此的具有攻击性,周围的空气都似被他席卷一空,让她呼吸困难   “大哥此言差矣,”莫季娅煞有介事地摇头,“我与三哥不同,我都是说真心话的   巴斯退下的步履明显漂浮   他明白,父亲将复兴德洛内家族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他记得三岁那年,母亲撒手人寰,父亲震怒地几乎血洗校场,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凶神恶煞残酷无情的德洛内长老却一身疲惫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抱住了还小小的他,默默流泪,最后甚至呜咽地哭出声音   如同米索对于梅西埃教父,更多的是与众人一般的看待大神的目光这些年来,父亲总是逼着他说服米索多接些亮眼的案子,可是米索总是推托IZ能力有限,很多事情做不来的      其实要说他们懒散,日程表上总是满满的,上面一旦有任务要压下来,那日程表绝对能将一切不想接的案子堵回去   米索大笑:哈哈,独女?是姓独名女吗?我们伟大的梅西埃教父恐怕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孩子吧?!   桑多无奈:米索,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虽说传言绝不可信,但这也一样说明问题甚至于,总会收集些温馨地小玩意给自己找乐子   忽然改观,觉得这些小玩意也有它们的可爱之处   他的嘴唇摩挲着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耳廓,低声却清晰地说:“季娅,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一大更^_^ 中间桑多父亲那段背景介绍是我哒恶趣味,因为这个文我构造了很久铺陈了偌大一个背景,不介绍心痒痒,亲们包含哈~ 热腾腾滴初稿哇,如果有虫请大胆指出 多谢多谢! 下章捏,大转折,大过年rp爆发,正在写~ 祝亲们牛年大吉,万事亨通哈~!(27/01) (1/2)改错字 谢谢Veronica 一会儿更下章 修中…… 她爱我   A市,隐隐地轰隆声传来   布夏尔警觉地翻身起来,同一时间敲门声响起,他应声后蒙尉访迅速推门进来”显然来之前短短的几步路程已经思考过此前上面很是住了一批他们在IZ的心腹好手,还有些医院内部的IZ人,这一段时间全部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所以他们格外警醒些   她囧了   只得一咬牙拔身跃起,连连翻滚,一边喊着:“自己人!住手!!”   同时大喊“住手”的还有蒙尉访   她翻了个白眼,眯着眼睛微微适应灯光豁然大亮的庭院,然后在人群中一眼瞄到蒙尉访,狠狠地剜他一眼后,可怜兮兮地望向布夏尔      布夏尔也皱着眉头走近她:“你怎么来也不打声招呼?”   莫季娅没好气地说:“三哥,你说给我留着门,可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有门禁的”   布夏尔笑容不变:“桑,你要的太多了”   要她的放手要她的原谅要她的感激要她的感情如今还要要她的全身心      桑多眯眼,重复一遍:“她爱我倒是蒙尉访宜静宜动,小场面不拘束大场面更从容,怎么看怎么前途无量想当年米索的母亲端的是倾城倾国的绝世容貌,那绝世风姿让当时已是教父的梅西埃倾慕到在她甫诞第一子之时就将手下最挣钱的IZ军团少主之位相许      俊朗,最是容易   而后,面前的茶,整壶都凉透      吧台的调酒师带着夸张的礼帽,手茧厚重,手指灵活,看见莫季娅立刻就是一抹灿烂地笑靥:“大小姐赏光,蓬荜生辉!”   莫季娅不意外自己的知名度,她随处捡了吧台座位坐下:“给我三杯你的拿手烈酒,不一样的   莫季娅干到第二杯的时候看见蒙尉访   他身上还带着酒吧里腐靡的气息,却让莫季娅感到安心   她转头,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伸缩、交缠、啃噬、摩挲      蒙尉访被她推开,顺势倒在湿冷草上,凉意直沁心肺如今你可以随便点个头就让他们父子阋墙,稍加挑拨也许父子反目也在不远      晚上莫季娅拎了瓶酒敲开夏弥的门”   莫季娅力求精益求精地在摆弄人偶的眉毛,状似无心地回了一句:“比如?”   “比如语言,比如易容乔装,比如耐性   可是不知道她与桑多纠葛的夏弥不明白她干嘛热衷这类技巧,于是夏弥只能揣测她是不是想逃婚      “听说那天你夜袭宅子,展现了出人意料的柔韧性?平日看你娇娇弱弱,没想到爆发力惊人啊!”夏弥继续闲谈   “我没有夜袭,我是来投奔   夏弥不屈不挠贴近她:“莫大小姐,你猜我跟三少压的是谁?”   莫季娅转身正视她:“你猜我会不会感兴趣你窝在A市的缘由?”   夏弥快速地眯了眯眼睛,然后轻嗤一声:“切~”退了开去”   夏弥默了……而后挣扎了半天又吐出一句:“我听说二少今天启程去意大利了”   莫季娅手一顿,睫毛掩住目光,停了一会儿说:“你看花花没入门我们就知道是它,如果那晚我也能放出独特声音,就不必掏通讯设备再联络这么麻烦还差点吃枪子儿了”      第二天莫季娅就进了实验室,想要研究一种独特的低频发声装置便于在情况不明时辨明敌我   “莫季娅,我蒙尉访爱你,不比任何人短不比任何人少”      人生中第一次从骨子里发软到腿站不住的感觉是蒙尉访赋予莫季娅的”   “我们医部哪有不喝酒的你知道,你们面对的是敌人,而我们手下的是兄弟   奶奶的!她暗啐一声   莫季娅微微眯眼,如果她没看错,夏弥跟观音最近研究的试剂是淡粉色的:“什么东西?”   夏弥压着嗓子:“顶级春药,喝了它别人我不敢说,至少三少‘静术’是肯定过不去的祝亲爱的们元宵节快乐~!阖家幸福!! 2整体回忆到此结束 笑侒回来了~她会通过自己的努力给亲们交代高潮部分滴~ 下章进入下一篇:你留下很多 够我面对寂寞 《寂寞不重 重是爱太多》 你答应我   桑笑侒这个梦做的很长,一会儿是娇俏的女子对蒙尉访说尖刻的话语;一会儿是夏弥哀艳地看着她说:笑侒,去看看大蒙吧……这一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一会儿又转换到一个烟雾缭绕酒色横陈的环境,夏弥噙着诡异的笑将一管艳粉红色的液体倒入蒙尉访的酒中,蒙尉访没有看到,梦中的女子看到了,可她只是心境复杂地捏紧了手指,没有阻止      桑笑侒醒来的时候记不得梦中的内容,只觉疲惫异常”   她不禁抬眸看进他的眼睛里,他的黑眸坦荡温暖,笑容和煦关怀,让她无从矫情否认”   布夏尔沉着眉宇欲言又止”   蒙尉访笑笑,拍拍布夏尔的肩膀:“我知道,放心这里……”他看一眼桑笑侒,“多劳三少了      男人气势极盛,一双眼睛深邃莫测,单是这样看着她就让她心脏突突跳个不停,觉得血压上升却呼吸减慢”      第二天是米索亲自找到桑笑侒做自我介绍的”说罢给二人斟起茶来      桑笑侒又不满了,心里咕哝要是布夏尔肯定不会这么轻视夏弥的话的,她却不知道这世上都没几个人能喝上米索亲手斟的茶   一出门却不期然看见布夏尔清瘦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大门口   现在想起当时飙车的阵仗她仍觉热血沸腾桑笑侒,很高兴认识你      桑笑侒醒来的时候是女仆敲门来通知开饭,她醒来抹了抹额头,一手的冷汗还没有干   然后她就这样看着自己濡湿的手心,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   女仆见怪不怪地摇摇头,一边想着这宅子里的人都这么怪连桑小姐也被影响了一边走下楼去   桑笑侒看他精神不错可是眼下疲惫的阴影依旧掩饰不住,便亲自去给他冲咖啡   米索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空气莫名的沉静了些,蒙尉访浑然不觉般一笑:“很早就知道”   米索微笑颔首,看了桑笑侒一眼:“的确   她于是站住不想前行,蒙尉访看看她:“累了?”   “没有,”她摇摇头,怕他让她去坐秋千,于是起个话头,“对了,任务都顺利吗?怎么变成一个人去的?”   “那个啊……”蒙尉访搔搔眉毛,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故事有点长,简单的说就是这次我们本来要跟古瓦家合作,古瓦家想招揽我,被我拒绝了   “啊……那今天说什么你是古瓦的少爷是真的假的?”   “真的”   对着他的轻松桑笑侒有点瞠目:“那……你……不打算……”   “认祖归宗?”蒙尉访一边眉毛挑的高高的,然后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摸她的头,“对我们来说,IZ就是家,你们就是家人   他则在一边席地而坐侧头看着自己   “梅西埃教父吧啊……是米索的父亲……你是说……”桑笑侒瞪大眼睛”   “夏弥说的大日子就是指这个?”   “嗯,快了   而后他像是想到些什么,眼睛微微黯然:“不过,也不都是”   桑笑侒好奇:“重视那种没有亲情的亲人?”   蒙尉访整个人都有些暗淡了下去,这样的神态让她觉得似曾相识:“我不知道,也许是他以为有亲情的亲人……”   桑笑侒被他传染了哀伤的情绪也沉默下来你看你,现在信了吧?!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肯认清现实      他对着她,对着这个让他爱到心疼的莫季娅、让他爱到甘愿的桑笑侒,他忽然觉得六神无主、口干舌燥   他眼前的这个人,他感觉的到她      “笑侒,我要你记住一件事就是无论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都会给你   她以为他会吻下来,他却只是用眼睛细细流连她的五官,没再向前你在下楼梯,一共有十层,你下到底就会到达你想去的地方   她想,夏弥一定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也给自己下了药吧,连蒙尉访都抵抗不了的功效,自己抵抗也是徒劳吧……      蒙尉访的汗从后颈沿着脊柱滚下结实光滑的背肌,啪嗒一声落在莫季娅白皙的大腿之上   灯光幽暗的室内,他一双眸子炙热的盯着她,两人之间隔着数步,空气紧绷,水滴沿着他的发梢落下,坠在地毯上有轻轻的响声      她推他:“呆子! 还不快来牵我的手!”      他极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低吼一声扑过来,将莫季娅压在身下,千百个吻密密落下你也不必那么麻烦找机会给我下药了,常用维生素罢了”   顺便,看看你那张床的主人      ~~~~~~~~~~~~~~~~~~~~~~~~~~~~~~~~      ~~~~~~~~~~~~~~~~~~~~      桑笑侒放下录音机的时候脸色青红交加   神啊,你在哪里……      第二日,当看到一群整装待发的人时,桑笑侒完全没有准备,她不知道刚熬过的离别竟这般接踵而至”   他的手离开的时候,她觉得异常的冷,忍不住伸手去抓”   胖乎乎的女人一听就笑着对桑笑侒点头说:“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做,都想吃什么馅的?”望着她的眼神极其慈善”   魏玛一听见桑笑侒叫她,回过头来笑得更慈爱了,连声答:“好的好的,桑小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气氛倒也温馨,她问:“夏弥,他们这次很危险是不是?”   夏弥说:“还成吧,也不是很危险更主要的则是他们不愿意干这个,虽然,他们很擅长你也看出我的反常了,因为说实话,我很担心,非常担心……”   夏弥狠狠地将虾皮掷到篮子里,又说:“毁掉一个这么庞大的集团,说简单了也就是夺权、灭口、重新立威反而是米索和夏尔……”      桑笑侒听她这么说,却没有一点安下心来,反而感到一阵又一阵从身体深处本能爆发出的忧虑,为蒙尉访,也为布夏尔和米索   “是,可是头儿说什么也不让”      “……我以为你说过你不喜欢莫季娅而且跟她不熟   “虽然……”夏弥掰开贝壳,挑出贝肉放在盘子里,再将壳扔进篮子,她翘起一侧嘴角,“虽然,我总是要为她去做些很麻烦的事情”      夏弥微眯眼睛弯起一侧嘴角      “我以为你的精油配方是观音给的呢,三滴玫瑰草精油辅以水仙精油、桂花精油各一滴,很专业呢桑笑侒,你倒是挺有钻研精神啊!”      桑笑侒眉毛一跳,很快恢复平静,坦然答:“我这个人其实还满得过且过不爱较真的都是命啊,你啊你,桑笑侒,你真是有点意思!”      这一晚桑笑侒照例打开香薰灯,按下录音键躺好,这次的画面轻快许多      莫季娅和夏弥坐在地毯上趴在床沿,各种颜色的护照铺了一床      “完了完了!就这个吧!德国的!唔,既然是德国人了,那我的工作应该是哲学家之类的吧?嗯嗯……好,那我就当哲学家夫人好了!哈哈!夏弥你呢?你做法国人,那么你是不是裸奔爱好者?”      夏弥懒得理她,对着镜子涂涂抹抹:“你用哪张脸出门?头儿他们是不会同意你露真面目的”      莫季娅拍桌子:“夏小九!你能不能别那么极端!我啊,”她眼睛一转,“就是很欣赏林之的那种东方样的含蓄温润的美感,懂吗?”      一说到“林之”夏弥立刻气焰全灭,对着莫季娅干磨牙对着老板娘的连连感谢她不好意思的使劲摇手      然后改去套圈,那圈很小,可被她次次命中,那老板却面不改色      她拿眼睛瞄那老板,年纪很大的男人,肥头大耳身材臃肿,面对如此惨烈的钱财流失不动如钟      蒙尉访看着她的目光深情柔软到难以言说      IZ里谁人不知大小姐的笑容漂亮明媚,但那是他们不曾见到她此刻的笑容,如此的明艳生动、灿然夺目,那快乐的流光在她的眼底转啊转的,最后溢出来,照亮整张脸庞      酒店极其奢华,两个人搂抱着走在走廊里,厚重的地毯淹没了他们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空气中却飘荡着一阵阵引人遐想的布料摩擦声音以及低浅的嬉笑声jpg[/img] 法拉利 图中是舒马赫~ 蒙特卡洛很快乐(图)   她推下已经埋首在她脖颈处吮吻的蒙尉访,声音娇媚:“猴急什么!”   蒙尉访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脱下西装,含糊地说:“一秒也等不了了!”   他从她的耳廓辗转吻下,轻咬莫季娅的锁骨,她急促地喘息了一声,嗔道:“关门哪!”   他回脚踢上了门,然后反身将她抵在门上,下身紧紧地压迫着她,而后腾出两只手三两下飞快地扯下自己的衬衫,再次俯身深吻住她   “那……你饿了?”她勉力挣开另一只眼睛   蒙尉访温柔地笑开:“想看的想吃的都只有你然而夏弥一意孤行,莫季娅和蒙尉访劝说无效,只得坐在她房间的床上看她沉默的检查枪支、装载暗器、收拾装备   被晾在一旁的俩人对视一眼,莫季娅开口:“先生,你说她是哪个派别的?”   蒙尉访默契地答:“她是经验主义者,夫人”蒙尉访慨叹着摇头但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顽固的经验主义者   莫季娅起初没有在意,看了一眼只觉远远看过去那人身形矫健,气质颇为悠然自得、从容不迫      划艇客利落地翻上船时,表情最傻的当属莫季娅,她的眼睛从夏弥转到大哥,又转回去,磕磕巴巴地说:“大、大哥,你、你怎么……”   米索看见穿着幼稚沙滩情侣衫的莫季娅和蒙尉访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他对着二人笑笑,转头看着四肢几乎都扒到他身上的夏弥   她狠捶了蒙尉访一下:“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蒙尉访挠挠头傻笑:“有段时间了,你知道小九喜欢头儿的事吧?”   “多少猜到了些,不过我一直怀疑她跟三哥有事,我还猜是不是因为三哥太风流所以她才要这样折腾自己你也知道,当年我冒那么大险为了让小九能回总部,结果还是什么解释也没有给打发到三少那了   她轻声说:“尉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要记得,我喜欢你,尉访,我很喜欢很喜欢你,这世上如果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幸福,我就希望那个人是你   “所以,你得先答应我,你要好好的你不要……总想着不开心的事,别总惦记着离开了的人,你多想想你自己,多为你自己的人生打算打算,好不好?”   莫季娅收紧手臂,良久后终于说:“我试试   然而她,能不能忘记那些离开了的人?      都是自己人,莫季娅在洗漱间卸妆,夏弥挤进来,一屁股坐在马桶上jpg[/img] 酒店 [img]mtklhklt_5当然,我并不赞成说公布于众就要迫于压力不情愿也坚持下去不过无论如何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桑多对你是真心的,他这些年并不容易”      米索回到卧室,夏弥立刻扑上去:“怎么样怎么样?”      他有些疲惫,扯下T恤进了浴室”当头儿时间长的职业病就是万事诸方考虑,不偏倚不徇私      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张牙舞爪的丫头却总能让他回归最本质的情绪,与她一起时的那种平静感,他在他人身上遍寻不到,就连林之,也只是有些形似罢了”他的眼中意味深远,似乎另有感慨      可是他从不许诺也从不将她公布      她不敢问,他与希娆和林之在一起时,是不是也是这般自然惬意??      她按下心中的酸涩,转换话题:“对了,二少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还在老德洛内的控制下,人家的家事咱们也不好插手”      夏弥又捅他一下,他只得又开口:“只能开车,这是命令      很多小房子是像小孩子的画中的那种建筑,三角形的房顶,还带个小烟囱      “咔嚓”      不知是紧张还是出神,两人依旧僵立      回头看蒙尉访,他正用手轻握了拳,送到嘴边,遮掩地轻咳一声,可却掩饰不住脸上可疑的红晕      时至中午,他们走着走着就开始闻到街头巷尾飘出法式烤饼的香味,莫季娅看着周围米白色的小屋子,觉得它们都幻化成一个一个可爱的大面包”      她眼睛都红了:“我要改行!我也要做金融!!”      “很辛苦的,二十四小时的盯着市场,看很多很多的数据、模型,做许多许多分析比对IZ的人上上下下都有几把刷子的,原来莫季娅性格亲和,素来与这些下人交好,听说当初传出莫季娅死讯之时,这个厨娘魏玛还曾痛哭失声、病了一场,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几番换人大蒙都顾着她的好,最后还将她调到A市来”桑笑侒说这话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扫了一震的魏玛一眼   “呃,虽然没你那么漂亮……但也还不错吧      这是桑笑侒第一次来,酒吧很冷清,点一盏孤灯,只一个带着奇怪高帽的酒保,角落里隐约坐了几个人此处地势很微妙,这个山坳挡住咱们宅子的大半,加上这群建筑掩护,卫星就扫不到了”   夏弥给酒保一个手势,接着说:“这里都是自己人,平时很热闹的,现在很多都跟头儿他们走了   夏弥拿过自己的酒,扬扬下巴:“尝尝吧,这是大蒙爱喝的”   桑笑侒沉默了须臾:“细细品味,这酒最后留在口中的却是一种淡淡的甜也许只是因为我们面容有些许相似,所以他便爱屋及乌吧”   “是啊,苦了他们那一路!那车,减震特别差,空调还坏了,开到90脉就得飘了!”夏弥摇头笑”   “说他痴他还来劲!残酷倒是很准确,可他是遇到了美丽的人,所以就觉得那里美丽了   夏弥凝视她须臾,扯扯嘴唇:“呵,可是有些人,宁愿死,也要忘记呢      蒙尉访将钥匙潇洒的掷给小弟,说:“记得擦车      蒙尉访往前台桌子上一支,钻表在吊灯的辉映下嚣张地闪烁,他另一只手拉了拉领带,袖扣上的大钻石与宝石戒指相应生灿”      女人点漆般的眼珠流转,抛给他一个酥绵入骨的媚眼低声道:“那我要全身按摩才行”      男人一笑,眉眼飞扬起来,下巴的弧线极具魅力,帅气逼人,看得前台小姐手一颤,房卡几次没插进信封      她跑到车旁,从车窗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眼睛,暗黑暗黑的,拉开的车门被她一甩手关上,回头看着蒙尉访多瑙河七月的夜景,如珠如玉,不是泰晤士河畔的繁华璀璨,反而有一种静静的,让人心疼的美感   然后莫季娅终于开口,她说:“对不起,尉访      她说我受不了老德洛内风光得意,她说我受不了他顺心如愿,她说我不能看着桑多娶古瓦家的三小姐,她说我一想到从此以后老德洛内登上高位手握重权心满意足我就睡不着觉,我就一直想起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妈妈,想到我爸满身插着管子被病痛折磨着无言看着我的样子似是伤了心的人在判研誓言的真实性      蒙尉访晚莫季娅一天回来,晚上夏弥拎着酒去找他,他不喝酒不说话,只是坐着   同时,经过莫季娅多年的留意,她终于在这个月的文件堆中找到一份奇特的花式签名的军火合同,果然这个老德洛内一见联姻成功,就耐不住诱惑想要中饱私囊她明白米索的意思,要她把所有的怨气煞气都妥帖地收在这个叫做婚姻的精美盒子里   其实,他是知道的,她心里有着二少   “拿来!!!”她心急如火,一用力,竟觉得满是汗的双手在雕花的剑把上滑动,五根手指下意识地找到了一个极合衬的角度      桑笑侒手脚冰凉,一转身却看见夏弥脸色惨白地站在她身后,一手死死地扣着二楼的栏杆,眼睛却盯着大厅地上的血迹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可是她却无法回到初相逢时的镇定   桑笑侒腿有些软,可还是一步一步走过去   她知道在床上的人没一个说法的时候,蒙尉访不会去顾自己的   墙后还有一扇带着玻璃的门   病床移动,经过他们身前,她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脸死气,脸色如纸,整个右边的身体血肉模糊,嘴角还在不停地向外溢血泡   桑笑侒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脚一软就要摔倒      ——什么时候我桑多?德洛内连杀个勾引自己老婆的男人都不行了呢?      ——我呸!谁勾引的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姓德洛内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谁?!好熟的名字!!谁要死?   不,不能死,谁都不能死!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唇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句恳求的呢喃:“夏尔哥哥,你不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莫季娅和桑小兔竟然同时变故liao~~~ 话说,莫季娅那边,有人要杀人…… 桑小兔这边,有人要救人…… 抱抱给我留言鼓励哒亲~(3、26) (4、12) [img]tzjjdlylt_8   她的头发披在肩上,不复原来的生机勃勃,浑身透着一股惨淡的气息,仿佛重伤在床的是她   夏弥抬眼,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惶然,她怔怔地看着桑笑侒,很久很久   夏弥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什么,却被她合起的眼睑紧紧遮挡住”   夏弥无力的点了下头,女人又匆匆离去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名护士来通报进展他救了那么多兄弟,起死回生造了那么多奇迹,每次都拼尽全力要保下兄弟的命……到他自己他也一定能挺过去……那一次二少……”她顿住,将脸埋入掌心”   “结果我一进别墅就看见……”他顿了一下,“看见头儿在别墅大厅很招摇的……谈笑所以他们本就说好让米索与老梅西埃势必不要同时出现在同一场合”   “要说可人当然是你了,何况父亲在那里气氛多枯燥啊!”      蒙尉访一听立时看了眼联络器,完全没有讯号   多人受伤,桌椅横斜,至少三名长老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如今他单枪匹马肯定救不出三少,也杀不掉这个诡计多端的老家伙      一枚子弹打在螺旋桨上,造成短暂的停摆,飞机失去平衡的猛然倾斜了一下      到布夏尔的快艇,短短百来米的路程,他们投了有百多枚弹药,不管是什么通通扔下去,完全是豁出去的拼法      等绳索抛下,几个兄弟相继爬进机舱,当他奋力地一拉横杆掉头离开时,机舱里是一片死寂   “当时我们为防一万都是假面,其他跟去的兄弟也都是咱们这边自己培养的好手,他们手里没有资料所以他即使怀疑但一时也拿不出确凿证据,而且现在头儿在那边,老梅西埃一方面安心一方面也怕逼急了咱们,毕竟你和我都还在   当时那种情况,他们无法一举灭掉老梅西埃,如果米索贸然加入战局只会让老家伙知道他们的身份届时夏弥、桑笑侒、观音等其他的弟兄们可能在睡梦中就要面临全球通缉”   她的记忆从IZ开始,她没有父母兄弟,她的爱恨情仇都在这里,他们就是她的一切他看看桑笑侒,她面带惊惶却强自镇定,从他开始叙述,她的手就一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哈~~~骗到人没有?被骗的亲给我摸摸头吧~! 我的压力告一段落,可以专心更文啦,那个让鼓励来的更猛烈些哈~我正期待着人品大爆发~~~hiahiahia~~~~ 那一瞬的恍惚   蒙尉访心一恸,静静地望着她   当时,当她问“你是不是……心里有个很喜欢的人?”的时候,自己真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回答她:是啊,是你      桑笑侒看着蒙尉访把手从自己的手下抽出来,然后盖在她的手上面,轻轻握住   有人呼:“失血过多,血压持续降低!”   “再推40毫克乙型阻断剂!”夏弥的声音极冷静,反而让人心慌      蒙尉访坐起身来,看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三少真的很好,他当年跟我说,他说他算是看着我长大,他说他把我当亲兄弟,问我肯不肯信他,让我跟他走……”   桑笑侒看着他这样心疼不已,轻声唤:“尉访……”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桑笑侒:“三少他,别看一直笑谈自若风流在外,其实这些年,他心里很不容易   “笑侒,你说,他会不会也是故意的……他其实一早知道挺不过,他其实也只是想死在这里……死在,有小九的地方?”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却震得桑笑侒一个激灵,只觉得万石巨担扑头砸来,压得她的心,痛如撕裂    作者有话要说:鼓励~让鼓励来的更猛烈些~!mua~ 我杀了你   “你们在做什么!!”桑多怒吼一声打开灯的时候,蒙尉访正攥着莫季娅的双手,两人不顾一切地拥吻在一起   面对骤亮的灯光,莫季娅一愣,脑中一片空白”   他特意强调了二人的身份,已是几乎将话挑明了:我二少桑多的事,你老三的布夏尔,还管不了你……真是不应该   他看见的不是众人眼中的镇定与狠心,他看懂了她的眼神,她在求他      那一年,吴叙死后的第三年,他对她说我想做这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   他说,这年头,尤其咱们这些人,能找到一个你想对她\他好的人也不容易,是不是?   他说,我会破坏你跟二少什么   那么多年前的话,在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现在问他:你不记得了吗?   他记得,他说的话他都记得   她说,她说我受不了老德洛内风光得意,她说我受不了他顺心如愿,她说我不能看着桑多娶古瓦家的三小姐”      那一年,他还说过,我蒙尉访今天话放在这里,你做的事情无论好的、坏的,我都担待得起   “砰!”地一声枪响,射得廊柱火星四溅   她大吼:“你疯了!!!你竟然真要杀他!!!”      直到这一瞬之前,没有人想到他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杀死蒙尉访再退一万步讲,即使桑多是在IZ是一人之下,可蒙尉访也是个主子,不论如何不应该这样草草执行了死罪      布夏尔也上前护住蒙尉访:“二哥!事情不必搞成这样吧!大蒙这些年为IZ做了多少事!如今他的事情是不是等大哥……”   桑多眯眼,语气犀利:“什么时候我桑多?德洛内连杀个勾引自己老婆的男人都不行了呢?”   莫季娅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的蒙尉访   离开这里,或者离开这世界   桑多挥臂一挡,抄起旁边的短刀就向夏弥砍来   桑多一弓身,左拳生风回来,夏弥向后腾空翻滚,他变拳为鹰爪,再次探来   两人转眼间过招拆招数次,众人根本插不进去手   时间流逝,桑多的攻势明显不再杀气腾腾      蒙尉访的声音很轻,像是轻声的悲叹:“小九 鼓励,麻烦来点鼓励亲们~~ 最后的话我来说   布夏尔跟桑多协商,又跟米索打了报告,最后协议将蒙尉访调到北美,把前几年就派到北美拓展金融业的唐闵调回来”   莫季娅一僵   “可是我一想到,你心里也许有我,我就又宁愿挨了这痛,等你回来   这个男人,在她小的时候许诺保护,然后一路耐心地等她长大”   是,她心疼   她站到他面前:“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晨间清新的虫鸣鸟叫都变成刺耳诛心的利剑   在他摸爬滚打好不容易站到她面前她却看不见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所以三少一直不赞同莫季娅与桑多的事   他思绪翻搅了整整一晚,想着她是为何来投奔,她是随便来玩还是她想清楚她不要桑多了,想着想着,他的胸中就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念想来,即便微弱,但因为太过幸福,也足叫他久旱逢露般的欣喜起来   他太累了,少爷与小姐的游戏从来没有他的位置不是吗,他真是傻,陪练了这么久,炮灰了吧   死灰复燃   他想着,这么些年,他蒙尉访一直兢兢业业地爱着她莫季娅,那么深,那么久,给他个说法或是了断吧   于是他说,虽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亲口告诉你”      话一出口两人脸色都是一变,蒙尉访像被人当头一剑砍下,惨白着脸晃了一晃,僵硬地低下头去二少是真心待你,你要好好的……”   莫季娅打断他,声音犀利,脸色凉薄:“蒙尉访你有完没完?!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似的?!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我莫季娅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怎么永远都学不聪明?啊?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我麻烦你,多为你自己想想吧,行不行?!别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你现在自身难保了知不知道?!!赶紧走吧!走的远远的!最好再也别让我看见你!还有,我跟桑从来都是真心相爱,不劳你记挂!”      男人终于转身离开,她只看了那背影一眼就觉得受不了,飞快转身疾步进了屋”   桑笑侒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躺在一张病床上了,她刚刚明明是趴在蒙尉访的床边,如今却正好换过来   以往催眠听录音,她都是靠着自己的描述和极恍惚的片段来想象那情景与人物的,没有涉入感,更像是在听故事   她如若感知,猛然回头,看见大哥米索站在门边”      希娆再次插嘴:“三少到底怎么样了?什么伤啊?我想看看他   夏弥一个箭步上前,挡住她的路   希娆被凶的瑟缩一下,委屈地看着米索:“人家不过是关心一下嘛,干什么这么大声?”   米索也沉下脸低喝:“再胡闹,就回去!”   希娆不再说话,所有人都安静      桑笑侒也是讶异地看了眼夏弥      蒙尉访猛地站起来,他们冲到门边如今人事已尽,他们能做的只是等待      夏弥怔怔地盯着手里的瓶子,有些出神地轻声说:“我有段时间,酗酒得凶,那个时侯刚来A市,每天醒来就吃片阿司匹林去医院三少都会给我一支葡萄糖……”   桑笑侒静静地坐在她旁边听,知道她需要诉说我那个时候深受刺激,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弃子,于是当他去医院看我的时候,我跟他说,危险发生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唔,很喜欢布夏尔呢 还有,咱家笑侒没都想起来哦,IZ的药是科学且有技术含量滴不是假药~ 她只是自主可以做梦不需催眠了,还没,呃,“二合一”或“复活”……挥汗”      桑笑侒一愣,知道她与蒙尉访说的是一个人      她不敢再看夏弥,转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布夏尔,不自觉就泪眼婆娑,一片朦胧中看着那憔悴躺在病床上的人更是心痛如绞可是当年我多少有些怨恨那个女孩,因为我兄弟因此受着双重苦楚,简直痛不欲生”      夏弥伸手轻柔地抚平他衣角的皱褶,刚刚略显激动的情绪又被压在平静的外表下,她将他的手放在脸颊,就这样看着他发起怔来      夏弥终于轻叹一声:“夏是夏尔取的,弥……却是我自己的意思她强忍着不翻白眼      夏弥却渐渐地开始颤抖      抽泣声渐大,极惶然,极悲伤      布夏尔依旧没有醒,米索勒令所有人回去休息,包括夏弥   病房门紧闭,他们没办法只好回房的回房,去酒吧的去酒吧,夏弥、蒙尉访、桑笑侒则窝在了客厅泡一壶花茶各自出神,平复跌宕心情      那希娆还不罢休,偏生又死盯着夏弥说:“小九啊,我原来还真是对你有误解,我以为你想当林之第二呢”   “的确”这么一说,他们相视一眼,笑得反而更开心”   米索说:“的确,她试探是说明还没有确定不过这事要抓紧办,尤其以她身体为重   蒙尉访敏锐地看了他一眼,又跟夏弥交换了个担忧的眼神他看了看气氛诡异的二人,径自走到床前,替布夏尔做定时检查记录汗      桑笑侒颓然靠到衣柜上,脸色是掩饰不了的憔悴疲惫:“我有些扛不住了,真的      她忽然感到莫名的酸楚,这臂弯太有力太稳妥,有些想哭其他的,他的过去他的打算哪怕是他现在在做什么,她通通不知   何况,且不论真要与他们斗智斗勇去探查一些他们不想她知道的事情的可行性,就是真的想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而且,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再执意探查下去,她未必会过的比现在好,她未必能继续腻在蒙尉访身边撒娇耍痴她喷了花香味的香水,涂了亮粉色的唇彩,皮肤白皙细腻,一条亮银色的长链子绕在脖颈上,项坠半隐在领口处,似是在引人进一步观察”      “哦,”她眨眨眼,没有放开他的手,又贴近些,问:“那BOP呢?”      “这个,”他闭了闭眼睛定神,“是收支差额      她软声说:“尉访,你累不累?”眼中是柔情万千的媚意绵绵当情势愈演愈烈,她想转战到床上时,明显感觉到他的迟疑      于是一察觉他的迟疑,桑笑侒二话不说起身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然后满意地听见他的一声压抑的呻吟      他们的唇舌依旧在深情纠缠,他的手克制地抚在她的腰侧,她却开始攻击他衬衫的木质纽扣      正当她终于连解带扯地搞定衬衫,很帅气的“唰!”的一把将衬衫拉开褪到肩膀露出他性感胸脯和八块腹肌之时,就听门声一响,旋即被豪迈地推开      蒙尉访的声音还有些哑,但竟也威严:“小九!”      夏弥笑容更盛,举起投降的手势一边关门一边说:“好好,你们继续,我就是告诉你,南美的人回来了,有个碰头会 后面还有很多情节,关于桑笑侒如何斗智斗勇想要找回记忆,如何扑倒大蒙,还有她浴血奋战的场景,还会交代桑多、蒙尉访之间的约定,夏弥哪去了等等…… 我是觉得,我一不小心把好看的都放在末篇里了,崩溃啊、冲突啊、血腥啊、感动啊……挠头……不是故意的…… 3,关于新文,《桃味麦芽》正式开坑,不过因为不在晋江,所以要麻烦大家百度下了      桑笑侒白日里就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报纸杂志呆在布夏尔的病房里,陪他聊天解闷   她发现布夏尔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十分的放松自在,而自己,当看到布夏尔苍白消瘦的脸颊因为她的笑话而染上些生气时,就油然升起一种开心满足蒙尉访与米索的好看,都是一种硬朗的英俊,很阳刚,很男人   她很坦然地笑笑,没有试图隐瞒什么,很真诚地开口:“三哥所以,那些折磨自己的事情,大可不必”      她很努力的想眨掉涌上来的泪意,却还是失败了      A宅的上空开始频繁的出现螺旋桨的轰隆隆的声音,蒙尉访愈发的若有所思行色匆匆,米索也再不见放松的笑意,只是沉着脸情绪不明      夏弥将俩人的僵持赛看在眼里嘲笑他辜负美人恩,蒙尉访不敢喝酒,只是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她转头看见他一笑,由衷感慨道:“米索老大真是好福气啊!”      蒙尉访忍俊不禁:“不知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吗?”他手使力,揽过她往回走   纱布揭开连着血肉,看得桑笑侒皮肤发紧,布夏尔还能自在地跟他们说笑      桑笑侒看他的神态,很难想到他就是那个看到布夏尔伤重就浑身戾气,手术成功会腿软摔倒,宣布布夏尔熬过时眼眶涨红的人   翻着翻着就不甘寂寞,捅捅他的腿   他揉揉眉心,看一眼桑笑侒,然后视线停留在她手中杂志花花绿绿的内页上,无奈地说:“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      “那你想什么了?”她微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很温顺地依赖着他我想了想,似乎这件事由我来做才最放心   无论如何,希望能与你们分享《爱在》的后半部^_^      最后,谢谢你们,希望你们喜欢!      出 版 公 告   《爱在忘的左边》,作者:南东北西   全文字数:210千,定价:25元,由“悦读纪”-北京开维文化公司策划推出,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 我一侧头,胸中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和暴戾焚烧着我,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纵使我努力平静心境,但那股烦躁只是愈发严重,驱使着我离开这里 它们会要了我的命,会杀了我,只要一个意念,就如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主人!」 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瑞尖锐的牙齿让我从这种莫名的状态中恢复了一些意识洛奇伺机跃入让我跨上它的背,便带着我飞速离开了"洛奇感到我抱着它脖子的手越收越紧,不由得出了声" 瑞飞到我的手上,对着指尖咬了下去 "凌" "带我去 ""我几乎要哭出来了," "没事的,别怕,那不是你的力量,不是的 "对,而且我在你身边,永远都在矮柱的上端被砍倒在地,上面的四根触臂散落开来,似乎是被什么利器破坏的,矮柱和触臂上施加的魔法有被触发的痕迹,看得到一条条魔法相冲产生的辐射状裂痕究竟是什么人用什么东西把德修尔制造的坚固防御设施弄成这样! 我抚过矮柱整齐的断面,心里开始盘算那么就是城堡内的人了 "不,我派的人一直在严密监视着他,虽然是有点可疑举动,但那只是小儿科的水准" "也是,而且殷宇阳只是一个幼仔,不可能有这种力量你的意思是,他也许并不是很情愿地把魂晶偷走?"我确证道所以我们就干脆上演一出闹翻的戏剧,让那些密切留意我们动态的人放松警惕,否则我也绝对不会用那么变扭的称呼来叫奥古斯汀城堡里灯火辉煌,一点都没有半夜里应有的样子,整个城堡里的贵族和佣人们似乎都在忙碌着什么,神色焦急 "威弗尔亲王殿下!"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我回头,那似乎是城堡的总管,好像是叫梅丽萨"是的,我爱主人,从很久以前开始就爱着主人,即使他从来没有回应过我的感情,即使他现在眼睛里都是您 我没有躲闪,只是冷冷地看着自作自受的希欧多尔,抱着双手讥讽着,"希欧,你敢在我面前放肆,看来眼里真的没我这个主人了?" 他听到我的声音,又或许是听到了"主人"这个词,动作愣生生地停了下来,赤红色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犹豫和迷茫的色彩"他喃喃道,"主人 "主人 "主人,请您原谅我 "不说是吗?很好!"我气不打一处出,怒地站起转身向门口走去主人也不过这样就想感动我,你是不是太小看我这个威弗尔亲王了?毕竟我的仆人不是你,背叛了我的人也不是你,你求不求情和这件事的结果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根本不关心一个候补情人的生死,希欧多尔如果这么死了我也不会觉得难过,但是这也不是我最希望的结局 "主人凌为什么" 希欧多尔低下了头,血从紧握着的拳头里渗了出来 "洛奇,瑞,我们走 "你这是做什么!"他一个瞬移躲开了我的攻击,但床上的两名女子却没那么幸运,鲜血染红了床褥我挥手制出一道简易的结界,口中慢慢念诵起来我咬了咬牙,把视线收回到面前的弓箭上,箭矢若聚若散,任我如何把力量灌入,始终只维持着这个状态那种巨大的压迫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脏瞬间加速跳动起来" 我无法违抗他的命令,仰视着他,然而我仍然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黑色的长发从他脑后倾泻而下 "真是可爱的小蝙蝠,不愧是他的后代凌,凌!" 头发似乎在被人亲吻着,有人在喊着我的名字,那个声音很熟悉,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干涩的喉咙模糊不清地发出了几个音节 "您还记得您失去知觉前的事吗?"霍华德关切地问道,"您使用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法术,把贝加亚纳的前亲王击败了"奥古斯汀哄孩子一样打断了我,迫不及待地又把我塞回了被子里" 奥古斯汀一愣,正要反驳,梅耶拉已经动手把他的外套和衬衫剥了下来,套上睡衣,强行推到床上,拔了他的鞋袜,"奥古斯汀大人,请您遵从凌殿下的意思 "不要担心他,他还结实着呢你现在应该关心你自己,一切等你睡醒了再说" 梅耶拉和霍华德都离开了,洛奇有些担心地望了望我,接着团起身子趴在床角边"我轻语道,"梦到了一个人,一个令我觉得十分恐惧的人"奥古斯汀吻了吻我,"先睡吧,等以后再听你讲你的梦" "嗯他低笑着,一只手伸向我的下体覆了上来"我狡猾地指出他的语病,他一皱眉,手上松开了,转过我的身体,狠狠地盯着我 "不要道歉,凌,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不要再让我担惊受怕" "我保证"我环抱奥古斯汀的手又不自主地收紧了一些,"我昏睡的时候做梦了,梦到一座殿堂,我匍匐在一个男人脚下,亲吻他的鞋子那个人有一头黑色的长发和金色的眼睛,他对我说不要让他失望,还吻了我"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梅耶拉,准备些餐点,我和凌都饿坏了" 梅耶拉欠身离去,奥古斯汀得意地笑着,而我则苦着脸坐在床边,想想自己一开始故意曲解他意思的举动,真有点自作自受的感觉" "奥古斯汀!"我咬牙切齿地喊着,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他的阴险"我撅起了嘴,一边咬着牙把自己的情欲压下去,"敢惩罚亲王,奥古斯汀,你真是血族里最放肆的人之一我达德利的姓氏仆人因为父亲说我没资格用他的姓她爱上了教廷的人咳咳!" 希欧多尔喋出了一大口血,刺目的红色映在我视野里,却没怎么勾起我嗜血的欲望"希欧多尔双唇惨白,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涩地像在锯木头,然而他的话语内容却是给我们巨大的惊愕,"我的父亲是贝赫姆斯纯血,父亲还是亲王,这样的希欧多尔竟然只是一个伯爵?! "真是会隐藏实力,把我和奥古斯汀骗得团团转!"我眯起眼,嘴里放出毒言,心里却开始盘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威弗尔势必会增加一员大将"奥古斯汀接上我的话,"我差点被你骗过去了,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告诉我你的特质是瞬移,但是这真的是你的特质么?还只是你用普通的瞬移做出来的假象?" 希欧多尔一瞬有种被戳穿的表情,随即脸上又只剩下强忍的痛楚,"是瞬移我不清颤抖而吃力地将手举到胸口,他缓慢地说道所以再次拥抱也是最终的拥抱,决定剩余一生的拥抱我在椅子上坐下慢慢等待着,一边和奥古斯汀以及霍华德商量起了一些别的事宜而希欧多尔此时才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对了,奥古斯汀,你刚才在希欧多尔那里的时候想说什么?就是关于魄刃的事 "嗯?那件事吗?等一下待我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我和奥古斯汀都已经明白了这本能反应之后的意义,而这反应却令室内陷入了一股带着惶恐的寂静 "难道真的" 奥古斯汀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手掌包住了我的手,"凌,这应该说是件好事,极大的好事 "这么一来,很多事就能解释了魂晶和魄刃的那种力量超越了我们可以想象的范畴,但如果它们的制造者是那位陛下,那么就能解释为什么只有你可以使用魂晶了 "不管怎样得去把魂晶弄回来,这是我们威弗尔的东西他已经搬进了梅耶拉派人整理好的房间里,也从绅士骷髅城堡里带来了一些比较能干的傀儡补充人手不过我也没兴趣亲自给她再次拥抱,便由希欧多尔做了这件事,这本来就是他带来的,更何况梅丽萨本人也更倾向于来自爱慕的人的拥抱 "为什么我不能超越你!否则你就是我的 "准备好了?"free "嗯,不过现在离亲王会议还有些时间,先把朗斯的事解决了吧"我点着头,心里却明白奥古斯汀问的并不是会议的准备情况,恐怕是在提醒我作好晚上等他的醋意发作的准备吧" "你但是我可不希望他这样,一个老是沉浸在内疚中的死气沉沉的希欧多尔又什么用?有罗伊一只冰冻蝙蝠就够了,我可不要族里再来一只沉默蝙蝠什么的"我撩了一下头发,朝他乐呵呵道 "是的,亲爱的主人,您的仆人的确在嫉妒,嫉妒您大方地赠与埃尔斯坎侯爵的那个吻份了!"我努力地转过头,瞪着他,"简直不把" 奥古斯汀吻了吻我,随后麻利地替我拉上拉链扣上皮带,打横把我抱起我从几百年前就不断地劝他上进,他都听不进去" "怎么听起来你在指责我?"他不动声色地微笑着,"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我是有事想来请教我们年轻可爱的威弗尔殿下的 "这是我族的人交给我的,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使用,我的部下也一样" 特雷默再自然不过地揭开盒盖,我和奥古斯汀却霎时都倒吸了一口气" 特雷默带着他的公爵们瞬移离开了,而整个过程中我都处于呆滞状态,有种跟不上事情发展的感觉"奥古斯汀抚了抚额角,换了个话题,"这个结界大概多久可以消失?" "不清楚手上的魂晶并没有增重,可是似乎与我的手掌粘到一起去了,即使把手掌反过来也不会掉落" "黑暗力量只会增强它的力量的话,试试圣力呢?"奥古斯汀指指顽皮地吊在我的纽扣上的瑞,"我们这里有个活的圣力源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凌,回去找罗伊他们一起商讨一下达德利殿下的意图 她扇了扇羽毛扇,随意般地开口,"两位一定很想知道特雷默殿下还回那颗水晶的原因吧,其实呢就是我给他的劝告" "哦?" "比如说她几个月前写信告诉我,她遇到了一个受撒旦主祝福却没有爵位的血族) 我原以为她是在好奇奥古斯汀竟然挑了一个没有爵位的情人,原来她竟然凭着特质知道了这样的事实! "曼娅殿下,这么说蒂娜这次回来,难道是预感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奥古斯汀在我发愣的时候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曼娅小姐,难道您指的是教廷" "什么!消息可靠吗?" "是来自被您赦免的那个人类女子娜拉的消息,主人还记得么?" 娜拉,那个祭品,我差点快忘了她的存在了事态比想象中的更严重,除了佩伊,罗斯切尔 德和达德利也都收到了伤亡报告,会议进行中还不时有人进入汇报情况只可惜我的能力在这件事上派不到用场,经验就更谈不上有了,便全权交给了奥古斯汀结界的收回还有很困难,按照笔记里的方法,十次里也只能成功一半左右而就在这准备工作无论做多少也不会嫌多的氛围之下,第五天教廷入侵了 巴托里的入口处涌入了上千人,混战已经开始,而就在此后不久,达德利的入口处也出现了教廷骑士团 "殿下,达德利来的消息,入侵的有近一个骑士团,五百多名圣骑士,一千多名圣战士,五名黄金骑士和一名圣殿骑士" "希欧,别乌鸦嘴能使我们这么做的原因就是魂晶以及我的存在,我相信魂晶和自己的力量,而所有的族人也同样愿意把这赌注压在我身上然而现在,这道界线撤去了,魂晶同样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吸收着我释放的力量 也许快过了半分钟了,不知道结界有多大了,我开始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将力量引导出是一件耗费精神的事,容不得一丝杂念,平时放一个虚空只是一瞬间的事,现在却完全不同,我从没有如此长时间地高度集中精神"奥古斯汀环住我的腰,让我把全身的份量都移到他身上 "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曾外祖父给我的力量果然不是盖的,还剩了不少呢" "明白了,主人 "不是让你趁机吃凌的豆腐,明白了么?"奥古斯汀接着补了一句,"凌,你也是,别我的视线一离开就开始勾引人"奥古斯汀低头吻了我一下,"那么" "主人,贝加亚纳也出现了教廷军!"霍华德的身影随着他的嗓音忽然出现,话语的内容和身上还未散尽的黑暗攻击力量再次使我们的神经绷紧了,"一个骑士团的阵容,贝加亚纳殿下已经向我们求助了!" "真是遇上坏透了的情况了 "看来计划要改变了,我得去贝加亚纳了而且在美国的时候他已经被教会捉住过一次,虽然我知道他那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力量,但这次的敌人也与美国教会不可同日而语阿" "呵呵,好啊" 奥古斯汀和霍华德一起消失了,我心里却忽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有种刚才的诺言无法实现的预感而希欧多尔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眼睛转了转突然笑了起来" "主人" "嗯,虽然血族的年龄从外表上看不出,但的确有些圣殿骑士先是一惊,接着又为我出了结界而一喜"他看看自己的剑,又看看我,显然不敢相信圣力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怎么可能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样威力强大的攻击竟然并未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盾牌放下,那些圣骑士们竟然几乎毫发无损,隐约地可以看到盾和铠甲的表面泛着一层珠光白色的确有可能如艾塞克斯侯爵所说"霍华德用钻研学术的表情观察着,肯定了我的想法,"纯度高的力量他们不能转化,那么就有办法了"我说道,"至于那个圣殿骑士"请赐予我箭矢,为我击破重重障碍,把一切融为虚无!" 漆黑狰狞的弓浮现了出来,乌黑油亮的箭瞄准圣殿骑士的左胸,离弦 "魔三人组成一组,两个负责防御,一个负责攻击,三组一起行动,这样攻击力虽然不能发挥到最大,却能有效地减少伤亡而正因为没有魂晶那样的结界,这里的血族充分利用着空间,使用漂浮的法术对一些落单的圣骑士从各个方向一起进攻他正和贝加亚纳的两个贵族在一起,指挥着另外两组配合他的行动,围攻五个圣骑士先不说这个,奥古斯汀你没受伤吧!"我不顾形象地从他头上开始仔细检查着,拉起他的胳膊四处查看,就差没把他的衣服剥下来了"奥古斯汀苦笑地看着我和周围表情怪异的贝加亚纳族人,干脆一把拉过我的脖子,低头给了我一个吻,用最有效快捷的方法制止了我丢亲王脸的动作"我嘻嘻地笑着,一边不忘记向他投掷虚空,"我去亲他一下他会有什么反应?" "宝贝儿,你打算去什么他,嗯?"奥古斯汀放出一道雷光,然后眯着眼睛盯着我巴托里是受袭的四族中情况最糟的,但好在进攻他们的教廷军的人数也最少,据说萨德也去援助了,所以很快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了撒旦 (别叫我失望,凌?威弗尔) 空气突然恢复了正常,恐惧感也顿时没了,但是那句话不停地在我耳边回荡着,回荡着,我觉得一阵阵的心悸,心不安得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好像昭示着什么事即将发生了 "凌!发生什么了!"奥古斯汀急切地问道" 奥古斯汀点着头,"所以他大概很快就会有行动了,凌,如果我没猜错,他把魂晶还给你就是为了拉拢你,好让你无法拒绝他的求助" 奥古斯汀的话让我觉得很有道理,但同时我也疑惑着,即使他真的放下架子来向我求助,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帮助他,我完全可以以威弗尔自身也难保的理由拒绝他 "我们相信你的力量,凌"我的目光还是留在他身上,话音尾部带着一些遗虑" 我的嘴角忽然弯起了一个弧度,"既然维多克殿下如此有诚意,那么我的确也不好拒绝了" 一分钟后,魂晶和魄刃都被带来了,我看着特雷默极不情愿却又强颜微笑着把魄刃交到我手上,心里差点乐翻了魄刃是一把短剑,剑柄上雕着朴素的花纹,而剑身像银水晶一样通体闪亮,要是霍华德在,一定能立刻指出这又是由哪种魔矿石所制成的吧" 我照着他的话把魂晶放在了上面,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开始默诵对撒旦陛下的赞美 "威弗尔殿下 "凌 "慢点,没人跟你抢我挣扎着自己站起,手努力地去碰触魂晶,旁边的希欧多尔有些忍不下去了" "不是勉强有人支持着我,有奥古斯汀支持着我,我是他存在的意义,他又何尝不是我活着的意义增强了,又减弱了,我的力量已经快见底,可是仍旧没有分出胜负,周围的人都看得心惊肉跳起来 特雷默! 这个名字在我思考之前已经反映在了大脑里啊,啊啊啊--" 我的头脑突然剧烈地疼痛了起来,疼得像要裂开,像有人用重锤敲打着,像有东西要从里面挤出来 "凌--!"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ND ------------ 嗯,第二部完结 是谁 "呵呵,该醒了,可爱的小蝙蝠我吃力地转动着脖子看着周围,我躺在一张单人床上,深色的绒布窗帘垂在床沿边 我慢慢坐起来,身体像抽空了力气一样,仅仅换个姿势就头昏目眩" 我呆呆地看着她离去,头脑里一片空白 "呀,原来你会说法语,太好了那么凌,我再给你去拿些吃的,还是这个面包好吗?还是你想吃些别的什么?" "我想要 "山姆叔叔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厨师呢,昨天就是他在市郊发现了你" 少女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尤其在她靠过来的时候,我嗅到了香甜的味道,血液汩汩的声音像通过扩音器一样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我想要这血,这没有被玷污的处女的血! (凌,注意节制!弄死了人怎么办!) 一个声音没有预警地浮现了出来,我好似被家长警告了的孩子一般,嘴唇上的力量立刻松了下来我把她扶回到椅子上,好一会儿,她才清醒过来"朱蒂看着我茫然的表情,愕然开口,但很快又意识到这样说出口会使我更加难受,脸上有绽露出了笑容,"没关系,也许只是太累了,很快就会想起来的"门口又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我是朱蒂的爸爸,你就住在这儿吧,直到你找到你的家人,也好给朱蒂做个伴,我们家就这么个女儿"朱蒂站了起来问道牛排,可以吗?带血的凌,你好好休息朱蒂把三分熟的牛排送到了桌上,我嚼着富有弹性的牛肉,却是更加拼命地吞咽着里面的血水,淋着黑胡椒酱汁的牛排十分可口,但只有那些血才能减低我的饥饿感一瞬间,一道思绪从我脑海中划过,闪电般的速度令我什么也没抓住,却留下了思念牵挂的感觉这一定是什么重要的标志,和我失去的记忆有十分重要的关联 洗了澡回到房间我才发现时间并不早了刚才移动到小巷里似乎只是集中了精神,所以我现在对着我的房间强烈地想着要回去我甚至开始计划如果我再也想不起来该怎么办,就这么当一个生活在人群中的失忆吸血鬼?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那是一个朴实的十字架" 说着,她把十字架挂在了我的脖子上,虽然我思想上有些排斥,但身体并没有觉得怎么不妥,便乖乖地接受了下来谢谢" "不用谢"我用手掌托着十字架,觉得吸血鬼可以这么戴着十字架真是不可思议,"祈祷了如果足够努力了,也许上帝就会眷顾我,让一些天灾远离我和我的家人,毕竟上帝也不喜欢不努力的人吧" "那把上帝换成别的也可以咯?" "唔也许吧!"朱蒂歪着头,"所以世界上才有那么多宗教吧!" 我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关于上帝的观点我忽然觉得他们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不像我们吸血鬼,我们 我回头,身后是一片黑暗,暗得就好像虚无一样,不知道哪里是尽头,只有我身前的这一扇门告诉着我我并没有迷失在这片无垠的黑暗中 指尖轻轻碰触到了漆黑的门上,冰冷刺骨的感觉蹿入我的体内 "黑暗是光明之子,却终将主宰一切 "欢迎您,陛下正在等您 "到了黑色的绸缎铺张地缠绕在一根根柱子上,再饰以金色的饰品,显得奢华无比接着脚不由自主地向着一张桌子迈开,躺在那上面的少女正被几个俊美男子一起享用着,我可以听见她血管里血液的沸腾声,那一定会是非常美味的鲜血" 他从少女的身上下来,身影一晃已经到了我面前,抬起我的下颌,长而尖的黑指甲顶着我的喉咙处,弄得我十分难受" 长长的指甲开始解我衣服上的扣子,才解开一颗,便迫不及待地想伸手摸进来 "你还没资格碰我!"我扬起下巴,自然地眯起眼,这些举动似乎很熟悉,是不是我以前就这么说过,这么做过" "所以说,莱斯,你闯祸了而就在那一刹那,我的心突然颤抖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近过来了,伴随着无法形容的恐惧,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依旧是那么可爱,小蝙蝠仅仅一瞥,我又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身体的本能告诉我,这个人的容貌不是我可以随便瞻仰的,对于他,除了绝对的服从不能有别的念头 "呵呵,看来白天去了供奉耶稣的地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这样也已经足够可爱,更何况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记忆的他呵呵笑着,手移向了我的脖子是,是的,吾"他用平常的语气说道,却威慑着每一个魔物,"芬普尔,把这里收拾干净,把这个肆无忌惮的魔物的尸体拿去喂乌鸦陛下是的,我记得" 他的手指又伸向了我的脖根处,意犹未尽地抚摸着,"算了,今天的兴致全被那蠢货扫了,你也该醒了是梦吗?好奇怪的梦 他大咧咧地坐到我刚才的位子上,拿起我放下的书"我一边写着点单,一边解释道,"这本圣经是朱蒂的,这个十字架也是她送的" "您说得没错"我应和道里面的修女一眼认出了我脖子上的十字架,便和蔼地在胸口划着十字,念着"愿主保佑这孩子" 回到金色蔷薇时,朱蒂已经回来了我接替了她的工作,让她回房间做学校的作业去 "哦,对了,凌,这个应该是你的吧"朱蒂指了指我的头发,"虽然现在男孩子都不太留长发了,不过凌这个样子很好看来,我帮你扎上去看看朱蒂取来两面镜子让我观看效果,一边不住地称赞,而我在看到扎着墨绿丝带的发束时,头脑里忽然有一阵电流流过一般,有什么镜头浮现了出来 朱蒂先是一愣,接着兴奋地跳跃了起来,"凌,你想起来了?太棒了!"她激动地给了我大大的一个拥抱,恨不得立刻把消息告诉餐馆里的所有人" "一点点也是进步!不是说第一步最难吗?所以你一定很快就能全部想起来了!" "嗯,谢谢你 我属于他为什么我还活着,却记不起那比起我永恒的生命更为重要的人 我倒在了床上,轻声呜咽着,下体何时释放的我也不清楚了,只觉得困倦忽然袭来,带领着我昏昏欲睡我一扇扇地推开门,推开了十扇后,那扇绘着天使和魔物图案的门出现了 "接下去的地方只有您能进去了,请您笔直向前走到尽头 "进来"他挥着手,少年们立刻慌张地从他身上离开,手忙脚乱地把昏迷着的同伴带走,然后把床铺理了干净 我低下头,"是的,撒旦主人"我用最具概括性的话把理由说了出来"好了,这就行了只不过--这新加入的力量是你自己要求的,如果一个月不来这里让主人我看看我可爱的小蝙蝠,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不怎么张狂的笑却令我觉得背脊一阵阵地冷,这就是黑暗之主,永远喜欢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我在他怀里,呼吸有些急促,感到他那湿热的舌头在我的肩头舔着,手指则在我左胸逗弄着乖乖回去吧,你的小宠物大概也等得急了是你在叫我?我是你的主人?" 它的眼睛盯着我好一会儿,突然飞起来,团团转地用翅膀拍打着我的脸颊」它拍了拍翅膀,语气中带着些难过的感觉,「凌主人是我唯一的主人,给我起名字,把我从小养大的主人我和洛奇已经找了一个礼拜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主人」 "瑞,你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好吗,我在这里一个礼拜了,却什么都没记起来奥古斯汀作为我的父亲和伴侣,原本可以很容易找到我的气息,但不知为何我的气息却弱得抓不住 「奥古斯汀大人都快急疯了,要不是罗伊大人、霍华德大人还有几个别族的亲王一起劝阻,奥古斯汀大人肯定会拼命闯出来找主人用意识吗?还是需要什么咒语?我是不是又被捉弄了一次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VIII Evocation 门被一扇扇推开,直到第九扇--那扇绘着图案的门 "陛下在大厅我的身体像中了什么毒一般,不由自主地开始仔细地舔着那根手指 "这是我最喜欢的媚药,能使你的身体露出最迷人的样子,头脑却时刻保持清醒 "请不要拿走它,求求您,撒旦主人 "我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身上有别人的标记,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它,我就破例让你留着,只不过惹我不悦的代价是很重的,小蝙蝠) 谁,那个声音是谁! "光看就让你这么兴奋了么?那么接下去你该怎么办呢?"撒旦说着,用自己的膝盖撑着我的膝盖,手摸上了我的私密处,"连触感都这么棒,可惜在地上只给一个人触摸,岂不是太浪费了?" 我倏地睁大了眼睛,只给一个人触摸,那个人是 "不要什么?"撒旦丝毫不理睬我,折起我的腿,手指蘸着用不知何时变幻出的药膏,做着最后的准备,"不要润滑么?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 "撒旦,我回来了 "你让我回来直接来卧室,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一幕?"少年扬了扬眉毛,我不禁佩服他竟然敢用这种语气与撒旦说话"少年见怪不怪地看着他,忽然语气一变,""撒旦不理会怀里的人的抱怨,霸道地亲吻着他的唇,手从他的胸口一路玩弄到下身,冷不防架开他的双腿,便侵入了他的体内 "还是你能干,德尔,那些没用的东西找来的废物只有长相还可以,做个几分钟就气绝了孩子?我是这个德尔的孩子?怎么可能,就算我是个吸血鬼,之前也是个普通的人类,怎么会跟魔物扯上关系?! "怎么?连你的祖宗也不记得了?"撒旦慵懒地望了我一眼,手一指,束缚着我双手的绳子被解开了 我跪坐起来,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打量着那少年我的祖宗,德尔,德尔我呆呆地看着亲密地抱在一起做着激情动作的两人,忽然感到浑身发热,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赤身裸体,赶紧想寻找遮盖物,只见少年手一抓,从地上飞来一件衣服,披到了我身上" 撒旦纯金色的眼睛笑眯眯地对着我,我不禁又一阵发寒,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只要他喜欢,这个蛮不讲理的理由在这里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的真理,所以只要他喜欢,他就会像刚才那样捉弄我,只要他喜欢,他就可以无视我的求饶一口气贯穿我" 德修尔转头看了看黑发的主人,耸了耸肩,而听到此话的撒旦则是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而且我相信我们威弗尔将有超越我的亲王,你也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当初我只是解除了魂晶上的第一道封印,而你则解除了第二道封印就是很好的证明 "嗯,你派蝙蝠告诉它我在这里几分钟后我进入了树林,在泥泞的地上又走了一会儿,一双碧绿的眼睛慢慢从树林深处向我靠近过来 「凌,你怎么那么久没有消息!」它张口就开始抱怨,上下打量着我的服装和沾着泥土的脚,「怎么还弄成这样,亏你还是威弗尔的亲王!」 「笨洛奇,谁叫你自己找不到主人!」瑞也积极地开始回战,自豪地在我头上飞了一圈后落下 我很惊讶它竟然没有反驳,便开始变本加厉,"」 瑞的起哄终于使它的眼神变了,它呆滞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头,半晌才挤出半句话洛奇,你可以告诉我我的过去吗?我只知道自己叫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除了他的名字却也什么都不知道"我一下瞬移到它身后,拽起它的尾巴,"可是这尾巴看起来的确是洛奇啊,这里还秃过呵呵,果然,这头狼的鼻子还不错 「你「我到了德修尔大人和教廷谈判的那个地方"我伸了个懒腰,"嗯--好了,叙旧也差不多了,接下去该是正事了教廷的大本营在梵蒂冈,这是人人皆知的,而这个城市离意大利很近,但即使这样,我也不可能只身闯到梵蒂冈去虽然那种西装并不完全符合我们血族的风格,但至少它会比T恤和牛仔裤来得好一些"我把手机换了个耳朵听,"听好了,索尔达男爵,我要你去联系一下在人界的族人,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要他们密切留意教廷教会的行动,有什么情况就打我这个手机并且小心自己的安全,我不希望威弗尔失去任何一个族人" "我明白了,殿下,可是人界这么大 "神父" "我的孩子,你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我难涩地点点头,"我 "来说说,你知不知道教廷?" "知道克尔神父可能知道" " 我走出教堂,看看时间还很充裕,便接着如法炮制地又去了一座教堂 门嘎达地开了,朱蒂从外面伸了个脑袋进来凌难道没有听说吗?据说这个城市里有你们也要小心,听说那个吸血鬼专挑年轻的女孩男孩,就像你们 "我也会小心的,我有朱蒂送的十字架,吸血鬼都怕这个的" "克尔神父一直在这个城市里,定期会来我们这里的" "而且他们体温很低,手脚冰冷 "啊,新来的神父"朱蒂连忙摆摆手,"您就是凌的亲戚吗?凌,你有个当神父的亲戚怎么也不跟我说?" 安特斯小姐不介意我和凌单独谈一会儿吧 "斯蒂芬,从头到尾详细解释清楚!" "别急,凌可惜,他的这着险棋失败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无形损失"斯蒂芬也喝了口水,"幸好我有这个特质,所以奥古斯汀才说服了佩伊殿下让我经由他们的入口处来 "这也不过是奥古斯汀的推测,但可能性的确很大"我连忙说道,但却发现似乎有些越描越黑的嫌疑,又急忙转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的准备是指什么?" 斯蒂芬朝椅背上一靠,接着用再轻描淡写不过的语气回答道,"吸血鬼啊" "哦" 我感觉身体又软了一些,看着斯蒂芬的微笑,我不禁同情起那头小狼了,天知道斯蒂芬用了什么方法让它听话估计一起被叫来帮忙的洛奇也不会走运到哪里去" 我彻底趴倒在了桌子上,真不愧是斯蒂芬教徒们的担忧消失了,更重要的是,即使再出现类似的小道消息,他们的目光也绝对不会对准我们这几个真正的吸血鬼--包括即将到来的我的"监护人"奥古斯汀 "奥古斯汀真的出得来吗?"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问斯蒂芬了,但却仍旧不住地想要确认这样吗?好的,我会转告凌的" "是索尔达男爵?"我的腋下夹着换下的衣服,一边扣着钮扣问道" "效率还挺不错嘛 那是即使如果我的记忆仍未恢复,我却相信我的身体仍旧牢记着这气息,这给我安心,给我温暖,给我幸福的气息" 我的嘴情不自禁地呢喃着,待我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已经冲向了窗边,用力地推开窗户,漂浮上了空中 "凌!"斯蒂芬从窗口探出头来叫着我,企图阻止我这过于冲动的行为,但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焦急地转着脖子粗粗地找出那气息的方向,便直冲而去没有任何停顿,我几乎冲进了那个同样漂浮在空中的人的怀中,死死地抓着,本来想好的重逢的台词在这时已经想不起片句,只有抓着他衣襟的手越攥越紧 "奥古斯汀 "宝贝儿?"拿走我的手的奥古斯汀似乎有些不满,夹带着一些疑惑 "好了,宝贝儿,别闹了 我下了楼,看到奥古斯汀的时候假装十分激动,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看着朱蒂诚心地祈祷我平安的样子,我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情感也许是我的贫穷和人种使我觉得与周围的白人世界格格不入,也或许是潜在的血族血统使得我不让别人进入我的生活,所以即使有过几个想拉我一把的人,我也只当他们是在可怜我,当他们企图让自己看上去富有爱心" 金色蔷薇里的很多人都向我道了别,走出门口的时候我隐约感到了一阵依依不舍"我点着头,"我在想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好朱蒂也说过,向上帝祈祷不过是一种仪式,人们排斥黑暗只不过认为黑暗就是邪恶的我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随风摇摆的树叶,突然开口问道不过宝贝儿,你没必要去想那些,我们身为血族,只要按照我们的方式生活,教廷要消灭我们,我们就必须与他们作战,换作任何种族都会这么做 "没错,你的幼年,想想那时你在这床上的反应有多么青涩无疑,教廷这次行为几乎彻底失败,整场内外争斗中的最大赢家无疑就是我们威弗尔奥古斯汀虽然应该做好了思想准备,但从我口中听到的关于曾外祖父的一切都令他变得沉默起来,好像勾起了他埋藏已久的记忆,那双绿宝石的眼睛里映出的似乎不是在他面前的我,而是更加久远的一些画面 "奥古斯汀" "我问的不是对他的敬仰但后来,她竟然为了讨好一个侯爵让他找个门路把自己的儿子送去皇家学院而把母亲留下的几件珍贵的首饰送给了一个侯爵" "那个侯爵难道是要奥古斯汀做男宠吗 "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个侯爵其实是与家里有过往来,母亲和哥哥的葬礼也来参加了,当时还劝过我不要太悲伤,所以虽然时常有他和男子间的事传出,但我抱着一丝侥幸才去当了他的养子过了几年,父亲过世了,他在安慰我的同时告诉我,他准备让我继承他的爵位和所有财产"奥古斯汀点了点头,语气又突然轻快起来,"不过幸好我当时那样选择了,与父亲在一起的日子的确比生活在那些虚伪的贵族中要好得多--而且我还遇到了你,宝贝儿" "这么看来还得感谢你的继母呢"我嘟了嘟嘴," "啊?奥古斯汀你哭过?!"房间里低沉的气氛顿时全无,只剩下乐得抓住了他的小把柄的我和咬牙切齿的奥古斯汀,"原来奥古斯汀也会哭啊,哈哈虽然我很想光着身体冲出卧室去洗澡再找些吃的,但在奥古斯汀的威逼下只得作罢,裹了一条床单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才想起来这里的血浆早都过期了" "那里是我第一次狩猎的地方啊,也是奥古斯汀第一次吃醋的地方,呵呵墓地"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我部分的声音,潮湿的空气又掩盖了我部分的语气,过去我一直不理解妈妈的做法,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爱,没有这种刻骨铭心的为一个人可以舍弃一切的想法,现在才终于有些明白了"那个晚上就和今天差不多,阴沉沉的,飘着细雨我以为血族是不该缅怀人类时的事情的" 整个一下午我几乎都被这伤感包围着,也没兴趣去极乐了傍晚墓地的管理员来了电话,说已经找了私人刻字所把墓碑弄好了 我们把墓碑附近的杂草拔去,把原先的墓碑擦干净,把新的墓碑竖在旁边首先挖到的是我埋下的装着妈妈的骨灰的盒子,随后在旁边找到了另一只盒子 "你母亲会高兴的,所以你也该高兴点,宝贝儿"我抿了抿嘴爸爸,妈妈,外祖母,我现在真的很幸福,所以请你们不必担心" "XXXX年X月X日 安娜怀孕了,我将有孩子了我没有告诉他任何事,只是让他等待,我相信在近乎绝望中出现的希望更让人懂得珍惜,所以当他见到将来会统治威弗尔的那个孩子时,一定会尽心地帮助他奥古斯汀?"我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 "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VII Effortlessness 虽然我们很想在美国再多住一阵子,过过平凡的两人生活,但现在并不是给我们度蜜月的时候,第二天中午斯蒂芬的电话就到了 "凌吗?希望我没打搅了你和奥古斯汀" "那是什么?" "不清楚,但似乎教廷中有人对此很感兴趣,我在想会不会和你有关"斯蒂芬的语气里听起来总觉得有点奸诈的成分,反正他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 "血界入口处不是有教廷把守吗?"我歪着头,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担忧的色彩 "别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奥古斯汀拎了拎我的脸,"除非十二圣殿骑士到齐,否则有人拦得住你?" 我天真地笑了笑,眨巴了下眼睛,"我可没这么伟大,怎么可能打得过十二个圣殿骑士 下面人越来越多了,奥古斯汀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抬起头,看着隐藏着入口的山洞,山洞口上几乎挂满了十字架而现在,在那石壁的前方竖立着一个一人半高的十字架,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大十字是由一个个小十字架组成的,就像那时在美国的巨大十字一样,只不过现在面前这个十字架的威力应该更加强大,何况它旁边还有两个黄金骑士把守着 "嗯,我回来了这个月辛苦你们了" 我稍稍点着头,心里却知道击灭这个词有多少分量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机被占去的话我们就被动了"他勾引的要是人类倒方便了哦,亲爱的凌,你要明白我是多么希望有幸再次与你同床共枕,要是旁边没个搅局的家伙就更" "别罗嗦,说重点!" "遵命,我亲爱的凌 "梅耶拉"我摇了摇铃,"找人去把梵派尔城堡里威弗尔的那些房间打扫干净,越快越好我并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到了明天的亲王会议就都会揭晓,相信我和奥古斯汀一起策划出来的这件事,一定会在血族的历史上留下重大的一笔目光有时会一路追寻到我右手上的魂晶戒指,再不着痕迹地撤去,也不表示敌意,也不表示结盟,那双墨绿的眸子里实在看不出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再加上我们手上的魂晶魄刃,这下没人敢动摇威弗尔的地位了! "除此以外,一边修养我一边也在考虑一些事"当然我不是在继续追究我的曾外祖父的事,毕竟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我轻声道,"不过我也知道我不过是威弗尔一族的亲王,所以我也只是提出这个建议,至于是否能成为现实,还要看各位的意思"我点点头,朝右边的洛仑兹看了看 "那么,威弗尔殿下,这位血帝应该如何选出?" 我假装想了想,"不如先立一位候选,别的亲王可以提出挑战,在三位以上亲王的见证下,胜了便取代成为新的候选,直到没有人提出挑战为止向血帝提出挑战的权力人人都有,但我要放弃总没人能干涉我吧特雷默大概也就是这么想的,姣好的眉毛皱了一阵之后,再次面朝我 "特雷默哥哥不必担心,在座的任何一位也都不必担心,这个建议是我提的,如果撒旦主人怪罪下来,我自然会承担一切" 如此大胆自信的话一放出,再加上如今血界内两大领头者都没有异议,还有谁能反对?一片沉默当中,这个打破七亲王格局的提议就这么被默许通过了所以在他被下任血帝打败之前,我想我是不必再花太对精力来对付他胸口处有什么压抑着,恐惧着,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在不久之前就体会到过 "威弗尔殿下?" 13双眼睛盯着我,似乎只有我感到了这种异常"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 Euhemerism 梵派尔城堡的威弗尔厅已经被梅耶拉打扫过,卧室里一尘不染,各种用品都是最高档华贵的,矮柜上的高脚杯在蜡烛的照耀下发出钻石般的光泽,黑色绸缎的丝被里填充着轻柔的羽绒,还有充满着整个房间的薰香,把浪漫的氛围渲染得更加浓烈,只不过我现在却有些怨恨这些过于能激起欲望的布置了"我轻轻摇着头,曾外祖父的叮嘱我自然不敢忘,但纵使我平日里可以在毫不畏缩地面对血界里的其他亲王,面对教廷,但一到了撒旦主人面前,这本能的畏惧总会占到上风,担惊受怕得似乎任何细微的地方都可能触犯禁忌很快他的手指解开了我领口的纽扣,顺着敞开的领子,摸入了我的左胸,逗弄了一会儿,突然邪笑了起来撒旦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暗示性地朝我挑了挑眉"他又眯了眯眼,我再次试探了他的目光,那眼神中的确有些阴诈,可是他的手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略略思考了会儿,决定抓住机会提出我的问题 "撒旦主人," 撒旦的嘴边依旧挂着邪笑,一秒钟后,他的手伸向了我的下身,"小蝙蝠,黑暗是怎么诞生的?" "因为 世界之初,神说要有光,于是世上有了光,区分了暗; 于是神有了自己的影子,成了第二个神,世上的第二个生命 在我正前方的是一头灿烂的金发,也许是被我惊醒时的大幅度动作惊动,那对羽睫颤了颤,翠绿色的眸子渐渐睁开,含满着初醒时的朦胧水气,就像朝晨的露水在一滩碧水中荡漾开去一样,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天使少年般的脸蛋,除了极品我已经找不到其他的词来描述,没想到曾经叱咤血界的德尔维尔殿下竟然会有如此娇媚动人的一面"我感觉自己的语气很僵硬,不管曾外祖父对撒旦主人的其他情人抱有怎样的态度,但有点脑子的人看到这情人间亲密的一幕都该悄无声息地溜走,可是问题是,撒旦主人的一只手始终勾着我的腰,迫使我保持着现在的姿势 "嗯?小蝙蝠你怎么不跟主人说早安?"撒旦一挑眉,用那种挑剔的口吻说道早上好,撒旦主人"撒旦的语气悠闲得让我气结,房间里有撒旦主人的结界,我根本感觉不到外面的情况,如果奥古斯汀真的在外面,我想我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其实就算他现在不在,我也已经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他手一挥,一件浴袍从隔壁的浴室里飞来,撒旦也终于放了手,我连忙跳下床,看着身上已经司空见惯的爱痕,第一次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凌"奥古斯汀咬着牙把声音压下,走近几步跪下向撒旦和曾外祖父行礼,"早上好,撒旦陛下,父亲 "奥古斯汀?肯特,你的伴侣的身体真是敏感极了" 还没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间到,我被奥古斯汀强行带回到了卧室,卧室的门砰地关上,把一晚没见到我而兴奋地飞过来的瑞吓得躲开了好几米,我知道我要开始倒霉了 "宝贝儿,你好像越来越不乖了?"奥古斯汀把我压在门上,一副坏人调戏好学生一样的表情勾起我的下巴 "不情不愿?"奥古斯汀拖长了声音,令我不禁一抖,"那我怎么记得父亲打开幻视的时候,我看到我的宝贝儿正蹭在撒旦陛下的怀里撒娇呢?难道是一个和我的宝贝儿长得很像的人?" "呃"奥古斯汀不愧是把我一手培养起来的父亲,在第一时间封死了我所有的逃脱路线 很明显,奥古斯汀被我说中了,嘴边的肌肉抽动着,尴尬又气愤地看着我,拎起我的下巴吻了上来,"那么,宝贝儿,你说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搂上他的脖子,大义凛然地说道,"为了证明你的伴侣对你一心一意,只好随你处置了" "这句话对血族是赞美吧" 奥古斯汀给我找了套衣服,特意给我系了领结好让领子竖起来遮住那些让他牙直痒的痕迹 "大致情况我听说了,我希望听听更详细的"我看了看奥古斯汀,轻声道"还有没有别的?教廷现在的候补圣女有多少人?" "我不清楚,但是后日在梵蒂冈举行的净身仪式上似乎还有两名与我一起参加,可能是别的枢机主教挑选出来的 "奥古斯汀,你先把她身上的圣力暂时封起来,免得待会儿出事 简单的封印之后,我们带着娜拉瞬移到了梵派尔城堡娜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过却没有反抗,而且在几秒钟后很快接受了这样的事实,由着撒旦将手指抚过她的胸前,顺着小腹一直滑向两腿之间,然后身体剧烈地一颤,颤抖的朱唇里发出几个微弱的音节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撒旦主人,既然撒旦主人也以某种方式监视着她了,那么我就更加不必担心她的可靠性 "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你的双生子,凌 "难道是指力量属性?" 思考着的奥古斯汀道出的想法获得了曾外祖父的同意,"没错,人界里力量属性保持中性,而凌你的灵魂过于特殊,所以出生时比常人的黑暗气息重了很多,就会有人来平衡你的属性撒旦似乎中意极了曾外祖父这样残忍的笑容,低头给了他一个吻"刚刚把衣服穿整齐了的奥古斯汀从屋外拿着我的早饭进来,而我则还蜷着身子窝在被子里,半梦半醒地用光裸的身体蹭着滑滑的丝被 "宝贝儿" "唔 娜拉的信上说她已经通过了净身,在净身之后的一个测试圣力大小的仪式里,她身上爆发出来的圣力令主持测试的大主教目瞪口呆,甚至惊动了现任圣女玛莲娜,已经被看好为下任圣女争夺教皇之席的一共三人,除了克罗伊曼,另一个名叫瓦尔伦的就是策划大举进攻血界但以失败告终的,而现在驻守在血界外的那些教廷军都是拉格朗的部下三人中克罗伊曼显得最无势力,虽然现在手里有娜拉这张王牌,但距离教皇的位子似乎还很遥远,不过"奥古斯汀吻了下我的头,"看看这个,索尔达男爵说那个米瑞克尔又在参与什么见不得人的实验了,如果这次是教廷在背后作祟,那我们就有好借口了" "知道了,凌殿下身后传来一些小声议论" 娜拉行了礼后走进侧厅,里面除了玛莲娜,还有另外四个候补圣女而对于另外四个候补圣女,娜拉表面上与她们微笑相对,但心里却丝毫不把她们当回事,有着无人可否定的圣力的她何必怕她们?更何况她的心早就堕入黑暗,有一个受撒旦宠爱的血族亲王在背后撑腰,她也根本不必把她们的排挤放在眼里 一杯茶一块蛋糕下肚,我的位子已经从奥古斯汀的对面移到了奥古斯汀怀里舔舔嘴边的奶油,我一幅慵懒的样子眯着眼,对着奥古斯汀的唇吻了吻,接着扭了扭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了个哈欠这种美好的下午就是应该用来睡午觉的,可是抱着我的奥古斯汀似乎不这么认为 "宝贝儿,你这么就睡了?" "嗯?"我微睁开眼,嘴角带着不由自主地媚笑,把头靠在他胸口,"这么好的太阳" "你不觉得你分明是在引诱我么,小东西?"奥古斯汀捏了捏我的脸" 也许就像奥古斯汀说的那样,我天生就是诱惑人的,不过我也觉得发掘出我这种本事的是奥古斯汀本人衬衫被解开,奥古斯汀一边啃咬着我裸露的肩头,把粗重起来的呼吸吹在我的脖子上,一边不停地逗弄着我的胸前十几米开外,那个罪魁祸首正一脸无辜地站着,一头金发在阳光底下显得有点耀眼过头,而手上则是一把黑漆漆的匕首 "哦,奥古斯汀,你似乎变得善解人意起来了,这真是好事,一定是我亲爱的凌的功劳,嗯,一定是这样" "魄刃是应该好好研究,不过既然你找不到实验用的结界,我就来帮你一把好了"说完一晃眼,整个人已经不见了 "凌殿下,刚才有只通信蝙蝠飞来,您如果有空了就去看看"他说着,手往我的两腿之间捏了一把,我轻吟了一声,倒在他身上,媚笑着由他抱回了房 斯蒂芬已经替我们订好了旅馆,瞬移到达的我们不用休息也不用洗什么风尘,换上休闲的人类服饰,便去了金色蔷薇"朱蒂的双颊因为情绪而有些绯红,看起来可爱极了,只不过我旁边的奥古斯汀对于她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似乎已经有点不爽了"对了,朱蒂,最近你有没有听说一些奇怪的事?" "什么奇怪的事?" 我看了看奥古斯汀,"呃"朱蒂看着奥古斯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吃过晚饭,我们告别了朱蒂一家回到旅馆"我乐呵呵地说道,"而且我还想喝你的番茄汁" 我睁大眼睛眨了眨,奥古斯汀搂过我的肩道,"先进去再说 "详细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教廷似乎对此很紧张 "也许就是前几天,更具体的我们该自己去看看,我听说的发生在米兰附近,不知道那只吸血鬼有没有移动 "宝贝儿,似乎真要变成一次特别的蜜月了天已经漆黑了,我们很快找到了一个猎物,迷惑住以后两位贵族十分恪守礼节地把优先权让给了我,而我在拉下他的衣领后,却蓦地发现上面清晰地留着两个牙洞! "奥古斯汀!" 我惊呼着回头,奥古斯汀蹙着眉上前,碰了碰那两个牙洞这矛盾的推论意味着什么"我习惯性地看了看身侧,感到奥古斯汀的气息又前进了一些,接着听到了他低沉的嗓音我不耐烦地等着他的回答,然而下一刻,他突然伸出骨瘦的手,张开血盆大口,但就在他的手距离我的肩膀还有几公分的时候,一道黑色的雷电劈向了他的后颈,当即夺去了他的意识教廷这么快就到了?两个吸血鬼值得他们如此紧张?难道说 "遵命"我回头接着命令还隐身着的洛奇,想起它上次误入梵蒂冈的事,又加了一句,"曾外祖父还活着,你也见过了,就别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事这么个东西竟然先于我咬了我的猎物,之后还想咬我,这实在令我极度不爽,直到被奥古斯汀抱上床褪光了衣服我还在抱怨,不过接下来的肢体接触终于使我把这个恶心的东西抛到了脑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和奥古斯汀的极乐世界中去 "另外他无法出声的原因是他的声带被破坏,而且似乎是人为破坏的" 罗伊和霍华德不解地看着我,在人界领教过教会的希欧多尔精明地猜到了几分,而奥古斯汀在啜了一口香茶后,从书房的抽屉里找出了索尔达男爵的那封信 "没错,准确来说,如果他们有动作,就说明与他们的上司拉格朗枢机主教有关希欧,我会祝福你的" 我面无表情地关门布结界,再次回到书桌前的时候已经实在憋不住了,不顾形象地趴在书桌上大笑不止 "哈哈,没想到希欧竟然被罗伊"我继续埋头笑着,"奥古斯汀,罗伊该不会在做爱时还是这幅表情吧" "宝贝儿,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奥古斯汀搂上了我的肩,"不如我们晚上去偷看吧"他坏笑着吻了吻我 "唔教廷的确知道了这件事,而且据娜拉说五名候补圣女都出动了"我习惯性地向用右手捏捏下巴,可是想起来满手的口水,只好换了只手,"知道到底是谁弄出来的?瓦尔伦?还是拉格朗?克罗伊曼没有势力所以应该不敢这么大胆"我倚到他怀里,想起那时候的情景,我仍然一阵心痛 "不,宝贝儿,那件事是我的疏忽瑞无聊地从我的头顶爬到肩上,又从肩上扑腾到我脸上,蹭着我的皮肤,随后又飞到了洛奇头上,用爪子抓着它的耳朵,惹得洛奇恼怒地直晃脑袋想把它甩开血族的夜晚是用来享乐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紧急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连我和奥古斯汀都没玩床上游戏的念头了,谁还敢继续呆在卧室里翻云覆雨就太不给我这个亲王面子了" 罗伊皱着眉,犹豫了片刻蹲下来扯开男孩的领子,那两个丑陋的牙洞暴露了出来,房间里只听得几声倒吸气声" "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被咬过的人类都会被同类化,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点着头,"所以我们得赶快了,斯蒂芬还是留在法国,密切留意人界的情况,另外尽快联系上其它族人,让他们想办法找到那个实验所,最好把实施这个实验的策划人也揪出来魂晶是制造结界,魄刃是破坏结界,但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是 "想不起来就别去想了,说不定过几天就想起来了"我察觉到了桌边已经起了微弱的骚动,便继续在起了涟漪的水里投下更大的石子,"这是我三天前在意大利偶然抓到的,当时他刚刚咬了一个男孩,而今天,那个男孩也快要变成他的同类了相信房间里的这些比我年长几十倍几百倍的亲王、公爵们心中的种族尊严只可能比我更加强烈,他们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东西毁坏我们的引以为豪的贵族风范,更加不可能允许这种东西威胁到我们在生物链中的生存" "教皇要换人了,怪不得" "凌,你有什么打算?"议论纷纷中,特雷默的声音射了出来,把周围的声音全都压住,墨玉色的眼睛看着我 "那么就依照凌的想法,各族都派一些族人,具体的事宜凌你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 "嗯,特雷默哥哥放心好了" 我低着头,径自用小叉挑起蛋糕上的黄桃送进嘴里,享受地嚼着,"果然被特雷默哥哥看出来了想必这种愤怒妒忌的情感已经在他心里憋了许久,若是换作基斯?萨德那样的人,恐怕王者骷髅城堡早就被他拆了" "绝配的伙伴?"特雷默眯了眯眼,墨玉色的眼睛由于光线遮挡看起来更加深沉 "我只是想说,如此两个强大又受到撒旦主人恩宠的血族出现在同一时期,难道不是血族的盛世吗?对内特雷默哥哥是全血族的统治者,而我是血族和撒旦主人间的桥梁,对外无论你我都将是教廷的噩梦,这样的我们如果互相协作配合,还用害怕什么?" "可是别忘了血族都是自私的生物,我们永远不会为了别人的利益改变自己的行为 "血族回归人界的计划是我必须完成的,而前面这些话是整个计划的前提"他站了起来,以优雅的动作发起了誓,"我特雷默?达德利愿意与凌?威弗尔结为盟友,一切以血族整体利益为重,共同使血族重新踏上人界的土地,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陛下为我的誓言见证 --------------- 凌:奥古斯汀,今晚是除夕哦 奥:除夕?(中国话真难讲) 凌:就是消灭一种叫夕的怪物的日子 奥:然后呢? 凌:然后新年就来了 奥:中国人的怪物真奇特,周期性地每年就出来这么一次由于我吩咐过不准来打扰我和特雷默,所以奥古斯汀便代替我接待了他多一个附属族的确不错,但现在的巴托里实在令人头疼,所以我想宝贝儿你还是先借着观察他们的名义把别的事先做好" "呵呵,这不是为了替罗伊和希欧空出点时间发展感情嘛" "好了好了,你快去快回吧 "什么人!" "当然是血族咯嗯,就是总负责的那个" 他们狐疑警惕地打量着我,我连忙伸出双手给他们看,"我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带,真的只是想找负责的哥哥,就我一个人,奥古斯汀没有一起来" 他没有立刻被我挑衅起来,不过在上下考量了我很久,又对身边的黄金骑士吩咐了几句之后带我到了一个单独的帐篷里"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慌张,然后离开这里好让你们有机可趁!" "你真的不相信我?"我无辜地眨着眼,唇边的微笑却渐渐变得狡诈,"不相信我这个威弗尔亲王?" "你施加在圣殿骑士身上的魅惑术在我离开后就会解除了,他不会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的话却会在他脑海里留下痕迹,变成他自己的想法 "米兰东郊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个隐蔽的研究所,这是在俄罗斯的一个族人送来的消息,虽然不一定正确,但你们可以去看看从外面看来,那幢三层的建筑就像废弃的工厂,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灯光,但是这么个破工厂周围却围着几米高的高压电网,而且从建筑物里面散发出的人类的气息远远不止一个、两个,如果都是来探险的孩子,数量也未免太多了"对了,会不会引起警报?" "管它呢,你不是说要堂堂正正地吗?"奥古斯汀邪笑着,握着我的手腕把我手上的虚空针送入了门锁中 "真吵,幸好洛奇还没到这个地步 "嘻嘻,不愧是奥古斯汀我们放弃了门口附近的房间,一直向楼层的深处飘浮而去" "的确"我呵呵笑起来,飘浮到楼梯口,正巧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从一间房间里走了出来,"就这个了虽然看不到隐着身的奥古斯汀,但想必他也是同样的动作" 他倏地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手飞快地伸了过去,一下子按下把手,猛地撞开了门 这个房间是一个研究室,四处可见各种不明用途的仪器,试管里装着深红色的液体,我和奥古斯汀一眼便认出那是血液,而白大褂的男子们正在往这些血液里加入各种试剂,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结果,然后记录下结果 "奥古斯汀,那个会不会就是你的血?"我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叫声引起了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已经被吓过一回的理查脸色惨白,不停地转身想寻找那个东西"我的笑声在这种时刻无疑加剧了恐怖的气氛,"大哥哥们一个也逃不过哦,一个也逃不过,嘻嘻嘻"他战栗地站起身,抓过电话,颤抖着拨了个号码,"喂,是我,你们可以送过来了房间里的四个白大褂已经被我和奥古斯汀弄得神经衰弱了,不过那个理查还算争气,在另一个实验所的人来到时"从容"地走出房间,把一瓶红色的液体交给了他们,不过一回到屋内,他立刻双腿一软靠着门背滑坐到了地上随后人头张嘴了,嘴角一路裂开到耳根,深不见底的口腔顿时吓昏了两个白大褂?"理查抱着头,四处躲避着我的虚空"我嘟嘟嘴,坐到奥古斯汀怀里"我换了个坐姿开始解衬衫纽扣,"那边怎么样?" "找到了十几个实验人类,一半已经起了变化,我让斯蒂芬带回血界去了,另外的放走了 "对,不过加了些暗示"奥古斯汀的双手伸进我的裤子里,很快臀部,大腿,小腿一路露出,"相信明天米瑞克尔会有精彩的一天经一夜闹鬼后集体辞职的米瑞克尔研究员们和经奥古斯汀暗示而站出来作证的实验者们更是为这个惊人的事件推波助澜,很快警方便介入了调查" "这句话真经典,斯蒂芬当然这不是教廷网站上的,不过只要在搜索引擎上随便一查就有很多,看" "呵呵,人类就是这样,只要不危及自身安全就是正义" "宝贝儿,你竟然无聊到和别人讨论我们的床上问题?"奥古斯汀说到就到,人在离床五步的地方出现,我立刻跳下床扑到了他怀里有几组人遇到过教廷的搜寻队,他们似乎是用装着圣力的东西来探测,所以应该会比我们找到的更多" "没有人遭到教廷的攻击吧?"我问身边的奥古斯汀摇了摇我,在我耳边大吼了一声 "希欧!" 我的喊声令希欧多尔回过了头,我才看到他已经脸色发白,额头上不住地有汗水滴落下来 我咬咬牙,下了个决定,看看奥古斯汀,他点了点头,"宝贝儿,我相信你"名叫索尔的魔物少年笑着向我走来,"维尔,他就是我的主人哦 "原来你们有意识,那为什么不早些以这种形式出来?" "我和索尔的力量是相辅相衬的,只有两者的封印都被解开才能以意识形态出现在主人面前" "嗯,我从很早起就想跟凌主人说话了,但凌主人又听不到亲吻而且他如果一直有意识的话,那岂不是连我和奥古斯汀做爱的时候也" 维尔露出为难和不舍的表情,我不知道他们挑选主人除了力量以外还有别的什么因素,不过既然是撒旦主人创造出来的,搞不好和撒旦主人的喜好也一样 "伟大的黑暗之主,我尊贵的主人撒旦陛下,请您祝福您的仆人,解开这数千年的封印;守护的索尔,用你坚固的蔽障保护黑暗的领土,审判的维尔,用你绝对的锋芒维护黑暗的信念 "奥古斯汀大人刚刚被叫去血红蝙蝠城堡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您还需要些什么吗,凌殿下?" "唔,一块牛排和一杯番茄汁" "还不是你那个活宝仆人?"奥古斯汀把我抱起来,吻了吻我,然后把我塞回被子里,取来餐厅里的牛排搁在床上的小餐桌上,转身走到衣橱前 "一切正常,可是就是不醒来虽然听奥古斯汀的描述,他很平安,也有人照顾着,但这么一直睡着可不是办法一对黑色的翅膀收在背后,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袍,两条雪白的小腿从袍子两侧的开衩中露出,一双赤裸的小脚丫不停晃悠着,脚踝上戴着一个与他的紫眸同色的晶石脚环,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简直比我昏睡前看到的还可爱 "就这个小东西?"奥古斯汀挑挑眉"我用手指敲敲他的结界,索尔立刻收起了结界,抱着我的手指坐到我的手掌里" 索尔闭上眼睛了一会儿,随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凌主人不用替您的那个仆人担心,他正在和维尔理论着呢 「您一定可以知道的,凌主人审判" "罗伊,不用跟他费嘴舌,让希欧直接动手就行了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做个实验而已,就像你们人类用小白鼠做实验一样"他握紧了手上的权杖,"只要这个顽固的魄刃不出洋相的话一圈圈的烟雾向那个低级吸血鬼扩散,像绳索一样捆住了他的全身眼睛血红得好像能流出鲜血,浑身的每一处似乎都在疼痛 我探着头瞧了瞧,从奥古斯汀怀里跳下来,一把拉开窗帘,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被照得光亮,没了阴影处躲避的男子吓得面色发白,可是很快发现阳光对他已经没了伤害力出了贝加亚纳的入口,我们看到的情况与我从人界归来时见到的威弗尔入口处的部署差不多宝贝儿!"奥古斯汀突然明白了什么,"上次威弗尔门口的那两个黄金骑士的确发现了我的血雾结界,但这次" * * * "什么?!这算什么意思?" 一回到金蝙蝠城堡,梅耶拉就告诉我斯蒂芬的蝙蝠来过了,看完根据蝙蝠的叙述记录下的书信,我感觉事情越来越无法理解了而且有几个血族甚至还听到了低级吸血鬼被教廷抓去后并没有处死的传闻第二种是他们在策划一次大行动 "我听凌说,你似乎想恢复成人类?"特雷默往红茶里倒了些牛奶,执起茶勺慢慢搅拌是的,殿下,可是 "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要你去冒充他们,故意被教廷抓住,然后告诉我们教廷究竟把他们抓去做什么 "可是 "算了,奥古斯汀,希欧,反正我听他说这些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甚至还说过我是教廷的混血呢" 我媚笑着放下手,看着他"我抬起眼向上看看趴在我头上的瑞,它立刻叫来了只蝙蝠,"这只蝙蝠给你用来联系,记得别弄丢哦,否则就没人接你回来了这种方法可以用一块魔矿石取代施术者,使得被偷窥者的样子不间断地映在石头上教廷的人翻起他的嘴唇没有发现犬牙,随后另一个人从远处带来了一盏类似手提油灯的东西,里面有乳白色的光,在靠近那个幼仔时,光变得暗了一些,而幼仔开始痛苦起来"奥古斯汀几乎没有怀疑地断言道" "这有什么可怜的,就算是个孩子他还是会吸血,就像你打蚊子时会考虑它是大是小吗?" "你说的对,上帝教导我们不能被外表所迷惑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吸血鬼为什么要送回去?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上头的人有上头的想法,就像现在,本来那些圣力灯就不够用了,上头还把那个新的候补圣女调回了梵蒂冈" "说的对,兄弟" 车继续行驶着,两个圣战士也继续闲聊着" 瑞拍拍翅膀飞出了房间,我的视线再次集中到了桌上的青辉石上,两个圣战士还在交谈,不过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信息 "嗯,也好美味可口的夜宵摆上餐桌,我们吃着吃着便从餐厅移动到了卧室里,本以为那辆车开至梵蒂冈的时间足够我们亲热一回合,可结果却再次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正在性致上的我和奥古斯汀对望了一眼,半秒钟后,奥古斯汀低声咒骂了一句,松开了扣着我手腕的手,重新扣好衬衫扣子 "宝贝儿,我先去看看 "宝贝儿,你不用去看了"奥古斯汀接上我的话,"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身上的十字架束缚被去掉了,换上了一个有十字架吊坠的金属颈环后被放走了"我咧咧嘴搪塞住他的滔滔不绝,转头看向奥古斯汀,"信上写了什么?" 奥古斯汀苦笑了一下,"这个拉格朗真不是一点难对付,他邀请我和你去意大利做客,寻求一下血族和教廷的和平相处方法怎么办,宝贝儿?" "这明显是个圈套,奥古斯汀" "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伸出根手指像教小孩子一样教育着他,"而且你别用这种好像我是你的小情人一样的口气说话" 我把我和奥古斯汀即将离开去意大利见拉格朗的事告诉了特雷默,特雷默虽然也担心教廷会在这期间突然袭击,但这是个展示他血帝威严的大好时机,相信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住血界,否则他这个血帝就真成了个摆设品了一进房间,我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被我魅惑过的圣殿骑士" "晚上好,凌先生"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8章 章节字数:6842 更新时间:07-02-22 21:53 圣殿骑士愣了愣,接着又社交般地微笑起来,"十分抱歉,威弗尔先生,不过过了今晚也许我们就不是敌人了 指定的时间很快到了,可是屋子里仍旧只有那个圣殿骑士和另几个神父主教,并不见拉格朗的影子 一分钟后,出去联络的人进来了,在圣殿骑士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圣殿骑士皱了皱眉,然后站起来走到我们边上,行了一礼不用闯,先把洛奇找来就行了第二天我们在瑞的向导下在市郊找到了洛奇,从我给它造的隐身结界中走出,它抖了抖浑身的毛,将嘴里咬着的一个纸团给我 「娜拉被拉格朗软禁起来了,这是她发现我后故意扔进废纸篓里的" 「我想她应该可以,我离开时把门口的几个士兵引开了 "虽然还是不清楚他放走低级吸血鬼是为了什么,不过这么一来我就更觉得拉格朗把我们邀请来是为了趁机对血界动手脚,这样即使事情败露,他也有足够的理由继续留坐在枢机主教的位子上,等到血界被他攻下来了,估计放走低级吸血鬼的事也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了" 奥古斯汀凝视了他一秒,决定不隐瞒自己的身份,因为实际上这也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奥古斯汀简明地替我回答道 奥古斯汀又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安分一点,然后用高高在上的语调对着对面的人说道,"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拉格朗枢机主教,你可以开始正题了 "十有八九--拉格朗枢机主教是想要我们血族替你清理登上教皇宝座的道路吧" "公爵阁下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拉格朗话语委婉,却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我们血族有什么好处?" "只要我登基了,那么我将保证创造一个血族与教廷和平共处的环境 "这是光明的教义么?那么很可惜,我也曾经一时迷途,却终究接受了黑暗之主的指引 "是么?"无知的羔羊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险境,在低头看了看手表后,嘴角上的得意更加浓重了,"时候不早了,公爵阁下可能累了,汉诺斯,让公爵阁下和他的情人休息一会儿 "哼,不愧是教廷的走狗,只会用这种方法么!"奥古斯汀一只手撑着桌子,咬着牙,而我也不得不装得痛苦万分的样子,倒在奥古斯汀怀里 "对,没了那个巨大的结界,血界根本不堪一击门重新锁上之前,他又回过头加了一句可是不多久,黑暗中两双金色的眼睛却开始闪烁了起来"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四处漂浮着,根据瑞的反应,房间的墙壁上都带着圣力,房间外的前后左右大概还有强大的圣物支撑圣十字束缚,不仅能对除我以外的血族造成伤害,还一并把我们的瞬移法术禁锢住了"奥古斯汀来到我身旁,"那样的话他们的计划就会改变,那会是件很糟糕的事"我笑着,"拉格朗其实挺聪明的,料准了魂晶结界不是出自你就是出自我,所以为了奖励他的这点聪明,我们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呆几天" "别管他们,他们又不敢看见 「凌主人,教廷开始进攻了"罗伊头也不回对身后的一个贵族说道,挥手十几束蓝光朝着几个圣骑士脆弱的脖子飞去黑色虽然没有减弱,但白色却源源不断地在补充着,特雷默看着战局,同样也在考虑是不是给威弗尔支援的问题再说,他在离开前曾经告诉自己不要担心,他已经做好了些安排,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又一群通信蝙蝠飞舞在了血界的天空里,向各族传达了血帝要求支援威弗尔的命令难道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什么人可以用隐身瞒过六位亲王的眼睛?! "什么人?!" "嘻嘻"一阵少年的嬉笑声响起,随即一个人影逐渐在升起的台面前显现,黑色的长发用墨绿的丝带束起,金色的眼睛睁开,嘴边挂上标志性的甜笑,"都说了不用担心嘛 幻像?不可能,他的确可以触摸得到虽然索尔使用法术还是必须同时消耗我的力量,可是却可以在意识层面与我同调,而不用呆在我身边 "可是这也不对,那些低级吸血鬼身上能有多少暗力?这样转换圣力还不如多花些人手去找类似娜拉那样的人" "嗯,这才像仆人说出的话自从接受初拥那天起他就再也没在白天离开过房间,他对阳光的反应很强烈,强烈到连这么厚的乌云仍旧不能将阳光对他的伤害减至零 究竟该选哪个 就算死也要为光明而死殷宇阳的手腕被拽得很痛,越靠近那扇门,圣力越强,他感到自己一点点虚弱,声音也一点点轻了下来 红色粘稠的液体不断滴落,嘀嗒嘀嗒,鲜红得刺眼,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血界里装在高脚杯里的饮料,闪过了那天被他狩猎的人类,一抬头,看到圣骑士的脖子,好似能看到侧边的动脉在搏动着,鲜美的血液在里面流淌着 "恶魔!" 殷宇阳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舔着沾满鲜血的嘴唇,自己是恶魔,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了,可是自己只是想活下去,这个念头错了吗?难道为了生存而伤害人类的就是恶魔吗? 噗! 背上一阵疼痛,殷宇阳回头,第二个圣骑士的剑已经刺在了自己的身上,穿过左胸,剑尖露在了胸前 天堂去不了吧 血界内的防守还在加强着,可是外面的教廷军却迟迟没有动静当第一只越过了国境线进入法国后,情况就变得更加难以收拾,因为那只似乎是在完全变成低级吸血鬼之前离开意大利的,所以当新的牺牲者出现时教廷方面根本来不及应对 男孩原本想在我们前面带着路,可是很快便被我们甩在了后面朱蒂一家是我的恩人,是在我这个威弗尔亲王的保护之下的人类,怎么可以被那种东西伤害! 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人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连灯光也都熄灭了 "殿下,您没事吧" "遵命" 金色蔷薇里已经没有客人,我向安特斯夫妇打了招呼后跟着朱蒂进了我当初住的房间里刚才,你的那种能力朱蒂被我这邪气的笑怔住了,我从没有在她面前这样笑过况且你这么做,说不定当他们发现你的身份时,会对黑暗产生一些好感,这么想不就好了?) 脑海里浮现出离开朱蒂他们时奥古斯汀说的话,我突然有种与其说是豁出一切不如说是自暴自弃的念头"我转过脸正对着她,眼睛渐渐变成金黄,"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么?" 朱蒂看着我的眼睛,渐渐沉迷在了其中 "我想知道" 我一愣,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血族可是凌你不怕十字架,也不怕太阳,连教堂也去"我露出两颗犬牙,"可是我们从不会因为狩猎而杀害人类,就像你们从奶牛身上获取牛奶一样--或许这个比喻不恰当,我只是想说明我们对人类没有危害,当然被我们咬了的人类也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想你会接纳我"我笑着,第一次听见别人用善良来评价我,身为血族真不知道是荣誉还是耻辱" 满意地看着她脸又一红,我向房门走去,走了几步听到朱蒂的声音,"那个,你不从窗走吗?" "窗?" "你们吸血鬼"我呵呵笑着拉开房门,走出一步又突然回过头,"对了,忘记说一件事了,你应该叫我哥哥,我十八岁" 看着朱蒂睁大着眼睛,嘴巴也变成了"啊"的样子,我轻轻关上了门,心情格外得好 我嘻嘻笑着把朱蒂的事告诉了他,虽然朱蒂一个人接受了我是血族的事实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这让我知道了人类接受我们的可能性并不为零"奥古斯汀吻着我,"宝贝儿,你的经历太少,或许你认为从小饱经风霜,但是怎么说呢,你和普通人正好相反也许是身世的缘故,你反而是不知人心善良" "我难道不是吗?"奥古斯汀挑挑眉,"宝贝儿,我该不会把你宠得连父亲是谁都忘了吧" * * * 教廷的进攻还没开始,我们也不准备先发制人」 索尔从我手指上跳下来,自己动手飞快地翻起了笔记,「漆夜之箭,这个凌主人已经会了教廷选择了目前最弱的巴托里作为第一个攻击目标,竟然同时派出了三名圣殿骑士和十名黄金骑士来攻打这个已经不堪一击的小族 "让萨德族援助"梵派尔城堡里,特雷默听了报告立刻做出了这个决定,"竟然有三个圣殿骑士" "特雷默哥哥,不如我也去吧 "十二个圣殿骑士,上次死了四个,假使另一个枢机主教手下有两个,那么拉格朗可以支配的就有六个,现在来了五个,还有一个" 教廷退至了血界的边缘,突然停止了移动,开始和我们打起了拉锯战 局势有些乱了,萨德领地内残留的人分离阻挡着教廷,基斯忙着把派去巴托里的人调回,可是却受到了不小的阻扰低级贵族已经无法抵挡这样的圣力,力不从心的施法只会令他们受到更大的伤害凌?" 圣殿骑士们停下了步伐,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身上混了圣力的血尝起来味道有些奇怪,不过还不算难吃当我给奥古斯汀尽完伴侣的义务时,底下被无视的圣殿骑士的怒气已经冲天了小鬼,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们教廷已经在别处占了上风了" "好大的口气,那么你就试试看!" "以为我不敢么?才四个圣殿骑士,比起当年曾外祖父,我算是被优待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LVI Evils and Saints II 索尔给我套上了三层结界,我凭着洛奇的速度在他们上空盘旋着,时不时扔出一个个虚空几个回合下来,好几个黄金骑士伤残,而我还是一身轻松我好奇地等着看他们想用什么花招,一分钟后,他们停下了,从空中隐约可以看出一个以圣殿骑士为顶端的十字,将黄金骑士都包裹了起来" "没错,威弗尔亲王,看你这回又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我笑着腾空而起,"把这个十字封印拆了就行了" 我在空中念着咒文,拉开漆夜之弓,箭所指的目标却一直在更换着四个人中有人头上开始冒汗,其他三人开始用眼神商量是否要收回十字封印,而看到此景的我则悠闲地在身边堆积起十数个虚空球,胁迫着他们若是一撤走封印,中央的黄金骑士立刻会被我送去见上帝" 我孩童般地笑着,看着被我瞄准的圣殿骑士前胸是反弹来的圣力,后背是我的漆夜之箭,两股力量在他身上强烈交锋,使得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还要再来么?"我俯视着剩下的人,"我说过我还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你这索尔,用冥蚀焰!" 「凌主人,您刚才已经连续使出了暗障和漆夜之箭,再用冥蚀焰您的身体会吃不消圣殿骑士把一团团的圣力向火焰抛去,可是收效甚微,他们又把目标锁定在了我这个施术者身上,可是尽管我已经很虚弱,但提供给索尔构筑几个结界还是绰绰有余"我傲慢地笑着,低头看看洛奇,"洛奇,你们原始血狼吃不吃那些骨头?" 洛奇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们是人类养的宠物狗吗?" "那就是不要咯现在既然教皇不在了,那么他们便是来协助执行那个圣女的命令的" 我看看奥古斯汀,娜拉这么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错,但圣女指名道姓要见我做什么? "她就那么自信我会去?" "是的,玛莲娜大人说您会去我不食言教廷军怎么样?" "在那些亲卫队的镇压下差不多都开始撤退了算下来还是你们威弗尔的损失最小" "可是我的情况不好,力量几乎被掏空了 "您终于来到这里了,黑暗之子" "那么请坐,威弗尔殿下,肯特阁下,还有娜拉那年我十岁,由于这个神启的原因被破例任命为圣女--是的,就是威弗尔殿下出生的那年" "您知道我的父亲?"奥古斯汀有些警觉起来" "玛莲娜小姐,感谢您如此直接了当,那么我也直话直说了,与您的交谈我很愉快,也愿意相信您,可是您能保证教廷里的其他人也和您一样么?" "确实不能,但我认为一切总需要一个开始" "的确是这样,因为身为圣女的我没有实权,而前教皇陛下也抱病在床神志不清"我已经不悦地皱起了眉您也是希望除去这两位好让娜拉顺利成为圣女的吧 "说到了,说黑暗之子将使黑暗重归大地"玛莲娜笑着,那笑容真有几分像圣母慈祥的表情" "我亲爱的凌,我知道你期望着我成为金眸公爵,可是这需要时间"我俏皮地眨着眼睛,翻身一个吻 第二,关于设定5 Easter 血界里最盛大的节日是什么?任何一个血族都会告诉你,登基仪式无论 是亲王的登基还是才新增不久的血帝的登基,都是血族狂欢的日子复 活节往前第七天正是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那天 "某只蝙蝠"很快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对照着位置看了看,很果断地开 口,"红色,没错 " "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我翻弄着手上亮黄色头盔状的东西,这怎么看 也是一顶安全帽--没错,就是人类工地上用的那种,只不过模样稍微好看了一 点,"我又不是人所以我想也没想,一个虚空球凭着意念 飞出,干净利落地把这即将成为凶器的东西吞噬 "看,根本没必要戴安全帽吧 "舞会中的准备情况怎样了?" "餐点方面菜单已经定好,材料也已经陆续买起来了" "希欧多尔,你这是在为自己减少和罗伊相处的时间吧 "哦,我亲爱的主人,这真是个绝好的主 "哦,撒旦,我钉错位置了 "那么就请殿下至少记住子爵及以上的贵族信息,这样至少不会让您觉得 自己不称职 "是的,主人,属下明白您的心情,可是它正处于交通要道上,这么下去 会耽误整体进度" "就是,有公爵阁下在还要这些机器做什么" 我似乎看到了血界最有名望的金眸公爵变身为专业壮丁的未来,而这个主 角的脸正一阵比一阵黑,"罗伊!告诉霍华德我付那个修理工双倍工钱让他用最 快的速度把变压机修好!否则我不保证他可以以人类的身份再次走出血界!" **在椅背上捂着嘴笑,而想出这个办法的罗伊却还是一脸平静,依照奥古 斯汀的吩咐派了个血族去霍华德处通报,随后带着个人走向了我 "殿下,这位巴赫利兹男爵负责门口的两根华柱的雕刻" 我看看星星眼的巴赫利兹男爵,望了望门口雕了一半的柱子,又看看已经 忙得不亦乐乎的奥古斯汀,对着天花板想了会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殿下,请不用紧张,即使刻坏了也没关系,请放松" 我翻翻眼,这个人简直一点也不比希欧多尔逊色,"你还刻不刻?" "立刻立刻,非常抱歉,殿下,我太激动 "肯特公爵阁下,您误会了,我只是在请殿下帮助完成雕刻"巴赫利兹 男爵好像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5 Easter Episode III 两天后 我如同每个早上一样在奥古斯汀坚实的怀抱中睁开眼睛,厚重的窗帘缝隙 中漏进来几缕金色的阳光,今天似乎是个大晴天,一个十分适合庆典的日子,可 是我却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早上好,宝贝儿" "您可真是见外,我们母女和南茜是老朋友了,这次当然是来助南茜一臂 之力,将我们血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亲王打扮得美丽动人等等,曼娅小姐,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面前的三个女人 炙热的目光让我不禁一颤,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畏缩的我面对她们的步步逼来开 始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退到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我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奥古斯 汀在,有这个对付女人的老手在,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这话听起来我似乎已经完全被排除在"男宾"的范围之外了,而奥古 斯汀对此竟然没有一点异议,对着三位女性绅士地一弯腰,留下句"那么我就期 待着",转身便走出了房间,把我一人留在这三张虎口前 奥古斯汀,我真是看错你了 "那么,威弗尔殿下,请您先试试这件更可恶的是,这件房间竟然预先布好了遮音、禁锢等近十层结界,每层都是 出自金眸之手,而且比房间大那么一点,除非我拆了房间的墙,否则我的虚空就 怎么也触及不到结界边缘" "您过奖了,这多亏曼娅殿下的主意我要疯了,再继续呆在这三个女人的包围中的话我一定会疯了」索尔绕着我飞了一圈,然后 坐在我脖子上的项链吊坠上,「你说呢,小白翼?」 「嗯嗯,主人这个样子好好看,很适合主人呢瑞只是只蝙蝠,它的眼光不能作数! 「的确很漂亮很合适哦,凌主人,撒旦主人要是看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好了,威弗尔殿下,您该去大厅了,大家一定都等得急了" 我的脚站在原地不愿动,可是丁格尔子爵已经打开了门,外面的音乐声和 交谈声流了进来,佩伊女亲王奸邪地在门口不经意般地说了一句"威弗尔殿下驾 到",蒂娜则趁机把我向门口推我一下子连后路也不剩了,只好向楼梯口走去 这么一得意,脚下一不留神被高跟鞋绊到,紧接着调整步子的过程中 又踩到了裙子,整个人的平衡一下子崩溃" 熟悉的声音和气息绕环在我身边,这是奥古斯汀奥古斯汀,你在扮熊吗 "可是黑乎乎的长毛的还这么大个的,除了熊还有什么?莫非是血界里才 有的物种?" 奥古斯汀脸又一黑,"宝贝儿,你难道没看过格林童话吗?" "那种王子和公主历经磨难最后幸福圆满的故事?" "哦,对,你说的太对了,美丽的公主殿下,公主就该与王子在一起"我这话该讲得够明白了吧, 我才不是那些童话里羞答答的小公主 "哦,为什么呢?"王子一副受伤的表情那我可以为你四季穿上裘皮大衣,一定比他的皮毛更好!" "可是野兽看起来比较有安全感,你看起来太瘦了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敬业的王子 "这个第三者企图拐走我的公主,你看着办吧 "我说猎人,你的工作难道不应该是消灭这种野兽吗!" "现在我受野兽的雇佣"猎人冷冰冰地回答道我无语,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 "别来骗我,我知道你的梳子里有毒,你也是和野兽一伙的!" "那么这个呢,年轻的王子?"中巫婆蒂娜取出了一只苹果,"只要吃了 这只苹果,你就会变得和野兽一样强壮,这样公主就会觉得你有安全感" "哦,你骗不了我,你的苹果有毒,你也是和野兽一伙的!" "哦呵呵呵呵--年轻的王子,看起来你挺聪明的,不过这个你一定不会 放弃"大巫婆曼娅奸邪地笑着,我好奇地看过去,有什么比苹果对白雪公主, 哦不,现在似乎是白雪王子更有诱惑力? 只见大巫婆慢慢亮出了件物品,抖开,那是一条裙子,是我刚才最后试穿 过的一条裙子奥古斯汀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野兽的手套,修长的手指 在我背部的裸露区域不停地抚摸着,视线在我的身上不停游走,而我则故意把头 转开,甜笑着向附近跳舞的血族挥手,接着心情愉快地看到一个个舞蹈高手跳错 舞步,跌跌冲冲地躲避着碰撞"我笑眯眯地十分果断地回答"奥古斯汀的手臂缠绕在我的腰上,手 掌贴在我的小腹上 一整夜金蝙蝠城堡都沉浸在狂热的气氛之中,包括据说后来佩伊女亲王把 我所有试穿过的衣服现场拍卖赚了一大笔外快,虽然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羞恼至极 ,那三个女人要我试穿那么多次竟然是有这种打算,不过看在梅耶拉尽职地收取 到了为数不少的场地租用费和拍卖成本费的份上就算了;包括在外廷特地为我们 族准备的一间豪华休息室里,被忍无可忍的罗伊拖去这间房间的希欧多尔据说在 里面过了一个令他疯狂的夜晚,当然这部分归功于他在那场即兴舞台剧中的出色 表现,令罗伊觉得这个情人实在丢尽了他的脸;当然还包括我和奥古斯汀的卧室 ,激烈而缠绵的情事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天明,奥古斯汀才不得不依依不舍地离 开去收拾舞会留下的残局"奥古斯汀拍着我的屁股,对于他当然很容易就能过去,因为我被他禁欲不代表他不能享乐,每个晚上我都会用手和嘴让他舒服到家,可是我呢"我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天知道我只是一时兴起想给洛奇洗澡,狼和狗果然是一家的,见了洗澡水跟见了什么似的,拍了我一身水花,我干脆就把衣服脱了把它一起拽下水,谁知它竟然一跃而起,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它恶狠狠地压在了浴池边" "宝贝儿,这次你再软磨硬泡我也不会饶你" 魔物又向我一欠身,不知道身为地上代行人的我在魔界里能排上个什么地位,不过想来应该不低 哼,不去管它,反正这次我一定要让奥古斯汀后悔下了那该死禁欲令! 我往门上敲了两下,等了许久不见里面有回应 撒旦主人的卧室宽敞得离谱,前几次被召唤来时由于种种经历使得我根本无暇好好看看这间奢华至极的屋子墙的上方浮雕着金色的图案,繁复而无一重复家具以黑色为基调,每一件都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上面以不知名的材料雕刻着撒旦主人的纹章,有金属的光泽又不乏宝石的剔透,更奇妙的是纹章的色泽会随着观看角度的不同而不断变化" 我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似乎睡着了,连忙跪起在床上 "曾外祖父,我终于知道您为什么会在血族的历史上留芳百世又被撒旦主人召至魔界当大将军兼魔帝情人了,可是为什么您的儿子就没继承您的这点大度呢? "这个主意不错,我的德尔,不过我还是认为该给小蝙蝠喝些--那瓶 "不愧是我的德尔,"撒旦主人圈住曾外祖父的腰吻了一下他的红唇,"别弄累了自己,我会心疼的"他把手里的水晶杯摇晃了一圈,随后交到了我手里,"好了,小蝙蝠,你还在顾虑什么?" 我连忙摇摇头,可是撒旦主人却装作恍然大悟一样扬起了头,"哦,我都忘了,小蝙蝠,我们还缺点观众 我放松着自己的身体迎合着撒旦主人激烈的吻,他的手托着我的后颈,舌头和牙齿在我口腔内挑逗着不像奥古斯汀喜欢边吻边抚摸我,撒旦主人什么都不做,却还是点燃了我浑身的欲望 "好敏感,药效还没开始呢,小蝙蝠" 我依照他的吩咐分开腿跨坐到他的腿上,宽大的袍子经不住我的动作,一个肩膀已经滑落了下来,撒旦笑着用手指轻挑了下另一边,我的上身立刻像一株白玉笋般露了出来"他在我耳边轻轻呼着气,时不时将我的耳垂含入口中,"身为仆人,主人的意愿总是第一位不是么?" "嗯"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忍耐住,小蝙蝠,你的眼泪妩媚极了" 曾外祖父耸了耸肩,似乎对目睹自己的情人和别人上床这种事已经见惯不怪,取下手上的戒指在文件底上盖了个章,又继续拿起下一份 "是么?"撒旦主人声音里的得意简直就是做给奥古斯汀看的,他抽回了手指,我忽然觉得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肌肤上不,我不敢」奥古斯汀听起来已经忍无可忍了,「请您让我来魔界!」 "好啊,"撒旦出乎意料地爽快答应了下来,"多一个人多一份乐趣,不过你得记得赶快了,否则 "该死 "奥古斯汀,这么看来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咯?"我嘻嘻地笑个不停"奥古斯汀咳了一下,显然不想具体说明"那块"是指哪块,"上面有力量封印,大概要你才能解开我转了圈眼珠,握着石头吻了一下,"撒旦主人,我愿意成为您的" 我看着皮带已经被我扯开,裤子被我拉下的奥古斯汀,咬牙腰上一用力手臂勾下奥古斯汀的脖子,吻上他的唇;腿缠上他的腿,用裸体摩擦着他的下身 后记: "嗯嗯嗯难道和缠在你手上的袍子一起被我" 「嗯,嘻嘻5 Emote 房间里漆黑的,有些室内观赏植物的香味,还有男人的体味,以及一些 应该是早上了吧,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头有些痛希欧多尔?!他、他、他怎么会在我的床上?!还光着身子?!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心开始乱跳,这下闯祸了,闯大祸了,昨天晚上难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要求过十八岁生日,而血族现在又处于面临教廷攻击的处境,所以就奥古斯汀几个人替我简单祝贺了一下,同意我喝了些酒"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猫一样的应答,挪着身子继续往他怀里钻 奥古斯汀沉默了一两秒,接着轻抚着我的背,拨弄着我的头发,弄得我痒痒的" "唔"奥古斯汀把被我枕着的手抽了出来,揉捏了几下后伸进被窝里在我胸前的敏感地带抚来摸去,"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你头痛也只好先起来处理些事了--否则我想你的头会更加痛的"奥古斯汀笑着迎合着我的话题,但笑容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阴森恐怖,"不过,我说的是我的宝贝儿的事,以及宝贝儿身后那个从刚才起就奸笑着的蓝眼睛男人的事 "好了,希欧多尔,我想有关我们的体温的事,你应该去找斯蒂芬谈 奥古斯汀把我往配得上亲王的大床中央推了推,两个人把我一左一右像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谁都不愿意先起来把床让给我和另外一个人虽然两个都是英俊潇洒的帅哥,奥古斯汀看起来更霸道一些,希欧多尔看起来更加优雅一些,但被一双深邃美丽的绿眼睛和一双迷人漂亮的蓝眼睛同时盯着,还都一丝不挂地躺在同一个被窝里,这怎么都让我这个冷血生物觉得今天好冷 我左看看右看看,接着慢慢地一寸寸挪到奥古斯汀旁边"奥古斯汀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血里含了酒精之后会有这么烈的后劲,下次都可以用来调鸡尾酒了 ""奥古斯汀到底受不了强烈的知情权和名为真相的诱惑,挑了挑眉,一边死死地搂着我 "这要从奥古斯汀从餐厅出去后说起,亲爱的凌喝了半杯香槟之后,那可爱的脸颊变得红彤彤的,哦,我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正想离去,谁知亲爱的凌竟然上前来勾住了我的脖子,毫无预兆地赏赐给了我一个激情热烈的吻,噢,那实在是太美妙的滋味了哦,奥古斯汀,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这简直是震惊和欢喜的协奏曲,我虽然矛盾了一会儿,但主人加亲王的命令我如何能违抗?" 我咽了咽口水,奥古斯汀额上的青筋跳了几下,"" "宝贝儿,我想" "玉皇大帝又是谁?" "唔 "我还没说完呢!"被我们视为空气的某个人看着我们有些咬牙切齿,却又隐藏着奸笑,"奥古斯汀也被上了"希欧多尔继续好心地解释道,"别露出那种表情,奥古斯汀,你可别说自己是处子之身,好歹我们从前也有上下交换的时候们?"我感到自己的话语实在底气不足,虽然醉酒的人最无赖,但好歹我是亲王吧,好歹我是奥古斯汀的伴侣吧,好歹我是希欧的主人吧,应该不止于会如此 "哇--奥古斯汀,我对不起你--"我抱住被浴袍遮住的那双腿,眼泪鼻涕大把大把地往上蹭,"我不是故意的,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会逃避的,我会为你负责的--哇--" ""奥古斯汀已经满脸黑线,听到这个词,黑色的饱和度又上升数个百分点奥古斯汀,你知道我这么爱你,我不是故意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的" "宝贝儿,这跟伤风败俗没有关系奥古斯汀,都是我的错" "当然,我可是有几百年的生活经验的血族了 "宝贝儿,你刚才莫非在骗我?"发现受骗上当的奥古斯汀的脸又黑了,不,这次应该是青了啊--凌,奥古斯汀,你们太过分了--" 于是这天,金蝙蝠城堡的不少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都看到了一个蹲在角落里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的生物,走近些就会听到他的喃喃自语--"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于是,希欧多尔复原的奥秘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你拿着个维生素胶囊瓶子笑什么,斯蒂芬?" "啊,罗伊啊" ---完--- 也是个游戏迷母亲是个艺人 "没事做,无聊,天天除了杀人还是杀人,都没事做"那个男人叫着 "呵呵,既然没事做那就自己找事做"这个男人邪恶的笑着 砰~~~~ “哎呦喂,我的腰散了,看了看身体变成了透明,不是吧,我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要怎么活?天到不公,要死就死吧,还把灵魂存在,却没有肉体10岁完成了暗殿的杀手训练,开始不断的学习知识,如:语言,地理,礼貌等杀手必备的课程,最重要的要属数学为了进入"数网"2002年一个天才黑客创建的这个部署全球的黑客帝王之道,全球只有不到4000的人可以进去可惜还没玩就死了"翼一边怒道一边指着那具尸体叫道那人是你爱人,那你们其不是同性恋?"暗夜吃惊的叫道" 我还微笑着脸,歪着脑袋说"小受?小受是什么?再说杀手根本不需要感情,有了感情会成为弱点,还有你最好还是少笑点好,笑多了脸会抽筋" 然后她用着鄙视的眼神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扫描我说道:"这都不知道,还是不是男人,诶!算了你既然不耻下问,我就告诉你好了,小受就是男人和男人MAKELOVE时下面的那个人就是小受,而上面的叫做小攻" 我汗颜的回答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爱,如果行的话,那女人和女人不也行,你要小受的话自己去找她理都不理我,用她那魔爪在我帅气的脸上乱摸乱捏还不忘的感叹道:"皮肤真好,你们男生的皮肤都很好诶,好羡慕,不过好可惜没什么肉" "放心,绝对是男的,我不会把你变成女的,到那里以后你会继承他的记忆,你的记忆还是会在,不过你就把他的记忆当成一部电影来看吧 "哦,小柒就拜托你了疼心脏旁边好痛,根据直觉好象是枪伤,头好混乱,不想了睡一觉好了 记忆的深处 家里很有钱,这样也好,免得麻烦,家里人很少,少得可怜,仆人几个,加上我,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 不过这家伙竟然会喜欢上自己的父亲,这点我很无语,如果喜欢上别的同性我可以理解为他是个同性恋罢了,没什么了不起,可是喜欢上自家的父亲就是他的不对了这是什么世道,想死都这么的难堂叔都难过死了心情也好了 "堂叔陪我去买衣服," "好的少爷" 理发店 "老板剪发,齐儿的短发" 在百货公司逛了一会儿,还买了游戏机,片,MP4,和两套项链和手链一黑一蓝 砰~~~"少爷,老爷回来,快起来"陈管家叫道 "妈的,他回来关老子屁事,晚饭时再叫我,我要吃甜一点的哦,不应该是夜枫发火的叫到,叫完又去与周公下棋"顺便把旁边的枕头恨恨的朝门边扔了过去少爷叫 “9月份开学,希望你在这个学校不要再惹麻烦了,否者自己看着办,哼?”切切切,又不是我的错,关我屁事”说完又换上那种鄙弃人的眼神,真的有个冲动,想挖了它,上辈子还没有人敢这样看自己,即使是老大 “哦,晚安 抓了抓头发往上走,至始至终左眼都没有睁开要不然他没扑上来就不错了 我一下车,四周安静的掉一根针都可以听见 我一见阵加快脚步往自己的教室走去,呆久了会让自己有一种杀人的感觉,想见血的感觉 呼,终于到了,走这几百米的路简直比走长征还嘛烦 "喂我叫你了,看你长的蛮帅的,我是年段的段花,林欣,我打算勉强让你和我交往 "滚哼" "恩,轩辕夜枫" "好,轩辕夜枫,叫我枫因为我知道她想借这个身份来摆脱别的男生,而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你好,我以后也叫你龙好了,你叫我玲"少爷,请 "恩,我告诉你在高中期间你不准给我交女朋友,会影响学业"语气中有不肯反驳的气质前面的司机吓的差点晕了"我明显看到他眼中在笑 哼,瞧不起人以前的轩辕夜枫不认识法语,但是此时的是个天才怎么会不认识呢?叫了服务生点菜,点完后,我看见老头子眼中的惊讶只不过是一闪而过呵呵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我弯下腰抓起篮球朝他一扔砰的一声他接住了" "该怎样怎样" "我要和你比赛怎么打" "就是 一场下来我轻松取胜,不得不感慨我的体育细胞真他妈的好" "枫,你就答应吧总裁办公室在但是还是可以听出大意" "如果她用美色勾引,那你们是不是太丑了,不敢用美色"我微笑道,但是很少笑,还是看不出来,我把手搭在玲的肩膀上 "你"该死竟敢反抗我 "呵呵" "帮我改,天才突然他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我"你真的是我儿子?" "恩"瞄了他一眼 "看来我以后把公司传给你不是问题"谁要这个破位子这是多少人心中的愿望,竟然被说成破位子 "不学无术" "玩物丧志如果真的见血那就麻烦了,还是赶快找个人少的地方 我穿着校服,而轩辕辰傲英俊的脸以及一身黑色西装,将他出众的仪表展露无遗 轩辕辰傲顺着我的眼神看向阳台,想了像“恩,去吧,别跑太远” 就这我刚离开瞬间,轩辕辰傲很快的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说完后有一男人走了过来"对不起,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那你现在陪我玩好不好?" "好啊"说完她就坐在我腿上,教她玩游戏 "恩,给你玩,"我把我的游戏机借她玩,还摘下一边的耳机给她听,自己玩起手机的游戏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Вэтойсети,нонелюбя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Накрываетсголовой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Всёпосетивместестобой 琴音再次截然而止"说完还在被亲过的地方再亲一次 "恩,好 也许,可能,大概,貌似他有些内疚以前对轩辕夜枫的过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七章 章节字数:2776 更新时间:09-07-13 15:32 "少爷,请上车 这周我为什么要回去呢?说来惭愧 最终我也不知道怎么出来的 总结起来那天是这样的,我洗完澡,就回男生更衣室,我一进门就大叫一声而眼前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生站在我面前,还是上次那样没穿上衣,什么都没有 下午,我怕那女生会把事情说的全校都知道,我找到她" 在巨大的压力下,我忍不住了,把她们拉到一边" "那就这么办"眼前的四个女生异口同声道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而我刚从周公家回来 "有没有地方睡?"昨晚玩游戏玩到凌晨" "恩" "走,去陪你买衣服"一女服务员对我说 "他是我父亲姓唐的女生 "你干吗走那么急走,吃饭最后停在我老二上便亲上我的嘴亲完就上车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八章 游乐园 章节字数:2077 更新时间:09-08-17 15:24 游乐园 "冷吗?"轩辕辰傲问我 "不会"笑话我的身体可是属寒性的,是天生的冷 但轩辕辰傲不知道的是,在他带着儿子去玩时,东城逆天在公司忙死了 滑水的时候,他就没见过我有摔倒过,登山像是在马路上一样,攀岩,旁边的那些个教练,一直问我要不要赚零用钱,当教练” 我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速,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爸"我向轩辕辰傲勾了勾手指,示意站在不远处的轩辕辰傲过来道 "怎么了?"轩辕辰傲疑惑的慢慢走过去 一下子,周围的人全都喧哗着,尖叫着,很多人也落井投石的拍掌欢呼着 工作人员们全都被他疯狂的想法全封住了嘴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轩辕夜枫,你竟然能这么疯狂?!"轩辕辰傲抓着着我的衣领,很不置信自己居然会生下这种根本不懂什么叫拿捏分寸的人 "这是你叫我去的"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要?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也没拍掉她的爪子 “恩,然后呢?”我无表情的侧头询问 女子惊愣一下,然后宝贝的收下,露出嫣然一笑说:“恩,谢谢!以后姐姐也送你一份礼物当作你做我弟弟的标志"龙一边说一边笑 "你们想死吗?"梁硅涵用着杀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描惹的龙脸都白了 梁硅涵无辜的眨眨长黑的睫毛,轻轻一笑:“看我弟弟帅嘛!” 我立即眉毛一皱,极不满的说:“就这原因,你一直看着我?”不能理解她的脑袋究竟装的是什么 然后她边细心的用绵纸染上消毒水,均匀的抹上我细小的耳朵上,边温柔的说着:“可能会有点痛,不过一下子就过了 我并没有做任何回答 呆会我会给你们一个详细的说明书" "认的要不然我们集体复习吧"他每次考试都是在100多后总共也才400人"满不在意的说 "可以以后你在学校的事我不管"语气中有点不爽所以上课老师也就不管他随他便"语气虽然没变,但是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 对方迅速回防, 我也越来越熟悉地运着球川梭到中场,“快包夹他!!”那个对手的队长在后面喊到,那四个人迅速包抄过来把人围在中间,行成了口袋阵 ‘唰!’非常漂亮的空心入网,人也稳稳的落地自信的抬着头 “噢!!噢~~~~~~~~~~” “喔~~~~~~” 也只是停了两秒所有人都反映过来了,顿时,全场沸腾了欢声雷动,许多人拿起手机拍摄起来,他们胜利了,胜利了打败了那几个嚣张的家伙了!! 完美结束了!!有的GGMM们想上去拥抱他们的王者,但迫于帅气王者那写着止步的目光"龙高兴的跑过来,抱着我,就差没掉死我"笑嘻嘻的跑了回家就可以吃饭了" "为什么今天中午没有叫我起来?"我没有站起来,很不高兴的对龙问到"说完,起身就往外走去了 "你就是轩辕夜枫哈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轩辕辰傲向着我走来 "放开我,我没空陪你去疯我等着他把话说完,我可是收集了很多玩具 说完我也就不挣扎了,他就拉着往那辆帐篷名车走去" "但我还是觉得轩辕夜枫同学比较帅气有魅力" "你懂什么啊 "还没到吗?"你想饿死我吗?" "快了一不直接跳下车,反正前世也经常吃一顿下顿就不想吃了 "哦?看来你是有兴趣和我赛一场了?"轩辕辰傲挑了挑眉到双脚围上他的腰,将手锢在他的脖子上,凑到他的耳朵旁,放低声音带着点沙哑"背我上去哼瞪了他一眼很自动的将手举高了起来在掉下来的一瞬间,反应过来了带着一丝丝伤感的想着眼里透露出的情感是我看不懂的 我没有理他,自己沉没在自己的记忆中"我在老头的坏里沙哑声说到 我明显感觉到老头身体僵硬了下这位大哥居然会露出这种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表情"心想,酒量真差 "老爷,小少爷说过他房间不许进" "没事" "哦,小少爷睡觉时有习惯穿短裤不穿衣服睡觉为什么,今天我才发现你是如此的孤独我也差不多的露出本性 轩辕辰傲强忍着身下的欲望,用他那坏坏的眼神,抬起压在身上人的重量刚刚还那么的不可一世,现在却是个害人的妖精 轩辕辰傲穿着浴衣便走了出来 "该死的,在这种天冲冷水,还真不是人挨的 感到身边热热的,便靠近,差不多整个人抱着那个东西,热热的,心跳,抬头一看,是一个人,谁?好像不记得了,睡觉,反正没上课 我又继续去见周公了轩辕辰傲无奈的笑了笑 睡着时象个温顺的猫咪,醒来时象个母老虎可惜是个男的乘机好好欺负他一把我在他那帅气的脸蛋上乱捏,呵呵,都捏红了"老头在我进浴室后醒来了昨天干吗在我床上睡?"完全把刚才的事忘光了"我一脸百分百理所当然的说"我没空陪你疯完"我躲到堂叔后面跟堂叔说 "那怎么办,快诶,你说老爷在你房间,而且还梦游有病不治会害死人的"然后堂叔深深的望了一眼老头,一脸我理解的样子,有点搞笑老头既然你还有事我也先出去"我赶快闪人,可惜才走一步就被抓了,堂叔救命啊好,你哎~~~无聊死了,算了玩游戏机好了给了他一边听 "发觉怀里的人动了动,应该是醒了吧 "恩" "等下还有会议要开"说完就把手伸过来还在我身上摸了摸,一手拍掉它 "滚,快点刷牙去" "慢走"说完我们就上车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四章 章节字数:2421 更新时间:09-07-19 15:50 郁闷死了!一进来就这么多人看着我不要"突然间一个男人凑了进来 "去死 "老兄,昨晚看见你抱了一个佳人,是谁,这么有魅力,竟然让你懂得了爱"老头,错了," "哦 "呵呵,你来帮他做总裁吧"我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顺便带瓶绿茶" "笨蛋,我见过苯的没见过象你这么苯的,第一次见到人发烧晕倒然后被他封嘴了抱够没,放开"说完他就放手,我往厕所走去不是心理上的,是喝太多水了 出来后看见大叔回来了"才走一步,就被他拉了一把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妈的,要不是你感冒,我现在就揍你不自觉白了他一眼 我敢保证这餐饭是我有时以来最不好的,有的时候他还把我喂他的饭通过接吻让我吞下去要不是看在他生病上我早把他按在地上痛扁一顿" "药怎么喂?"我忍 "用嘴" 看了一眼最后的药,一闻就知道苦的要命,用舌尖轻轻的尝了一下药,恶,这么苦"你自己喝,苦死了我"我感觉到双腿之间有一个坚硬,灼热的物体一下子从脖子红到耳朵 "起来,重死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五章 章节字数:2792 更新时间:09-07-20 15:20 “枫,一起去玩吧,你也该好好陪陪你的女朋友”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是三个人三台戏’ “那好吧走咯"我撇了撇嘴轉身就走了好可愛窩興奮的小驚大怪著興奮的說著馬上 展感覺很不對 展被自己面前那俊美的臉蛋緊緊的吸引住了我就將手上罐子里的東西全往樓展宇的身上倒去了我皺著皺自己的眉毛很不耐煩地想你,气死我了 "小哥,沒有辦法啊"玲看向為難的龙說到再等下確定,你會開?"展很小心的問著 自己總不能因為這個家伙而錯失了和大海親密接觸的好機會吧展在心里默念到"此時的展早就把剛剛的憤怒給全忘記了 靠,这么吵,那就快点,让你说不出话展此刻心里彈出來的信息就是這一句話"展跌跌撞撞的從海里站起來,用盡全力的吼出自己的恐懼還沒來得急反應是怎么一回事,被我打橫抱在了懷里接著,飄了一眼懷里的展” 我疑惑的看着他,就因为换了套衣服有必要吗?感受到我的目光转身坐在我床上 “莫名其妙” “恩” 不理他,我是耳背自我催眠中回房间”他身边一个人走过来在我面前用力一推我坐在床上”咦~~这句话有点耳熟算了”管家来了 “哦而且这好像都是我今天收到的礼物因为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夜枫,你学习好人长得好,体育好,什么都好 “哦,等等”管家就是要这种关键时刻不多说废话的 叭叭叭~~~~~~ “哎,你们看好多车,而且都是名车” ”看了我一眼,眼中的意思是‘难怪今早一脸郁闷’ “麻烦陈叔了,叫堂叔帮帮你吧”我总觉得管家和堂叔很要好 “yesmylord”怎么觉得被耍了 “我是帮别人问的,要不然我怎么脱身”我打开一看的确很适合我,握手伸进口袋拿了个东西扔给了她“送你”不错的主意”看了他一眼,自己有床不睡跑过来和我抢床睡有病 “你答应过给当抱枕 “哦这个浴池很高到我脖子 突然一只手穿过我的腰,吓了我一跳,我转过头看着这只手的主人手上顿住了蓝色代表沈静、忧郁、凉爽、理性、自由,黑色代表虚无·死亡、邪恶、恐怖、严肃、孤独·寂寞我”我说道 “宝贝你很没情趣不过我还是很仁慈没太用力”我挣开他,双手一称跳出了浴池,没事把浴池建的这么深干什么他也上来这是什么问题 “商场上是没有公平可言 “没兴趣陪你谈这么没营养的问题自我催眠中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九章 章节字数:3034 更新时间:09-07-25 16:31 今天一早就起来,额~~是去玩都不来找我玩,我都无聊死了”姐对着我抱怨的说 “恩”玲赶快说,都冒冷汗了 “为什么?”涵问 “跟着家伙去玩要小心” 麻烦死了,滑雪要是难滑还有谁来滑? “恩可以了,就是这样滑吧”听过跳楼,没听过跳雪 “这家伙的运动神经不是一般的变态”娃娃脸的脸更正道 到最后,人晕了差不多,只剩下我和展,他也快要不行了,而我也更他没区别 “来,弟喝”我靠,她整个人都快要压在我身上,而且醉掉的人要比平时的重上1 到最后只感觉有人亲了我,但是全身无力又没办法动我往钢琴方向走去说也奇怪,别人醉酒是弯弯曲曲得走而我是直直的一条线短信中只有四个字‘去玩,晚回’我笑了笑说把隐形眼镜脱了,便去睡觉”他把我抱得更紧了很惊讶,他会喜欢我,冷冰冰的人七情六欲?对不起,我不懂,看来要让你失望了感觉被压了几百年”说完我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 “还敢说” “什么时候我们也一起去玩吧准备穿”把他手拿起来,穿衣 “现在只有你在” “小媳妇”说完便把我搂进怀里, “好吧他把手插进我的口袋,在我大腿上一捏而老头的手还在我的裤子的口袋中,我弯下身,手扶着被捏过的地方,看过来好像是下面被捏了” 投下衣服往他身上一穿,的确很可爱 “好了好了不玩了”语气中带着命令 “好好好,希望不会和你撞衫的一天,我快死了”乙女 ”还是安慰的说道 “恩,我会小心慢慢的告诉他”还在郁闷中 “那个不知道你会不会?”龙小心翼翼的说好像害怕我生气 “你要我帮忙?” “恩”这样就解决第一场还剩两场 “哎呀,枫我爱死你了” “那么你的三场就全满了”玲也来了,她好像是跳芭蕾 “呵呵 我与玲还是一身休闲装,又不是服装晚会没必要那么正式"这是什么歌?当然有人唱那就是龙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章节字数:2013 更新时间:09-07-29 13:41 “第五场,第一名与第六名等众人,王子与骑士,轩辕夜枫与展希鹏,街舞这是这次文艺会的看点,全校最帅的两个帅哥同台表演,大家欢迎如果在高些我看这表演室要塌了,(另得罪君子不得罪女人,另得罪女人不得罪人妖他也没说什么在走时还捏了他的大腿” “没感情,好冷,问你个问题,世界上什么东西永远也不会变?”大树有点小的问道 “什么?”老头不知道是什么?因为树总有一天会凋零,心总有一天会变所谓人心难测 “你宝贝儿子的那张脸,面瘫笑笑而已我和玲微微一笑怎么可能是男的?”1耍耍他 “这样啊 “呜”该死的又发情 “嗯~~~,放开”看来要向那老头要钱了 “那些钱是玲要的两个字潇洒那女人见我没理她,更火了,直接冲到我前面,拦住我我挑了挑剑眉看着她,等待她的话语人妖”说完把她一甩走人,房子里的温度比外面的要低上好多” “算关心我吗?”笑开花了 “算是吧 “呵呵~~~去哪?”有些不解 “冬眠”东城一进来就说了依据毫不沾边的话 “听说你那宝贝儿子来了,还打了刚出道的艺人”一看到老头那张冷脸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是快走吧,不然怎么死都不懂 “还没睡啊”说完就坐在我旁边 “你很闲?” “嗯睡吧看着我精致的脸蛋,没有了平时的高傲,只像一个小孩,但傲气依旧”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笔钱是一生也赚不到的,可是我是谁?轩辕夜枫 “嗯”看来要向那老头要钱了 “那些钱是玲要的啪的一声好响人妖”说完把她一甩走人,房子里的温度比外面的要低上好多好强悍,你要小心咯”因为我压根就不懂感情,何来床上技术? “人呢?” “睡觉,你很闲?” “没,我去上班”摸了摸我的头 而老头也习惯身边有一个小人,他身上散发着孤独,寂寞,傲气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章节字数:1630 更新时间:09-07-31 13:52 翌日 “龙,走吧” 一群乌鸦飞过,我们连鸟都没鸟他要是被这些人打败我以后就不在混黑道了”我朝后面的人笑了笑 “哼,把他绑走,不管死活身手退化呀 “救护车马上来,要顶住累赘呀 “怎么回事?”老头一进医院就对着龙和展问 “我们还钱,被人打 好长的时间过后,叮~~~,老头一下子站了起来“医生,他没事吧不要进太多人,小声点”说完赶快闪人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章节字数:1488 更新时间:09-08-02 17:34 “你么两个,说说怎么回事?”警察都来了 “就是我们去还钱” “总共死了百来人,谁杀的人?”警察同志还是问个不停 “轩辕夜枫”展的父亲 “管好你的儿子,不然”玲一听说这几人出事就翘课跑来 “没事的,没事的,枫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们三个,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怎么会抛弃你们一个人去玩,离开你们呢?有的玩一起玩,随叫随到”站对着自家母亲叫到 “哼,你都被那个穷小子迷得忘记自己是谁了” “果然是你”说完,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鹏儿,你干什么?”展父 “干什么?就是他叫人打枫的” “什么?就是你叫人去打轩辕总裁的儿子?”展父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轩辕总裁的儿子?不是,我是叫人打那个什么枫?” “什么枫?呵呵,他叫轩辕夜枫起来吧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对我说:‘夜,你是一个人,永永远远都是一个人,因为你不懂什么是爱注定是孤独的”真的真的很怕他一睡不醒 “喂我 “嗯少爷,这是夜庭叫我拿来的要不要叫夜灵来看看?”进来的是一个男生,167岁吧夜庭是夜影的二当家,就是我不在时是他管夜影的夜灵医师 “嗯,没事,你告诉夜庭,这件事由夜炫来管”真是的,突然要改法叫很不习惯,但也没办法,如果让人知道我岂不是很难和他们相处说完就退出了 “他是谁?”老头看我和他说话的语气不同,不想普通的朋友 “朋友”其实是下属 “哦”语气怪怪的 “那好吧” “嗯,那你看我吧!躺下来点,给我抱再过几天考试走吧都快成和尚了学校见 “怎么又来了?”我看着老头,不得不说他很闲 “什么叫又来?不喜欢啊”我闭上眼睛说,反正在车里无聊死了 “嗯?为什么?”又来了,情绪说变就变 “上次收到很多礼物的时候她给的”这种事还要我亲自出马吗? “嗯?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我醒来的时候” “哎呀呀,我好伤心,心碎了怎么办?”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爱开玩笑 “凉拌,碎了以后就不会再碎了”要是没有两个碍手碍脚的,我也不至于受了一身伤”聊话到此结束 ”东城大叔好心的提醒道 “嗯,最近他伤还没好,也没去学校,都呆在家里会安全点” “嗯,店里也好多人,都是女的”什么跟什么,公司就不无聊吗? “好 “为什么?”古怪 “没什么?” “骗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完后就被他亲了 “该死,想死直说 “要是我想走呢?” “不可能”脾气很难琢磨 “当初她为什么离开?”好奇是有的 “很多原因小孩子不要管”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你想知道?” “废话”想了想还是亲了,付出最少,得到最多“全部向蒸发了一样’” “她就为了和那男人就把你抛弃了?”呵呵,我只知道老头抛弃人不知道别人抛弃他可谁料到,12岁那年,她为了当我老婆,她把我给灌醉了,就这样我把她给做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了,我也没去关心” “她喜欢你呀!”如果不喜欢有必要吗? “谁知道?大概一年以后她就找上门来,说她手上的孩子是我的,希望我给她一千万元,她把孩子还我,当时我没同意,但是我父亲说什么不可以把家族的血外流呵~~~” “你该不会把我卖了吧?”那女人卖你一千万,你该不会再把我卖给她 “怎么可能,她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干”是啊,现在你是我的,我怎么可能把你给别人,除非我不爱你了,可那是不可能的 “最好别,我可不是物品宝贝你说你要跟妈眯还是跟爹地” “真的?”我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老妈,看到老头子的眼神让我灵魂颤了颤,看不到的神情 “真的真的,妈咪不骗你” “我想你们需要好好商量明天吧只能把他推起来该死体内不知什么东西一直往上窜”从床上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上半身,有一半是吻痕,肩膀有一道咬痕还在流血 “该死让我随便出气 “晚上继续“你想现在就来吗?”还时不时的想我抛媚眼一脸饥渴 “没,吃饭” “没变笨了”说完就进电梯 “嗯,把东西弄一下,等一下好跑” “呵呵”老头对这对面的女人说 “哼~~~大不了,我还你一千万,再给你另外的身体本能的颤抖 “事情搞定了 “啊~~~终于可以回学校了”我对着管家说 “最近这几天东城和龙很像走得很近?”我问坐在旁边的老头 “嗯,东城说喜欢他就追”语气中很郁闷 “哦,那追到没?还有你干吗郁闷?”莫名其妙的人 “追的还算成功”老头终于从发呆中醒来 “快点 “嗯” “嗯,好了” ”龙说 “枫的生日快到了,怎么过?”玲问 “麻烦,老头说带我去过,可是总觉得他有什么目的”我说 “呵呵~~~早就知道那家伙对你不一样至于目的,生日那天就可以知道了 “对了,这几天很少看见展 “到了”龙说 “好的,请进” “枫,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展呆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最后管家让龙他们回去 招了架车,直接回家,看来学校不适合我”此时管家出来了,我的眼神在他和管家之间徘徊了很久少爷?”管家被我吓了一跳 “那里奇怪呢?”眼睛咪咪的看了他们两眼边上楼边说 为什么在我房间?”我一下子怒气又回来了,但还是很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哦”也懒得理他 “哦,睡觉睡觉是最好的 “怎么样” “除了不错,你就不会别的了吗?”老头皱了皱眉毛表示对我语言的不满 “还行没事 “哦”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小孩子,你还没成年,还是小孩子”不是小孩子才怪, “切” “不能把甜食当饭吃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能不能不吃” 在我们走后,一个年轻的男人来了,送了一瓶法式50年代的酒算了,洗澡 哈哈~~酒中有春药,下一集老头死定了”老头含糊的回答 “生病了 “你”我咽了咽口水”说完我就在床上了把冰水开到最大,把他扔进去“你干吗?”老头发话”我指了指身上的吻痕和咬痕情欲都快被他激起我的理性都快没了“这是你自己惹得,别怪我”说完在他手上一咬,他吃痛的放手然后又去把房门锁了 我用围巾绑住他的手,至于怎么做我不是很清楚,只能想想上次看电影的时候,按那个步骤来身下的人很妖艳”终究败在情欲的手下“唔~~~”身下的人还在与理智做斗争不管三七二十一 渐渐适应开始的疼痛之后,他放松下了身子,我敏感地察觉了这一点,轻轻抽动起来,每一下都顶到他的敏感点,酥麻的感觉沿着脊椎直冲上大脑,他紧紧抱住身上的人,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腰部,两人再一次深深吻在一起 紧扣住他地十指,我的律动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全部抽出然后顶入更深处,越来越强烈的快感让他也忍不住呻吟出声,虽然大半都被他吞回了肚子后来很想被扔进浴池,洗冷水澡这几天还是不要见面来得好 看着羞红了脸的我拉着衣服进浴室至始至终未说一个字,老头忽然很想笑,有没有搞错,老子才是被上的那个啊! 老头并未走,这个房间和浴室是连在一起的,全蓝色,很像在大海中,找不着境头 老头从房间出来,看到我正站在浴池中冥想昨天对不起”边说还边指着自己身上那些被我咬的青涩牙痕和吻痕就当作没有发生”一个激动,一把把我抓进怀里,手指在后被抓出了痕迹,惊讶的是我没有反手血从后背慢慢的流下,就像时间的流逝,看你如何把握? “我们是父子”语气坚定,手更加的用力的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浴池中漫开的血迹,赶忙放开自己的双手可是某人还是不懂这是什么情感 “算了,想想吧 “展说喜欢我”半响后老头的回答,也知道我的意思 “你不要离开我 “这就是你家但是比你家那里热闹多了弟弟把夹到嘴边的菜弄掉了” “枫,赶快收起笑容”龙爸很有权威的说,说完我就被拉进房间 “小枫,很乖,可惜没有母亲为什么?”很奇怪,我的事,即使是父亲,也没必要关的那么多,而自己身上的人早就泪痕满面 “多想无益,起来,洗澡他们还是很担心的看着我,但还是去睡觉”一把推开我 怕他会消失吧,可是为什么呢?他人的事与我何关,有心就是弱点,上辈子是不允许有的,一旦抓住弱点就会死 “对 “讨厌?”老头问我 “不讨厌 “我想你搞错了,我是儿子不是父亲我伸展一下已经麻痹的身躯,骨头都咯咯作响”真是的每一次都是压在我身上睡觉,被压的地方每一次醒来都是一块红 “不要你还是乖乖的睡下面吧”老头看着我,又是一个亲,他就不怕自己失控吗? “算了”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有没有在乎过我?”突然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有,要是不在乎你,我昨天就不会有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安慰人,还被人拒绝为什么我会去亲他?算了多想无益 “你那什么答案,说实话”老头逼到,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谁亲人都会有理由 “真的要说啊也正因为这样,别的黑手党很怕我们第三世界之最的三大黑手党关系太好,怕惹了一个另外两个就把你给灭了第四他们太神秘了还一般般,那什么叫好),要出去玩,那几个家伙说考完试要放松放松只好早点起床九点不晚 “那老头呢?”我问着管家 “有事出去了太不搭配了吧“兄弟同情你”走过去拍了他肩膀一下, “我出去了”那个女人衣服不可置信的样子,以前他的儿子是多么的懦弱,又爱又怕他的父亲,而刚刚竟然敢拍着他的肩膀”国兴一脸高兴的看着我,其实还满喜欢这两个小屁孩 “哦~~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学习点了点头 ”说完我就去拿”说着我就拉开窗帘 “怎么用?” “看着对面不是有一个人在看电视你对着电视按就行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章节字数:1319 更新时间:09-08-17 06:52 “不玩那个,过来”还是小心为妙 “哥哥,还有机器人 “这些车都是我的宝贝啊”完全没在意啊 “我怎么都不知道?”算了,下次问他吧 “少爷吃饭 “看着”我看着玩兴大起的小鬼 “他是谁?”老头指着我旁边的国兴问 “龙的弟弟”我看着他,眼中写着很仁慈吧果然 “吃饭”老头看着我的样子还是问了 “你更重要,睡觉”一把拉过他,压在下面, “怎么想睡上面 “要不要继续?”看着自己身上毫无防备的人,他就这么的信任自己不可原谅 “这 “这个就是夜影啊听说那个夜影的主人才十几岁,也强的可怕 “小姐有事?”椅子上的人问道 “对,杀一个人”不是吧,他想杀了主人, “问下告诉夜计不接一次只是听说很厉害”没想到夜影这么强可惜人家不卖账 “那就好,那就好,惹谁都不要惹上夜影”警告的告诉自家的宝贝孩子 ”一提到这我的睡意全醒她该不会把我的事说了吧 “然后呢?”紧张的看着他 “对不起,打错了”无奈啊 “有事?”我看着床上的男人 “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这么慢,你有事?”老头发觉不对劲, “嗯,你认不认识有一个人叫张雅婷?”所谓父债子还, “嗯,就是那个踩坏你车的女人,有事?”看到我真的不对劲,难道那个女人动手了?小气 “没事”笑了笑走过去,睡觉呵呵~~,好可爱,罪孽深重 “我出去玩两天再回来老头愣住了,回神过来的时候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嗯~~小样骗我”这个我可是想了一个晚上才想明白的,反正到时候肯定会说 “主人,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啊~~~我们好可怜被遗忘了 “怎么会不欢迎,咳咳~~你们先下去,要是有传言就说夜影的主人回来了,名字叫夜辰”说完还看了我,眼中写着我够了解你吧 “主人,跟丢了”老头不满的问 “有一个人拦住我们没让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的主人打断了,好冷,跟我们被少爷抓住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的倾国倾城,只是不一样了,也有个三分像眼睛是紫色的,头发是银色的,汗声音沙哑”冷啊冷 “这种天气还要受到两个冰块的夹击”庭说,声音好小,嘴巴说,鼻子听钱不是问题晚上出去杀人,好久没活动了 “他什么意思?”东城问着庭 “主人的意思是说放心,不会有事的,还有军事上的合作愉快”老头说着 “自己也是还敢叫”她差点不相信这个人是主人的父亲 “没他无情,残酷 “主人,来了”庭说着 “好戏上场,留一个,开战话说完身边的四个人就开始了 “嘣嘣嘣人多好混乱,看来都是些笨蛋 “啊~~~啊~~~”惨叫声也是一片 那家伙给了我一个手表,说是武器,在旁边有一条银线,锋利无比,顶端有一把小刀,很小,但很重,玩这个跟玩流星锤一样还不到五分钟只剩下一个人了”想了想说 “好啊老头对着沙发上的逆天说 “嗯,找几个人保护真讨厌”鸡皮疙瘩都起了”非常生气,一月的天加上这个冰块更加的冷了,可以冻死人了 “傲帝他有什么好的要是你喜欢儿子我给你生一个”笨女人啊”话一说完,就有好多黑衣人出现 “这不是我们的人哪个组织会有留下彼岸花的?” “怎么样了我还留了朵彼岸花”该死的, “不会,那个我可是第一次留下,不会被查到的”对方说着 “当然”幸好她是昏迷的 “过来”我眯了眯眼睛,就开杀了 杀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说,请你们的人,还有没有请别的人”夜计 “嗯,然后呢?”我在打游戏机,看都没看他一眼晚安”张老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第一次看见那小子就喜欢上了他,为了他还不结婚,好不容易订了婚,他却叫人杀他儿子,要是被知道,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爸~~有了那个混小子,只会阻碍我和傲帝的”一句话说了半天据他所知,那个街是夜影的杀场,进得去就回不来, “是啊,爸怎么了?”怪怪的 “不要再叫人去了”说完就跑上楼去了”毫无感情的宣布,暴风雨前的平静,平静到不可思议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了那个混蛋解除婚姻?”又哭又闹的,俗话说得好‘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张父现在是进退两难,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一边是叱咤白道的人,现在又惹了夜影,一回来就给我添麻烦 “不要,爸,不要,不要赶我走叫夜辰,夜辰也只是他们自己传出来的,否则怎么查也是查不出来的,自从那个男孩上位后,夜影比以前还凶猛 “今天会是谁呢? “就是那个笨女人的父亲(那些都是你要做的,什么叫帮你们?) “呵呵”还好他们提出的要求不过分,和辰傲的要求一样,没想到夜影的主人会这么简单的说过 我完全忘记今天要回家,也没人和我说叫夜武教那些文化突出的人,这样我们的白道势力也就可以了他们以前都是一起改,呵~~好了,我一回来就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敢情说忘了鲜明的对比啊 而另一边的老头也一夜无眠,坐在游戏室的沙发上发呆,不是说好了两天后就回来吗?现在都过了三天我先回家了”庭一把拉住我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别主人了,快帮我变回去眼睛还是双色,只不过变了只能四天后再来变回去先把蓝色的隐形眼镜带上去就行了 “算了怎么可以耍我啊~~~抓着自己的头发 “主人,你没事吧?”一小弟担心的问我 “我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骗过我家的老头?”想了想或许他可以帮我 “反正这几天他查不到你,你撒谎他也不懂除了上次和大叔在监视厅,不过那是大叔撒的谎”某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家的主人竟然没撒过谎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我明显看到他眼中有点笑意”我一进门就看见,堂叔管家还有几个人脸上的阴霾,都没了, “嗯少爷,你还是先上去看一下老爷吧,他在你房间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转身洗澡现在全身没力,很困那个人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尴尬的气氛,没有人开口,也许我的耐心不好”十分钟后老头终于开口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找不到任何踪迹”我直到走到那张沙发的后面才没有说话了,反正因为晚回我的错误可是很多”我的声音也哑,不过过几天就没事了 “回答我问题?”老头又问,语气中有着期待只是觉得此人变得沧桑了 “为什么?” “不想让你们担心” “你那叫不让我们担心?”讲话的瞬间转过头来,人呆住了 “脸上的创可贴和额头的绷带是怎么回事?”老头有点激动得拉过我,左看右看的,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很像一个人,是谁? “受伤了我点了点头总觉得这孩子变了,身上没感觉,只是气息变得更沉稳,成熟了”很烂的一个借口我知道 “你和夜影的人很熟?”老头有点无语的放开我的脑袋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章节字数:1679 更新时间:09-08-23 09:46 “嗯”废话,我是他们的主人好不好”我的游戏还没玩完怎么可能舍得走 “威胁?”皱了皱眉毛表示自己的不悦 “不是,我说了你说不定就要赶我走”很老实吧 “怎么可能,即使你不是我儿子我也不会赶你走”很好笑的一个事实,没有多少人会真正的相信 “我相信,因为我儿子不敢跟我抬杠,而你敢,不怕死17岁也才过几天”指了指桌子上的日记本”我想更进一步的了解你,只因为我喜欢你,不管用什么身份,你只能是我的 “你问”我是有意的 “算了,一起洗,也要换气死人了 “呵呵~~,我问你一个人吗?”把我拉上来后又问她由天使化生为恶魔长大的时候,经常和我说一些有的没有的事”威胁啊,把手绕过我的脖子,想谋杀 “不懂怎么说,真的干什么?”老头把我的双手扣在两肩的旁边,动弹不得 “呵呵~~你看直接睁不就得了,还要我亲自来帮你明显感到腿上人的一颤,低笑了声这种事慢慢的舔弄“嗯~~~住~~~口”放开他的耳朵,手上的分身也射了只是身上人还是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捏了捏我的鼻子 “切,睡觉明明这是他儿子啊” “骗人,上次都有唱我只会唱情歌”我认真的看着他,不希望他打断我的话,看到他点了点头,我就躺下去,靠在他身上 “从前有一孤儿院,里面有一个小孩,据说那个小孩,不喜欢笑不喜欢哭,脸上一直都没有过什么表情,院长说那个孩子一出身就被带到孤儿院来的不愿意留有更多的人或事那些领养的人就把小孩仍在里面不管了,让他们自生自灭,想活就要去杀人,人肉就是他们活下来的资源女孩也乐意语言尤为重要被逼无奈,男孩花了比学习别的东西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厨艺男孩一反驳女孩就会扑倒男孩太难看了男孩某方面很笨一直到了十七岁,男孩觉得太无聊,就想了想玩什么男孩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死了很像是车祸 “没了吗?”老头看见我不说了,就问 “嗯,那就是男孩的生活男孩死后发现自己是一个鬼但是有一个人把男孩送往另一个时空,男孩醒来的时候,可是全身都疼,就继续睡,不知睡了多久,男孩梦见这个身体的主人喜欢自己的父亲,还以杜骚扰,男孩那时候都有死的准备,这让男孩怎么活,但是还是放弃死的念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没有的话再说他比在梦中的酷多了”要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回家,我或许就一辈子见不到你了,那是个多么渺茫的机会 “醒了眼中充满宠溺”邪恶的看着他双手在他的身上乱摸往厕所走去,我可不希望他弄脏我的床死也不放手老头就没力气了“嘶~~~你咬我干吗?”看着自己的胸膛一个牙印哈~~这么的激情可是我不想一早发情洗了一下手,擦完就把他抱出去了要不然一人一次也行老头脸色一变 “今晚我要上了你有事?”看着我一脸不懂头发呢?也不变 “就是被你那老爹压在床上,嗯嗯啊啊炫和源,文和武,千和计就我没有多乖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去死可惜大家都是练武之人笑死我了”自己承认了,不打自招 “呵呵~~计,今晚你可不要精尽人亡我想你也是做到一半就换位子了但也不可能每次都是在下面 “真是好强”庭说道 “那我让老主人今晚上了你,让你明天爬不起来”这一次要让你自愿的在下面,以后的以后在说”应该没有,我记得了,但是我确定我没有说谎 “真的是好孩子,我都不知道我们的主人这么的老实我也该去染发了记忆力我的头发在八岁之前是天然的棕红色我的喉咙还在疼 “很正常更好吸吮着 “混蛋嗯~~”老头乘我抬头的一瞬间开口道骂到,但还是舒服的呻吟了声 “听话”声音哑的很看着他简直就是在挑弄我的情欲不受控制的身体乱摆动,让本就叫宣的欲望引得更猖獗了看着涨成紫色的欲望就是不管那根挺立已久的阳刚 “呜~~恩~~~去死一个挺立让自己的分身进入他的后庭因为正在此时开始了接下来的动作 “最后躺在床上喘着气”很好心的答应了,上下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再次无语下次让你在上面我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七点半’ “醒啦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说完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下面 “记得了然后生个小孩继承人我点了点头果然爱情这种东西很麻烦我看上的东西就没有送出去的分”我笑呵呵的搭着他的肩膀下楼却被气呼呼的甩开 “今晚有你受的”我笑笑的看着真在吃饭的堂叔就不再反抗了,想想昨天就热火朝天差点喷血了我歪过身”主意不错,不过再过几天就要上学了麻烦的事一件比一件难”邪恶的笑了笑” “嗯~~,说吧真的是人吓人吓死人 “没,朋友”半响才开口,开口完,就像床铺走去直接压向他 “你说今天我在上面的否者后果自负找人帮你解决,我告诉你你的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就回去吧你是不会让我走的,你也不知道详情,说不定也会骂我,有一个让我离开,就会有一个骂着我”想了想还是叫人来接好了 “嗯?为什么?”庭不解的问到”我有点鄙视我自己,那个男人竟然不相信我,还叫我滚,如你所愿,不想见我,那就以后见吧到时候哥哥给你找一个更好的但是主人和他父亲都是固执型的是不可能爱上另一个人接下来的这段爱情将会是什么时候继续?恐怕只有主人知道,他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会什么时候回去主任你说呢? “不是吧”炫锤了下桌子有点生气地说道 “要是我就”老头那激动啊他还记得自己那天叫他滚,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转身,跑上楼去,进入我的房间 ‘如你所愿’老头看到最明显的地方,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就是这四个字你就真的走了没想到你的世界如此的复杂,按下了F键 屏幕一直闪着少年孤寂的背影原来自己一开始就是错的 眼泪一行一行的流下来我想应该就是影视中的那样孤独,不可一世,淡漠,悲伤集其一身的负面情绪,那么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那些笑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爱你辰一辈子这是约定’屏幕就停在这,整张光碟总共有三十多分钟”逆天冲到房间里,问道只好无力的回学校但还是试图找人去找 “混蛋,都找了一个星期,还没找着即使知道也没用,夜枫已经跑到美国去做任务了,名字就是夜辰 “什么?你确定那是你儿子?”你天不敢相信的说道,什么人嘛,我记得他没有学过任何的武术,如何去做杀手?不过以他的身手是没问题的这该不会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平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夜庭说道,主人最近几天可是很忙,没办法,五年一次的黑道前三要聚会”夜庭闷闷不乐的开口 “怎么了?不舒服?”我看着夜庭,平时不很有活力,现在怎么死气沉沉的,难道生病了,我还不知道粗人也会感冒 “没,我原本以为你会很伤心,谁知道出乎意料,本来想安慰你的,现在需要你的安慰郁闷的笑了笑 “主人好残忍,欺负人”夜庭恢复了,又是一声令下,大火全部解散,工作去了 事情一直这样子下去,轩辕辰傲怎么找也找不到轩辕夜枫,直到半年后 “找到了,找到了”逆天那个激动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在哪?”突然之间站了起来,桌子上的咖啡由于太突然的碰撞,直接倒了 “在美国的哈佛大学,昨天拿到了毕业证书,而且在美国名声很大,所以很好找”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跟踪,你就不可能是一个传说,可是你为什么不会来见我?难道你还不肯原谅我?都半年了,一直没有你的任何消息,现在找到了,又不见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章节字数:1530 更新时间:09-09-13 17:39 很快的三年过去了 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逆天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整整找了三年却没有任何的消息,是不是太笨了 现在的老头已经瘦了很多,眉宇间的傲气依旧存在,经常是加班,加到忘了吃饭,这就是所谓的想让忙碌代替思念 “轩辕、夜枫”千不满地说道,赶快过来抱住爱人,他可不想这个邪恶的主人打他爱人的主意 “放心,我可没有断袖之癖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整个牢房都是淫叫声,最后把她给卖了,最后的最后就得了艾滋病死掉了,真恶心 这就不能不说了,如此完美,都感到自卑了,不过有一件事很让他欣慰,就是这个主人的情商很低已经无语了 经过十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还真是麻烦,最讨厌麻烦了,养完精蓄完锐,接下来的就是最后的审判,我知道上帝一向爱我,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到了,出去走走吧”千帮我压了压帽子,拉着众人进去,坐在了他的旁边一个位子,因该说是后面 “曼特宁咖啡”炫卖弄关子 “哦~是吗?真期待”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我的椅子旁边 “竟然大家都认识,就一起喝一杯吧”老头说到,也许你和我一样的想念对方,但你可以知道我的消息,我却不知道你的消息” 许下的承若欠下的债 ——完—— /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那个Waiter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碗我的至爱——蜜桃冰激淋”舒服的触觉和轻柔的嗓音让我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霍!——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仕女瓜子脸,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皮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定格住——我的手,好小!天哪!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了一个事实,我变成了婴儿外加穿越了……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象,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就在我猜测娃娃脸是我什么亲戚身份的时候,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 只见来人约至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气派显示着高贵和不羁之感 娃娃爹在来人撩起锦袍下摆和一群随从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整厅人一下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如此喜事,朕想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折煞微臣,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而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我当事人的意见,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作者: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第102声叹息~世风不古啊!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勒!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弯身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却是另外一番潜台词(女猪:发现到古代以后,我越来越能察颜观色,唇读潜台词了~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PS: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真是被你打败了=_=) “黎茂,你抱抱想容”说完,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的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第103声叹息,古代人讲话就是麻烦,跟皇上讲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 “谢云丞相!”那瘪三居然面不改色目无表情地收了下来,收完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得意和示威(作者:那是你自己幻想的) 穿越之教训一: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盖棺定论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作者:怎么又是盖棺定论?!垂泪无语问苍天!) 注: “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当今圣上姓“肇”,下设文武百官,有左右二丞相,以左相为尊,右相为贵…… 就在我追忆云家历史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一下子把我的魂给唤了回来——“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披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秀一“容”字,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淹死(口水)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科学母乳喂养的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成天对这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饿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前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那个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ps:方师爷好像是万能的superman,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也就是神棍啦!~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还有,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3天的天气预报帖短胳膊短腿外加软绵绵,努力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从爬行类两栖动物(床铺和地板两栖)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完成了由量到质的里程碑飞跃,历史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 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 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 春风啊吹绿了东方神州 春雨啊滋润了华夏故园 啊,中国,中国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捧出万紫千红的春天 啊…… 且说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爹爹!”人未到,声先到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以后就大出血,后终因失血过多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班婕妤《团扇歌》)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得到10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作者: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太子:我太倒霉了!跟猪一个名字 (2)灭火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作者:花蕾?——***——花心?女猪:BINGO~正解!)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 “何名?” “伟歌” ……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猪狸猫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一串连珠炮一样的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是又过敏了?”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我实在太想你了!我的最爱——一只耳!MUA!”我一弯腰,热情地一把搂住躺在边上午休的一只耳,一口亲了下去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微有些妒意、一青一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一只耳: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啊……啊……啊……啊嚏!TNND!”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得肩膀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称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 只见缘湖水亭中央一少年,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说实话,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作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女大?无语……)——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圬、防酸碱等功能(作者:女猪原来是学材料化学的,请大家原谅她的职业癖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作者:古代没有精神病院“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秀水街路人甲激动地扯着路人乙八卦“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 云思儒伸手把身边的人儿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她的背,心里一酸,眼里竟也泛起朦胧水汽,每每想起容儿入宫这件事便让他觉得有万把尖刀扎进身体,如锥心般的疼痛扼紧了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但对方是一言九鼎的皇族,心里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强忍着,以自己的力量若要抢夺容儿只怕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只有将来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把容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为她遮风挡雨,再不让人窥视台下,围了一圈游船,大半装饰精美,老爷公子们端坐船头边品茶边听戏,好不惬意!我心里不由赞叹古人会享受生活!我们的乌蓬小船在这一圈豪华游船中不免显得异数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篷就和小白登场了”少女亦是娇羞地凝望少年,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语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作揖对台上的人儿行了个礼“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 那少年和小仆一前一后护住少女,众人还未看清,少年手中宝剑已然出鞘,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一个凌空飞踏,踮足踩了一下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心直指前方,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地,躺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其余打手见状,目露惊恐,虽手里拿着棍棒却是颤颤发抖、节节后退,生怕被这少年剑气所伤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哪!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当然,反应灵敏如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色狼潘果真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做被点穴状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色狼潘朝那个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奴心领神会从船上捧了银子银票折返回来,送至我面前一边祈祷,一边闭上眼睛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我皱着眉头 “啊!”潘柿子恍然大悟,一副像被花盆砸到的样子 女猪:不能理解狸猫为什么喜欢用抹香鲸的便便~~=_=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章节字数:3374 更新时间:07-09-19 18:52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以后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便转过身去,负手往前走去,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爹爹身后进了前厅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你们也都下去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心里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下午开始跟方万用学易容术,我说什么来着,方师爷是superman吧,什么都会!只是这易容术看着容易,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折腾了半日也没弄懂些皮毛,只好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师爷,搞得他好气又好笑)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秤!金砖铺地,白玉砌墙 江湖版——听说那香泽国太子妃竟是苗疆五毒岭五毒教教主的关门弟子 家里最近但凡是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现恶性循环态势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变脸 章节字数:4110 更新时间:07-09-19 18:52 挖卡卡卡卡卡!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起先小白不明所以,很是开心,没有丫头们的环绕顿觉轻松畅快不少,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姑姑沉着脸教训了一顿礼仪廉耻之后,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作主,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作者: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只是这家伙既然认出是我还使唤我端茶倒水,太不厚道了,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道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我是个没心没肺的现代人,进不进宫嫁给谁对我来说都是些无所谓的小事情,只是自从我穿了过来在这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疑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 其他府里的人我都分别送了些小礼物,只是小白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TNND,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我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缷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拧断了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 “呵~~呵~~很好~~很好,眼黑是眼黑,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了回去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六小姐安安静静不开口不作弄人时,雪碧不由偷偷在心里补上一句,不过自五岁伺候小姐十年以来,发现这种机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这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停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 “奴……奴才谢娘娘赐名狸猫乍见我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待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 “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待行至这至高之顶端,回首望去,却是一马平川,顿觉通体的畅快,就好比平定天下之后俯视王土,浩荡平坦、心胸开阔我谢了恩以后,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处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 再看身边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那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眼眸有些许流转向狸猫那里,我不禁有些同情这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这姬娥的目的,我看莫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三分兵权了,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这太子之位肯定是坐如针毡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将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在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熙宗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早年生其难产而死,熙宗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跟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靠拉拢兄弟,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捏?看这小蓝猫,滴溜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俊俏的鼻子,薄红的嘴唇,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我偏要跟你装傻,哼~(巴浦洛夫:你那是古代,我还没生出来吧……)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__《)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 有一天,我问小十六:“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作者:所以说,背后不要说人坏话,这不,被抓个正着!女猪:好,我以后当面说’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教学互长,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快要支撑不住将要闭上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仅着白色内服,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狂晕~~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我是想吓跑狸猫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我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狸猫是“葛U”叔叔穿过来变的,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葛叔叔在《夜X》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原来狸猫和我都是“穿”一辈的,可算找到组织了! 是夜,狸猫辅一进门,我便从门后跳出来,拿手指顶着他的后腰,“打劫!IP、IC、IQ卡,通通告诉我密码!” 狸猫不疾不徐地转过身来,觑了我一眼,“爱皮、爱西、爱丘卡是何物?云儿昨夜闹着要吃瓜,为夫还可以为你弄来,只这三样为夫却不知要上哪里去找寻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 “那你还想看多远!”方师爷咆哮 回宫途中碰到一个水当当粉嫩嫩的小娃娃向女猪问路:“姐姐,请问,这里是地球吗?”眼睛忽闪忽闪”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柱高香给各路神仙 “来人哪!把这东宫之中的所有太监宫娥都召进来!”狸猫一拍桌子,那好好的紫檀桌角竟裂了一块 “抬起头来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可见他也猜到另有其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儿臣请母后息怒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青瘀真的是青瘀吗?我不禁有些怀疑,方师爷好像隐瞒了我什么,爹爹好像也知晓此事,但他们不说,我也不便多问 “从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到,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他转头朝我微笑,可却是勉强地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树欲静而风不止 章节字数:4778 更新时间:07-09-19 19:04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奏折上还说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朝对下侧望去,却一眼看到了招财猫,还是那样貌似与世无争的温和之态,正挑着狭长的花目看着我,想到他如此表里不一还设计害我差点淹死,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我瞪他,一朵似莲花般的笑容竟自他嘴边荡漾开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敬向我,手心一阵吃痛,转头就见狸猫虽淡淡地目视前方,一只手却在桌下捏牢我的手心”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哦?是何物品竟然不可移动,朕倒甚是好奇 早先被狸猫吩咐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修葺整齐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由于他们尚未起兵造反,不能用大军征讨,只能用残暴酷烈、滥用刑法的官吏加以惩治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自然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但是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皇宫内筑有水道,将外面渭、樊二川之水引流入宫中 按照前朝孙逸兰《千金沐方》第五卷所著的沐浴药方:“丁香沉香青木香,真珠玉屑蜀水花,桃花钟乳粉木瓜花,柰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地不知所措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 “知道了,下去吧”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我是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这话怎么只说一半的,听得人云里雾里~~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那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类型的人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 泼墨中的山水画映衬着那盈然飘施的琉璃白身影,我斜斜地撩起纱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溅出的一滴澄澈绿茶在宣纸上晕开,模糊了刚刚题下的落款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好”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后来还跑去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到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蓝猫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点大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那少女风吹仙袂飘飘举,想来长相不知要怎样地美貌,仔细一看,却不免失望,相貌虽属美人,却总觉不配那天籁声音和仙姿身段,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只觉得若能让这样一双美目流连,竟不枉此生 张掌柜挑了一张那一对少年的隔壁桌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通过余光观察这二人,不知这二人是什么关系,那少女的衣裳像是仆从,却对那少年无一点敬畏,反倒像是主子,看起来不是主仆关系;若说是姐弟,似乎又不大像”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 “人都说知音最是难得,今日遇上这位先生也算是遇得知音,就算你便宜些,两幅画就算一百两吧 “好疼!”小蓝猫紧张地一手扶住我,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疼痛便袭上来,糟了,乐极生悲,这右脚肯定是崴伤了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两手往后一招,“上来吧,我背你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地往下砸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擦擦雨,别着凉了 看来他是真生气了,小蓝猫虽是皇子平时却很注重礼数,尊老爱幼,很少给人脸色看,现在这样不言不语倒真有些吓人,这次真真惹怒他了”(一只耳:又扯上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遇人不淑啊~~请使用京剧长腔念”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扇一扇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 “皇弟今日挑得什么玉饰,可否一观?”招财猫总算不再打量我,目光转向小蓝猫” “王爷谦虚了,谁人不知王爷博闻强识,奴婢不过偶翻些胡书,碰巧记得些典故”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热茶润红了薄唇,鲜艳妖媚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 耳垂一凉,就觉有什么东西夹上来,下意识一摸,竟多了对夹式耳环,抬头,招财猫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几公分的距离,我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摔下去”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想起他有可能是害我的凶手,我愤恨地欲使力推开他,“不要你管!”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跌坐在床上,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只片刻,我又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给卷回来,狸猫重新将我钳制住,这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碾碎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甚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惺甜的血腥蔓延开来,我用牙齿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惺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摇晃的脑袋,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 “嘶!”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颤,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的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只是这两日好了些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雕鞍绣辔争门入,带得红尘扑鼻香”;若是普通农家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 女子这日不佩戴除鲜花以外的任何饰物,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却蒸迷离雾气,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蝉髻翩翻、云英紫裙,衣带坐时萦纤草,裙裾行即扫落梅 不知不觉,我已马上就要十四了妾身这便与殿下同去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让我唱曲可能是想报当年梨园其子潘毅越被我羞辱之事,不过让太子妃献曲也未免嚣太张了些,果然是粗人无脑,欠思考,得罪我事小,但是他也不想想今天为难我就等于不给狸猫和爹爹面子,不给皇家颜面,以后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 “臣媳献丑了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 片刻间,伴随着引人遐思的裙裾摩擦悉嗦之声,一群身着各色留仙宫裙的女子便娉婷立于厅阶下,半透轻纱遮住眼睛以下的面部,更添了朦胧妩媚之感女猪:哪里?美男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帅哥追?仰天长叹~作者:神经粗也不是这种粗法的……)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抱着一只耳,我迈着前所未有的斯文莲步,慢慢慢慢地蹭到床前就在玉静王一路从东向西追行时,子夏飘雪命早候于淇水西面上游的将士将事先准备好的豆油尽数倾倒入河水中,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投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地蔓延燃烧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 那背对着我的身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根弦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 我的心被拧疼了,那语气里颤抖的不确定让我好生悔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以至于伤他到如此这般”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爹爹属于那种很有原则的人,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 小白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由雪碧领着出了花榭,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东宫外行去 就在我暗自祈祷不要碰上什么人时,偏偏天不遂人愿,在回廊转角处一阵甜腻混合花香的脂粉气袭来,一片钗环锦裙旖旎眼前” “都免礼了 “姐姐玩笑了”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告辞别过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一看,却是小白平日的贴身丫鬟小月,她快步到我跟前低声在我耳边道:“六小姐且随我来 “这奴婢就不知了,因为事起突然,少爷原打算亲自送小姐过来,不想方师爷却来了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小月摇了摇头细细回想起小白和方师爷的谈话,记得小白曾两次说道“日月交辉”,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应该是明天,而日月交辉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晨日出时分,还有一个就是落日黄昏时,小白说的应是后者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跶开来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顶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我也想你……刚才一直没等到你吓坏我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额头,“容儿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妥当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 我回抱住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塌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的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吟哦从我口中不断地逸出,终在他的身下荼糜地绽放……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白胖中年男子腆着滚圆的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仓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就这么睁着眼,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 “少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方师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着低低的警告和不悦的威胁,似乎一语双关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磨擦的声响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那宫女仿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眼里有不解的疑惑,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收拾好了作揖出门去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你把我哥怎么了?!你把云家怎么了?!”单刀直入 “哈!哈哈哈!说来说去,就为了他!你放心,他没死,充了军发配边疆!不过,”他掐着我的脖子,伤口一阵刺痛,“你这辈子休想再看见他!云家我也分毫未动,如你所说,我还没好好利用云家的势力呢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一把将我扔至床上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他才放开我,离开我的身体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 “够了!你给我出去!”狸猫狠狠地打断 那日,我照例在银杏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右手腕渐渐转成深褐色的菊花”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是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綾的镶金托盘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也就是五毒教上任教主)的小妾,五毒教向来行事狠辣,但凡教主妾事一入教中便要服下一种贞烈之毒,名唤‘血菊’,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若除教主本人外之人与之发生关系便会断子绝孙,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却也于事无补,此毒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果真不是什么花粉过敏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纤长秀美的睫毛乖巧地掩映成一片蝶翼的弧度,右眼尾垂着一颗墨痣,仿若熟睡中误入红尘的仙子,随时会随风而逝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 “端进来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打开,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有时,我好像又不在雾中,耳边总有一些奇奇怪怪仿佛自问自答的话语,有时温柔、有时无奈、有时伤心、有时绝望、有时忏悔、有时高兴…… 今天,耳边没有那絮絮之声,有些空荡清静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 缟素纷飞 满目苍白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咳咳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咳咳咳……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欢喜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享年十六轮伞花序腋生,苞片披针形至线状披针形,边缘有毛;花萼长2—2.5毫米,外面有毛和腺点,齿5,近三角形;花冠青紫色,淡红色或白色,长3—4.5毫米,4裂,上裂片顶端2裂,较大,其余3裂片近等大;雄蕊伸出花冠外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问莲根有丝多少 章节字数:2124 更新时间:07-09-19 19:19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册封太子桓音为新皇,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 康顺十八年元月,有如神兵天降,那小王子领兵十万攻入西陇国京城,一路直取皇宫腹地,对其皇叔也就是现今的西陇国皇帝逼宫,正义之师人心所向,那桓央饮恨自尽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就这样结成了友好睦邻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这下总算是对了真聪明”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心里总算报了口恶气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过来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得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 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唰”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 直到一年后,花翡不论给我吃什么毒药我都当喝白水一样,我才知道五毒教的人是怎么练成百毒不侵的 不过,花翡这个人…… 我每天临睡前都会祷告:“黑化黑灰化肥灰会挥发发灰黑讳为黑灰花会回飞;灰化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为讳飞花回化为灰!!” ———————————————————————————————————————— 化肥=花翡 以上祷文是当年我们化学化工学院的天外飞仙级绕口令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到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 我开始慢慢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允潇洒的样子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辟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中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好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嘱递给红枣轻功出神入化是花翡残存的几个优点中最值得称道的一个,虽然他的武功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这三个字恐怕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再次涅磐重生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二再三地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 “是嘛?这我倒不曾听闻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破碎字眼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作者小声补充:江姐是穿蓝衣服的,不穿这种菜虫绿……) 敌人(我)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叛变革命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之后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桂圆徒儿,我们走吧”说完就要结帐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翩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侍卫脸色一变,我继续说道:“不过有一计策可助缓过此劫而已”身后冒出一个声音回身一看,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身着紫色官袍严肃地看向我”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 略做沉吟后,那李大人终于开口:“此事本官做不了主,还请公子与……”他看了看花翡,“这位是?” “无妨,此乃舍妹 “叨扰了 最后,他搁置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陈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缓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身边的她笑得很幸福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取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花翡揽着我轻轻拍着,哄孩子一样,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真是很没用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朦胧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我操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因为它太容易坍塌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甚?”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我看着他,有些感慨,不知这样一个嬉皮笑脸自封神仙的人心里的那“另外一个神仙”会是何模样……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它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虽然他们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称作“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这个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吃力地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平身” “咳咳咳……国师现今是如了意了,国师算计了这许多年也该歇歇了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 “是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也就是当年的十六皇子)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住店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 “嘭!”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阿夏总是很忙,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享受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重生……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不行,一定要提醒皇兄警惕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本来安亲王极力主张让孩子和他同乘一马,但是紫苑哪里肯,死活赖在狸猫身上,他已经看出来了,狸猫才是他们中间最有权威的,就像所有人都要听阿夏的一样,而且那个叫“石榴”(十六)的人对他好像很有敌意,紫苑认定那是嫉妒,嫉妒银发大叔对他比较好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不过……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的,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窗外朝阳初生,一个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和徒儿姑娘很像……”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 “住手!”我朝那厮杀成一片的人群大喊了一声,果然,兵器交接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我,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刺在哽,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泪,断了线,滑落一地”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不用了,你好些天没回来了,先去休息吧”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潭水轻轻流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着,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紫晶般清亮,却透着丝丝妖艳的光影,钻心噬骨般让人恐惧,好似死亡的使者之光…… 我打了个冷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 “属下参见陛下”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一个金属落水的声音”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心脏不可抑制地一阵紧缩,从来没有如此恐惧后怕过……三年……紫苑居然就是这样长大的…… “疼~~”紫苑在我怀里挣了挣,我赶紧松开手,埋怨自己的粗心,居然在失神中无意识加大了手劲,弄疼了孩子 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用唇舌将腥甜的血液深深送入他的嘴里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而紫苑也再没见到,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起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 六天了,我除了从那侍卫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叫“穆凌”,其余一个字也撬不出来,连右手的腕骨也不肯帮我接起来,不愧是妖孽的忠实走狗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它,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首位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我执起一旁的清茶,缓缓喝了一口,“可对这条鱼而言,烧、熏、爆、焖、蒸、煮、炸、烤,又有何不同呢?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子夏飘雪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 ……死妖孽!好端端的孩子就让他教成这样! “子夏飘雪那妖孽不是紫苑的父皇,紫苑的父皇叫肇黎茂,紫苑上次出宫有没有见过一位银发的人呢?”习惯要慢慢改过来,现在至少要让紫苑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绿娇红小正堪怜 章节字数:3677 更新时间:07-11-09 12:44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振得摇摇晃晃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受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影响,我爱怜地摸了摸紫苑柔顺水滑的发心,“话虽如此,紫苑可以把他救出来以后,再教他学会游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他若下次再遇此险情便可自救脱险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咯吱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云白光洁的大殿铺石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仍旧好似以暇地闭着眼,他缓缓启唇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作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咝!”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我悠悠睁开眼帘,全身散架一般无处不疼,连睁眼这样一个小动作都扯得我的神经生疼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茫地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碧金的奢华床幔,挣扎着一点一点坐起来,“啊!”右腰处传来一阵火烧针刺之感,我不禁惊呼出声”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 子夏飘雪脸色唰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柄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穆凌应该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说完,低低轻笑,他今天心情一反常态地好 “弃暗投明?哈哈,朕觉得将此话送给云美人方才合适他却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掩映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小鹿、小马?分辨不出来 我惊呼:“不要!” 已然来不及,那箭携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发,一箭中矢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嘶咬起来子夏飘雪袖中一甩,暗镖没入虎腹,殚尽力竭的兽王在悲吼声中轰然倒下”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蜿蜒血路” “遵旨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 不过开口却是略带了几分汹涌怒气,“皇兄莫要欺人太甚!” 子夏飘雪也不应她,伸手拂过我的发顶,掸落几片偶尔落在发间的雪花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说罢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开的e8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压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而以他的性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故我爹将那‘血菊’配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配制”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而他为了夺你不惜开战,肯定是知道了你身中‘血菊’,想用你做他修习第九重‘莲藤神功’的血引,而且他身上的武功当时必定已经开始反噬了,不然也不会着急至此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集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 时间仿若静止”花翡恬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但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它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一个简单的颜色成就了阶级分明的等级色彩” “进来吧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 花翡坐到塌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 伍家老爷听后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命下人将镜子给抬出去” 花翡听到“夫人”两个字,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承应了下来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 “你说什么!”我激动地一下站了起来圆妹只是梦魇了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是性命的代价……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边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神经高度紧张,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 大个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利落地展开,放在我脸旁快速地一番比对,“没错!正是她!”画卷中的景象在收展的瞬间落入我的余光——上面除了一对绘制传神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笔画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他突然快速地出手,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扯去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看着我的脸笑道:“阔别三年,娘娘容颜依旧未改,倒是益发地牡丹倾国了”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估计说中了他们心事,其中一个腰圆膀粗的侍卫擦了擦手率先坐了下来,一抱拳,“如此说来,先谢过姑娘了!”看见有人开了头,其余三个侍卫和伺候我的两个丫鬟也都纷纷陆续坐了下来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章节字数:2404 更新时间:07-11-25 11:08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下去!各领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对于这些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连连谢恩退了出去”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很格外鲜艳隆重一样 将我的周身大穴和哑穴全部点上后,两个侍卫将我押送到一艘战船上,船舱内阴沉晦暗,盖着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钟灵毓秀的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被狸猫强大的力道振得虎口崩裂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只一眼就将一干人等似巫术般定住 “嗯?朕亲手纹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属实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秘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章节字数:3446 更新时间:07-12-15 12:43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有久违的家的味道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他见我摸他脸突然开心地“咭咭”一笑巧娜的父亲似乎颇有些威望的样子共由二、三圈套叠组成,由内到外,环环相套,圆寨外圈高十余米,门窗什么的都是朝里开的,酷似福建永定闻名于世的土楼建筑,记得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居住环境宜人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的55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宁知晓向云间没 章节字数:3481 更新时间:07-12-17 13:17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又是一座更高的山孩子们总是对新鲜的东西充满了热爱,所以每次一看到我就会热切地围上来让我叠这叠那的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像个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愤青……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 -------------------------------------------------------------------- 说明: 江西泰和一带方言确实管“鞋子”叫“孩子”; 沪语里“da”是“洗”的意思,音同“打” 虽然像婴儿一般白纸一张,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眼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开心地触了触他的右脸颊,他亦微笑地回触我的脸颊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精谧不用洗的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半入江风半入云 章节字数:4175 更新时间:07-12-25 18:25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哪?”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我忽儿觉得有点不舒服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安薇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停在了自己的唇上,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唇,反复地摩挲,望着我绽出一笑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水水汪汪,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 我捏紧手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刺出了几丝鲜血犹不自知……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竹灶烟轻香不变 章节字数:3058 更新时间:07-12-28 23:43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木香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黄色的小花摇摆着金盏般的花萼潮水一般从山顶流泻而下,铺满了半个山坡”他还说:“食之过多,有利肠滑胎之弊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狸猫不怕,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完全不能在我的三言两语中平静下来,失神地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血色尽褪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 一角绯红色的衣裳探出头来,在起伏的碧涛中分外醒目,泄露了歌者的踪影,不知道会是谁呢?族里的姑娘多半喜欢穿五彩色,只有八米的姐姐秋子喜欢单色的衣服,或许会是她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这便是求偶成功了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 不知上次我与狸猫落江后,桓珏与他两人的打斗最后结果如何……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地来不及抓住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那时便是离开之日一路上他都不正眼看我一下,我拉了拉他的袖口,“狸猫,我可以自己走的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我的计划我自然满足他们的兴趣,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那种好东西与人分享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啼笑皆非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 巧阿爸看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也很是惊奇,我对他解释花翡他们是来带我们离开的,不会打扰他们生活 傍晚的时候,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一百五十岁了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她竟然…… 父皇却哈哈大笑,说:“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四皇子可明白?”她潋滟的凤目里有着不容辩驳的严厉只有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若也在打量我一般桂嬷嬷伺候我净脸的时候总是说:“殿下眉目俊秀,英挺雅致,可叹龙脉凤雏,将来总是要三宫六院佳丽三千的,几年后不知要折了这国中多少女子的芳心就像我的父皇,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 在命运的轮盘里,我不再是君王,只是一个为凡尘所左右的普通男子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的b4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 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呼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狠戾地拍过一掌,并非假装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那甬道约摸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 此后,我遣了宫中药师彻查那薄荷香草之功用,却终是没有查出任何有关“魅惑、迷神智”的功用猫薄荷草的作用相当于幻觉剂,猫咪经由嗅觉或味觉就能有兴奋的效果,猫咪会躺在地上左右打滚或是以面部磨蹭,甚至会像酒醉般在地上发出愉快的咕咕声,但不是每只猫咪都会有这些兴奋的反应,而且小于三月龄的幼猫对猫薄荷草没有反应,所以CATNIP对猫咪引发的反应可分为三类: 一完全反应型:这类型的猫咪会有很可爱的滑稽动作,像是东闻闻西舔舔、嘴巴咀嚼样可是嘴里却没有东西、脸部四处磨蹭、快乐地在地上打滚或扭来扭去,有些猫还会挖洞、用脚握住你,全身四处抓痒(因为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怪怪的)、流口水或是酒醉般愉快的喵喵叫,而兴奋持续的时间大约是5-15分钟,有些还会长达1小时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水花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果然父子一样狡诈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花翡他们来的时候由于一路走一路掘隧道时间花得比较长,约摸用了半个月,我们此番出去只要每隔一段距离填上些土将甬道堵上,要容易许多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   “前面就是出口了”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   “何人喧哗!”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离我很近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免礼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我转头想看清是谁在问话,那人却越过我向摇篮方向走去,紫云流发被微风拂过我的肩膀,清水气息翩跹而过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我摇了摇头,那些我以为已经掩埋的痛、那些我以为已经尘封的伤再次扑面而来,“西陇陛下怎会是家兄?家兄不喜权政,只是一个终日浸染诗画之中的痴人,断不会高居庙堂之上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   我倏地睁开双眼:“发生了什么事情?”心跳陡然静止,高高悬挂起来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我在一片混乱中将你救出已然顾不得那孩子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心中几分苦涩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如此严苛甚至要付出性命的条件,陛下当年却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我心中一动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   姑姑转过身,盈盈水目认真地看着我:“可怜了我容儿这七窍玲珑剔透心……”   我不再答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灯火掩映的花亭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竹泯乃是为了再次得到新生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如今,我和紫苑均身处西陇宫中,以子夏飘雪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而紫苑是狸猫亲生之子,香泽又怎会轻易放过   桓珏,是一个适合于青山绿水、无争之世的人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我们回家了”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爹爹虽已辞官,但云家的生意仍在运营,云家百年的根基仍未动摇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 海上明月共潮生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五毒教主玩笑了”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不曾想今日前来却不为言商之道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   望着菱花镜中枯坐一夜而略显浮肿的眼,我背过身去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他,也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帝王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   东朝门外下船后,光景果然热闹非凡,画舫交织穿梭,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地忙碌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我想,是这酒壶太沉了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清雅、妍丽、馥郁、柳弱、丰腴、娉婷……宛如阳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丽齐聚一亭,满目芬芳”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说完后,我就后悔了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   半晌,却无回话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   他笑了,媚眼如丝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肃清叛党后,我便与你父亲联手秘训高手死士近千,筹划潜入雪域深宫之中将我们的孩子夺回来,却不想接到密报说紫苑已走失,一时心乱如麻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   他低头苦笑:“云儿一整夜立在我身后,眼神如利剑似的,我哪里还有心思赏美他却仿佛早料到我的动作,紧紧钳制着我,不肯放开半分“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长子肇紫苑系香泽皇所出,此子面善而心狠,手段比之妖王子夏飘雪有过之而无不及在经过的几次接触之后,方晨怀疑韩睿可能与自己姐姐当年的意外死亡有关,遂有计划地接近韩睿,希望可以查出姐姐的真正死因   然而,在两人共同经历了某些事件之后,她却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始终、一直、仍旧”——晴空蓝兮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   这段爱,从复仇开始将每一本小说的创作都当成是一场爱情,或浓烈炽热或细水长流,却都是都市饮食男女们最真挚的情感路程   船已经调了头,在单调的马达声中朝着对岸码头驶去”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一笑,“谢谢你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问:“为什么这样坚持?你想找到他,然后再回到他身边去?……可是,我还以为你并不爱他”   似乎被他问得愣住了,微一怔忡之后,方晨才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那段修长优美颈脖□在低凉的海风中,乌黑浓密的长发随风扬起来,几乎融入在一片墨色的黑暗中   遥控器就抓在周家荣的手上,他将音量调低了两格”   再小?再小就成默剧了吧!   可是,谁让他现在寄人篱下呢?颇为怨念地看了看方晨,周家荣的手指还是不情愿地一边动作一边说:“其实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你在隔壁未必能听得见”   “随便”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可是偏偏睡不好   方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安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而且因为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屋子里一片漆黑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   没有办法解释,就连医生也只能摇头   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机,此刻摁了显示屏的开关,屏幕立刻幽幽亮起来,荧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皮肤更加素白柔和   邮件发送出去的时候,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为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小区附近又有新开的楼盘,很早便有施工的声音隐约传过来,单调沉闷持续不断,业主委员会为此投诉抗议了许多次,最终却也只能以无奈的面孔悻悻收场   没办法,寸土寸金的今天,精明的开发商恨不得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更何况这样的黄金地段   明明正值隆冬,背后却仿佛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有某种紧缩的凉意从后颈延伸至脑子里   手机里原本是设了闹钟的,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竟然在睡梦中就将它关掉了,如今回想起来,却连一丝印象都没有”   临出门之前又看了眼周家荣的卧室,倒是关得紧紧的,想必还没起床”方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只是认为,这世上的商人有99%是你口中的奸商,但好歹还有1%是好人肖,你说对不对?”   肖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姿态闲适,他淡笑不语地看了看方晨,然后才缓缓开口说:“我是好人   “你喜欢住几楼?要多大户型?我交待下面给你预留一套   这样子的方晨与那些女人一比,简直传统得不像话”   方晨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她支吾了一下,才说:“其实就是件小事,但是我看那肖总人挺好的,还安排了待会儿给我们换间病房呢……”   几乎立刻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方晨只得点头:“那你好好照顾老太太吧,单位事情多,我就先回去了啊   可是肖莫却笑了笑,愈加轻描淡写道:“多说无益,我只是给了她最想要的,如此而已”   他几乎不能相信,着实愣了一下才又啼笑皆非:“看来你周围男士们的眼神不够好”他摸着下巴思索”她朝他微一摆手,“我走了,拜拜”   直到她一路小跑上了台阶走进大门,肖莫才靠回椅背里兀自笑了笑”   方晨一口回绝:“不要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   她当时想,谁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好人?明明陆夕就是,温柔漂亮而又优秀   能够代替陆夕,方晨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很高兴,因为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延续   内设的休息区里有人正自对着镜子画眉涂唇,此时见了都纷纷停下来,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冬冬姐!”   苏冬神色冷淡地应了,目光从那一张张妖娆美丽的脸庞上扫过去,最后定格在房间的一角,手指点了点:“你过来   方晨估计她大概还在读书,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稚嫩,连讲话都细声细气”   方晨不作声   苏冬不免瞪去一眼,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她今年二十一,早成年了,况且也是她主动找上我的”   方晨说:“我只是想不通,年纪轻轻的,何苦呢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也不大情愿”所以她想,这样逼着人家做不想做的事,算不算缺德?   苏冬却微“嗤”一声,“有谁生来下就能陪酒陪唱的?别说她不习惯了,就连我当初刚接手这档子事的时候,我还不习惯呢,天天睡不安稳,大白天的都能做噩梦,怀疑下辈子会有报应”她瞟了瞟他那一身雪白的真丝睡袍,其实心里很有种恶作剧般的快感,然而脸上却仍是一派正经   周家荣狐疑道:“难道是我的脚步声吵醒你了?”他可没忘记她说过自己有神经衰弱,如此看来,倒还真的挺严重   “嗯,睡不着不如我们聊聊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家荣端着水杯一退三步远,“我只是口渴出来倒杯水喝”周家荣拒绝得很坚决,拿他那双比女人还漂亮的眼睛瞪瞪她,快步走回自己卧室的时候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个女人疯起来还真是可怕!”   方晨觉得有点扫兴,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却又坐起身走到电脑前,程序化般的打开邮箱,手指不受控制,连同大脑也不受控制,明明知道对方已经不可能再接收到任何邮件,但这几年来每个无法安睡的夜晚,她都习惯了在空白文档里写几句话,然后点击,发送,仿佛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够重新回去睡个好觉   她拉拢围巾进了电梯,直接通向自己的办公场所   直到后来陈泽如说:“方晨,你这样子不但我没法帮你,而且会让我觉得自己失职,昂贵的咨询费拿在手里也不安稳   一个外表如此出众的女学生,岁数还这么年轻,按理说应当生活得幸福美满才对,可是又有谁会知道在她光鲜的外表下面,其实包含着那样复杂矛盾的心思”   慈恩孤儿院座落在市北郊,是由一栋荒废掉的民国初期的府祗改建的,经过修葺翻新之后,这栋四层高的小楼便成了那些被遗弃的小孩子的家   张院长见她们到来很是高兴,热情地拉了陈泽如坐下说话,顺便介绍情况”一只手里还拿着锤子,面前则是几张残旧的课桌椅”   回去的路上,陈泽如问:“你怎么会和孤儿院的人这么熟?”   “因为在那附近有座教堂,最开始我只是走错路,才会误打误撞地到了孤儿院门口”方晨一手撑着额头,说:“陆夕很喜欢小孩子,我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对他们更友善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压力大引起的反复?”   “不知道”方晨将头向后靠去,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哀声道:“其实我想放假”   每到这时候方晨就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老呢?   苏冬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方晨本来是没打算要去的,结果到了晚上居然被周家荣唆使了,而且肖莫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亲自开了车停在楼下”   “哦?难道你是在给我制造机会?”肖莫怔了一下,唇角挑起来,似笑非笑地问   “多谢你的好意”   两人又闲扯了一番,周家荣才突然意识到:“方晨该不会迷路了吧,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也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就那样微微一动,似乎突然想起了中学时候开在教室后面的那株亭亭而立的玉兰,又觉得仿佛水晶,因为她的眼角都蕴着微光   仿佛众星拱月一般,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修长挺拔,黑色的风衣衣袂微动,五官俊美眸如寒星   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   这时一众人等已经走得近了,只隔了十来步,皆是一袭全黑的打扮,气势竟隐隐有些迫人   韩睿循声望了过来,视线从方晨的脸上划过,有那么一刹那,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晃,眼底像是闪着细碎冰凌的光亮,却又稍纵即逝,然后才开口说:“你来了”是对着肖莫讲的,声音如同汩汩冰泉,清冽异常   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不错,肖莫随手掏了烟盒出来,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如今站得这样近,她微仰着脸,与他只隔了两三步之遥,连他眉心那两道细微的纹路都看得如此清晰明了”她头也不回地说   只是一次巧遇罢了,却几乎一拍即合   她过得堕落极了,原本就处在中游水平的成绩更是一落千丈,班主任不止一次地把爸妈叫去谈话,可是她根本不在乎,因为从小的性格就是这样,也因为心里总想着,家里有个陆夕可以出人头地不就够了么?   相比之下,陆夕确实出色得多,甚至可以算是学校里最出众的女孩子就连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有跟着陆家人姓,而是跟了外婆姓方于是她一直耿耿于怀,因为这种可能性实在太高了   可是那一天,站在冰冷阴寒的停尸房里,她看见陆夕的脸,那样苍白,那样平静,静得就像睡着了一般,长长的漂亮的眼睫毛上仿佛挂着一层白色的霜气,可是却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转眼间就又剩下方晨一个人,黑漆漆的夜色里,雨丝仿佛大把的细密的银线,从天上一直延伸下来   要么去买把伞,要么直接冲到马路边上去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尽是细密的银色雨丝”韩睿的腔调很淡,不太像是在助人为乐,反倒带着点天生的倨傲”吐出一口烟圈,表情有点高深莫测   不得不承认,这个揣测很阴暗,不过当记者当得太久,正如老陈说的那样,黑暗的事情见得多了,所以难免有点职业病,也怪不得她不过内在如何就不好说了,因为接触得越久,他便越觉得自己当初走了眼我的朋友们都说你很英俊,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女人不应该喝这么烈的酒”韩睿晃动了一下杯中金黄色的液体,那道琥珀般的光华仿佛渗透到漆黑的眼底,璀然一闪   吧台的四周尽是射灯,一圈圈的光晕整齐地落下来,有一束恰好就打在他的鼻翼和下巴上,线条中有种坚毅的完美,仿佛雕像在这一瞬间,她看着他薄薄的唇,还有眼角的那一抹漫不经心,仿佛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再一次蠢蠢欲动,妄图破茧而出,以至让她忘记了该有的警觉,而只是觉得兴致勃勃   他的声音中有种冰凌般的质感,目光侧过来淡淡地问:“你难道不害怕?”   或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的语气听起来仿佛稍微有些意怠,可也正因为如此,声息与暗夜丝丝纠缠,反倒慵懒得魅惑人心   她有点诧异地看看他,却恰好瞥见他微微蹙起眉,只听见他说:“我知道了,你们不用过来   这么高级的车,而且,还是这个男人亲自开的车”   语调平淡,可是音质却冰冷,仿佛某种锋锐的利器出了鞘,在夜里闪着寒光方晨在一旁听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最后车子在PUB门口停下,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推开车门冲出去,扶住树干就开始呕吐   “我是做记者的”   是的,那时候苏冬已经开始抽烟,并且正式跟了那个教会她抽烟的男人,每天同他进进出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那男人的势力范围内风光十足   苏冬好像醉了,又好像还很清醒,可是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捏着杯子把玩了一番,最后说:“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不肯好好念书呢?如果考个名牌大学,再继续读个研究生多好我去拜佛祖,希望能多活两年,不要早早就被她们给气死   或许搞艺术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怪癖,曾秀云的洁癖就十分严重,也连带遗传影响了陆夕   “你怎么来了?”   “应酬啊”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年轻英俊的男人用手支着额头,西装外套脱在一边,只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将面色衬得有点虚白,看来是真的喝多了”又见他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连眉心都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来,便问:“是要休息一下,还是吃点东西垫垫胃?”   “都行”她又给简单介绍了一下,“爸妈,这是我朋友,肖莫,临时过来办事的”   “伯父伯母,新年好   “躺着休息一下吧,等粥煮好了我叫你”   让修长的身体随意地靠在床头,肖莫忽然笑了一下,问:“这时候带个男人回家,你就不怕他们误会?”   “不会,谁让你条件太好了”方晨走到门边,顺手将门轻轻带上,“所以你现在需要休息   其实自从陆夕不在了以后,她过去住的卧室便一直被闲置着,曾秀云每隔一段时间就进去亲自打扫一次,除此之外,其余时间门都是锁上的虽然时常会梦见她,虽然在每个突然惊醒过来的晚上都要给她写邮件,可到底时间长了还是觉得模糊,有时候甚至都会想不起陆夕的脸来,只记得她笑起来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搂着爸妈说话的时候永远都像在撒娇,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而陆夕最擅长最喜爱的还是肖像画,或许是那段求学的日子给她增添了许多经历,那满满几本画册里头全是各式各样的人物”虽是这样说,她到底还是和他一起下了楼,又陪着他喝掉一碗紫米粥   傍晚时分,方晨临时决定返回C市其实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老李就说:“唉,这哪是工作,简直就是打仗,而且是场永不结束的战役   “在家待着更无聊   作为唯一的男士,靳伟很主动地走到柜台去点餐,靳慧对方晨说:“方小姐,听讲你一直都很照顾关心小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是呀   一个刚刚二十出头、朴实勤奋的女生,一个在精神上一直是靳伟的支柱的亲姐姐   才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头发剪得短短的,已经是个宽肩窄臀的高大少年了,至少背影看上去仿佛已经值得让人依靠   方晨发现自己突然说不下去了   可她终于还是等到了,她听见方晨在对面静静地说:“大概是认错了吧”啪地一下便把电话给扣了   更何况最要紧的是,那是靳伟的姐姐”   听到“命案”两个字,原先迷糊的神智顿时清醒过来,方晨连忙跳下床穿衣服,同时也听清楚了事发的地点一来是城市治安良好,二来则是社里领导好歹顾及到她是个年轻女性,这种流血死人的事件通常都是派男记者上前线   大家又哆哆嗦嗦地在冷风里吹了十来分钟,酒店的入口处终于传来一阵动静这条报道交去排版印刷,争取上明天早晨的版面靳伟在里面待了许久,出来的时候脸色差得恐怕和死人没有区别   又或许情绪悲痛到极点的时候,是无泪可掉的   接下去就是一系列的相关手续,繁杂而冗长   可是这一切之于他不啻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最后走出来,他望着等候在一旁的方晨,好半天才讷讷地说:“她在夜总会里做小姐”眼神浑浊迷茫,显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天色已经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冬日的清晨蒙在一片稀薄的雾气里   他极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因此里头负责打扫整理的人见了俱是一愣,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张强呢”张强看看新买的腕表,笑嘻嘻地说:“巧得很,才到没两分钟,没想到哥您就来了”   “看来你还不知道出事了”韩睿又吸了口烟,声音愈加不紧不慢   韩睿的脸色犹如万年玄冰,漆黑的眼睛里乌云密布,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      被突发事件打乱了步调,方晨一整天都心绪不宁   方晨站在那扇黑色的门外,只见旁边的男人替她敲了敲门,其实也只是象征性的,因为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顶,灯光亮起来熠熠生辉,仿佛满天细碎的星光   可是走到近前,却不由地愣住了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打火机发出“叮”地一声脆响,小小的火光在那张性感的薄唇边跳跃闪动,它的主人吸了两口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你和苏冬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   方晨突然有些后悔   直觉告诉她,此行恐怕是个错误   果然,韩睿垂下目光看了看手中的香烟,语调混和在泛白的烟雾里,愈加显得漫不经心,“方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他懒懒地瞥她一眼,唇角边露出一抹仿佛讥诮的神情:“难道你以为坐过我的车,于是我们就有了交情?我便会对你有求必应?”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可是笑容里却只有淡淡的轻视和嘲讽,“倘若你真是这样想,那么我只能说太不幸了就这样来找你,确实是我太冲动太鲁莽了纯粹只是为了解救朋友?还是时刻不忘自己的身份,希望顺便从我这里套取一点有用的信息,明天登到早报上供人茶余饭后娱乐消谴?”   娱乐?   方晨下意识地皱起眉,只因为突然想到靳慧那张温暖的笑颜,还有靳伟……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论我有什么目的,公众都是有知情权的   她不作声,兀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堪堪撞到坚硬的墙壁是不是现在所有的记者都这样?”他忽然挑起唇角笑了笑,伸出手,修长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两侧脸颊和颈边的动脉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足以令方晨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   曾秀云难得在家几天,完全是看在大女儿回国度假的份上,甚至接连几顿都亲自下厨,倒闲坏了家中向来勤快的小保姆刚才就是在画他吗?”   仿佛拿她没辙,陆夕抿着嘴唇,神情有点尴尬,好半天才说:“不许和妈妈讲!”   “怕什么?难道那男的见不得人?”嘴里发出一个鄙夷的单音,方晨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老妈又不是老古董,早该想到你去了那边应该很抢手的吧   携带着陆家如此优异的基因,又长着一张美丽到极致的脸孔,不立刻找到男朋友那才叫怪事呢!   她懒洋洋地趴在椅背上建议:“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止是和对方玩玩就算了的吧下次把他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可是陆夕却不作声了,过了一会儿才忽又正色道:“都叫你不要乱讲了”   “完全没有   于是隔了两天,在自己十八岁的生日派对上,方晨跟苏冬说:“多可笑,陆夕居然会暗恋别人”   “大美女的脸皮都比较薄吧”一个小姐妹□来说   十八岁的少女,容貌美丽得令人惊艳,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青春而又撩人的风情   可是脸颊边却微微一热,对方有力的手指成功地阻止了她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于是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结果竟直直跌入那对漆黑深远的瞳眸中,仿佛落进了万劫不覆的冰寒深渊   方晨拥着被子坐起来,犹自急促地喘着气   当她一手推开房门的时候,在满室明媚耀眼的阳光下,那层洇染在陆夕脸颊上的色彩,如同盛极一时的桃花,明艳动人得令人不能逼视,甚至将当时的一切光源都遮蔽了去      第二轮闹铃在五分钟后按时响起,方晨沉默地靠在床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过了一会儿才揉揉额角开始穿衣服   恐怕稍微值得安慰一些的就是,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在那天的事件中受伤的人   中午吃过饭,谢少伟斜斜地靠在车门边上问同伴:“哎,你看哥嘴上的伤口是怎么弄破的?”   “废话!这还用问?”钱军咬着牙签,动作粗鲁地扯了一把勒在脖子上的领带,看来装斯文这种事果真还是不合适自己,这玩意儿才心血来潮地戴了两个小时就已经让人忍受不了了”   “靠,真神奇了!”钱军吐掉牙签,不免在心里头小声嘀咕:嘴唇上破了老大一块呢,那可是过去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事!不过,倘若真是被那个女人咬破的,她怎么还能安然无佯地走出大门去?   “什么神奇了?”蓦地,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让钱军他们的车也别跟着了,都各自回去准备一下,晚上还要去太阳城只不过商老大这人阴得狠,毕竟太阳城是他的地盘,难保他到时不会耍什么手段   这样的反应倒叫谢少伟心里忐忑了一下,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心一横,说:“哥,其实强子他……”   韩睿不冷不热地“嗯”了声,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令谢少伟当下停住话头他开始做这事的时间也不算长,大概就两个多月……”   谢少伟一边说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后座那人的表情,结果冷不防见到韩睿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底一片深沉难测,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竟然也仿佛带着逼人的寒意   在那种地方呆着,即使事先是打过招呼的,出来的时候还是难免灰头土脸   方晨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圈,面色惨淡,眉毛未描,口红也没涂,与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形象截然相反”面目英俊的男人回过头微微笑道   回到公寓里,方晨便问:“他们真的没有为难你?”   “难道你怕我被严刑拷打?”苏冬洗过澡后倒是重新容光焕发,对她笑道:“你大概是电影看多了,这个社会和谐着呢”   方晨陷入长久的静默里,好一会儿才讲:“我现在只担心她那个弟弟”   方晨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   阵仗如此之大,又恰好是挑在他们弟兄几个都不在旁边的时间突然袭击,分明事前做足了功课和准备,打定主意想要一次性得手   不过,方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目标应该是她,否则也不至于停得如此凑巧,堪堪在她身后十余米处刹了车,还大摇大摆地斜横在行车道上,一副不肯走的模样尽管他在努力地克制,但她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那样悄无声息的轻颤   他看着她,脸色刹白,连那张薄唇都是苍白的血流成这样,哪有不痛的道理?   可是他的神色漠然,好像受伤的并不是自己,即使额前满是冷汗,他仍旧一声不吭他只是盯住她,似乎在等着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反应只知道好不容易摆脱掉对方派来的车子之后,自己的体力就快要支撑不住了,结果恰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急地穿过马路   没听见回答,方晨的目光不由得斜瞥过去,却见韩睿闭着眼睛,面色已经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眉头却微微皱拢,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而他仿佛察觉到她的意图,眉头皱得更紧,终于声音低哑地开口,微喘着说:“想后悔已经晚了……车上都是你的……指纹,……如果我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方晨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脚下一重,速度立刻重新窜上去,在十字路口处被毫不留情地拍了照”   可是韩睿却仿佛不为所动,只是可有可无地“嗯”了声,过了半晌缓过气力来,才慢悠悠地开腔道:“我相信,你就算不在乎我的命,好歹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   她站在门边皱起眉:“你们要在这里治疗?”   方晨自以为已经将诧异和不满表达得十分清楚了,可是那三个男人竟然全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没人出声,室内安静得如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钱军的脸上闪过暴戾的神色,却又一时不敢发作,生怕惊动了什么谢少伟平静地瞥她一眼,谈不上多么彬彬有礼,只是不动声色道:“如果你害怕的话,请回避一下   其实在某一个刹那,方晨的心里悄无声息地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连自己也说不清楚,仿佛是不可思议,又觉得实在有些佩服他   如此能忍耐,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她迈开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朝着对面的谢少伟笑了笑:“谁说我害怕了?”又转头跟医生讲:“要就地治疗可以,但千万别把他医死在我家里”   除了脸色苍白得像只鬼以外,这个英俊男人的表情漠然冷静得可怕,仿佛那道深长的伤口并不是开在他的身上   她有些坏心眼地想,一会儿有本事别叫出声来   但是事实却令她大失所望   眼看着翻开的皮肉被一针一针重新缝合在一起,那副情形着实恐怖残忍,她皱着眉,两只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十指指尖竟然都开始冰凉发抖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礼貌,也无法说服方晨立刻接受这个如噩耗般的决定结果被韩睿一语道破,她骑虎难下,所以才有了此刻的局面   于是方晨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的人不许太多,不能大摇大摆地任意进出   不过现在最憋屈的人恐怕正是她自己   站在面前的女人穿着丝质睡衣,领口一片春光,可他根本不敢看她,只是说:“对不起阳光,沙滩,还有许多比基尼美女,告诉你,我早就已经乐不思蜀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慵懒而性感,仿佛掩口打了个哈欠,“睡了一下午,现在特别精神,不找点事做怎么打发时间?”   方晨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说:“那我们去看电影吧,半个小时后新天地娱乐城门口见   方晨下班已经晚了,结果又在影城和路上耗掉三个小时,最后和苏冬分手,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快是凌晨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   “你好像后悔救了我,大概恨不得我那天死在街上才好”   确实悔不当初   “可惜已经晚了”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将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就如同那天一样,在他的禁锢之下毫无反抗或逃脱的力量   他明明是在笑,却像一个十足的恶魔,总是轻而易举地便让她的呼吸失去正常的节律她也不该为了苏冬的事情自己送上门去   方晨正在外面跑新闻的时候,突然接到来自慈恩孤儿院的电话张院长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方,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小伟?学校里说他已经旷课一个礼拜了……”   靳伟?   方晨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连靳慧的后事他都没有通知她,更加没有要求她去帮忙”末了又说:“……靳伟一向懂事,应该会有分寸的   当悲伤有人一起分担,总会好上许多   接待她的是高三年段的年级组长   要知道,这所全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完全属于半军式化管理,所以对于寝室方面的纪律要求十分严格”   方晨点头道谢,离开学校的时候几乎一无所获   她确实是忘记了,不过还是严谨地纠正他:“这不叫约会”   可他不以为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恶意挑衅或顶撞,神色平静地说:“我昨天已经道过谢了   车子开出一段路,方晨才突然说:“我穿得这样随便,不会影响你的形象吧?”   她觉得自己是善意提醒,可是显然别人并不领情   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竟然连领带都没打,随意的风格倒与她的着装十分搭调   他们显然来得迟了,大部分的圆桌都已经坐满室内温暖,客人们便脱掉外套,三三两两地高声谈笑,哪有半点之前臆想之中那样优雅安静的气氛?   晚礼服……果然不适合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在旁人看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名状的倨傲,所幸商老大并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亲自将他们领到座位上   方晨突然想起来了,原来那日在商场门口,与韩睿一起走出来的人,似乎就是眼前这位姓商的寿星   她对他没好气,不肯给他好脸色,甚至处处挑战他的权威和耐性   酒席散了之后,商老大果然邀请韩睿到楼上的包间里喝茶聊天,可是没坐多久便又临时起意:“我在这里还放了几瓶好酒,拿上来大家品尝一下   眼见自己面前的杯子里也被倒上了酒,她抬眼看了看韩睿,结果他手臂一伸,直接绕过她的肩头,突然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顺势倚倒在他的怀里   偏偏光线昏暗暧昧,旁人看在眼里,恐怕她真如一只温驯的小猫,正在同强势的主人撒娇求欢   身体僵硬地被他搂着,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再一次成为被注意的焦点我看这杯酒就免了吧”靠在韩睿身边的女人声音软软地讲”商老大貌似不经意地提起来”   韩睿弹了弹烟灰:“商老你就不要讲笑话了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或者,应该称做是暗藏机锋的对白更为恰当   这样敏锐的一个人,想当初就算受了伤坐在车子里,失血过多到几乎神智不清了,他居然都能揣测出她的内心活动那么,又更何况是现在?   可是他对她的观察恍若未觉,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与那个眉骨上有狰狞刀疤的男人讲着话,甚至连眼神都不会落在她身上来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方晨挽着韩睿,不冷不热地应了句,表情仍和在宴会厅里的时候差不多   “谢谢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是惊得在吸气,又似乎是在忍着笑意,结果到底没敢回头,只是伸手摁了个按钮,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方晨继续着她的面无表情,如今脱离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局面,她便又不由得立刻想起靳伟的事来   是指刚才的事?方晨转头看他一眼,“没有   可是此时此刻,她与他对视,却还是反问:“你希望我怕你么?”   他的一只手还放在未愈合的伤口上,另一只手则置于膝前,十指修长干净,指盖圆润而饱满,在幽暗的车厢里折射出珍珠般的色泽   果然,下一刻他便慢慢地开口说:“怕我的人太多了,偶尔有个特例也不错”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   这一次,她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知道那张脸上正挂着何种表情   伤口果然因为某些不适宜的大幅度动作而绽开,再加上韩睿毫无顾忌地喝酒抽烟,前几天的连续休养几乎都白费了   方晨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然后只见几个男人从卧室里次第走出来,不做丝毫停留地打开大门离开   记得第一次在“夜都”楼上,他确实只是想要惩罚她   时光仿佛影片倒放,闪烁间便退回到多年以前的某个夏天,在一片巍巍的荫影下,夕阳将天际染成耀眼的桔色,她将好友的情书递出去,结果却遭遇了令人愕然的表白并且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个梦境居然十分清晰,犹如一段又一段不能连贯的电影胶片,在睡梦里不断地重放身后是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沾染上了冰冻的雾气,正如湿漉的海藻般散落开来,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那张递过验尸报告的手很白,分明就是白种人,手背上还浮着淡蓝色的血管   她走到桌边拂到一手厚厚的灰尘   其实早从十六岁起,她就叛逆地不肯再这样称呼陆夕   可是这句话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因为屋子里突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本该在旁边收拾东西的爸爸和妈妈早已经不知去向   “要怎么查?陆夕的死亡原因属于正常范围之内   所以晚上下班之后,方晨也是空着手回家的   当然,她并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不过周家荣并不觉得自己的出现有何不妥,只是反问她:“为什么你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   其实坐在他旁边的那位才是鬼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   “很不错”停了停,第二句话便成功地令方晨的脸色僵硬下来,“不过我和韩睿倒是一见如故”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诧异,她停了停,亦挑起眉,仿佛捉到了话柄,“你真的尊重我吗?那好,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觉得我还是不想做你的女人   自从二十二岁起,由养父手上继承这个位子以来,他所做出的每一项决定,从来都容不得别人说“不”,当然,对她也不例外   手指在身后慢慢收拢成拳,方晨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低下去几分,但并不明显”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答,恐怕也只有自己才能辨别出声音里的干涩   “哦?犹豫什么?”   她皱了皱眉:“我怀疑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所以在为自己担心而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无法避开,也容不得她避开   尽管看不出他的情绪,但他似乎相信了她的话   俊美魅惑的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微哂道:“未雨绸缪是好事,但也有可能会变成杞人忧天恐怕对你前赴后继的女人不在少数,即使将来再多一个,也没什么稀奇的   于是就这样保持着安全距离僵持了一会儿,她终于等到韩睿露出一个恐怕是今天晚上唯一真实的笑容   那点浅淡的光华在眼睛深处幽幽淌过,如同皎洁月色下的一汪漆黑潭水她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他那令人意外的表态,还是因为联想到未来那样一个可怕的情形   韩睿临走前什么也没说,就连谢少伟的出现都是一个意外   始料未及玻璃推开的一刹那冷空气迅速涌进来,穿过睡袍,几乎刺骨原本方晨并不想去,无奈被周家荣硬拖着出了门   肖莫坐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明明还没沾到半点酒精,可是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尽是慵懒惑人的笑意,半开玩笑道:“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似乎早就习惯了,方晨只是微笑:“这种事情应该还轮不到我吧”说罢,转身拣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笑容和些许鄙夷,“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女士们看看倒还情有可原,你们几个大男人居然也跟着这么起劲”   大家轰笑起来,于是顺手摁了墙边的呼叫铃,很快便有人敲门推进来   小小的物件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弹到一边去,靳伟不得不停下来,一叠声地说:“对不起!……”又赶紧弯下腰去捡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力气已经足够大,一下子就挣脱了她,又对着醉意醺醺的客人匆匆道了个歉,然后便疾步而走   方晨半分都没有迟疑,照样紧跟了上去此时此刻方晨满心想的都是那天年级组长说过的话……逃课,夜不归宿,处分,报警……   幸好今天让她在这里碰上了他   ……   可是转念一想,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幸运的   一个死于吸毒过量的姐姐,一个生前竟然做着那种事赚钱的姐姐,他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靳伟不作声”   “我不”   其实这样的说辞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无力,果然,靳伟只沉默了一下就反诘道:“难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是一模一样的?更小一点的年纪就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恐怕大有人在吧!”   似乎是敏锐地发现了她迟疑,他下一刻便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咬了咬牙,硬着声音说:“方晨姐,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也无权干涉我的行动自由   光线幽暗,她几乎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肖莫的唇边叼了支烟,火光在微妙地闪动,白色衬衣的领口也半敞着,慵懒疏淡,很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然而那天晚上实在太混乱,充斥着酒精和各式各样大胆的玩笑,所谓的献吻也只不过是姐妹们的临时起义   因为心里充斥着无数的诧异来不及散去,或许还有某种被窥破过去的懊恼和无措,使得方晨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于是只留给后头那人一个曼妙有趣的背影因为反差太大,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恰好碰上了孪生姐妹?   可是当年那个在酒吧里搂住他的女孩子实在过于耀眼,即使那个时候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吻技也并不好,但只是那样的惊鸿一瞥,还是足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晚之后,他又光顾过那个酒吧好几次,却再也没有遇见过她   是她一贯的爽利风格   难得这样喝着,还能够一眼就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在这点上估计很多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苏冬,因为早在少女时代,她就有了足够的风情,令她看上去比同龄人足足高出好几个段数”   “哦?”肖莫笑了笑,“给我个理由   他最终还是笑了:“再问一句,究竟是哪里不合适了?”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只是这次难得地激发了好奇心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再谈感情应该就不止是玩玩而已了   红薯是刚出炉的,太烫,却带着极其诱人的香味她低着头,正寻思着是要装进包里带回家吃,还是就这样当街将皮剥了   特意放缓了速度的摩托车从左侧擦过,方晨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再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挽在手上的皮包早已不知去向   倒是方晨自己,因为惯性的缘故,再度狠狠踉跄了好几步,最后虽然不至于摔倒,但右边肩膀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一旁坚硬的水泥墙壁上   在这一刻,也不知道因为是吃惊,还是伤处疼痛陡然加剧,方晨不自觉地再度皱了皱漂亮的眉心   偏偏就只有她,从最初独自一人闯进“夜都”要求见韩睿开始,再到后来的种种言行举止,都让他觉得这个美女记者简直是胆大包天   自从那天韩睿搬走之后,生活好像又重新回归安静和平稳,有时候方晨时常忍不住怀疑,之前遇到韩睿,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怎么都跟幻觉似的?   不过,她倒还不至于真的以为韩睿会就此放过她,所以潜意识里,每天,甚至每个时刻都在暗自等待,等他再一次找上门来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她看了看他:“你的本事倒真大,怎么知道我出了事?”想了一下,又问:“难道恰好是你手下干的?”   “我的人不做这种事”   报纸在修长的十指间被慢慢的折成三叠,放置到一旁,露在最上面的恰好是一则社会新闻,黑体方正的大标题写着——妙龄少女惨遭抢劫奸杀,弃尸公园……   胸口涌起一阵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方晨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这时候韩睿又问:“报警没有?”   明知道他在这种事上没必要说谎,但她还是忍不住揶揄:“还没来得及”   这一回,她用眼角余光切切实实地瞟到某人似乎是在微笑   她想,还是上次比较好,她居高临下,而他躺在床上缝针,看在眼里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那只是一种错觉   果然,仅仅十来分钟之后,菜刚上了三道,就有人拎着她的包一路走进来,原样奉还到她的手上”韩睿抬起眼睛,瞟了她一眼,似乎她的吸引力还不如面前的一盅汤水,略带嘲讽地点头:“那么好吧,如果有下次,我会事先询问你的   就好像现在,他仿佛有意要嘲笑她,存心让她动怒似的不过最近倒是真的应该反思一下了   而他的语气也不像,简直温和得要命,甚至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商量的语调同她说:“难道以后我们见面,次次都要这样针锋相对?”   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的话音刚落,便只见她从对面伸出手来   他低下视线看了看,不禁觉得好笑:“这算是达成君子协定的方式?”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很配合地伸手与她相握”方晨微微抿着嘴角,目光直视过去,看上去倒像是之前受到了迫害和欺压,以致于对未来他的表现都显得相当的不信任”   在她合上门板之前,韩睿已经转身重新步入电梯里”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   结果等到球赛进入最后的伤停补时阶段,楼梯处才再度传来动静也没人知道他究竟同韩睿谈了些什么,只是等谢少伟外出办完事回来之后,韩睿也已经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将车钥匙捞在手里,说:“我出去一下不过当然不会真将这话说出口,于是笑道:“看来那天的协定还真有效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清楚她到底将他当作了什么人”方晨在一旁适时地出声   但是反观方晨,倒像是熟门熟路,下了车便直奔大院而去而她就恰恰好似站在画前,弯着腰,那一点顺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光洁饱满的前额和乌黑清亮的眼睛当然,特殊情况例外   韩睿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深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兴味的神采,唇角微动,仿佛哂笑:“你怕什么?”   方晨不禁有点尴尬,确实是反应过激了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身后那栋颇有些年岁的小楼与他们隔得太远,大院里又疏疏落落地栽着古树,几乎全然隔绝了教室里的读书声,因此周围显得尤其安宁而静谧,她兀自笑道:“我送东西给这些小孩子可都是有条件的我跟他们讲,要先听听院长和阿姨们的评价,看看他们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学习,有没有帮助做家务,做得好不好”她没有看他,侧脸映在最后一抹霞光中,精致美好得如同一幅沉静的剪影,像是若有所思,可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滴落在窗沿的水滴,字字清晰分明,“这世上应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即使隔了这样久,韩睿依旧记得那段话而他的继父,那位气势威严、一手掌控着北美整个黑道命运及军火资源的黑帮大佬,一直将他视如己出,并且亲切地允许他直呼他的名字   她仿佛逐渐隐匿在那偌大的庄园城堡之中,却又时刻让他感觉到那双在背后注视着的眼睛   不紧不慢地跟在方晨的身后,韩睿其实并不好奇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只是惊诧于自己的配合而且方才那一瞬,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然能勾起他曾经以为已经无比遥远的回忆   她却只是摇头否认:“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的口语一定十分流利”   她跟在他身后,稍微错开两三步的距离   两个人同进同出的次数多了,于是引得韩睿的一帮手下纷纷对她行注目礼   究其原因,无非不过是她跟在韩睿身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这一点,倒是毋庸质疑的   方晨却只是一时感到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是如何做到用平淡至极的语气却能讲出令人觉得宠溺无限的话来?   近来她得出一个新发现——平时这男人脸上的笑容真是少之又少,偶尔流露出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都简直堪称难能可贵   她发现,仿佛越是在外人面前,越是人多的场合,他就对她越好,好像她真的是他当前宠爱着的女人一般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起来却并不恼怒,反倒对她扬了扬唇角,仿佛心情不错:“担心那么多干什么?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   她问:“那么你呢?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你就陪我一同下去嘛,好不好?”   原本以为韩睿听了之后至少会有一点点吃惊,因为她极少说出这种话”   “好   “你的动机”   “说说看”      这时候旁人早就识趣地退得老远,孙经理也安静地候在旋转楼梯处,所以丝毫不用担心对话内容被别人听了去   其实中途曾有一阵子几乎将手上的筹码尽数输掉虽然事先没数过,但好歹也知道个大致数目,方晨一边下注一边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就在她没有底气想要收手的时候,韩睿竟然很合时宜地出现了,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全程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观看着,偶尔甚至亲自替她下注玩两局   “钱和感情,不是人类的两大永恒话题么?”终于止住笑容之后,她才继续正色道:“不过在这两点上,我们的沟通好像还存在障碍”   车子已经开动,路边偶有霓虹快速闪过,令两人的神情都愈加模糊不清   “现在先送她回去?”谢少伟问”   他摁下手边的按键,车窗重新升起来,然后便看见方晨被他们的交谈声打扰着微微动了动眉心最后,一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他都维持着一贯冷漠淡然得近乎倨傲的表情   “有什么不可以吗?”说话间,韩睿便已经三两步绕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夜晚还稍稍带着几分暮春的凉意,可是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又或许是熟睡时染上的粉红色泽还未来得及消退,此时令她的脸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温暖和明媚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   然而,这也正是最不寻常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和韩睿是认真的?知不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有多招摇?”   “当然知道说吧,你和韩睿到底怎么回事?”   “他追我”追求这个动词,套用在韩睿的身上明显不合适   “于是呢?”苏冬脸上的表情堪称匪夷所思,“……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有交集的?”   这个问题似乎一下子问倒了方晨,她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极轻地嗤笑一声,语意含糊地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上周末我在中环影城附近看见一个人,背影挺像你的   令她不明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冬和肖莫扯上了交情?   车子就停在路灯下,所以她清楚地看见了苏冬脸上的表情,恍如时光倒流,带着曾经少女时代才会有的热烈而单纯的盈盈笑意   “咔”地一声轻响爆裂在空气中,苏冬弹开火机替自己点了支烟,说:“是么?那大概是你看错了,我这两天正忙着让底下那群人重新开工,哪还有工夫闲逛?”   她的表情平静坦然,方晨只是笑了笑,“我也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可是现在看着他的表情,却再一次成功地提醒了方晨,当年自己做过怎样的荒唐事”   她原本以为苏冬没兴趣,结果却只听见电话那头爽快的回复:“吃饭就不必了,我最近正在控制饮食   其实自从那个GOODBYE KISS之后,他们的关系仿佛在无形中又很自然地更进了一步   偏偏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韩睿却对这种变化若无所觉,反倒将这个动作越做越自然,有一次带她出席某场酒宴的时候,甚至还一边与某帮派大佬谈天说地,一边在桌下不动声色地玩弄她的手指,仿佛这才是他打发时间的最好工具   当初韩睿受伤的时候,阿天也曾在她家里住过几晚,对她很是尊重,现如今更是一口一个方姐,十分乐意开着车子为她服务”   “看来他以前在美国的生活,你都不了解?”   “方姐想知道什么?”阿天疑惑地扭头看了看她,大概是会错了意,想了想之后才陪笑着道:“其实大哥平时很忙的,听说美国那边生意更多,所以每隔几个月就要去一次而且,一忙起来根本没时间顾得上干别的事情”   解释的意图这样明显,令方晨不禁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她歪着头挑眉,“你以为我担心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阿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女人么,通常不都爱打探这些?否则她干嘛要那样问?   方晨说:“我只是无聊,好奇一下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有时候方晨会禁不住地猜想,是不是身分特殊而敏感的关系,似乎这个男人并不喜欢与陌生人有近距离的接触,所以无论走到哪里,要么他的身边总是环绕着一众手下,众星拱月的同时又恰到好处地将他与潜在的危险隔绝开来;要么就干脆挑选离人群越远越好的位置,就比如现在”   “所以呢?”她也看着他他的手指温热,隐约带着薄薄的茧,从她的唇角边掠过的时候竟然引来一阵奇异的感受方晨与另一位同行住一个标间,那女孩子名叫郑玲玲,年龄与她一般大,却是今年刚刚加入记者行业的,算起来工作时间还不到三个月或许是性格相近的关系,两个人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同吃同住,就连上下课都结伴而行”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晨点头,不过似乎是已经非常遥远的事情了听说旁边那个天然湖的湖水又清又凉,天才刚刚黑,我们转一转再回来   郑玲玲不但对于购物和明星八卦很有研究,甚至还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神鬼论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早在上个月,她就发现自己似乎偶尔会处在被人监视的状态下   虽然吃惊,但她还是很快地接起来,听到那个微低而清冽的声音问:“你在做什么?”   他很少问她这个问题,通常打电话来只是交待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你来干什么?”从最初的吃惊中回过神,方晨坐在一楼大厅的茶座里问”方晨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看来你不相信我的话”在袅袅的烟雾中,他似乎笑了一下,夹着烟的那只手随意曲着,肘部支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整个人都似乎与宽大的深色沙发融为一体,他看着她,目光深浅难辨,“还是说,你认为我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这确实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她很诚实地点头,又想了想,索性告诉他:“我刚才好像被人跟踪果然,韩睿似乎并不怎样吃惊,至少脸上的神情分毫未动”他的声音越发的淡”他说   这一次,他低垂下目光,像是在仔细研究着那根洁白细长的香烟,连她的话都懒得再回答了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韩睿才带着他的手下们离开   站在宾馆外的车道旁,他照例还穿着来时的那件长风衣,领子很随意地竖起来,头发似乎也剪短了一些,即使四周暮霭沉沉,但整个人却依旧显得精神熠熠   全是因为昨晚回去之后辗转反侧,几乎闹到天将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她几乎就要疑心是不是自己多年前的失眠症再度爆发,那么或许好久不见的心理医生陈泽如这个时候又该派上用场了   她开口,神色漠然:“你们走吧”韩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将目光从后视镜中收回来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只是或许——到头来大哥会后悔自己现在所做出的决定郑玲玲觉得自己虽然是一名到处挖新闻的记者,但好歹也是有一定个人道德的韩睿的排场摆得那样大,进进出出都有那么多人跟着,再加上他本身的气质,神秘感十足,俨然不是处在普通地位的人,于是她强压下好奇心,在与方晨闲聊的时候半点都没涉及到职业问题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   她原来还有些疲惫,但在车上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恢复得很不错   她问:“韩睿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给出很官方的答案:“不知道   她百无聊赖的目光逐一扫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轻轻抬了抬小巧圆润的下巴,以一种看似不以为然又仿佛无辜的语气好奇道:“弄得这样脏乱,等下韩睿见了会不会骂你们?”姓韩的那个男人有洁癖她是知道的看着两块刚才还沉默得如同静止的木头突然动起来,心里竟有一种久违的恶作剧般的快感不过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代表着毫无诚意的漫不经心培训结束的时间有点尴尬,不早不晚,于是从郊区一路坐车过来,她连一口水都没喝上只是似乎直到这一秒,她才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脑海里跃出的画面是他握住别人纤细柔软的腰肢,又或者在无边的夜色下用他温热的唇去亲吻别人的嘴唇   方晨承认,心里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了那种感觉并不尖锐,而且消失得很快,沉钝而又模糊   “当然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她对他笑了笑,似乎不无惋惜地虚应一句:“是吗”你不是一直想去打猎?”   她这才有点惊讶地转过来看他:“随口说的,你竟然还记得   总编笑说:“不错   从方晨所处的位置向对面望过去,隔着半空中几十米的距离,一个身型挺拔俊秀的男人正与一位女子在雕花的扶栏旁边紧紧地搂在一起,幽暗的灯光打在他们的旁边,就算离得远,也能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氛   这一点倒是和苏冬很有几分想像”方晨指了指身后的门板”肖莫点头他曾经一度在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会对十八岁的少女有兴趣了?他明明是偏爱成熟女性的   方晨说:“要不先这样吧,我也该进去了”借着讲话的空当,肖莫隔空向对面抛去一个安抚的笑容,被方晨看在眼里”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方晨敲开了苏冬家的大门”   “一个人?”   “当然   在天还亮着的时候出门,近几年里这种事情在苏冬身上发生的概率几乎等于零”只在门口停留了一秒,说完方晨便摆摆手开门而去跟在他身边,像是永远都只有歌舞升平灯红酒绿,那些正在悄然逼近的、又或者是潜在的危险,大概都在他的不动声色中被一一解除了   “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她只是稍微感到有些奇怪而已,毕竟韩睿出门极少会不带上谢钱二人的   他记住她曾经随口说过的话,然后安排了这次打猎的活动,连枪械和一应必需用品都准备得妥当完善,根本不需要她操一点心,其实对此她是很吃惊的,也因此格外注意收敛自己的脾气,尽量摆出好脸色,希望与他好好相处   其实她的整张脸甚至整个人都正焕发着一种别样的新奇的光芒,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这样立于广阔深浓的绿意之间,便宛如一道最耀眼夺目的风景韩睿眯了眯眼睛,突然对此不确定起来”   韩睿头也没抬,却还是可以感受到方晨的讶异起初子弹还经常打偏飞出去,在靶上根本找不到弹孔的痕迹,可是在场的几个男人几乎全是这方面的老手,经过他们的一番指导过后,居然也能玩得有模有样起来   成功和刺激,她第一次尝到这二者的滋味,原来竟是那样的美妙无比身为女性的方晨当然义不容辞挽起袖子进厨房开工毛衣很长,宽大地遮到大腿中部,将她的腰肢衬得柔软纤细,仿佛不足一握头顶灯光飘摇,在二人的脸上投下暧昧晃动的影子最后端菜出去的时候,她看着站在客厅门边吸烟的那道背影,停了一下,才说:“吃饭了   可是陷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安或恐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韩睿在场的缘故   “不知道”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   直到回国之后,偶尔一次打猎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当地的老猎人妇人的声音已然苍老,偶尔夹杂着轻声的咳嗽,据说是多年的慢性气管炎,治不好,于是一直这样拖着”   “你在美国生活,居然不知道?”她很讶异”她说:“其实玩法很简单”   她想了想,狡黠地笑:“我从没用过剃须刀   她说:“我从没打过架”她笑笑:“其实那时候女孩子比较占便宜,发育早长得高,而且男生多少顾及面子   方晨觉得自己好像醉了,又好像还是很清醒”然后真的一丝不苟地将酒杯斟得满满的”   “当然”   “因为你运气不好”他站起来,顺势托住她的胳膊将她一道拉了起来,“现在你该去睡觉了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令他在如此的三更半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   是因为生意?抑或是因为感情?   应该不可能是后者,她暗自猜想未施粉黛,却偏偏美得这样惊人,在幽暗之中恍若一副清冷的剪影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说话,脸上由于酒精的缘故染上极淡的红晕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   他的语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紧迫,那样稀奇,她不由得一愣,结果下一秒便听见一长串凌乱而急促的爆裂声,仿佛在这个夜里被无限放大,几乎快要震穿耳膜   “……怎么回事?”全然顾不上手肘火辣辣的疼痛,她蜷缩在暂时安全的墙角边,下意识地抱住后脑,压低声音咬牙问她看见他垂下视线迅速而熟练地上膛,似乎对这样的突然袭击早有准备”   等什么?   她不知道,根本不明所以,仿佛头一回觉得不但手脚被恐惧感束缚得不大灵活,就连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他的表情专注而冷酷,身上那种诡秘的气息强大到甚至令她感到害怕其实她还没真正弄明白他的暗示,但是身体已经随着他的动作而做出下意识的回应还来不及接收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近乎赞赏的讯息,她只是尽量地将头向里偏,感觉一侧的耳廓已紧紧地贴住坚硬冰冷的墙面   下一秒,她就被他拉了起来   她将目光移向身前的男人,略怔了怔,一句话滑到嘴边却又重新咽回去”他边说边将子弹用罄的手枪丢到一旁,接过钱军递上来的轻型冲锋枪,就要转身离开   恰恰是最混乱的时刻,两派人马分峙对抗正进行到最激烈的程度,房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四处都是弹孔和碎屑   他看着她皱了皱眉,薄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眼神却在触及某处的时候倏然一凛   顷刻间,恍若有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扩散   韩睿距离她那样近,她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像是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然而就在那划破黑暗的枪声“呯”地一下响起的时候,她的身体恰好与他贴合在了一起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很痛,严重吗?”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   结果却见阿青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脸上挂着一抹奇怪的笑意,仿佛忍俊不禁一般”阿青将身体直起来,收拾了手边的纱布和剪刀,说:“明早我再来看你”   方晨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阿青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头的开关熄了顶灯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之前阿青完全没有提醒她?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   他的气息似乎顿了一下,才沉着声说:“所以你就这么主动地去喂子弹?”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方晨从中隐约嗅到了一丝怒意”她停了停,脸色发白地略微喘了口气,才接下去说:“况且,我的本意只是推开你,并非是要让自己去做盾牌   钱军在手指间把玩着小半截烟蒂,笑了一下:“我哪里说她不好了?事实上这回我真对她刮目相看了,嘿!你说,一般女人碰到那场面,估计早给吓昏过去了吧!”   谢少伟“嗯”了声,转头对着阿青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够机灵嘛是不是检查完了就立刻撤出来了?”   阿青扬扬眉,歪着嘴角笑:“哥在里头都等了这么久了,我可不敢再担误他的时间”   谢少伟倒没多说什么,可是钱军却忽然面露怪异之色,放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大哥这次会不会是认真了啊?”   阿青闻言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十分聪明地不发表意见   “我小时候比较顽皮   阿青似乎有点惊讶:“哦?那倒完全看不出来   似乎自从那晚之后,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俊英挺,无论人前人后都是一派沉稳镇定的姿态   而那天,那天只是个例外,又更像是一个特殊的意外   手臂绕过伤处揽住她的肩膀,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微微扬了一下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几乎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去回忆,那个身材矮胖、眼神锐利凶狠的老人形象便跃上脑海虽然商老大这回是损失惨重,但好歹他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他还没彻底失势   她也不想再勉强他,随口就问:“韩睿今天到哪去了?”   “带着谢哥他们办事去了吧,我也不太清楚这是韩睿一手安排的,理由不必多说她也能猜出八九分来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简直像个笑话   一定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担心的缘故,她看似安份地趴在那里,其实身体却在瑟瑟地颤抖最后终于熬到结束,真正犹如受了一场酷刑,然后就听见身后那人问:“还会不会痛?”   他难得这样关心她,她却只是恨得咬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语气不佳,所幸他似乎也并不以为忤,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   这不是一个好讯号!她心里清楚,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韩睿在她眼中已经和旁人不一样了      阿天将车顺利开回别墅之后就离开了   她被他搞懵了,这才醒悟过来他最近的转变,只觉得这个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容易!   对着穿衣镜,方晨闭了闭眼睛   当门外走廊处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方晨正脱下上衣,背着身子扭头查看伤口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背部无法遮掩,只得全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她在迷迷糊糊间挺直了脊椎,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他,而他也立刻若有所觉,放松了手中的钳制,让被解放出来的双手攀上自己结实有力的肩头坚持了这么久,挣扎得这样辛苦,却终于在黑暗里碎成一地,顷刻之间凉意遍生激情与欲望在他的冲刺之下渐渐将她的思绪融着一滩水,化作无形,最终再也找不到……      这一夜,方晨最终在极度的疲惫中沉睡过去,中途似乎感觉到有人将她脸上被汗水粘覆的发丝拂开,动作轻柔,指尖流连,但她实在太累了,连眼睛都睁不开而身体就像是沉入了一片汪洋之中,被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包围住,她只是本能地蜷在身后那个怀抱里,竟然睡得十分安心,并不觉得恐惧尤其……尤其是在经过昨天那样激烈缠绵的一夜之后,按常理不都应该柔情蜜意才对?可惜她做不出小鸟依人状,甚至连态度都比以往更冷淡了几分”她仰了仰头   不知是因为她的语气还是她的表情,韩睿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下,他微微低下头点了支烟,眼睛从淡白的烟雾后面看向她,却仿佛若有所思:“用钱真的能够收买你么?”   直到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方晨仍旧不明白他当时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其实除掉稍微清减了一些之外,大概是最近营养补充得太好的缘故,脸色反倒比没受伤之前更好太阳城夜总会……虽然光顾的次数寥寥可数,但它的老板她却并不陌生   她从格子间探头出去,恰好看见同事眉飞色舞地动着嘴唇,“听说正被警方调查,怀疑经营期间涉嫌多项违法活动”   “咦,难道你认识他们幕后老板?”   “我算什么呀,当然认识不了那种人物”   “那你还听到什么内幕没?”   通常这种消息都是最令人感兴趣的,同事丙这时候也□话来说:“据说太阳城被砸是因为帮派内斗火拼啊真是可惜了,那里头的装修极尽奢华,结果就这么给毁了   因为安全原因,晚上仍回韩睿的别墅里住是他,仿佛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她骨子里放纵的天性给勾引了出来,在她刻意压抑了这么多年之后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只有凌乱的被单和枕头才能证明方才确实有人在那里睡过   方晨睁着眼睛思考了两秒后终于想到,她是被隐约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的,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似乎还在做梦她多年前患上的精神衰弱其实一直没有根治痊愈,只不过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半夜起来给陆夕一遍又一遍写邮件的强迫症倒是好了很多其实他应该知道人在我们手里……”   方晨不禁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另一道清冽冷淡的嗓音已经飘出来:“……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只等着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商老大这个人出了名的奸诈,这一次倒真是马失前蹄了”   “是他太心急,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居然舍得出动那么多人手来对付我,还真以为可以一劳永逸么”韩睿似乎吸了一口烟,所以声音停了停,然后才继续轻描淡写地说:“我陪他玩了一场,折腾了大半夜,他为游戏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她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可是还是觉得冷,仿佛有一线沁骨的凉意从脚底一直升到心里,让她忍不住发抖   身体侧睡着一动不动,只有冰凉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掐进掌心里   时间轻松地流逝,身后那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匀停沉稳,而她却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身体放松而柔软地倚在他的怀里,一切如常,就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可是一个晚上下来,竟然会这样重复折腾好几次   而他站在对面,终于沉声开口:“到底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其实这样暗,根本看不清什么   她不知道他是否也为别的女人做过同样的事情,就像她不知道这一刻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一样   她转身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平静地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淡淡地说:“没事   可是什么也吐不出,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像有一团坚硬的浑身带刺的器物,突生并横亘在身体最柔软的那块组织里,模糊的钝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并且牵引着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最后就连呼吸一下就都仿佛成了最困难的事可是现在,她却连牵动嘴角的动作都懒得做,只觉得身体乏力   阿天的车还没到接过包装纸袋的时候,方晨看了看手机,距离正常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正在四处找她?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将手机的通讯信号由之前的关闭状态调成畅通,下一秒便有数条信息涌进来,震得手掌发麻   站在灯火流溢的马路边,川流般的车辆汇成一片光的海洋,本该无边的夜色因此而被点亮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   “我在XX东路路口,你来接我吧”   方晨不说话,目不斜视地拎着包径直上楼去   说实话,这样子的方晨令阿天有点犯怵,开车途中数次偷偷瞄她,却越发忍不住在心底打起寒噤来   阿天开了一路的车,也暗自想了一路,最后终于恍然——大哥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样的嘛!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是多么的相似啊!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与一帮兄弟在道上闯荡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也渐渐了解了所谓气质那回事回来要挨骂挨罚,他都老老实实认了,只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眼看着方晨的脚步声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最顶头,他谨慎地征求钱军的意见:“军哥,要没什么事,咱们就先走吧   可是她却不但选择继续忽视他,反而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有什么可担心?”   “就因为上次山上那件事?”她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稳定地直视着他,幽沉的目光里仿佛看不见丝毫情绪,“我以为你已经彻底解决了   “你要做什么?”韩睿沉声问   或许是被她此刻的神情刺到,韩睿的脸色微微一紧,手指垂在身侧不为所觉地抽动了一下   当她与他喝酒谈笑的时候,当他抱着她辗转缠绵的时候,尽管她犹豫过后悔过,但并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多么有献身精神!可是你考虑过我吗?你觉得我的命值钱吗?”   她停了停,忽又嘲讽似地笑起来,整张脸似乎都被这份笑意点亮,却令韩睿不由得微微皱眉”   她突然停住   她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甚至更加羞于承认这一事实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到了这种田地?   最初她接近他时,也是带着某种动机和目的的   “我还有话没说   “你还想说什么?”她瞪他,很快便又偏过头去,在这一刻,平淡至极的语气里透着隐约的疲惫:“你觉得自己能够反驳我吗?”   “韩睿,你冷血得让我觉得恶心!”   ……   静谧的空间里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当天晚上周家荣打开门,颇有些意外地迎接回到公寓的女人到底去不去,一句话!”   “去!美女邀约,为什么不去?”周家荣回房间换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怀疑:“才一两周不见,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少废话,快点   这晚方晨也记不清究竟喝了多少酒,只知道当胃里翻江倒海,当自己伏在洗手台前吐得痛苦难当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夜在山里和某个人的对话   跟我一样   ……   摇曳的灯光,毛毯柔软而温暖,安宁舒适的环境几乎可以令人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出门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公寓,全都一身狼狈那个一向冷静睿智、甚至有点矜持拘谨的女记者好像一夕之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   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踉跄地靠在他的怀里离开   真要命他尽量放轻手脚地俯下身去,想要替方晨擦掉脸上轻薄的汗意,结果在距离她的脸只有一寸的地方,拿着毛巾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   仿佛是聚集已久的湿意终于凝结成了一滴透明的液体,从紧闭着的眼角边滑了下来,越过额角,最终没入浓密的黑色长发之中去   床上的人并没有醒   苏冬侧头看看她:“你现在和韩睿已经彻底没联系了?”   “嗯,是不是正如你所愿?”   “确实有点   肖莫嘴里含着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人的运气要是来了,挡也挡不住”十指将面前的麻将牌一推,苏冬喜笑颜开”   方晨也不知道她究竟外出了多久,只知道当自己入睡的时候,苏冬仍旧没有回来   来者是两个陌生男人,打扮斯文,其中年纪稍长的中年人客气地说:“方小姐是吗?我们是城西公安分局的刑侦人员,现在有个案子希望您能配合一下,给我们提供一些资料”他和他的同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朝方晨比了个手势,将她请上路边停靠着的那辆印有公安标识的吉普车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   方晨的视线只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便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说:“认识”事实上,早在警方出现在报社门口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否认她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以为自己正在渐渐地将这个人遗忘,可是此时,某种不知名的十分细微的疼痛悄无声息地袭来,照片中的她正被韩睿拥住肩膀,距离紧密,就连神态亦然”   大约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话说得这样坦白,穿便衣的中年男人反而沉默了一下,水笔笔尖停留在纸面上方,似乎是在揣度方晨话里的真实性能回答的我都已经回答了,请问你,需要我再确认一遍今天所说的都是实话吗?”   “那先就这样吧不知是因为看在韩睿的面子上,抑或是肖莫自己又有了新的目标,总之,他再也没有提起过想要追求她的意图她从阴影处走出来,沉着面孔一言不发地等待阿天下车”   “你觉得我会相信?”方晨似笑非笑地凑近一些,状似认真的研究着阿天的面部表情,“我们好歹也认识一段时间了,韩睿那么多手下里头就你最老实”   方晨拿出手机,说:“好吧,那我直接问韩睿好了”   她的语气不好,阿天只能陪着笑,明显踟躇了一下之后才说:“以防万一嘛”   敢这样公然挑衅韩睿的人,阿天自上道以来前前后后也只见过这么一个而已,而且还是个女人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这段非常时期人人都宁可选择紧紧闭上嘴巴,甚至连半分打探的好奇都不敢流露出来   韩睿一手执着酒杯,似乎漫不经心地听着,其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既没有吃惊也没有不满,到最后也只是淡淡地问:“就这样?”   “对,然后她就让我回来了   谢少伟暗自摇了摇头,但立马又想到另一件更严肃的事,于是换了话题,正色道:“哥,你说现在警察找上了方晨,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应该不会然而他却不认为这会是什么永久性的障碍,因为只要是韩睿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他失败过”谢少伟表情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最后高大修长的男人掸了掸衣角离开沙发站起来,神情冷峻地吩咐:“Jonathan那边你继续派人去查,我要知道他的详细行踪,包括他带来的手下的资料、一路上都接触过什么人,统统给我查清楚光是这一点,她便算得上是家中的异类了   对于这一点方晨十分不能理解,她总感觉自己与母亲的习性完全无法融合,从母亲的洁癖,到母亲对自己喜爱事物的某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对面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一晃,逐渐飘远的思绪被立刻拉回到现实中   见方晨停了脚步,他笑得似乎有些神秘:“除此之外,我也认识你的姐姐   他看着神情倏然紧绷的方晨,终于简短地自我介绍:“Jonathan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方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个仿佛平空冒出来的男人,不但自称认识陆夕,而且很显然,他甚至知道陆夕已然身故而她当初与父母在美国处理后事的时候,竟然完全不知道陆夕的生活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方晨不由皱了下眉,心中越发疑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份确实可疑,她直觉认为陆夕生前不该和他有什么交情才对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附注:关于Lucy的事,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      第二天方晨果然准时等到了Jonathan的电话她根本不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事到如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Jonathan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只要他有心,估计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都并非难事   整个人在电话这端狠狠震了一下,她只觉得听筒滑不溜手,几乎握不住的样子,一颗心在胸腔里瞬间呯呯跳动得厉害   可是见面的过程并不如预期中那样顺利   门被拉开的时候,方晨朝里面看了一眼   方晨坐下之后一时并不说话,这反倒令Jonathan有些犹豫,猜不出这个看似沉默淡定的女人心里真实的想法,因为他原本对于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极有自信,以为方晨出现之后会立刻追问才对   隐约的幽香仍在鼻端萦绕,带着一股腻人的暖意”湛蓝色的眸底隐约有光芒微微一动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必须先要知道这个Jonathan的真正目的   如果说小时候他敌视韩睿,那么等到长大以后那便是恨了   而她也终于确信,Jonathan来者不善”   方晨声音一沉:“什么意思?”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怎么,原来连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吗?”Jonathan眨眨眼睛,表现出意外的样子   说不清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方晨只是重新抬起眼睛,牢牢地盯着Jonathan:“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其实她突然有些犹豫,或许是不愿意听到答案   在安静了五六秒之后,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星期五晚上的会面暂时取消,你通知对方我们将另行约定时间……”   清冽而冷漠,尽管说的是英文,但方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韩睿的声音”Jonathan也不瞒她   这时,录音第一次陷入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之中   她怔了一下,突然抬高了音量:“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从没被人这样吼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向来瞧不起的女性”   仿佛被强大的电流击透全身,方晨“霍”地一下站起来,一瞬间清丽的脸上如覆寒霜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咬着牙扭头就走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千真万确”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或许是被这室内的香气熏得头晕脑涨,方晨凝住眉心,苍白着一张脸孔反问:“什么?”她发现自己竟连思考的余力都渐渐失去了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   在来之前他就早已经盘算好了该如何和她谈条件   Jonathan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又对方晨说:“不依靠我,你认为你能对付得了Alex?”   方晨的语气很硬,不加思索地便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暮色刚刚降临,整个城市被无形的灰暗色泽所笼罩,沉浸在闷热的喧嚣当中,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大概是看出身边乘客的急迫,司机师傅一边在车阵中缓慢挪移一边将车载广播打开   结果她似乎成功了,几乎算是一击即中,当真吸引到了韩睿的注意   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兴趣和欲望,而这些正好是她想要的   她需要这个契机,从而进一步接近他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记得这样清楚他一愣,而她也仿佛怔住了,结果他却没有阻止她,只是挑起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她惊呼一声,而他已经迅速压下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笑意,深邃的眼睛仿佛夜空下的海,闪动着幽暗的光芒   “难道你不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你刚才的话,应该可以这样理解”   正因为了解他,所以在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很快便清楚地意识到,这样贸然地去找他质问陆夕的事,无疑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举动   她盯着画上的人像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周家荣进来喊她去尝试新菜式,这才随手丢开画作,揉了揉眉心跟着走了出去   同时他更加怀疑的是,究竟是自己能力太差,还是方晨的反追踪手段太高明了?好像自从那次被她发觉之后,他的跟踪保护就不再那样顺利了,而他甚至还不知道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子   两台车一前一后地行驶着,隔着足够安全的距离过岔路口的时候阿天格外小心,因为有好几次他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甩掉的地面是由透明玻璃铺就的,玻璃下头安着幽蓝的射灯,一格一格踏上去,仿佛悬空一般”   “不了”   “抱歉,我不想喝,而且也没什么好谈的他下意识地迅速回过头,结果只见那个让他从小到大一直深恶痛绝的人正站在身后,气息冰冷如鬼魅,深寒的目光从他那只高举的手上一掠而过Jonathan的面部神经在一瞬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终于挑着眼角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腕从韩睿的手里慢慢抽出来,并伸出另一只手掸了掸袖口,斜眼问:“你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由我问你才对   Jonathan的眼睛在韩睿与方晨之间打了个转,很快便挑起一边唇角,却殊无笑意地说:“你好像也变了其实她的五官之中一双眼睛生得最为好看,黑白分明,灵动异常,笑起来的时候恍如一剪秋水,盈动着绚丽的微光然而此刻她看着他,却有那么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含着迷蒙的水雾,仿佛是刚刚受了欺侮的孩子,眼底有隐忍的委屈和倔强,却又隐约飘过安定信任的色彩   是的,倘若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他根本不应该告诉Jonathan,她是他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他事后有多么后悔   因为在那一刹那,看到她身体里涌出的血液,那样鲜艳的涌涌不断的从指缝里争先恐后冒出来,他仿佛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了恐惧,而在以往哪怕自己受了再严重的伤,他也从来不曾害怕过可是又那么坦然,好像早就将他看清了一样”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   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也许就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方晨越来越怀疑这是不是一种错觉?   其实他依旧冷峻沉默,依旧喜怒莫测,可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久便有人好奇地过来打探:“小方,那个大帅哥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那车子是什么牌子的?好炫!”   交情更好一些的则问:“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之前悄无声息的,大家都还以为你是单身呢!”   “……”   被问得次数多了,方晨发觉自己百口莫辩,实在无从解释自己与韩睿此刻的关系,索性通通笑着敷衍了事   于是她跟韩睿说:“以后不用你开车接送”她冷冰冰地说:“免得同事之间越传越离谱   她想:如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她和他只是初识,如果中间没有隔着那些人和那些事,那该有多好?   从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享受到宠爱与温存,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是饮着这世上至烈却又至醇的美酒,迷醉得太快,而醉了之后便置身于一个复杂而美妙的国度里,不那么真实,但却令人流连忘返似乎是刚游完泳没多久,他只穿了条及膝的休闲短裤,头发还是湿的,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在精实□的胸膛上,顺着古铜色的腹肌一路滑至腰间才隐没不见在她的印象中,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各式车辆几乎将大门前的道路都拥堵住”韩睿的步态舒朗悠闲,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竟然是难得一见的放松神态   谢少伟站在院落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正在代表捐赠方做简短的发言,下面坐着的那些人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身份,唯一能被准确辨认出来的恐怕也只有手持摄影摄相机器的记者们了   而她,就是他的那个例外看来,这确实颠覆了他一贯的形象   “方晨”他从没有这样郑重地叫过她的名字,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来与他对视,“那件事我向你道歉只不过,希望你能重新再信任我一次,同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应邀前来的各界人士纷纷站起来,开始四下参观了解孤儿院的现状   这样冷酷高傲的一个人,当初在她的卧室里捏住她的脸,发出不容拒绝的邀请让她成为他的女人,恐怕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想到还会有今天这一幕   过了片刻,又或许其实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她终于看见他笑了一下,形状完美的薄唇里吐出隐晦的赞扬:“确实不是   此刻韩睿的热烈仿佛就是那杯红酒,入喉时温暖酣醇,可是随即便有巨大的能量和热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通过任何一个可以渲泄的感官和毛孔争先恐后地奔涌呼啸而出,宣告着主人热切而强势的渴望与激情   确实,她惹上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流氓,霸道、自私、冷漠,即使笑着的时候也多半显得神态疏离”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做了?”   “她上次倒是提过一回   他的性格方晨自认还是了解几分的,凡是他不想说的,或者是认为没必要说的,那么再追问下去也只会是徒劳,所以方晨直接给苏冬拨了电话   门打开,方晨几乎吓了一跳,脱口便问:“怎么回事?!”   可是苏冬微微将头一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抽动了一下带着瘀青的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方晨觉得自己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跟进屋里借着明亮的光线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青紫的痕迹几乎遍布在苏冬□在外的每一寸肌肤上   “谁?”苏冬的脸上还维持着淡淡的笑意这样的客人,以前我手底下的小姐们一个月少说也会碰上个把”   “可是你这么做值得吗?你也说了,他满身都是缺点,根本不可靠,你却还要为了他去冒险,这样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老实讲,我确实爱上他了   离得这么近,她再一次看清那双寒星一般的双眸,那样深,那样冷,似乎没有温度和感情,却又有着吸人魂魄的强大魔力   而她逃不过去   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微小的幻想,也就是这点幻想,让她在随后的混乱中握住了那致命的枪口   从哪里来的勇气?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他察觉到了,眉峰未动,只是开口问:“还想说什么?”   她却连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知道他的手臂那样结实有力,她靠在那里终于觉得安心这么久以来,这是头一次可以如此放肆地贴近他”   这个回答显然令苏冬狠狠惊骇了一下,很快地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揉了揉被牵动的伤处,不解地说:“我还以为你姐姐的死是个意外”   “你不会的”   “那又怎么样?”   “相信我,在这方面女人永远无法和男人相比”   “不行 这么长时间以来,好像也只有靳慧发生意外后的那一阵是他最为失常的日子 她鼓励靳伟说:“进了大学最好也别太放松,以你的基础,以后应该会有好的发展” “方晨姐,现在谈这个是不是还太早了点?”靳伟眯起眼睛笑道,脸上显露出一丝青春调皮的神色,“别光说我了对了,方晨姐,我入学之后想通过考试转专业”方晨欣然应允 不知怎的,方晨的心里微微有些发热,自从木屋枪袭事件之后,不论他们的关系曾经疏淡甚至恶劣到了什么地步,她的安全都始终被他放在首要考虑的地位 折腾了一整夜,上吐下泻让她有些体力虚脱,直到凌晨从医院回来之后才稍稍睡了一会儿于是她摇头说:“没事,大概是昨天在单位里吃坏了肚子方晨姐你身体刚刚才好,不要跑来跑去这么麻烦,我明天带资料过来就是了 某手下指了指楼上说:“大哥让我提醒你吃药” 刚才不都挺正常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完全想不通,一个人的情绪怎么能够变化得这样快? 又或者说,一个人怎么能将自己的真实情绪在外人面前隐藏得这样好? 第二十四章 他所做的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是笑柄而已 第二天靳伟起得很早 他一反常态的舍弃了晨跑的习惯,而是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外头的天色一点一点的明亮起来 韩睿并没有出门 他被警察找到的那天,对方要求他对靳慧的案子重新回忆一次,顺便做了记录也就是在那个过程中,韩瑞的名字不止一次的被提起,他这才知道了韩睿的身份 如今这样面对着面,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心里的怨恨会不由自主的从眼神或表情中泄露出来 她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中午 她站起身对靳伟说:“休息一下吧我要可乐就行了”靳伟放下纸笔,活动了一下身体 下意识地,他屏住了呼吸,静悄悄的靠近目标,一步一步走到那扇虚掩着的门前 这是韩睿的书房,早上跟着方晨上楼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和他的两个手下一起走了进去 就在靳伟拿出手机想要将信息记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上楼梯的脚步声,那样的节奏和声音,并不太像是方晨的靳伟一慌,张望之下,连忙收起手机匆匆闪身躲进旁边的一闪小门内 方晨做梦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韩睿颇为耐心的解释给她听,“确切的说是一桩生意的交易地址”他抓起桌上的那个手机,晃了晃,“并且试图记在手机里 可是这一次她才发现,其实一切早已不一样了 她无法忽略此刻面对的是谁 终于在两天后的傍晚,方晨下班从单位出来,恰好听见阿天毫无形象的趴在车门旁讲电话” “那我们走吧 他其实还有些昏沉,努力的穿过黑暗去看对方的样子,等到认出人之后,才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方晨姐! 无论这两天如何被逼迫,他都死咬牙关不肯松口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一字一句的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心脏在莫名的狂跳,她深知自己已经若怒他了,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带靳伟离开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看得出韩睿正处在发怒的边缘,居然偏偏却还有人敢挑衅他! 果然,韩睿脸色微微一变,连带着声音也一同沉下来 她侧过身,面覆寒霜的看着她,不容置疑地说:“既然你这样不肯配合,那么从现在起,你只能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他真的软禁她现在Jonathan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交易地点了,相信美国那边紧接着很快就会有动静” “哼他和他大哥Michael不一样,显然要聪明得多不过近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越活越回去了,手段没长进不说,反而退步不少” 谢少伟离开的时候夜色已深 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韩睿才起身上楼 韩睿却在下一刻姿态闲散的慢慢走上前靠近她,一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半笑道:“不得不说,你实在很吸引我” 或许他今天是真的心情好,所以才会这样例外的不吝惜自己那宝贵的笑容,几次三番对她和颜悦色 就算不用想答案也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女人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 这一次,他没有怜惜,甚至将她的手臂压得一阵阵疼痛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此刻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凭什么她要一昧的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而忍受着他的气压? “你究竟想要听什么?” 她突然放弃挣扎,脸上显露出某种义无反顾的表情倒叫韩睿楞了一下 那就是现在 她说:“我一直在想,你对陆夕做过什么?” “你说什么?”她看见韩睿明显的怔住了” “快说!你为什么会认识她?” 她看向他,这个时候似乎看出他写恼怒,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原来,她们竟然是亲姐妹 所以她盯着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的问:“你对陆夕做过什么?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我一直都怀疑,那并不是一场意外,对不对?她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任凭她怎样的渴切与愤恨,抛出所有问题却犹如石沉大海” “为什么?!”方晨仅仅愣了一下便跟着站起来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道笔直的背影,心口微微有些发紧,像是被捏住了最重要却也最脆弱的那条血脉,有种窒息般的疼痛正在极其迅速地蔓延开来 可她还是强迫着自己继续说:“既然都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为什么不肯痛快地回答我?老实告诉你,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对你根本没有真感情!这样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你就不觉得危险吗?韩睿,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什么了,如果陆夕果真是你害死的,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韩睿回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问,“你要怎样不放过我?” 她怔了怔,心下倏然紧缩,声音中带了几分不可抑制的颤抖,“这么说来,陆夕真的是你杀的?” 他不理会她,一步步走回床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我问你,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书版第二十五章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她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看向她,将她脸上的坚定、决绝和此刻隐约的恐惧全部收入眼里 微垂着的视线轻轻一动,他忽然笑了笑,极轻的邪恶气息从唇边逸出,之前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弧线也仿佛终于有些松动 “不要……”方晨恐惧了 “韩睿,你疯了!”她忍不住尖声怒斥 方晨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身体几近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轻微战栗,同时惊疑万分地抬起眼睛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不再有缠绵的前戏,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野蛮和直接,那样大的力量仿佛在瞬间无情地贯穿了她” 短暂的安静之后,谢少伟首先开口了,“这显然是场鸿门宴,你要应约?” 韩睿却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背对着他们看向窗外,“每年一次的赌局,这本来就是家族传统,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来者不善 “你的意思是说,方晨有可能是Jonathan安排在这里的一步棋?”钱军瞪起眼睛,仿佛觉得难以置信,想了想之后便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会吧?方晨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那种人”谢少伟对着韩睿的背影提醒道,“万一她是第二个陆夕怎么办?” 谢少伟并不知道韩睿与方晨之间发生过什么,这时候会提及陆夕的名字也纯属碰巧我倒想看看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送衣服鞋子进来的人说:“大哥在楼下等你,七点半准时出发 同样是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看见那两个男人轻松碰杯的一刻,韩睿的脸上显露出他一贯轻淡疏离的笑意,她竟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今夜将会是一个不怎么太平的夜晚那么为什么不坐过来一起品尝呢?”既然两个主角都发了话,方晨理所当然地便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你觉得怎样?”“没问题”Jonathan忽又扬起眉毛,转向方晨问:“方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一起玩两局?”虽是问的方晨,可Jonathan的眼角却瞟向韩睿方晨只觉得这样的状况有一点点诡异,还来不及仔细推敲,韩睿已经慢悠悠地开口说:“在此之前,我想你们是不是需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消除某些不愉快的误会?”误会?方晨一时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地望向Jonathan,却见Jonathan的眼珠微微一转,立刻笑着说:“上次是我失礼了”韩睿将酒杯往台面上轻轻一搁,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猜不出其真实想法的笑意,站起来说:“我先去外面打个电话,稍后见这样稍一迟疑,她的脚步便缓了下来,只听到Jonathan在身后说:“你真让我感到吃惊”她没什么好脸色地回过来,“什么意思?”Jonathan轻晃着酒杯,一改方才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灯光下步步逼近,隐约带着压迫之势,“看来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和Alex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可是你和她们,明显并不一样她的心思仿佛被Jonathan看穿,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十分了然地点点头:“可是Alex不好对付,是吧?你应该也发现了,想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那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Jonathan也跟着哈哈一笑,却岔开了话题,“今晚的赌局可以开始了吗?”再度朝沉默不语的方晨瞥了一眼 ,韩睿才缓缓地地应道:“随时”赌局就在极尽奢华的船舱内开始了”话音刚落,舱门外便走进一名手下,剃着光头的高大黑人走过来贴在Jonathan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把手机交给他Jonathan与方晨之间的距离并不太远,而且动作太快,几乎是临时发难韩睿已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Jonathan,“你在做什么?”“应该先问问她今天的会面,除了你和我,也就只有她知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韩睿不再解释”蓝眼睛的男人扬起一边眉毛,神色明显有些不快,但嘴上还是说,“大概这件事和她无关”方晨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韩睿此时也顾不上他是否另有诡计,方晨脱口而出地提议道:“我们走,好不好?”也许是因为真的担忧,她不自觉地上前抓住了韩睿的手,语调恳切此刻他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地一动,几乎下意识地应承道:“恩”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以前教你如何开口快艇,还记不记得?”方晨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说:“应该吧”曾经一起出海玩,他确实亲自教过她几次,他悟性好,胆子又大,所以学得特别快”海风呼啸着从海面上掠过,黑漆漆的天空里云层低得无法想象,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即将来袭“你不用管   飞快闪过而又消失掉的念头是——Jonathan到底想看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正想开口,却见韩睿的脸色一僵,   他因为顾及她,所以才忽略了那一瞬间异样的痛觉   现在想起来,看来一切都是一场安排好的戏码   她眉头微皱正想出声,他却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卡在了她的颈脖上   他眯了眯眼睛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曾经的保证   就在韩睿犹豫的这段时间里,方晨正经历着非比寻常的痛苦   他基本已经猜到了,通过指环被刺入自己体内的物质,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麻醉药,效力很强,那样的一点就让他有了种脱力的感觉   但韩睿相信,最后关键的时刻Jonathan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显现身,享受胜利的成果   新的一波眩晕袭来,韩睿不得不用收撑住船边护栏,五根手指紧握住冰凉的钢铁,略显吃力地抬起眼睛对方晨说:“还不走?”   方晨余惊未定,但也很快觉察出异样,脱口便问:“你怎么……”   可是最后一个“了”字还没出口,只听见那道愈加清冽的声音对她低吼:“滚!”   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个字,用这样的语气,所以方晨一时怔住了,仅仅两秒之后,离她数米开外的男人仿佛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方晨紧紧握住梯子的两边,一步步下下踏去,眼睛却穿过护栏间隙,与传船上的人久久对视   他走进她近前,斟酌了一下才开始确认情况,“你和游艇上的人认识?” 方晨一动不动,对他的问题恍若未闻 她亲眼看着奢华的伊丽莎白号在瞬间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当然,还有那个留在船上的人…… 仿佛用了很久的时间,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连身旁的人还没看清楚,就只是喃喃地问:“为什么会爆炸?” 谢少伟抿了抿唇,没回答,别的弟兄同样沉默无声 幸好还有工作每次醒过来看见黑漆漆的四周时,她都会暗自庆幸一下 渐渐地,方晨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和那个世界彻底脱离了关系 本事无意之中的一个动作,却令她硬生生地愣在原地,呆了好几秒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 只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她有点歇斯底里,直到门被敲开,仍停不下来,不停地大口呼吸,神色仓皇绝望得骇人 三十多天过去了,她不愿意相信他或许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变成碎片,消失在大海里 有时候一个决定做出来,也许就是终生的遗憾然而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尤其是感情一事,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没人能说得清对与错,就像苏东对肖莫的爱一样 早在来的路上,谢少伟已经在电话里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从某一楼某个房间的窗户向外看去,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走进屋来的一男一女” 第二十七章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 十分钟之后,在这栋农家小楼顶楼的露台上,方晨没想到竟然会见到罗森博格家族史上怎样也不会被人遗忘的那个女人” 她的五官十分美,即便上了年纪,也仍可以看出韩睿的相貌多半是遗传自她的” 说得这样突然,方晨不免有些吃惊:“您的意思是,您要走?可是他的记忆……” 韩母淡笑着点了点头,“医生说,让他早些回到熟悉以前的生活也有好处 奇怪的是,对于韩睿的失忆,亲生母亲的表情竟然看似并不怎么担忧”韩母拢了拢披肩,用一种听不出悲喜的淡定语调解释道,“幸好这次我回来得及时,虽然没能阻止Jonathan,但好歹救回了韩睿 对于这个要求,她无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有好几次,方晨都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最后一次竟被抓个正着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不免有些尴尬,幸好他也只是看她一眼,微微抿住的嘴唇没有开启的意思,她便趁机轻咳一声转开了视线” 他沉着脸,径直越过她,等她出去之后,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了起来 曾经以为他死了,却失而复得,是怎样的一种狂喜? 还没时间去细细体会,又得知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他活着,却忘记了她 从前的种种都被抹杀得一干二净,这般的讽刺,她甚至不知道这算是恩惠还是眸中惩罚 “为什么叹气?”一整天都沉默少言的男人突然发出声音,打断了方晨的感叹 “有吗?”她回过身便否认,“只是觉得屋子里空气不好 这个时节,这座南方城市里的秋意才渐渐显露出来 方晨盯着天空入了神,竟没注意脚下,一只脚恰好踩偏踢到翻起的土,她轻微踉跄的同时手臂被人握住 他们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在某些方面又好像一拍即合,连彼此适应迁就的过程都不需要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不仅仅是我对你感到陌生,你对我似乎也不算太熟悉 他还同她一起散步,在花园里待的时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她一直不吭声,直到颈脖上传递过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这才似乎陡然怔了一下,问:“干什么?”   韩睿的手已然贴在她的颈边,拇指顺势向上划过那张被暮光笼罩着的脸颊   她被他半掳获在怀中,嘴唇微启,慢慢闭起眼睛,恍惚中只觉得仿佛等了很久,曾经一度以为再也等不到了   他可以一整天都沉默不语,神色冷峻得和过去毫无二致   有一次恰好有机会,方晨便向几个弟兄试探此事,结果一向有话直说的钱军首先表达了自己的真实看法,“不会吧,我觉得哥的脾气性子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谢少伟却不紧不慢地回答:“完全赞同   她进来的动静不算太轻,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吃了药没有?”   他不吭声   她又说:“让我帮你按摩吧   她只将他的沉默当做应允,因为前几次他都是直接拒绝的   这是她第一次实践,担心掌握不好力道,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连续按压了七八次之后,她问:“会不会太重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心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舒展开来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问:“笑什么?”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动作竟也会被他察觉,想了想便说:“没什么   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才微微低沉着声音吩咐道:“上来   然而,就在她几乎就要睡着了的时候,却觉得肩头一凉   虽然挂着情侣的名分,其实仍旧分别睡在两间卧室里   所以民拒绝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两人的上衣都已经被完全除去   可是方晨不听   她在愧疚   他本可以顺利除掉自己的敌人,继续风光地生活   也许,刚被救起来的那段日子会更难熬吧!   她发现竟然也会跟着他心疼,仿佛感同身受一般而此刻就在躺在她身边的韩睿,却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她几乎就要伸出手去碰一碰他,以便能够确定他的存在”   韩睿抓住她的手臂,又将她往里拖了拖,眼睛仍旧闭着,轻声道:“就这样睡   她没睁眼,周围漆黑一片,或许已经快要天亮了,又或许还是凌晨,所以才会尤其感觉困,连动一动手指都不愿意   一切都是出自本能,仿佛身体的动作丝毫不受她本人的控制   黑暗中,她的脸上却有着一种奇异的柔和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珍珠,在默默地散发着湿润的光   她似乎终于肯接纳他,虽然并没有完全地放开迎合,但至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抗拒   她一手抚着额头,望住天花板几秒钟,这才揭开薄毯站起来” “你今天不用上班?” “不上” “有事?” “嗯,和苏冬,”她停了停,看他一眼,“我的一个女性朋友,我们约好了 谢少伟问:“家里还留了两三个弟兄,等下要不要叫他们跟在方晨身边?” “她应该不会喜欢那样她的身体和气息都是那样的美好,让他那被压抑已久的情欲终于迸发了出来 然而,令他感到不安的却是方晨的态度 幽深的目光划过地面,方晨摇摇头,语气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不知道 在这种时刻本来不应该思考,可是她却没办法忘记他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乖,放轻松,这次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俯着身子低语 而她就这样突然清醒了 最后她只随便拿了两瓶水,却为了结帐足足排了十多分钟的队,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此举无聊至极” 他阴狠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 在这样的雨天他竟然也高速行驶,强行闯过红灯之后迅速拐进旁边的一条岔路,车胎在湿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 方晨回头看了一眼满是尘土的地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曲膝跪坐下去 Jonathan反问:“你猜呢?” “韩睿不会来的 或许是被她眼中的冷意刺激到,Jonathan恶狠狠地问:“你看什么?” 方晨丝毫不为所动,一声不吭地跪坐在地上犹如一尊塑像,唯有脸色是苍白的,只因为又一次回忆起当年认领尸体时的经历” “美人,你就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没有信心?” “不,或许是你高估了我” 说完,Jonathan便丢开她,径自退开两步无声地打量着她,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 她看得出,他似乎十分乐意欣赏她惊恐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想要出声,然而Jonathan的动作比她更快,在她张口之前便已经用黑色胶布封住了她的嘴巴,并一把将她拎了起来”Jonathan选了个最安全的方位,把方晨挡在自己前面 Jonathan说得对,或许就像是命运的轮回 她今天是否也注定要重复陆夕的命运? 可是她不想死,她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好接受死亡的准备 可是现在,当韩睿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软弱了在她的身上,似乎一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使她与一般女性鲜明地区分开来 他曾经以为自己爱的就是她的这种特质” “我不信!” “随便你” “那么,你呢?把身上的枪丢在地上,快!” 方晨离言微微一惊,睁大眼睛看着矗睿将衣服内袋里的手枪交出来 他疯了!她想 枪支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回音,激起一阵细尘 他得意地笑起来,拉住方晨往后退了两步 很快,阴森的声音从方晨的耳后响起,混和在雨声里显得有些模糊,“我的条件就是,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Johnathan的话音落下,有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滞了时间一到,我就杀了她!”Jonathan失去耐心地宣布 “砰!” “砰——” 两种不同的枪声差不多同时响起 __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__ 方晨还保持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枪响之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定不能影响阻击手的瞄准   子弹正中要害   谢少伟和钱军负责处理一切麻烦的事情,而方晨的任务只是照顾病人   在韩睿没有稳定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整夜整夜地无法安心休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韩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同意交换”   这样的他,却在之前利用过她,伤害过她,还隐瞒了他并未记忆的真相,将她戏弄得团团转”   她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有那个必要吗?”   “哦?”他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铙有兴致的笑意   “你……”她吸了口气,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然后才责怪地抬头看他,“干吗?”   “我不喜欢你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你的伤还没好!流氓!”她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地怒斥   夜色低垂,宽敞明亮的一楼客厅里,牌局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而今夜,注定将是整个冬季中最为温暖的夜晚 其实原本是想尝试悲剧的,所以才给韩睿与方晨这样的角色设定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又隔着恩怨情仇,这段感情从设局和利用开始,似乎注定不会有好结局不管故事的开端如何,方晨最终还是一步步走进了韩睿的生活力那个背景很神秘的、强大的,甚至随时有着危机的世界,方晨身处其中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她的出现 哈,穿越!这可真是恶俗” 哇咧是我父亲把我打成这样吗?而且看样子要不是我鬼使神差的穿越,这本尊根本就被打死了呀! 如此一想,我实在是无法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产生任何好感,甚至连带的,对本尊产生了莫大的同情,我那辈子看多了不孝之子狠心抛弃老父之类的报道,乍听闻这种“心狠手辣”的父亲实在是让我惊愕 好熟悉的名字 一步错步步错啊! 我紧张的等待了片刻,只觉得手心握的都是汗,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就再也没有进过一步,简直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嘛! 还没等我腹诽完,那脚步声却已经转了个方向,越走越远了” 原来是父亲的师弟,我在心里庆幸他截住了我的话语,因为本身我是要说师兄的……妈的你也太年轻了吧! 旁边随后走上来一位,鹤发童颜,一看就是大家风范,充满了我印象中神话剧的太上老君的气质!果然是道家! “远桥他做的太过分了,师公已经责罚过他了,”仙风道骨的太上老君十分慈祥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脸色颇有些疼惜的模样,顿时就抚慰了我被“亲爹”刺伤的心灵 想想后来,连把妹都他妈差一截呀凸! 不习武功的宋青书 被有的没得说了一大通我方才缓过来,十分痛苦的皱眉抱拳道:“师公,诸位师叔,青书今日不适,劳你们前来探望实在抱歉拿来和我那尚且不曾谋面的爹一比,更显得形象高大起来 自我安慰了一番,顿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我开始抓紧时间在心里好好安排接下来的方向,作为一个现代人合理的规划人生是一项必备的素质嘛哪怕那是个绝世大美人容貌堪比奥黛丽赫本身材堪比玛丽莲梦露!那……也可以考虑下(捶地 我同父亲的矛盾此时也已经搞清楚了,怪不得宋青书后来会心理扭曲,也不完全是喜欢的周芷若喜欢张无忌的原因,这厮自己根苗不行,不适宜练武嘛完全,从小随父亲甚至是直接随张真人一起练习,至今却是长进有限,等到碰上几乎可以说是日行千里的张教主,不嫉妒那都是圣人哪!同样也怪不得宋大侠后来搞成那个样子,武当第三代,算是嫡系的就只有宋青书一个,其他几位师叔都不曾结婚,唯二结过婚的五师叔也就是张五侠还死不瞑目,张无忌又是下落不明疑似死亡,可以继承衣钵的就只有宋青书了,可这个家伙却偏偏心思不在习武上——宋大侠这么以为,心里是满腔怒火,每次看到自家儿子的时候就会陡然高涨,前些日子也正是因为看到宋青书没在习武反而在池边喂鱼,一怒之下揪起对方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宋青书给从台子上踹了下去 能让我这么优哉游哉,师公的体贴是必不可少的,父亲每日像讨命的一般凶神恶煞的要我习武,可是自从那次事故,师公便摆明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的态度,所谓“青书既是不愿,便不要逼他”说的是多么的美妙动听幸亏我本身好歹还是个中文系毕业的,繁体字还认得,毛笔字也还马马虎虎过的去…… 算了,万事开头难,说不定日后赵敏小姐看中我了呢~ 意淫归意淫,现实归现实 清远眨眨眼睛,低头摆弄了几下自己的衣服,回道:“自然是下山了,师公那边许多东西需要添置,还有师兄你这也是,六师叔下山了完全就没有办,所以我就下山了” 一下子我就不好意思起来,原本这些大概都应该算是我的责任……脸上都有些热辣,虽然在心里辩解你要是下山恐怕立刻就迷路迷的影子都没了却还是止不住丢脸的感觉 “哎师兄!”我正准备往前走,就被清远拖住,这个小家伙,兴高采烈的指着旁边卖艺的摊子想要过去,没办法,小孩子嘛,总是要顺着的” 换来的是一个“师兄你真败家”的鄙视眼神” 遥遥的听到师公的声音,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清远,嘱咐他替我拿到房间里便走了进去:“师公,父亲,诸位师叔” 我这一番话说完,心里大是满意,既没有对整个剧情做出什么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影响,也替师公缓解了焦虑,果然是个厚道有聪明的家伙,嘿嘿 比起一开始心里替宋青书本尊不值,如今我想得开多了,立刻作揖道:“七师叔说的极是,倘若不是父亲,青书恐怕还是浑浑噩噩,当不起责任” 原本我也是寻常打扮,只不过在这武当之内,父亲他们那一辈大都穿着道袍,我们这一辈只有我算作是可以出师,也曾多次随父亲下山出入江湖,所以较之于他们那身乌灰的道袍,反倒只有我身上这套孺子式样的衣裳显得鲜亮些,被他们一衬托,立刻帅上了好几个等级 凭我这副“姿色”去泡几个马子,简直是手到擒来! 退出大厅,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清远正站在门外等我,踮着脚,神情焦灼,看见我回来了立刻就高兴起来,蹦到跟前翻了翻我的衣袖,有些惊疑,“师父这一次没再打师兄了吧 等到我拉了椅子坐下开始临帖,他又凑过来:“那这一次,师兄你是要去做什么呢?” “找你另一个师兄没办法,安逸日子过久了,所谓江湖上的刀光剑影,我一个现代社会大大的良民哪里理得清!!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低调行事,一切能够表明自己是武当弟子的标志都去掉,一切能够表明自己是武林人士的标志也都去掉,低调才是长久之计 我略怔了一怔,一时间大中华思想大为抬头,内心满是愤懑,对劝住我的人摆摆手,道了一声谢后还是走了过去 “我不是葱,你才是葱”我谦让了几句,把身后身体有些发软的少年托住,细细一看,这孩子才十二三岁的模样,身体也是羸弱不堪,看得让我有些心酸 我这厢默默唧唧,那边不太乐意了本来就是我砸了他们场子,现在又这么忽视他们,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果然,两个小家伙一同摇头 “那你们住在那?” 还是摇头 “要到哪里去?” 哇咧还是摇头! 我心灰意冷,长叹一口气,只能先把少年搂入怀里细细的替他整理好衣服,也把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擦拭干净,那衣服已经算不得衣服了,破烂的看不出原形,还到处都是洞,里面露出的就是青紫的伤痕虽不能管日后如何,起码今夜还能让他两睡个好觉 “你们两个在这呆着,桌子上有一些小吃,权当暂时填肚子,”我把他们安置下来,送到床上坐下来,顺手把桌子上摆来供给客人的桃酥递给他俩 小姑娘率先接了过来,把桃酥放到自己腿边:“小哥哥你也吃” 小素素撅着嘴看我:“可是这一套,是我娘给我做的 搞半天是过分拘谨了 “我叫青书,宋青书,嘛,无论如何我都比你们俩个小家伙大上几岁,还是要喊我青书哥的” 对于我的触碰,他似乎有些畏缩,但又有些喜欢,眼睛眨了两下后连睫毛都湿了:“可是我娘说了,美人不好,漂亮的人都是坏蛋无论是谁,生得漂亮都是好事” 小家伙听的点头又摇头,一脸茫然 “特地叫的汤,可惜小丫头睡着了,晚上吃夜宵,可没这么好的伙食了” 小家伙躺到床上看我半晌,终于闭上眼睛,我正要回去看书却发现衣角被拉住,正有些疑惑就听见阿山有些稚嫩的声音 “这些银子你们拿好,”我将锦袋交到阿山手上,想了想又从小二处要来一个小布袋子,把银两放进去——毕竟是钱财,还是不要太招眼的好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一直到两个小家伙走远了我才想起来,应该对他们说一声,有事可以去找武当弟子求助,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也就作罢,没有追上去而倘若在此之前我找到他,实在难以想象我要怎么样让他学会九阳神功顺带让他遇到他命定的那啥……阿蛛似乎 果然冲动是魔鬼 细想片刻,若是以上辈子看到的武侠小说为模板的话,偷入随便那一家富豪的宅子,那就是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我只能尴尬的客套我几乎要在心里感激涕零,虽然知道并不能为我所拥有,但起码养养眼也是可以的 “我们之前拜访了张真人,听说你不在山上的时候还在遗憾,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可真是巧遇”女子笑的眼睛都弯起来,顿时让我感受到了古典美女才特有的温婉特质,想我那些研究室里的学姐那根本就是女魔头!女魔头!! “丁师姐?”后面有人发问,女子回头对她们介绍起我来:“这位就是武当的宋青书宋少侠 可惜现在我却没多大心思去得意,刚刚那个女孩喊我身前的这个人“丁师姐”,我几乎在立刻想起了某个峨眉里的反派丁敏君,虽然不太愿意相信,可是看样子,应该就是这样没错这武当峨眉关系好是没错,辈分却也是乱的很哪…… “丁姑娘何出此言,在下记得那纪晓芙早已被师太逐出师门,她既然不是峨眉弟子,又何谈使峨眉蒙羞 突然之间,我在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回家种田的欲望” “但说无妨” 我疑惑的皱眉:“丁姑娘既然是同师太一起去了蝴蝶谷,可现在你们却是单独出来,不知是否出了什么事 倒不如随随便便到那个镇子,安安静静的生活一辈子 瞬间脑海里就冒出三个字,拖油瓶!!! 隐居什么的,逃跑什么的,优哉游哉去旅游什么的都瞬间化为泡沫,在我的眼前越飘越远” 一听到我爹,清宁脸色一白,立刻就不自在的扭动身体,可怜巴巴的看我:“大师兄,我,我来给你帮忙,你回去替我向师傅说几句好话成不成?” 我乐:“别的不说,单看那天爹想打死我的态度,你也该知道我说什么那都没用呀 清远这厮此时已经欢欢喜喜的躺在了床上,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觉——他这几日大概天天都在赶路——对我的问话终于显出几分不耐烦来:“唔睡觉,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个头!”我在心里叫,差点维持不住风度一脚踩到他脸上:“现在就说!否则想睡觉,没门 原本在我的印象里,这也是宋青书的第一次出场,然而下山之后我才知道,张无忌是主线,并不意味着别的地方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事实上,“宋青书宋少侠”这个名头,在我尚未穿越过来李代桃僵就已经为人所熟知,简直是武当派第三代的代名词 这么一想,我又不由得感激幸亏是在胡青牛被杀的时候穿越过来,让我距离进入整个故事的漩涡中心还有五六年的缓冲时间,别的不说,起码自己能够适应身体里随时都在游走的某种气息,也能逐渐了解穴位和丹田”我说,这已经变成习惯,七师叔在我眼里就像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自动取款机一样,不用付利息且,从不超支 脑袋被打了一下 这几年的江湖生活让我的体能好很多,如今应该算是一个,正常的武林人士了” 我不解的眨眼,看父亲脸色有些不耐连忙点头应下,听话的牵起驮着丁敏君的马的缰绳 “魔教简直欺人太甚!” 我纳闷,明明现在是六大门派围攻明教,人家为求自保杀几个人也不足为奇,何来“欺人太甚”之说 “宋公子 今日,才算是第一次 还真是冷淡 张无忌,我在心里说我明明半分也不想要对他下手嘛”说罢,有指着昏睡中的男主角对她道:“依在下看来,这位公子的根基就很不错,欢迎入门峨眉 “好了好了,在下是同你开玩笑,”把心里面的疑惑压下,我过去细细的看了看从见到开始就一直不曾醒来的张无忌,意外的发现他的眼睫毛在颤动 “出了什么事?”殷六叔率先问道,丁敏君站到我身边,斜眼看向站在对面同不远处的灭绝师太对峙的张无忌轻蔑的道:“那个家伙不自量力,想要救这些人,师父她慈悲为怀答应了若是他能够挡过自己的三掌,便放了这些人,现在,正是要打最后一章了”我狡辩:“就算说是殷野王也在,这人既然能为了救明教的人挺身而出,那么殷野王想要对我下手他也……会救我的吧 “明明刚刚对灭绝师太话顶多的嘛,”我奚落他:“这会子嘴巴缝上了?” 臭小子仍然是闷不吭声,我也不再搭理,突然想起来自己做这事根本毫无意义:“受伤了既然不让我包扎,那你自己来 然而现在,他竟然同我有过交集,让我突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唔,不让你先去,怎么让你碰上彭和尚没走几步,立刻就迷糊的东南西北都认不清倚天剧情里这一节其实我记得委实不太清楚,印象里只大概有些遇到圆真,遇到小昭,练成乾坤大挪移,然后出来力战五大门派的情节 临时的驻扎地选好,我随意坐在地上,困意立刻涌了上来——平日里我几乎都是要早早的睡觉,早晨也是不睡到午时三刻起不来,这几天忙着赶路,天天早起,简直憋屈的我一肚子火没处发,现如今正好,我在心里偷想:就在这呆两天吧,水和食物都有,等到出去他们围剿明教的事情估计也做完了,嘛嘛,无事一身轻 囫囵着把剑放到地上,幸亏我背着包袱,里面装了些衣物什么的,可以用来遮盖御寒而且它笔直向里,隔一段距离有一个将近九十度的拐弯 出现未知的洞口,倚天的故事里并不曾进行过描述,宋青书本人更不会有这一层游历,是不是说明,故事开始脱轨了? 这个认知更让我惶然,我所心存侥幸并以为能够安身立命的,不过就是在这个世界对未来的预知罢了,倘若连它也改变了,那我要如何? 正在心里纠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石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我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走过去,讶异的看到些微火光,等见到来人,我差点尖叫起来 然而他只是把我放开,将火把向我靠近,端详我片刻后道:“是的迷迷糊糊的回忆之前被袭过程,应该没有被打到头才对 还是想要甩自己几巴掌 大哥它一点也不够隐蔽好吗?! 使劲的把自己的身子往光亮处挪,红蜡烛的烛火微弱的闪着,洞里有风,我稍微有些担心它会突然之间熄灭 蜡烛离我并不算远,在地上滚了没几圈就凑到了它跟前,只是准确的把背后捆住手的绳索放到它之上十分困难,我简直怕痛怕得要死,属于暗中年幼时打针都会哭到天崩地裂长大后为了男子气概忍着也要……跑到厕所里哭一通的家伙 努力试了试,让体内的真气游走周身,然后发力 “太好了,推动了!” 紧接着,是一股巨石滚动的隆隆声,我努力站起来,惊恐的看向那个洞口里逐渐显现出来的巨大石球,它十分配合的,毫不改道的,向我冲过来”小家伙跑过来,看到我身上的绳子就伸手想要把它拽开她所站的那个洞口外面似乎就是一个通风口,有阳光透进来,借着这几分模糊的阳光,依稀能够看出来这个姑娘漂亮的很 轮廓很深,典型的外域女子,肤色过分的白皙,眼睛大而漂亮,竟带着一些不同寻常的蓝色我斜眼看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多出来个大姑娘 “咦……你们是要出去吗?” 张无忌和小昭疑惑的看我,点点头小昭道:“自然,那边封口被堵住了,我们正在到处找出口呢说他是出口,也是完全正确的 耳边响起小姑娘有些惊喜的声音:“青书公子,你醒了?” 我还没回话,原本压在身上的脑袋已经抬了起来,果然是小家伙 “嘛,”我干笑:“当时情况危急……我哪里想的起来” 张无忌在我怀里动了动,我压住他:“然则即便是今时,你在我眼里,也还是六年前那个小家伙,恐难能改变,与你本身并无干系,便是日后你成了江湖大侠武林盟主,让我看见你被人欺负,恐怕也还是要替你出头 “算啦,同你说这些做什么” 可笑天下豪杰 到一线峡的路途可谓多灾多难,我由于腰侧的伤口随着走动时常疼,所以拖累了他二人的速度,张无忌时常停下来等我,害得我简直要捂脸” ……“不,不用了……”这还了得,倘若让他背我到一线峡,让父亲看见不知道我会被打成什么样子,在这张无忌过去肯定是要帮明教出头,我同他们在一起,别的不说,首先武当的立场就不好看,思来想去,我觉得自己都快被熬干了 “这样吧,”看张无忌还是有些担忧的样子我笑道:“你若是不放心,就让小昭陪我,一线峡现在恐怕是主战场,韦一笑应该也在那里,去那找蛛儿,应该没什么错的 这种仿佛看到自家孩子长大成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小昭果然是个非比寻常的女子,她同张无忌在一起,便显得轻松活泼,连带着表情也丰富些,也会略略提些要求,而现在同我在一起,她却沉默起来,安安分分的拿着行李,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丫鬟一般在一旁替我打下手” ……这个笨蛋勉强从地上用剑撑着爬起来,站在我对面的,正是怒火滔天的父亲 偏偏遇到了我这个不孝子”父亲顿了一顿,转身指向一旁调息的明教几大护法等人,道:“但是这些人,个个恶贯满盈,怕是容不得的 “不是的我虽面上仍旧坚持挺立,却也隐约感到背后冷气崩发——我说这话虽为早日结束战斗,却算是越俎代庖,恐怕父亲又要在我的罪状上加上一笔 一身穿袈裟的光头从少林弟子所在的地方跳将出来,大喊道:“今日撤退之事可以,然而既然知道这少年英雄乃是张五侠所出,就不要怪我了!” 我一惊,暗想五师叔生前何时同少林结过什么仇怨,只一瞬间,那和尚已经是跳到了台前,抱拳道:“还请张公子告知与我,谢逊的下落我在一旁故作惊奇道:“圆真死了?” “青书!”父亲呵我,估计是在责备我枉顾辈分随意呼唤少林高僧的法号”我最后总结,在心里大呼自己之高明,在最后一刻想起来当时金老先生在光明顶之后的一句话来 直到此时,我方才放下心来嗯,就这样!” …………咦?!!! 万事俱备 看着面前焦灰的一片,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盘算明教到底有多少钱 “干嘛?” “青书哥哥!这里脏,我带你到我房间去吧 海沙帮之类的这些小帮派,还真是会趁火打劫现在明教人手不够,六大门派虽然已经退去,可是许多江湖山没有名气的小门小派却想要来分一杯羹像不悔这样武功不高的贸然出来,实在是危险 不太高兴听我的说教,杨不悔头一偏:“哼,无忌哥哥不让我出来,爹爹不让我出来,连青书哥哥也不让我出来!!” “外面危险……” “我才不怕!” 顽固的小丫头可真是难以沟通,我暗自在心里叹气,身后一直对我不假辞色的杨左使终于开口:“不悔!” “嗯?” 杨左使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你同宋少侠,是怎么认识的?” 他大概还是不太喜欢我,作为一个坚定的明教中人,手下又有无数子弟死在我所代表的名门正道,是以即使明教新任教主按辈分算是我的师弟,他也还是不大愿意给我好脸色 “几年前我曾见过杨姑娘他成名已久,无论我多么清楚他的风流韵事,真正站到他面前,我还是感觉魄力逼人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好了” 他回头,那弟子见教主看到了自己,便也立刻上前,递交了手上的一份文书 弟子偷眼看了一下他,回道:“禀教主,这是前日那少林和尚遣人传过来的文书,说是请教主,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宋公子过目” 无忌把挥手让那弟子下去,将文书在手中翻了两遍之后便交到我手上:“青书哥你看吧小昭说你在这,所以过来看看” 话刚说完,我还没回话,不悔跳了出来:“无忌哥哥你怎么这么偏心哪,我也出来了呢你怎么不担心我呀!!” 小家伙更窘迫了从光明顶下来到半山腰就能够见到这样的类似于官道的路,问了之后才知道是明教弟子自己修建的 它似乎一方面高层仍旧属于武林人士,顶着个魔教的名头,另一方面它则逐渐开始变化,我自己则形容为转型 无忌身为教主,虽然他不想,可还是被迫住了进去” 听了我的话,无忌把手上杨逍交给他的东西放了下来,略微皱眉,低着头摆弄桌子上的物件”我打趣 如此一想,我自然点头答应了他的话,见时辰已晚,他再有什么事此时也是说不得的了,也就同他告别回去自己的房间他对明教这些年来确实是功劳甚大,原本已经快要成为明教教主了,无忌这一出手,算是搅黄了他继承教主之位的目的现如今,我已经什么人都不敢相信了 不太舍得看小家伙一直沮丧下去,我坐到他旁边替他把书抽了出来将他揽入怀中道:“没关系了,无忌你现在是明教教主,够强大保护自己,也够强大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整个明教都在你的羽翼之下护的了周全,何况自己便是叱咤江湖的谢狮王 我自觉安慰了这个名义上的小师弟,心里顿觉自己的形象光辉起来,不由得有些得意——开导一位武侠男主角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待遇美人的遗传因子果然不可小觑”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道 在原故事里赵敏的心思一直让人所惊叹,金庸借别人之口说她巾帼不让须眉完全正确 站在面前的一行四人,在我这边看起来都是十分正常的男子,只不过中间两位年轻面嫩,旁边两位则老成些罢了”四人里最靠前的人手拿纸扇,弯眉回道 声音比此人俊美的外表显得还要男子气 “正气帮?”无忌在身边喃喃,无奈的举手道:“不知几位拦下我等去处,是有何事如此看来倒有些英雄气概出来了” 他将折扇收在手中道:“我们小门小派,一不可比六大门派,二不可比明教天鹰,江湖里做事,不过为了生存罢了倘若混得好,也只图百年之后尚可留名明教之存亡,实与我等无关在里面勉强待了一晚,一日一早,我便同他们下来了少林尚且遭此毒手,我怕……” 点了点头,我道:“武当自然要去,只是少林无论如何也算是我正道……”说到这就听到杨逍一声冷哼,我只能立刻改口:“我六大门派之首,屹立数百年不倒,何以至此等惨状是以最终还是留下了我们一行五人——还有一个小昭 我和无忌率先上了马,无忌让杨逍在后照顾不悔和小昭,以杨左使的身手江湖之上现已是少有敌手,自然能够护的二女周全,而我和无忌,则是先行赶往武当,以备不测只怕前去少林的明教弟子,凶多吉少少林寺内空无一人我一把拦住他:“可能有诈,小心谨慎些我挥手对无忌示意:“你去堂内看看,我在外面” 虽然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但无忌还是点头同意,我看他步入大堂,方才顺着血腥味一步步的往正堂旁边的小径走过去 “怎么回事?”我疑惑,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无话可说,只能默然 这口井并不像是少林寺用来汲水的井据我所知,江湖上曾经一时流行的集中训练门下弟子的方法,大多是从少林流传出来的,派遣弟子远赴十几里外的山脚去打水便是其中之一”随即立刻翻身跳入井中,想必无忌他,肯定又要在外面跳脚了 而另一方面,更让我觉得难以忍受的,则是这地上的尸体,各个都被拦腰斩断,因此这井底几乎是血流遍地 既然对这井里的尸体尚且下了让他们消失的毒,没有理由那些人会疏漏到留下一具再明显不过的尸体躺在大殿前…… 正在此时,井口突然传来衣襟划过空中的声音,以及无忌的喝问声我立刻抬头也只能看到无忌闪过的衣角,心里立刻有些心焦,便想要借力快些出去,没想到才拉了井绳,它却呼啦一声带着用来打水的木桶掉了下来摔成四节,让我目瞪口呆” 我恍然大悟,各门派的轻功原本大多数是用在水平方向上的,借着推力的作用你师公还等着我们呢 我把几个要点,运气的方法以及动作教授给了张无忌后便不再管他,看他自己琢磨以及实践,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施展不太熟稔的轻功的后果就是满头包这是我在一开始就断定的了之前我将这口诀及方法告诉了你,你不如还是先凝神静气的想象在施展梯云纵的时候要怎么运气才对” 他盯我半晌,终于闷闷的哦了一声只不过要厚重不少 一朵莲花 “咯嚓” “怎么了?”我有些担心,他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摇摇头,张无忌并没答话,但是表情却依然沉郁 不约而同的,我和无忌对望一眼 我还在疑惑,无忌已经走上前去,从尸身手中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后递到我手上:“青书哥认得吗?” 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梵文完全不能识别我苦笑:“还是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为好 字迹发黑,却不像是笔墨所写,身边无忌靠过来也看了这布条后道:“是血” 我了然,这密室里除了这具尸身,以及他身下烂了大半的蒲团就再没有别的东西,哪里找得到纸笔墨水 自己逃不出去,又无人能来救援 “咦大师兄这一位比你有气度多了!这才是青年才俊呀!!”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一脚踹上还兀自咋呼的清绝:“你无忌师兄 对于这个不认识的师弟的招呼,无忌也只是略微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啊……”清绝点点头,瞅了我一眼后又闭上嘴我虽心里纳闷,却没想着去问问为什么 察觉到身后的无忌先是有些犹豫,随后终于下定决心般的搂上我的腰,我笑起来:“这样不就行了,不过……” “什么我驾着马走了过去,不意外的看见是成元只不过比起我之前离开时小不点的模样,现在这家伙已经变得结实多了,背对着我们正在给马厩里的马匹喂食草料由于生来不会说话所以……”依然拽着我的衣领的成元脸色变得难过起来,我没再说下去,只能抱抱他:“没关系,现在你是我们武当派弟子了不是吗?” 青书哥这一次好久没回来 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敢回来要么,我在后山思望崖,你问问就知道了 然后回过头来想一想,辜负他最深的人,罪魁祸首,都应该是我才对 怎么会弄混了这两个人呢” 已经年逾百岁的师公微微点头,露出些笑意:“终于回来了我只看到他在阴影下的脸,白的可怕:“无忌,你怎么了?” 对于我的询问,无忌仅仅只是摇摇头,然后便松开手站到我背后不再动我走到师公身边,被他老人家拍了拍脸,感觉有些奇怪” 师公却摇头:“若是你娘的功劳,那也当和无忌一般才对,”他伸手又将无忌拉了过来续道:“无忌与他娘,实在是生的相像等到看我做小陪低够了他方才松口:“屋子明天就差不多了 “这是梅花桩 “四师叔 四师叔似乎也发现在梅花桩上比武实在是有失公平,悻悻然的从上面跳下来直挥手:“不比了不比了,免得被说是以大欺小 ……你要不要这么威武啊兄弟……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 “青书哥……” “什么?”见不得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皱眉催促:“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到底不比同清远在一块舒心”无忌坐在椅子上,手中不停的把玩紫砂的茶杯,也不看我,兀自开了口 “清远陪我下了山来若不是得益于清远在侧,恐怕我要混的灰头土脸才是我看着好笑,你这个家伙,自己后来还不是要在几个女的之间摇摆不定…… “父亲没让他如何,父亲只是说,让我尽早成婚了事”免得再去祸害别人” 清远当时就站在思望崖,竟然半点也没哭”见无忌露出十分急切的模样我笑起来:“你急什么 我那时才恍然想起,很久以前,当清远还是小清远的时候曾经一副迫切又骄傲的模样告诉我,他倘若喜欢一个人,那便是一辈子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低语:“有我替他记着些,也总比忘了好我对他摆手:“连老婆也不要了是吧 背后杨逍的房间窗户上有个大洞 ……“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 “他们……还是不要成婚好了”全然没有当初承认她和六师叔之间的感情要我们支持时那一股“我要追求自由恋爱你们都要支持我”的气势 像光一样” “恩,去吧去吧” “师公 原本……这也是明教会做的事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被师公先提了出来 说起来我一直有种感觉,这杨左使似乎总在不着痕迹的避免无忌长时间同我在一起,就更是在防备我一般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把他教主吃了不成?原本的宋青书虽然是对无忌没什么好感,但是现在我这些天的表现难道还不能表现出我和我无忌师弟感情很好吗吗吗吗?!! 被我拳打脚踢用来泄愤的木桩原本是给我武当弟子做基础训练用的,如今被我踹了几脚,立刻就断了,徒留旁边几位小我几辈的新生弟子在一旁嬉笑” 旁边同样是来监督的清绝哼哼一声,幸灾乐祸的道:“嘿嘿,你让他们去,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你,师父不会放过你的让我时常怀疑在我没穿来之前正版的宋青书是不是就干过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 由于自己刚刚陪同师侄们练武,因此我虽然想去前厅看看,最终却还是先回去自己的房间换一套衣服”顺手从无忌手中把梳子拿了过来:“本来我还疑惑怎么蝠王来的这么慢,没想到竟然是等鹰王,这下子就放心了 “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毕竟即使是在众生平等人与人之间晋升等级毫不严格的现代,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在成堆的书里面埋头生灰勉强能够填饱肚子的人而已是真的发生的事实还是会时不时的觉得背后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枕头上传来阵阵的沁香,让我不自觉的心内安定下来 到现在都能闻得到香气 我去到大堂的时候正好碰上师公同鹰王说话,两个人一副首领会面的态势,旁人也是面容严峻,倒让我不适应起来”师公倒也难得抛了稳重的样子,也对鹰王打趣起来,一旁青翼蝠王则走到了杨左使身边,嘀嘀咕咕说了半晌后一拍脑袋道:“杨左使,这是好事嘛,不悔那丫头,我还一直怕她嫁不出去呢 大概是由于我出现在光明顶时就是同无忌在一起,所以他们大多也都不太防备我——当然除了杨左使——因此刚刚蝠王对无忌上报他明教机密的时候也并未防范我,这倒让我很高兴” “哦鼻翼随着呼吸轻微的颤动,眼睛闭上,只看得见长长的睫毛 未免也太长了…… 无忌的眼睛生的不像他那美人娘,反倒像是五师叔 看了半天,我才发觉自己竟也趴在无忌对面,差点就凑上去了,果然美人误事我伸手做做运动,看看自己手臂上“大概鼓起的”肌肉,觉得自己把无忌抱到床上的力气应该还是有的 “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招呼他 “哈………………”笑不下去了 果然,四师叔“你你你”了半天,还是没憋出来个什么,只是蹲到地上面色怆然的看了看已经完全不能修复的石像默哀半晌,重新站起来道:“无忌,你给我到山中去搬两块石头来……” “哈?”我和无忌异口同声的问,无忌是不解,我则是觉得这个处罚也太轻了差别待遇啊 说是找石头,其实不过是来游玩,山下虽热,山中却是自有一番阴凉” “不找了?” “找屁啊都要下雨了!”我骂他:“死心眼啊你,快些回去 “怎么了?” “无忌师兄呢?”清松一边攀扶着我一边大口喘气,冲我后面看了好几眼:“你不是嫉恨无忌师兄比你要得师父师叔的疼爱把他拉到深山里给坑杀了吧?” 卧槽,我还奸杀了咧,有没有口德啊!我瞪他:“别贫嘴,快说怎么了?”武当若是没有出什么事,是决计不会让清松这么急着来找我们的 听我问话,清松脸色一变,竟隐隐的有些哭意:“少林俗家弟子,还有华山派崆峒派峨嵋派的许多人,来我们武当挑事来了!!” 我一惊,顿觉事情不简单,立刻变拽了他匆匆往回赶,让他细细给我说明:“怎么回事?我武当派行得正坐得直,他们凭什么来?难不成都不要脸的吗?!” 清松大概是被我拽的狠了,功力又跟不上,跑得很吃力,却还是尽职的对我解释:“我只听那领头的人说我武当与魔教勾结,构陷他们其他几大门派 虽然急着回去,然而这事情却还是诸多疑点,且不说这六大门派的方外弟子到底是为何会汇聚一起到我武当来,单单是师公他们中毒之事,便蹊跷甚多,不说师公,单单是我几位师叔功夫也在江湖前几名,听力敏锐四师叔虽然神神叨叨,却是更为机警,到底是要怎么样的高手才能如此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他们下毒” 我抬眼,看一人身着深紫色镂金袍子头上冠玉脚踩锦靴,一副公子哥的打扮,手上还摇了个折扇:“这二人冒犯了公子,该罚该罚,可是武当张真人素来宅心仁厚,公子这么做,不也算是辱没了武当的名头吗?” “师公他老人家宅心仁厚,与我何干,这位听闻我不及张无忌的消息时,难道没同时听闻我宋青书最是为人刻薄锱铢必较吗?”我侧头,抬眼看他,这人肯定是聚集这一堆人的幕后人物之一,只是他同我和无忌那日在少室山下看到的正气帮的公子哥,又不一样,真不知道到底是谁了”说完,一副还想上去踹两脚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喝道:“你们无凭无据,逼上我武当,甚至不惜对我们下毒,真说我们阴险歹毒,恐怕你们也不遑多让!!” “再者,事情我来时都听说了,宋某在此只想问诸位几句,你们凭什么判定诸位派往光明顶的高手失踪,便是与我武当有关系我正安下心来,背后却传来呼声,回头一看,父亲一句被几位师叔围住,昏了过去” 我虽知道他不过是被放到明面上的代表,可是真听他这么说还是气急,只想拽着他胸口喝问他怎么会愚笨至此这时刚过开始就一直失踪的那锦衣青年却出现了,走到我跟前道:“解药本大爷这里有,只是不知道宋公子要不要他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我和身后的师叔他们后道:“宋公子方才一席话,说的可真是漂亮我捏紧双拳,沉声问道:“公子说的也算有理,只是不知目的是什么公子一剑的威力在下已经见识过了,实在不可小觑而且不明不白,恐怕我是要死不瞑目的 宋远桥虽有了这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但因的成婚早,实则自己也不过才四十岁冒头”无忌又跪倒他跟前,磕了三个头” 宋远桥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在后面进来的人却沉声道:“不必了莫声谷年纪较小,与宋青书之间自是熟稔非比其他,比起长后辈,更像是至交好友” 说的是骂人的话,却半分责备也听不出来灵堂,他这一辈子进来过两回,送走的都是至亲至信之人,想起自己曾经对青书哥许诺的他强大到足以保护他,如今看这缟素模样,倒像是个笑话” 没有否认,然而竟是连师父也不喊了 卓清远自己并未理会旁观众人的神色变化,对于宋远桥陡然握紧长剑浑身绷紧的反应也并不在意,他只是一掌碎开棺椁上方,露出里面放置的东西 还有个枕头”言罢,又将摆在最上面的书拿到怀里,“这个,也是我替师兄买的他停住身形,站在路边背手而立,回头道:“既然追来了,何不现身 “卓清远” 没明白过来怎么会这么说,张无忌一时间有些讶异 “我这三年虽不曾涉足江湖,却也多少听闻了些事情,”知道无忌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听,清远续道:“师兄待你极好,我也是听过的”说到后半句他声音暗淡下来:“共同攻上武当,方才是我们的谋划无忌自幼失母,因此闻着这味道也只能想到和那不悔妹妹房里的味道倒是十分相似”正是卓清远” 这一句话便宛如晴天霹雳般,让张无忌立刻呼吸急促起来,手掌握紧恨不得立刻回过头去手刃那人,然而他到底还是平静下来,沉声对卓清远道:“你对我说这个有什么用?逼上武当的人多了去了,我还能一个个都杀了不成?”违心话说的异常困难,事实上自从那日赶回武当,在百尺开外眼见着宋青书掉入崖下之后他就时不时的觉得自己克制不住自己直到张无忌疑惑此人将自己喊到此处意欲何为,卓清远终于开口” 卓清远挥手打断他,张无忌几乎愤怒的不可自抑,拍桌而起道:“便是当初青书哥应了大师伯的话说去娶妻,害你跳崖犯下罪过,你若是怨他负你,就,就非要这么害他……” “谁说的!”卓清远厉喝道:“和师兄有何干系!!谁说是他害我,我又如何会害他!!!” ………… “多说无益 据知县大老爷府内当厨子的王大婶透露,这还是那小青年自己给县太爷说的,说什么县官不如现管,大老爷一听有理,就让他得了这个空子 每天一大早,等到集市起来的时候,这小伙子就提溜个小钱袋子从县太爷府上大摇大摆的出来,绕着街市溜达起来” “草泥马!”得到了这样亲切的问候 但是这并没有打击到来者高涨的激情,相貌英俊的惨绝人寰的小兄弟趁着一笑迷倒众生的机会对大旺伸出手来:“交钱 “收钱!!” 小乞丐立刻咋呼起来:“有没有职业道德啊!要饭的钱你也收?!!!”说完狠狠的摔碗,那破钵在地上还弹了几下,竟然完好无损一开始说出来大家都当他是来玩玩,没想到这人却是风雨无阻的一直在收别的乞丐自从知道这东大街来了个县管后都纷纷挪窝,只有他还毅然的在这个地方呆着”言罢直接将旁边一个石凳拖了过来坐下,从县太爷手中接过茶抿了一口” 被问得呼吸一滞,苏三赔笑:“拜托,总要给我个活路吧我也要早日将钱还了……”眼见着县太爷依然是笑着看他,眼睛里却是流露出冷色,饶是在怎么不通情理,苏三也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着这位大人了 谁他妈误导他古时候银子可以随随便便花……二十两纹银很多的我靠 葛藤网这一次没能坚持住,它很不给面子的在乞丐落下的同时断开,让两位同时开始继续做自由落体运动 本来应了下来心内却还是不满狠狠的唾弃人心不古的苏三在知道县太爷的名字之后,立刻觉得此人的一切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气贯长虹分贝惊人,让苏三深感来人内力之深厚 他到底是怎么考上的功名啊?!! 对于苏三的这等疑问,沈万三自然是没有义务解决害的苏三到最后只能自己跑去找了个职业,反正身为县太爷的沈万三摆明了默认的态度,他也就有恃无恐起来明明那人是前来踢馆闹事的模样,怎么那么乖乖的就跟着沈万三进去了三个人还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正想要答话,旁边的沈万三给了他一掌对那少年道:“什么公子,这就是个泼皮”不等苏三抗议他又对那少年开口:“告诉你义父,我随后就到” 听了他的话,苏三在心里腹诽,这你不用说了我知道,首富沈万三,难道还指望你的钱财全靠自己当县官的俸禄不成? 见他并未露出什么惊异的神色,沈万三续道:“刚刚那两人前来,我见你同李文忠过招,隐隐有些武当武功的架势,想必是武当弟子不错嗯?” 他这话一说,苏三立刻吓了一跳,他同沈万三在一起将近一月有余,从不曾见过此人同任何武林人士打过交道,这人也不像是会有武功的模样,怎么能单单凭借他躲避那铁塔样的大汉的身手就知道她是武当弟子? 显然是对苏三的反应感到满意,沈万三略略显出得意的神色,道:“既然是武当弟子,那便没差 两边既然商定,行动自然是快些从收拾东西到出门也不过是半个时辰 “你偷跑!”小乞丐愤愤的指责他 “那就迟啦”看其表现,简直毫无羞耻之心 卓清远也正是基于这个立场才来同张无忌谈判的这几天教主的样子,就十分堪忧张无忌走到这几位明教高层中站定,道:“我没事前日我同一位公子定了协议,于我明教对抗朝廷是大大有益如今可说他是两重折磨间挣扎 如此想了一段时间,已经走到了一个客栈他本身也只是出来散散心,并不饿,因此只是对小二嘱咐了声上壶茶,便不再多言语 那小二在这河阳长大,哪里见过这等气度的人物,单单是被张无忌瞟了一眼已经是觉得飘飘欲仙,满面红光的应了声后便立刻下楼去沏茶去了,连带着声音都大了些 二楼果然比较冷清,进一楼时觉得熙熙攘攘,现在到了二楼,人也不算少,却个个都不怎么说话,却也正符合张无忌此时的心态原本张无忌坐在那青年对面,见他们来了立刻起身,吩咐了一声旁边的小厮,让小厮引了公子到后面去,自己迎上杨逍他们 张无忌立刻对他笑了起来,只是虽然笑的轻松,却多了些落寞,连声音都压的低:“是青书哥”语气轻描淡写,却笃定的很张无忌显然心情很好,并不与他争执,反而点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青书哥遇着了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到底是杨逍老练些,疑惑的皱眉后问道:“教主,你确定这人是宋公子?” 旁人也纷纷在旁边帮腔:“对啊对啊,若是宋公子,这小厮又是哪里来的?”甚而还有人道:“莫不是借尸还魂吧” 初时知道青书哥连他都不记得了,张无忌心里不是不觉得犹如晴天霹雳般,然而后来想想,不记得也罢,终归是回来了因此杨逍边想着静观其变,没想到中途出了这么个事情,这下可好,直接越过明白事理这一步,教主先行就奔着那宋青书去了”他话刚出口,那小厮便脸色一白,道:“我只是家里主子新近调遣过来陪这位公子的,哪里知道什么” 盯了他半晌,张无忌也没能察觉出此人露出什么破绽来,再者宋青书就在一旁,他也不好怎么样逼着这小厮,因此只能略微点头,伸手替宋青书将茶倒了一杯,道:“青书哥,过了近日,你便陪我到凤阳去吧这才几个时辰,就已经让他在心里反复思量了许久 倘若连之前的一切事情都不记得的青书哥,那还是青书哥吗? 就好像是,端着青书哥的皮相或者的另一个人一般”宋青书对张无忌够唇一笑道:“只是我离家几日,倘若在随你走了的话,家里人恐怕是要担心的因的路途实在是算不得近,张无忌想起宋青书曾对他抱怨坐马坐的他腰酸背痛总是不舒爽,便嘱咐了下人备一辆车,二人坐在车内,一路颠簸,相互之间却没多少话来张无忌从河阳走时曾经留了信给辛言——人是自张远死后接替他职位之人——让他若是见着一位叫卓清远的公子,便回他自己去了凤阳,还要他即刻回信给自己告知卓清远的去向 刚进凤阳城,张无忌也不急着直接去找城内明教弟子的驻地,宋青书多少不算是明教弟子,这事对明教是头等大事,便是张无忌再怎么徇私,也不敢轻易拿明教数千名子弟的性命开玩笑——宋青书自跌落悬崖后所经历之事遇见之人他都尚不清楚,实在不敢贸然冒险 因此他只等到将宋青书安置到一家客栈内,自己方才寻了个理由急匆匆的走了”言罢还十分得意的翘起了腿:“我可是遇着了那张无忌才知道,原来我与那宋青书,竟是有十分相像你这师兄想不到竟是顶吃香,我觉着这张教主恐怕原来也是同你一样”听语气,全然一派不以为然 当初初次见到王保保,卓清远也是心下大惊,只当是师兄来找他了,没想到到底是空欢喜一场,自此心灰意冷,他虽对宋青书一往情深,对着王保保却是素来不假辞色,甚而有的时候王保保在哪里,他便避开对他的态度,实则不过是自己迁怒罢了因此在朝中最为势单力薄的卓良成被派遣了这个职务更有甚者,在朝廷尚未做出反应来,就先奔赴卓良成在京城里的宅邸,将宅内四十多口人尽数杀死,以作泄愤 卓良成前去元军求和,然后假意投降,从一开始便是订好了的计策,其意只为了能够深入元军之内 宋人不知他苦心经营,元人不知他本为间谍 没成想,到最后竟是连这个愿望,也没能实现同张无忌合作之意,更多的却是在宋青书 我还你恩情,却害我师兄只有王保保,尚不知变故,任性妄为却待他如夕 他见到王保保在张无忌那里,却藏了起来不通知对方,虽是为了不暴露自己同张无忌有了联系,另一方面却多少有些私心不切实际的只盼着张无忌只守着这个假的宋青书好了,待自己找到了师兄,便同他隐于山林,再也不要出来 沈万三看他一脸挫败的表情反而很高兴 当初被救的时候他可真是对沈万三心存感激的,天地为证 没有一个是丐帮的,这些是真正的乞丐” 抬头一看,是一所民居,青砖白墙,院门紧闭 那人左看右看,一见到站在面前的是沈万三,立刻是满面笑容:“沈少爷”苏三闷声回话”朱元璋说了这么一句,再无后话,直接领了沈万三出去,沈万三看苏三一副怔愣的模样戳了戳他脑门道:“我可去谈生意去啦,你便自己跑跑吧,唔,阿白跟着你” 阿白高深莫测的冲他笑,看的苏三心里有些发毛正准备说不问了,就听他道:“自然是少爷喜欢他白师爷推推他一脸嫌弃的道:“看你那挫样儿!你敢瞧不起我们少爷?” “不 白师爷的存在感很低,基本属于透明人,但是令人称奇的是他可谓是随叫随到,一直在沈万三身边伺候着从来没见他有过差池” 说得好听,不就是买的 只是不知道无忌能不能适应在苏三眼里,张无忌大概一直都没长大,倔强又可怜,模样开朗心里却纤细的很白师爷笑出声:“喜欢一个人,自然对他好那客栈小二见进来的客人竟然还携了个男子,那男子虽然仍旧是目光清明,可是却冷汗涔涔脸色灰白,便不太乐意让两人进来苏三对此也只能苦笑,勉力伸手拍了拍白师爷的肩膀道:“你的银子可是都丢到药铺去啦,算了我这里还有几两,本来做私房钱,如今却也顾不得了,你取出来给了他吧 白师爷虽然想说他两句,却还是闷头伸手探入他的怀内,还没摸着苏三便“啊”了一声,十分短促,白师爷还当是自己碰着他哪里了正准备问,就听到另一声大喊在客栈内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一抬头饶是向来面不改色的白师爷也微微有些发呆,站在他面前的青年虽然满面惊疑和怒火却也掩盖不了其漂亮的过分的事实是一个方面,而另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站在后方台阶上手拿折扇同样是一脸诧异的男子” 苏三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白师爷那个面瘫,看他醒了一个惊喜的脸色都没有,瞥他一眼后扭头走向桌子倒了杯茶” 人动了两下,却没回话正觉得无法可想的时候怀里传来瓮瓮的声音,带着些鼻音:“是,这是一次是青书哥了对吧?” “说什么……”正准备骂说什么废话的苏三,宋青书,突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人,立刻被卡在嗓子里,一把将怀里的人抓了出来沉声问道:“那人是谁?” 被拉起来无忌立刻孩子气的用袖子将脸捂住,使劲儿擦了之后才道:“我也不知道,之前因为以为是青书哥你……” “连我和别人都分不清吗?!”宋青书没好气的问,其实心里实在没多少底气——那人的相似程度,便是他自己,也是会分不清的虽然青书哥迟钝的要命,还什么都不知道 憋了好久的已经不小了的小家伙,直直的盯着宋青书露出笑容喃喃着:“青书哥还活着,是真的青书哥……” “臭小子,又哭又笑的,算什么啊……”虽然这么说,可宋青书还是将站在面前人揽入怀中,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却确实在笑:“是我,你大师兄你青书哥”又续上一句无忌站在他身边,这人现在愈发的黏人了,宋青书暗暗的想,却也颇为无奈:“朱掌副旗史总不会和你没事聊天吧,难道你这次到凤阳来,不是为了商讨这个事情的吗?” 似乎一旦脱离沈万三的魔爪,从苏三变成宋青书的时候他的智商都变了回来一般 无忌摇摇头,咬唇道:“青书哥,沈副坛主是怎么认得你的?” 哦了一声,宋青书拉了无忌坐下,笑着替他倒了杯茶道:“好奇这个,你现在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想问便问就是”宋青书不以为意:“还记得我们在少林寺井下拿到的那本经书吗?武当出事那天为了上山我将包裹带了,这经书正放在里面,我跌落悬崖落水,醒来后又出不去,闲着无事将它翻了出来,才发现浸泡了水这书竟然开始现了字型 “他是苗疆人,这是苗疆的毒” “真的”宋青书信誓旦旦的许诺,事实上白师爷虽然是苗家人不错,却并不认得这种毒,只是根据毒性来判断出里面的用药而已 他应该感谢卓清远,若不是这个人恐怕他就算意识到了自己对青书哥的感情有问题,也绝对不敢往哪个方向想可是只要一想到青书哥当初在思望崖边对自己说的话,他又恨不能立刻让卓清远消失 “不是已经让人去报信了吗?”无忌压低声音,难得的有些动怒的意思,紧紧的盯着宋青书:“你暂时现在这里,再说,再说,你的毒还没有解吧……”说到最后,语气里竟有些委屈的意思 本来被他那冲动行为搞的满腹怒火的宋青书见他这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模样,反而无话可说,哪里能说他是错的呢?感情这种事请,本身就奇怪的很 无忌说喜欢他的时候,他之所以反应还能够那么冷静,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完全傻掉,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说完还冲着宋青书哼了一声,自己倒了一杯茶来”他看向宋青书:“教主可能也是这样的吧 看出宋青书有些动摇,沈万三又摇起头来:“这就是你的错了”说到这沈万三低头轻笑起来,听起来倒像是自嘲:“该说是体贴我替我断了心思呢,还是说他毫不通人情他却不愿意,我便拿教他写字来交换……”声音渐渐的低沉下去,沈万三趴伏到桌子上道:“连他的名字,也是我起的呢宋青书却只能在心里叹气,这个人,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才好 “后来他便走了 想起白师爷曾经说过的,若不是朱元璋入了明教,沈万三还不一定会加入明教 “那么这么多年,你都一直喜欢他?”终于,宋青书问了出来 “是爱他”言罢,直接起身到门边去关窗,回来时就看到宋青书一脸的僵硬”他重新回到桌子边坐上,正在宋青书对面,开口道:“只是你同教主这事情,若是你处理不好,恐怕他也会如我这般可怜” “想跑?”沈万三对他笑,嘴角略带些嘲讽之意:“这可真不是大丈夫所为 若是半分心思也没有,何须考虑 青青子衿 早晨宋青书故意起来的迟迟的,虽然如果是赶路的话应当是起的越早越好”笑的有些干瘪,宋青书拉开椅子坐下:“无忌出门的时候……”他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情况怎么样?” 沈万三看着他冷笑:“还能怎么样,我明教教主,自然是意气风发”他站起来不再多说话,从屋外走了出去,现在早已是上午,阳光灿烂,一拉开门就刺的宋青书眼睛在睁不开眼睛 他自己对无忌的感情,决计不是爱情这一切让这个年轻的教主既不适应却又飞速成长 “教主?”朱元璋在一旁有些疑惑的看着坐在上方的教主——他同张教主并不算陌生,由于抗击元军的原因,他们旗更经常同教主有干涉,然而在朱元璋的感知里张教主一直都是一个虽明国家大义,却又异常果断的人,从未见过他犹疑不决甚至冲动的模样只能勉强按捺住内心的起伏然而张无忌到底天性醇厚些,行事对人仍旧看不太出变化,唯独如何面对宋青书让他每每都无法决断 没想到那相士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撇小胡子道:“公子这就不对了 “师傅,”宋青书复又安静下来替两个人都倒了一杯茶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有相士说什么佛法因缘的,菊花你妹啊菊花!典型的混饭吃,连混饭吃都没有职业道德!宋青书在心里恨恨的唾弃了对面的人,感怀一下自己当年当一个县管的时候是多么的敬业 对于这种推搪,宋青书自然是不在话下,当即道:“我都将我的名字告知与你,你竟然不愿告诉我吗?” 被这么问让相士皱眉,过了一会低声笑出来道:“是了是了”他站起来,对宋青书作了个揖十分庄重的道:“在下名刘基,字伯温我就不信,我明教偌大的门派,竟然不能够找出一个能胜任的人来!”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声长啸,眨眼之间帐内已经进来了一人,不是韦一笑却又是谁!韦一笑向前走了两步到张无忌跟前站定,笑道:“教主是想要做什么?我可听的清楚你为那王保保焦急的很,依我看,不如就让我今晚去他的营地,将他砍了算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这种自视甚高的武林人士” 他本来也顶聪明的……都怪谁事事替他操心把他养的笨了” “什么?”张无忌有些奇怪,如果是教内人士无论如何跟着自己的人会认不得,别的人……又怎么找得到这个据点?还在怀疑间,就听到帐外传来笑声,紧接着走进来一位约摸三四十岁中年人,脸色腊黄,身上的衣服就连和这些不注重外表的武林人士比起来也显得十分黯淡,然而仅仅靠着那双眼睛,就能让人觉得他的不同寻常 一块大馅饼 理所当然的,解决师弟的烦恼,替师弟未雨绸缪,都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师兄该做的事情 出门没走多远,宋青书就注意到了两个人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这让宋青书轻易就听到了两人之间叽里咕噜的话语因为那两个人恰好让他听到的话,明明白白是汝阳王 伸手从两个人的怀里翻了翻,抽出一张纸,宋青书闲适的打开,由于发现里面竟然是汉文而意外的挑眉瞅了两个对他怒目而视的家伙一眼,勾起嘴角笑了之后大致浏览了一遍纸条,将它收在腰间后道:“两位是去送信的?” 两个人不理他宋青书愣了一下方才想起来似乎三个人沟通有问题,将两个人抬到一边后不顾他们惊恐的脸色开始扒他们的衣服 自从被点了穴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拒不说话的两个人神色终于松动,隐隐有想要大声叫喊的架势——之前这两人由于自己在做的事情也是十分需要保密的所以一直努力保持安静——然而这似乎对宋青书没有用 “两个大男人,喊什么喊宋某人在心里叹口气,露出有些恬不知耻的呆愣笑容将手上的信交给前来打发他们的人,似乎是个侍卫长,一脸的严苛,宋青书缩着脖子听他叽里呱啦的教训了半天,终于逃脱了出来 正这么心怀侥幸的想着,宋青书就撞上了两个窝在小树丛里的家伙,对方明显的手忙脚乱,在看了他一眼后立刻底气十足的将他拖拽着往长廊下走去,还压低声音的骂道:“他妈的哪个手下的卒子没长眼睛哪?!!”而另一个人则匆忙收拾东西眨眼就不见了…… 小树丛真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正这么想着,宋青书无意识的往前踱步后又猛然顿住,暗道:“定是那人不假!” 那个当初站在无忌身边和自己端着是一模一样的脸的家伙! 然而“小王爷”这个头衔……宋青书想了一想,立刻抽动嘴角面容悲怆——莫不是王保保那厮?!! 内有高塔 看着手上的信,朱元璋愤怒的想要把桌子掀开来另外教主信任你,不代表我们信任你” 来人也不以为意,随手拉了张凳子坐在朱元璋面前道:“但是确实是,只要教主信任我不就好了吗?” ……朱元璋也无话可说,只能用他那双阴郁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你来这做什么?”想不到如何反驳刘伯温的话,朱元璋压低着声音瓮声问道,从语气里就听得出来他有多大的不满 那个青年一再嘱咐他到凤阳来,说是凤阳方寸之地,却孕育数杰,且必定会为他带来好运 他喜欢在这样的人,每一个志在致士的人都会喜欢,因为这样的人显然能够成为一位君主 来人看到他从大帐内出来也是一愣,随后收敛了表情问道:“你是谁?!” 对于对方“和朱元璋如出一辙”的质问,刘伯温只能苦笑,“在下刘基,字伯温”他文邹邹的行了个礼,明知道在这里根本没人在意这些,然而对方却出乎他意料的回礼后道:“鄙姓白,是个师爷 “两位感情已经这么好了其他诸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可以说是元军更占上风,他们在这个时间撤退,多少太不合时宜 然而他却又奇异的觉得愉快像是在梦里一般的不真实 一路在后面偷偷的跟着师兄,看他在寺内乱摸乱撞,一方面为这人的大意而提心吊胆,另一方面又为他十年如一日的路痴而在心里发笑 ……这些年师兄的功力就没半点进步吗?!卓清远心里无语,收敛气息潜身过去,正想要招呼一下对方,却在两尺有余的地方被宋青书回身一指,直直的顶住了喉咙 但是外面巡逻的声音让宋青书陡然清醒过来,神色一凛道:“我自然是有事”他顿了一顿,打量了一下卓清远的衣服,不顾对方露出窘迫的神色伸手将自己这个“死去”数年的小师弟拉到怀里:“还活着,嗯,也是!”他突然笑起来:“我都活着,你还能不活着?”说完,冲卓清远露出一个揶揄的眼神道:“只是这么些年,你都哪去了?” 一直都为久别重逢高兴的卓清远此时方才显露出几分紧张来——他要怎么和师兄解释这些事情呢?如果让师兄知道武当的事情和自己有关的话……想到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如师兄愤然与自己断绝关系之类的,让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无所畏惧的卓清远突然觉得心寒”说完将卓清远按回座椅上,自己转身欲走,却发现被猛然拉住,回头清远那张愤懑的脸立刻出现在眼前 想了半天后他方才想起来,旧话重提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被这么一问,卓清远立刻哑了,眨了眨眼睛后道:“我同张无忌见过了 只是卓清远却被他的提议吓得不轻,宋青书看他脸色发白,顿时心下不忍,放柔语气道:“你找人去通知无忌,让他速来赵敏每日要做的事情卓清远是清清楚楚,断断不能安心让师兄独自一人在这个地方只盼得自己留在这,好歹也能从中斡旋这人大概天生情商缺根线,对这些东西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宋青书落得自在,伸开了腿靠倒在墙上,微微眯眼思考起来,无论如何,他既然在,就不能让灭绝师太的杯具重演,别的不说,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命运已经全然同周芷若那姑娘脱离干系,难保灭绝师太杯具导致周姑娘想不开后会不会牵涉到自己 “正是宋青书心里一咯噔,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这样 算起来,倚天里的几大美女,到现在他竟然也只认得小昭一个,好吧勉强算上蛛儿,只是她那张练过功的脸实在是不敢恭维 宋青书微微一笑,道:“明教在那里抗击元军,师兄前去坐镇呢 虽然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思虑不全,宋青书还是开口道:“大师你怎么在这,我就怎么在这”说完竟然还璀然一笑,说不出的风流轻佻 宋青书也仅仅只是说笑而已,待到圆音老老实实的回到空闻身后,他突然大叫道“此乃朝廷设伏,与我武当何干?!!”等到塔内闹腾一片他又接着嘈杂之声的掩护低声对空闻道:“援军即日便到,稍安勿躁 而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把内力给——拉出来 幸而少林就在旁边,宋青书暗自庆幸的想着军营的大旗在空中缓缓垂下,最后一缕风也消失无踪 军营之中应当时时有人巡夜才对 张无忌从床上站起来,丝毫不见急切,反而悠哉的很”他逐步逐步的靠近对方,也不见着急——这自然也是由于他胸有成竹的缘故 那人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做垂死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执刀捅入张无忌的腹部,张无忌此时虽然处于失神状态,尚未反应过来,却还是有着习武之人的本能,察觉到危险之后虽然来不及跳开,却还是略微腾挪出空间,让那刀没能直直的没入身体之中,反而插入腰侧你倘若敢随意使用内力,只怕会叫你生不如死 刺客冷哼一声,外面已经传来问话,韦一笑急匆匆的掀了门帘进来,一看到坐在桌子边的张无忌立刻失声叫道:“教主!”他快步上前,想要探看下对方的伤势”张无忌挥手打断,神色颇有些不高兴,冷淡道:“这是今晚刺客之一,虽然中了软骨散,却还是绑了好只是比起武林奇毒什么,在外伤上他到底还是没有军中大夫那样熟练,此时包扎什么的交给别人,也省心 “是谁?” 常遇春难得的将头一抬,道:“正是王保保那厮,乃是元军此次的跑来剿灭我们的元帅!他这人不走正路,自己却沦为我们的阶下囚,哈哈哈!” 帐内他人开始听到“王保保”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竟然抓住了这么个大鱼,随后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常遇春的感染,立刻都笑了起来,李文忠甚至直接伸手拍上了一旁沐英的背,害的少年涨红了脸直咳嗽,直到朱元璋瞪视他好久李文忠才反应过来,连忙缩回手来那本书,正是机缘巧合之下宋青书拿到的《易筋经》 被问的一愣,宋青书见圆音如此这般,暗地里不以为然的撇嘴后故意一副惊讶的态度道:“不见?这书一直在你少林之中嘛”说完还十分无辜的冲圆音眨眼我虽在少林之中活了这么多年,却从不曾知道是在哪里 两个人隔着栅栏,卫兵没好气的问:“干吗?!”大有你不说清楚什么事我就揍你的意思 “找什么?”宋青书听到后面有人问话,也没答应,直到从可怜的家伙腰带上掏出一串钥匙,反手伸出去挨个试,没用多久,哐当一声,门已经被打开了连忙回身捂了眼睛 “谁需要武当救!” 两人竟是异口同声 “师,师父?!”峨眉众多女弟子中有人低低地开口:“这位少侠是来救我们的……” 对嘛!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又素来得皇帝的宠爱,偏生生的不同于寻常美女,却是十分眼色六分艳丽四分俊俏,此时怒目直视,也是目光流转极为漂亮” 摆明了就是威胁本来嘛,这万安寺高塔之内关押的都是所谓武林正道,实在是难以与明教中人产生共鸣 此时赵敏却是想错了” 他说的语气平淡,却偏偏能让人听了觉得一股幸灾乐祸在里面没想到却被韦一笑提醒,一时间脸色发白,只能讪讪 “鹿杖客!”韦一笑突然叫道,张无忌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塔下之人,那人听了喊声立刻回头,脸色煞白看起来就一股阴冷之气从脚底冒上来依我看,不如一把火将他们都烧了干净算了 至此他方才知道,明教还有个光明右使没想到如今杨左使的消息还没到,反而听了这么个事情”韦一笑头摇来摇去观望塔上的情况,随口回话,刚刚闭嘴就立刻想起来是谁问的自己,连忙低头道:“属下不知因此此时见着这鹿杖客,反而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只听得那火噼里啪啦的烧着,灼的人心疼 “哈哈,我等久候教主不至,实在是心急难耐,就先动手啦!”杨逍开口一笑,这人年轻时是一位水灵灵的大帅哥,只是后来确实阴郁的很,常常缩眉不展,初时张无忌还当他是为了明教之事烦忧,后来方才察觉不对,此时陡然看他笑将起来,竟是连问清情况也忘了,只是怔怔的看着,吓到了”他虽只是左使,却多少也曾经代过教主之位,积威甚重,便只是轻轻巧巧的一看,立刻就让韦一笑不做声起来”说完,杨逍一甩袖纵身而起,踏着几个卫兵的脑袋直接跃上了高塔一楼的屋檐,随即几次攀爬腾跃,一眨眼就消失在火海之中却没想到旁边原本手上不住动作的人听到了他后半句,脸色微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刚刚吩咐完,让一群虽然莫名其妙面色不甘却还是只能不情不愿的重新回来的人待好,就从旁边飞进来个人,定睛一看,是刚刚跑了的杨逍宋青书大滴汗滴下,回首看向张无忌,那人此时正忙乎着,按照宋青书所知道的剧情营救六大门派的人 “好眼熟 还没等他懊恼完毕,就已经察觉到背后一股冷意韦一笑也冲他挤眉弄眼,宋青书莫名,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眼就看到无忌 那边无忌已经将怀中之人放下,宋青书看过去,竟然是何太冲,一时之间心里大叹,到底这娃娃还是心地太好,若是自己只怕就撒手不管让这人摔死最好正想要上前说几句,就看到无忌猛然低头咳嗽起来,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然而张无忌看到他来,反而硬是捂住了嘴吞咽了一下,一擦嘴角又要动作 “怎么了?”宋青书问 张无忌间或用眼神看他一眼,却还是不说话张无忌耳根一动,偏头道:“我去救人张无忌被吓到不敢动,半分之前身为明教教主叱咤风云的气势也无被救的六大门派中人心道不知这青年和明教教主是何等关系,可怜自己那般名头竟然也抵不过他一人私情,而赵敏则是内心大动,张无忌中毒她早该看出来,从一开始他的吐息就不太正常,到底却是没能想到,棋差一招张无忌吃惊的直眨眼,宋青书看他这笨拙的反应反而觉得十分可爱,若不是心里还忧心他的伤势,只怕就要同他玩笑几句了” 若是早知道你竟然还中了毒,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贸然要你来救这些人,便是让他们一辈子困在这塔里,也无甚干系”旁边韦一笑插话,一声啸就引得塔上二人跳下,正是光明左右使二人”说完,将无忌按到旁边坐下让他调息,他三人便向前去”说完,就大步上前跟上左右使者二人的脚步,留下老大不小的,颇有威严的,已经成人的,张教主在后面为了他一个词脸颊发烫 二八你妹啊还年华!宋青书咆哮:“你二十八了吧!!” 对方大为惊异,一副你知道的太多了的表情,作磨刀霍霍状,宋青书撇嘴:“我什么都知道一再嘱咐了他二人务必迅速找到白师爷,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宋青书方才略微放下心来” “告诉你你能解?”宋青书嗤笑一声,看向这个腰财万贯的家伙:“你还是快些打点行李吧,马上不是要上路了吗?” 沈万三淡淡的嗯了一声,只是有些苦恼的皱眉:“只是我假意告假还乡的文书还没下来,暂时还不能跑”沈万三笑他:“那你就在这陪着吧,我替你张罗些吃的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只是多年前那个小家伙是醒着的” 他吩咐的自然,朱元璋也应了,退了回去走出门,倒是沈万三反而深深的看了宋青书一眼,倒像是在责问他,然后也二话不说,恨恨的跟了出去,走了好一会儿还可以听得到他“元璋”“元璋”的喊宋青书为自己这朋友不讲义气而翻白眼,重新坐到张无忌身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了他被宋青书看的毛毛的,不知道对方又要干什么,可是却又没想反抗,两个人倒就这么怔怔的对峙起来” ……你这种态度我无法相信啊!宋青书怒目而视,白师爷一摊手:“本来这毒我就不太识得,教主这方面必定比我还要擅长”眼神里满是坚定,反而把张无忌看的怔愣” “非常高兴 被称赞的青年一边恶狠狠的劈上面前的石块一边骂:“上次让我劈柴,这次让我碎石,我了个去,我是小厮还是打杂的啊!” 白师爷给了他一个“不要计较”的表情,淡淡的提醒他快点动作,否则没得晚饭吃哎怎么跑到赵敏他们那儿去了,这难道是自己穿越过来的蝴蝶效应? “ 细雨霏霏 “师兄”成元看着站在马厩外的两位师兄,听着他们的议论,默然无声 看他这反应,宋青书也吓了一跳——明明早先送过信来的,怎么看这些家伙的反应,倒像是不知道自己尚且活着一般 “是谁?” 知道宋青书必然十分好奇,莫声谷一勾嘴角让宋青书过来,见这家伙乖乖的一边揉着胸一边走了过来,莫声谷猛的踹了他一脚骂道:“别人都打了,凭我俩的关系,我应当踹你才是 “便是驴打滚,也应当让我踹你一脚才对况且现在各地起义军简直是此起彼伏,便是这样,汝阳王竟然还有心思去关心云南? 况且成昆乃是武林人士,此时去云南……想到这里,宋青书察觉到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 “怎么,想到什么了?”一直在一旁观察的莫声谷见宋青书脸色竟然变的舒缓起来,便知其大概想明白了些什么,这个师侄脑子最是灵光,在武学上不怎么有用,在这些方面反而十分在行 “自然” 只是几下,宋青书便将云贵等处的大概边界划了出来,又标出了几处必要之地,宋青书此时画的得心应手,心里不免将其归于上辈子用谷歌地图等用的多,如今信手画来,竟然是比这时的地图更要精致一些了 这莫声谷不去注意他划了什么,反而盯着他的头发猛瞧,直到宋青书察觉不对劲抬头看他,他才龇牙笑了一下,愣是把宋青书笑的刚入秋就觉得寒风刺骨 “……七师叔,有什么事?” “你这些日子都在无忌那?”莫声谷问,语气平缓,却能让人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空气中一时间只能听到宋远桥剧烈的吞吐之声 “孽障,孽障!”宋远桥越说越怒,到最后已然是一派恨不能对宋青书千刀万剐的模样:“有了那卓清远一会,尚且罢了,如今竟然又来祸害无忌……”话说一半,宋远桥突然露出些苦楚的神色,正当宋青书想要开口说几句却又被他打断:“你这畜生!要我如何面对五弟!还不如打死了好恍若把生命视若无物一般对这个小家伙没什么办法,宋青书苦笑一下,在门外就着青石板铺的台阶,跪了下来 “师兄这是干什么?!”清绝同他一起出门,看他这动作吃惊不已,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堵在门口 旁边本来兴高采烈的想要问师兄如何死而复生的几个小道士见师兄这样,心里猜测不知道又是哪里惹了大师伯生气,便都讪讪的走了宋青书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起来,可让他好好寻思些事情 这一次回武当,本来就是为了这事情 之所以独自一人回来,也只是怕无忌来了更不好收拾,那小子恐怕对武当并未心存归依之心,倘若他跟了来,与父亲他们起了冲突,情况更不好收拾宋青书只能苦笑,面对成元质询的目光也无法回话,难道要说“我同你无忌师兄好上了,所以被罚到这里跪”吗?绝对不行! “爹 虽然提醒过自己不要在意,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被伤害 富家子弟养有娈童,或者约有契弟,到底只能算是蓄宠,与他这样,还是差别太多 “唔……”耳边有呼噜呼噜的声音,宋青书回头,成元还在旁边,只是跑到了自己正对面,紧紧盯着自己,似乎得不到自己解释誓不罢休的模样 “你同无忌,可是认真的” “自然他冲着莫声谷一弯嘴角:“再认真不过了” 虽然依旧是说词,可宋青书却听了心里一暖,只觉得到底是和七师叔亲些 “师侄我这一次,可是一头撞上南墙了 一贯知道父亲的态度,真切身感受到还是不免心凉,当初因着清远那事,他便将父亲对这事儿的反应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次回来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已经完全是靠精神力在支撑自己的宋青书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到的是宋远桥混合着苦痛和冷硬的脸色父亲早早的将他赶下山,连歇息也不能,走在路上都摇摇晃晃,宋青书不止一次差点一头栽到山间小道边的悬崖里 哎心疼好啊心疼好…… 凭借着精神力下山,宋青书刚刚准备找个小客栈暂且住下,却被人拦住 “真是的,我回个家,要什么护卫?”宋青书想这么说话,可是他如今却完全说不出口,反而只能在心里感慨这护卫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他和无忌才刚刚开始没多久,怎么自己就……做春梦了呢”等到外面没有动静方才迅速的爬起来毁尸灭迹 毕竟如今,也只有那里算是自己家了 哎哎,无忌,你可不能负了我,要是敢负了我……我日给你看!宋青书在心里开着不合时宜的X色笑话,脸色却还是一直严峻 那倘若有一天天下人都知道了自己同无忌的事情,不知道将会如何宋青书洗了一把冷水脸,转身想把脸盆里的水泼出去,然而刚刚转过身子,腿却不听使唤起来,甚至还泛起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因为早就吩咐过没有允许不要进,因此宋青书回头看的时候是不大高兴的 然而张无忌却平静了下来,他走到宋青书跟前,板了面孔,难得的没有对他青书哥露出柔和的笑意 “青书哥回来,是说这种事情?!”责问的语气” 既然已经在一起,宋青书也不矜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无忌你也累了吧,我们歇歇从得到消息到赶过来,他几乎累死了几匹马,同青书哥分开的感觉从来没这么让他觉得不可忍受 躺到这床上就想到之前做的春梦,本来完全可以就当看了AV了,可是如今恋人却又在身边 真是痛苦又甜蜜的折磨宋青书只觉得天要亡我,痛定思痛之后觉得憋着太伤身,还是快些出去找个什么地方解决一下……怎么听着就像是上厕所一样…… 刚刚翻身起来,还没往外跨出一步,就听到背后传来迷迷糊糊的询问声” 无忌没反应,教主大人从下面仰望着宋青书,大脑似乎转不过来,依然是定定的看着他 怎么发春就跟中毒一样 两个人躺在床上,似乎是在享受余韵一般 “猴屁股他对宋青书的行为似乎有着无极限的纵容 “你怎么会来?”现在才想起来秋后算账日后还请教主务必陪我到天涯海角 “五毒教我知道总舵在哪宋青书喃喃,见无忌疑惑的眼神摇头道:“那你带路,我们一起去 忧心我?先忧心你自己吧他虽然知道这种毒的厉害,却到底并不擅长祛毒,因此只能缓缓将无忌放倒在床上,随手将旁边的枕巾拿了过来打一个结,掰开无忌的嘴将枕巾塞了进去”宋青书小心的替怀中之人将额前的头发拨弄到两边:“若不是我同他一个房间,他还想瞒着我……”是的,若不是白教主看了出来,这个家伙大概是想要瞒自己一辈子是吧,直到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死去宋青书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说出这个不妥,倘若白教主为此而鄙夷他们该作何?可是他按捺不住,他急需向一个人表明,这个躺在床上的人自己视之如珠如宝 就在白凤凰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宋青书又露出有些奇异的表情,窘迫一般的摸摸鼻子道:“唔,他也爱我白凤凰扑哧笑出声音,一巴掌拍在宋青书背上,害的对方差点跌倒然而五仙教的美艳教主并不对此抱歉,反而是神采飞扬的夸了他一番:“好小子,有勇气 没错……他中过毒”宋青书皱眉:“而且前些日子我以为朋友,已经替我将这毒解了” 啪的一声,白凤凰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冷声道:“我五仙教的毒,谁能解?!”声音里极是自负,宋青书此时有求于她,自然不好拂她的面子,只能老老实实的道:“在下那朋友,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 “花了好大的力气就能解么,”白凤凰反而不依不饶起来:“哼,说来给我听听,你那朋友叫什么?” 宋青书茫然的抬头,对白凤凰眨了眨眼后道:“姓白……” “姓白?!”白凤凰悚然问道:“哪里人士?!” 这一下宋青书回环过来,眼睛也是抖然一亮道:“苗疆人是也看一眼眼前忙来忙去神情生动的五仙教教主,宋青书突然觉得什么山水养什么人也许是个谬论无忌自昨晚毒发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而白凤凰说这是第二次发作,不出意外的话会昏迷三天 发作的次数越多,昏迷的时间越久 “难道……”连声音都抖颤起来,宋青书觉得自己已经失去心跳”白凤凰出声,看着宋青书陡然变亮的眼睛叹口气道:“但是……” “但是什么?”宋青书简直想要热切的凑上去,如果此时白凤凰要求他把自己切成一片一片的成为她手中的药材说不定宋青书也会兴高采烈的冲上去 你尴尬个屁啊!此时白凤凰只想一脚踹开凳子这么咆哮,然而事实上她并没有这样:“你同张教主的情况不太一样,如今尚有一法可以替教主驱毒” “嗯?” “九曲银环同饶人愁虽然毒性相克,可是同在一起相互克制,却会是中毒之人内力尽去,”她抬头紧紧盯着宋青书:“因此,若你对张教主施以此法,宋少侠你便必将武功尽失 然而站在她对面为难的摸着鼻子的青年,却只是在疑惑的眨了眨眼后喃喃道:“这样啊……”他轻轻笑起来:“也不是说内力尽去,就会武功全失吧?” “这就好”白凤凰用带着些欣慰的眼神看他,这让宋青书有些毛骨悚然,“你这就去吧,趁着张教主没醒他基本上从未同青书红过脸,如今却一副盛怒未消的模样,着实让人称奇白教主对张无忌微微颔首,便嘱咐宋青书道:“你去我屋子将桌上那瓶梨花闲拿来 她吩咐的极为自然,可看在张无忌眼里却不痛快起来”她看向张无忌的目光满是忧心:“你竟然不知道么?” 这话让张无忌一惊,别的不说,明教的探子绝对要比五仙教这偏于一地的探子在中原触角更为深入,可是他却没得到丝毫消息 疑惑归于疑惑,张无忌却还是握紧双拳道:“来便来,我还怕他们不成,同青书哥两个,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只是说的话倒也不算是大话,他自己武功卓绝天下,更兼青书哥学了那易筋经,自然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他搬开板凳把无忌拽到桌子边坐下道:“快喝等到冷了就不能喝了” 听了他的话,本来一脸严肃的白凤凰突然对他一笑,十分温柔,只是嘴里说的话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这丸药,里面装的可是蛊” 一句话把刚刚将丸药丢入嘴里的张无忌弄的差点噎死”他苦哈哈的说,爬起来拉上无忌的衣襟将他拽向自己宋青书早知道他没死,因为毕竟二人皆是一同落入悬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同成昆在一起,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半天才道:“我无事,他便不该死,再者说,他也是受人利用,就算报复,也轮不到他 见弃天下 上 “青书哥你到底在嘀咕些什么?”张无忌手上拿着酒壶灌了一口喷向他们前天收留的家伙的腰侧后不满道然而宋青书并不识时务,特意挪了下地方转到伤者的视野内,毫不考虑对方的心情:“上次在山底你跑的可真快,没想到啊,山水有相逢嘿嘿嘿……”后面跟了一大串意义不明的笑声,连张无忌都看不太过去,伸手去拉宋青书,柔声对伤者道:“我虽不愿救你,青书哥却让帮忙,只是你若想活下去,却也必须将你们这一路走来的事情细细道来” “嗯” 宋青书也知道此时自己武功尽失,倘若强行为了面子站出去,恐怕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此虽然面子上讪讪的,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只盼自己能稍微帮上些忙 还不等他下定决心,原本藏匿在林内的众人都现身出来,宋青书看见领头之人当即大吃一惊,瞠目结舌张口半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后方才道:“周姑娘?” 原来这领头之人,一袭白纱,头上也带了株镶有白花的簪子,虽然容貌昳丽却脸色肃穆,正是峨眉教弟子周芷若是也上次她同宋青书见面还是个弱智女流的模样,说个话都脸红不已,此时竟是全然一派大家风范,着实让宋青书大开眼界,暗想此人不愧能修习成功九阴真经 他二人此番前去的目的地,正是张无忌同宋青书被武林正道围堵的地方,而在他们之前,更是有汝阳王的朝廷势力跟了过去,领头之人,乃是汝阳王家郡主,赵敏是也” 他二人不冷不热,说的都是私密 正因如此,宋青书前番所作的推理正是完全正确,那杀害灭绝以及丐帮帮主的凶手,并非他,而是汝阳王府的世子,王保保”宋青书开口道:“当日在万安寺,无忌他尚能奋不顾身的救下峨眉弟子,更何况我本武当出身,同峨眉更是无冤无仇,宋某又何须杀害师太,此事对宋某百害而无一利,倘若宋某真是凶手,宋某又是所图为何?” 周芷若本来看宋青书的模样心里就略微起疑,自师父被杀之后她一肩挑起峨眉重任,历练方面已是今非昔比,虽然对宋青书和张无忌的关系诸多不满,却也更为关注杀害自己师父的凶手一事自重逢后她便发觉,虽然有张无忌在一旁掩饰,可宋青书却是脚步虚浮,便是眼神,也变得颇为黯然,少了习武之人那一份精练之感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轩然□,众人纷纷喝道:“若长相不能确定,还有什么能确定的!莫要狡辩!” 甚而刚刚被张无忌一掌击出的丐帮之人也爬起来冷笑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宋青书你竟然连这种理由也说得出口……”然而话未说完,他却突然闭嘴,宋青书虽然莫名其妙,却还是胸有成竹道:“不知众位可知,汝阳王府内,有一位公子,与宋某生的是极为相似 因此原本同宋青书有仇的几派,便成为了众人心中担当此重任的上佳之选 他们本就是聚众而来,找了个败坏风俗的由头,拥簇着两个真正的“苦主”,目的都是为了一战成名,与正义反而并不怎么搭得上关系,因此几个真正的名门正派,除了峨眉确实有因由,少林武当都没来”说到最后,已经是阴风恻恻,听的宋青书头皮发麻” 宋青书被他说的惊奇不已,全然想不到自己当初碰上的小乞丐竟也有这般来头,因问他:“这打狗棒好歹也有多年历史,为何是从你家传来的?” 萧夜白他一眼,道:“这打狗棒本是在金朝失而复得,是我们萧家将它带回丐帮,如何不是我们家传来的?” “你们萧家……?”宋青书皱眉,随即觉得自己应当发散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萧峰,同你是什么关系……?” “祖上!” 果然 张无忌说的没错,这二人化妆打扮,分入不同的帮派之中装作小辈,都是遵从赵敏之命王保保与此人曾有过接触,想了片刻便知妹妹恐怕是看上这小子了 因此王保保将事情告了父王,父子二人一合计,觉得这宋青书该死,张无忌也是不能留等明教内乱……” “则丐帮天下可得?”宋青书接口:“你想的好办法”向来这场布局,竟然是三方角力,只苦了自己,还有无忌……想到这,宋青书抬头去正同玄冥二老斗在一处的张无忌,眼里蕴含无限愁绪——不知无忌他,该当如何…… 此时他血已经透湿了衣襟,本来被玄冥二老逼得不能分心的张无忌一回头,肝胆俱裂,毫不在意扑向自己的攻势,惊道:“青书哥!”言罢就转向陈友谅,大有想将之一掌击毙的架势,宋青书想笑,却是完全笑不出来,只能喃喃:“无忌,无忌……” “青书哥!”张无忌见陈友谅将宋青书推向自己,硬是收回掌力接住宋青书,俨然说不出话来,看着宋青书胸前血簌簌的外流,手忙脚乱想替他止血” “哪都不去……” 白首如新 “先生先生” “知道了便是宋青书本人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活着等他醒了之后,只觉得心灰意冷 只是苏三竟然改行当了教书先生,却又是让人顶顶吃惊的大事一开始各家都战战兢兢,等到发现这人出门一趟果然不同凡响,连带着人都稳重不少,方才放下心来将家中孩子送入学堂 而他弟弟,则跑去衙门里求职” “嗯?”宋青书被他这阵势吓了一跳,眨眼看他” “唔!!!”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现下已是严冬,那些花自然也败了,但是,瑟瑟兀自不放心   坠子心情忐忑地跟在后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我看你莫要白费心机了,这个院落,你是走不出去的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思索良久,终拾阶而上,对着几个守卫轻施一礼,盈盈笑道:“敢问大哥,张府千金可是明日出嫁?”   瑟瑟拿不准这家是娶亲,还是嫁女,只好试探着一问”   瑟瑟知晓,她若直接说是借宿,或许会被拒绝,若是能见到张府的小姐,和她说些好话,或许可以留下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   女子在床榻上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曾起身   侍女轻声道:“小姐,天色已近五更了,您该起来梳妆了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想到这里,瑟瑟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动,打算运完功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   他站在她身侧,他挺拨的身姿透过红盖头,看在她眼里,只是一抹绯红的剪影   他和她的第一次成亲,是他从尼姑庵用一顶花轿将她接到璿王府的,因为下山耽误了拜堂的吉时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   “参见王爷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   “传她进来”夜无烟冷冷说道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   “王爷,救救我!王爷……”伊冷雪低声哭诉道,玉脸惨白,那双清眸原本黯淡失神,见到夜无烟那一刻,刹那间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黑眸闪亮,凄声喊道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   瑟瑟微微笑了笑,他是怕她一个失手,将梅枝砍断吧   风过处,白梅残雪零落如雨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   瑟瑟凄然而笑而她却被夜无烟那一掌击得喷出了漫天的血雾,洒落在皑皑白雪上,红的刺目,红的艳丽   她笑了,灿烂地笑了,可是,如此灿烂的笑容中,却隐含着无边的凄凉   “夜无烟,后会无期”她说,语气温柔,好似这山间的云雾一般云淡风轻可,她忍着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一会儿比一会儿紧,在空中翩舞着,舞出各种曼妙的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随风飘逝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直到此刻,他才知,他伤她至深,否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   这个女子太了解他了,知晓他的抱负,他的责任   他怒,额间青筋暴起,如夜一般幽黑的眸此刻一片赤红今晨,他得到密报,说是瑟瑟在黑山崖出现,他得到这个消息,几乎喜极而泣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   “云轻狂,这可是你给夫人的丸药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   “我没事,你不用陪我!”他凝眉说道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日日借酒浇愁,都一个月过去了,她若还在这世间,早已经寻到了”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的说话,虽然声音并不高,但是眸底的寒意和冷冽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各位有何看法?”   张子恒沉声道:“王爷,勿论北鲁国是否有南下之心,此番都该多加防守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四大公子之中,只有惜花公子凤眠没有武艺,如书生一般羸弱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   “不用了!我有话问你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实实不知,是如何被劫走的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她竟然咬舌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   不能不说,伊冷雪今日一切,和他,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   冬日的夜很长,夜无烟在榻上坐了一夜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沉鱼笑嘻嘻地说道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冰雪,虽然摧毁了无数草木,却又在滋养着草木的新生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   “来人,备马车,我要到刑部大牢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   牢室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个缩在墙角的犯人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   夜无涯淡笑道:“是吗,就连令千金定安侯也不想见吗?”   夜无涯的声音极低,然而伏案垂首的人猛然抬起头来,转首看向这边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   “走吧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这么快从边关赶到了绯城,她再也在绯城呆不下去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   *   此卷完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   四年前,定安侯江雁随太子夜无尘再次出海,协助伊脉国小王子莫川夺回了伊脉国国权,并击杀了当时的海盗王西门楼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   瑟瑟忽而收起内力,花瓣随风飘零,洒落她满身,红花青衫,格外娇艳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就算无人告诉她,从夜无烟以明春水的身份在欧阳丐的商船上出现,她也早存了怀疑了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瑟瑟也曾再三叮咛,叫马跃不要去劫掠欧阳府的商船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他和马跃联手,几招便将他们好不容易攻到那船上的几个精兵打下了海中他指挥着海盗船趁了东风放火船,冲散了欧阳丐的船队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   欧阳丐心中一惊,手一松,将鞭子扔落在地,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欧阳丐微笑着说道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   欧阳丐见状,也举起令旗,打起旗语,示意将拦截的海盗船放行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   楼前的院子里,养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小鸡在院里啄食,一群小黄鸭在前面的小河里嬉戏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江澈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   兰,色清,韵清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素芷道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   没走几步,就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如簧般的暗器袭来   她不想因为用新月弯刀泄漏了身份,是以,今夜,她带的是一柄宝剑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每一次,当王爷看到一个和王妃熟悉的背影,或者仅仅是一袭青衫,他都会狂奔而去,可是,希望总是会落空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在脑海中翻腾,对她的思念,就像勾践的宝剑,深深刺入到心中,流出苦涩的胆汁   “兰坊”在潋滟河也有小船,今夜,瑟瑟携着紫迷坐在一只小舟上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   “紫儿多谢公子棒场,这一杯敬公子”抬手又给他斟了一杯,夜无尘端起,一饮而尽”   “哦?”夜无尘将酒盏轻轻放下,斜倚在座椅上,剑眉微微凝了起来,“你还有公子?他在何处?”   夜无尘身畔的老奴管宁早已警觉地趋步走到夜无尘身侧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第一杯可以是美酒,第二杯就可以是致人死命的毒药”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他保护了太子二十多年,还从未出过差错,却不想马有失蹄,他竟栽在这小小的两色斛上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   “出府后,即刻给你 蝶恋花 003章   夜凭她的轻功,以及对璿王府的熟悉,这件事情还不算难办的   街上不时有华丽的马车掠过,疾风荡起了她的衣摆,低头看看,这身侍卫服还是蛮合身的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只是,还是那样清冽深冷   夜无烟缓步走到太子夜无尘身畔,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夜无尘眯眼笑道:“平身吧,听说你方才在为良公子驱毒,不知可曾好转”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他除了神色有些冷,语气有些冰,和娘亲还是蛮配的   他心里很不爽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璿王爷,我能去看看您的良公子吗?我听说他中了寒毒,一定很痛苦吧,我能去看看他吗?”澈儿把玩着手中的竹筷,笑眯眯地问道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瑟瑟紧随在澈儿身后,门口有侍女打起了帘子,大约是方才那个侍卫向她们说了澈儿的身份,这些侍女倒极是恭敬孩子是为人母者的心肝,伊冷雪既然狠心舍了孩子来陷害自己,瑟瑟猜测,她一定是不喜欢那孩子的爹爹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   “良儿!过来”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不过,这次可好了,他寻到了能够治好我的病的药了”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伊良得意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侍卫沉声说道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这个澈儿,这几日在“兰坊”住了几日,没少看歌舞,怎么会对舞感兴趣,毕竟是小孩子啊   一侧的官员听到了澈儿的话,都暗暗发笑,心中不乏在想,看来是太子的孩子无疑,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不过,瑟瑟看到他那宠溺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直发毛   瑟瑟没有看向夜无烟,她尽量避免自己的眸光和他有任何交集   瑟瑟忆起自己曾在夜无烟的手掌上翩舞,彼时,她以为找到了能托着她舞蹈的那双手掌,却不料,她的痴念最终化为一片云烟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真的是她,难道是老天厚爱,终于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吗?   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前扶她起来了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   他不是没想过,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纵然死里逃生,亦会遭受怎样的苦难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黑眸如墨,眸底水光氤氲,令人几乎怀疑,这个男人随时会哭出来”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不过既然你和璿王一见倾心,本宫自当成全你们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夜无烟笑了笑,道:“自然是了,纵然是失忆,你依然是只有白衣女子墨染出现时,他眸间现出了一丝波动,后来便归为平静”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   瑟瑟向澈儿使了一个眼色,方才她已经悄悄告诉澈儿了,万万不能随夜无尘一同离去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三次,被他抱进来便有两次   回忆起那些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   “我只是在走廊上走一走,不会走远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   她这样说比之直接指控瑟瑟效果还要好,娉婷果然已经信了几分,“王妃,你好生歇着,我这就把此人带出去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既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干嘛把我的侍卫关到柴房,她可没做什么错事!”澈儿抬眼望着夜无烟,问道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随意吃,知道了么?”   澈儿点了点头,爬到了软榻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酣眠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   瑟瑟点开澈儿的睡穴,喂了他一粒丸药,看着澈儿即便点开了睡穴,依旧陷入到了昏迷之中瑟瑟的心中,一片抽痛带了百余人的侍卫,浩浩荡荡犹如游龙般蜿蜒在山中   瑟瑟依旧妆扮成年轻公子的模样,施展轻功,避开夜无烟的侍卫,自另一条山路蜿蜒上山,半个时辰,便到了寒梅庵的中院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   思及昨晚她伸手去摸澈儿的脸,她及时阻拦了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只是捂着流血的脸怔愣着,她身侧的两个侍女早已迎了上来,伸剑阻住了瑟瑟的进攻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点了点头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只听夜无烟道:“本王让你戴罪立功,你速速研究一下那解寒毒的丸药是有什么草药制成的吗?在中原,可否能找到这样的药草,若是寻不到,是否可以用别的药草代替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既有药,何以不给,莫非要自己专程去取?   瑟瑟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走一趟了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   看样子,她是出来采槐花的,她倒是很有闲情啊!   瑟瑟其实很想问一问,那五粒药,是不是她藏起来了   瑟瑟顿住脚步,淡淡说道:“原来是伊夫人   小巷很静,偶有飞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走,但是在大自然的一切正常的声音里,忽然有一丝微响传入耳际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伊冷雪竟然被杀了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从胸口压了下来,瑟瑟闭了闭眼睛,不然去看这样似乎有些美丽的情景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   如若这是一个圈套的话,布置这个圈套的人,倒真是高人啊!   “你杀了我娘!”伊良说道,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说的话   瑟瑟提着刀,和夜无烟四目相望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他,可是宁愿伤一千人也要换伊冷雪一条命的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一辆普通的马车,穿街走巷,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座普通的院落前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眸底,布满了欣喜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黛眉清眸,琼鼻樱唇,一切,都是他梦里的那张容颜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她说今日可能有一个机会,等了一下午,直到黄昏,她说机会到了,后来听得一阵骚乱,引来了璿王和璿王王妃,我们才得手那名男子身手不弱,用的是软兵刃,似乎是新月弯刀!不知伊冷雪如何认识这个男子的,竟然陪她演这场戏汗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如此也好,当年的事情,也该查个清楚了她缓步从窗前退了开来,瞥眼瞧见琴案前的七弦琴   赫连傲天自知悉今日在小巷内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的兵刃是新月弯刀,一颗心顿时不能平静了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   瑟瑟闻言,心中暗惊,玉手一顿,抬眸向前望去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   “是你吗?这一次真的是你吗?”赫连傲天浑身一颤,大步上前走了两步,男儿昂扬的铁躯已经伫立在她的面前,俯身凝视着瑟瑟的容颜,鹰眸中绽出难掩的悦色和暖意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吗?你现在还在想着他?”赫连傲天胸口一闷,心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视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   瑟瑟被他灼热的眸光盯得一惊,缓缓地向后退去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两个人却没动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她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门边,只见云轻狂背着药囊,眸光炯炯地盯了她一眼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瑟瑟眯眼笑道:“他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赫连傲天怔怔愣在那里,鹰眸中划过一丝惊愕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瑟瑟心里明白,夜无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看样子并不打算向风暖出手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你瘦了……”夜无烟忽而抬首,放开了她的唇,大掌抚上她玲珑的身段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他低低说道,眼睛里,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而她,感受到的只是羞怒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侧首凝望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眼前似幻化出夜无烟那章绝世俊美的脸庞来,优雅而贵气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是以,给了她五粒药后,便再也没有来送药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方才,狂医在我这抱怨了半天,说是为了给我研制解寒毒的药丸,十天来,马不停蹄,跑遍了附近的高山峻岭,才凑够了药草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而瑟瑟,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顿时已然服气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因是皇帝生辰,是以她选了这么一首欢快的曲子,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无论如何也欢欣不起来的,心底犹有一丝忐忑,惴惴而不安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瑟瑟垂首凝立,只觉得前方影影绰绰,坐满了王公大臣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   “你……”瑟瑟咬牙,心底十分不快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可是,他日这个女子若是失宠,赫连傲天便可以南越着青楼女子和亲侮辱他为由,再次挑起战争   夜无烟抬眸凝视着明皇后,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淡淡说道:“纤纤姑娘琴曲中透着一丝孤傲,懂琴之人,自当能从她琴曲里听出她的性情!本王想,皇后也应当能听出来吧?”   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面上仍然淡淡地笑着,可那笑容之下,掩藏的却是冰冷的沉郁   明皇后被夜无烟的话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本宫倒是听出来了,只是,可汗给她的可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深情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夜无烟既然易容去见瑟瑟,可见瑟瑟眼下情境堪忧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他凝立在瑟瑟身畔,俯身,用瑟瑟仅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接旨吧,我只是要带你走!嫁不嫁我,日后你再决定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比武他自然不怕,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瑟瑟和亲皇后却是暗暗咬了咬牙,脸色也有些暗沉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你们,在这里侯着吧!”那女子娇声说道,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啭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   室内,洁净无尘,她坐在绣着牡丹的刺绣屏风前,紫檀木的香案上摆放着宫扇,紫玉香炉里填满了香料,淡香袅袅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可是,她能逃出去吗?”   “奴婢参见逸王殿下!”门外传来宫女的问安声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素芷认出眼前这个俊美冷酷的公子,正是那夜为小公子驱毒的璿王,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他和主子之间的事情,但是,那夜,确实是他为小公子驱毒的王爷,您是要找无邪小公子,还是找纤纤姑娘?”   夜无烟闻言,忐忑的心,在刹那间便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冷的彻骨,痛的令人窒息一瞬间,令人感觉到冬天提前来临了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如若达不到目的,孩子是暂时不会有危险的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   那夜,她和夜无涯说话时,感受到了窗外的动静,虽然很轻,但是,她还是猜到那一定是他了是以,她才说出喜欢赫连傲天的话语来,一来是要无涯死心,二来,也是要他不再纠缠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   瑟瑟头顶着喜帕,被宫女们搀扶着上了轿子   花轿从绯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途经临江楼   窗外,鼓乐声越来越近,临江楼的客人,不管是二楼雅室的,还是一楼大厅的,都已经奔了出去,聚在街头,观看北鲁国可汗迎亲的盛况”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前方是迎亲的仪仗队,中间是红色的喜轿,后面是送亲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嫁妆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澈儿,他……”紫迷看了一眼瑟瑟眸中那清冷的寒意,踌躇了一下,她真的不敢将小公子被劫的消息告诉小姐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很显然,方才,夜无烟在此,不仅仅是吹箫,大约还抚琴来着   琴音,惊得夜无烟几乎失魂,他回首,看到佳人静静落座在青石上,纤纤玉手优雅地抚着弦,叮咛的琴音在风中回荡,空气里,带着青莲初绽的淡香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眸光凝注在湖面上的清莲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   步入月亮门,便看到满架骨骨朵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被雨打风吹,看上去分外凄艳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草原上送狼皮,那青狼般的爱,都令她极是感动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凤眠侧首,见是武林盟主铁飞扬,少不得起身抱拳道:“铁盟主,久仰久仰!”   铁飞扬亦是伸臂抱拳,朗笑道:“璇玑公子一向可好?”   两人一个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一个是春水楼的葬花公子,自是熟稔至极,可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要客套寒暄一番的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一张俊脸在瞬息间,已经变得惨白,头上冷汗涔涔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   玄机老人连忙让人去寻医者来,所幸席间恰好有一位宫里的御医,急急忙忙被唤了过来,为凤眠诊脉,又翻了翻凤眠的眼皮看了看,许久直起腰来,有些困惑地说道:“他确实是中了毒,这是一种本医从未见过的毒,不知是何毒药   凤眠缓过气来,扶着身畔侍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双黑眸,眯眼瞧向了方才那位在席间曼舞的白裳舞姬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不少人都觉得呼吸一滞,仅仅看到这只手,就感觉到来人定绝丽如仙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   她知晓,今日,“碧海龙女”此名一出,她再也不是南越定安侯府的千金小姐江瑟瑟,她只是那在海上漂流的碧海龙女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   自瑟瑟出现,凤眠那张清峭的脸,便隐有一丝惊诧”他挥了挥,那些侍卫随即撤了下去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   依旧是昔日那架半旧的箜筱,那差点被那些欺凌他的王子们砸坏的箜篌,那几乎被他为了换取银两变卖的箜篌因为,毕竟他看上去不似那种肯将痛苦与别人分享的人   瑟瑟被他看的心头一滞,这样的莫寻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那话里的人指的是她,否则他也不会含情脉脉地对她说”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谢谢你!”   莫寻欢薄唇勾成漂亮的弧度,眸间闪过一丝柔情,“如若有用的着莫某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莫一定鼎力相助!”   瑟瑟颔首微笑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   澈儿歪着头,毫不疑惑地说道:“我爹,没有啊,从来没提过的”   “好多人吗?”夜无烟的脸色更黑了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   瑟瑟独个儿被留在昏沉沉的庭院里,清冷的月色洒满院落,夜来香在风里静静地绽放,清凉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   夜无烟没在床榻上,他是坐在浴桶里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果然,床榻上没有澈儿的身影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却不料,瑟瑟一偏头,躲过了他的抚触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   瑟瑟凝立在那里,眼看着他缓缓走近,胸膛抵住了她的新月弯刀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   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情绪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她一直以为莫寻欢是比较淡泊的,可是,看来人一旦做到了君王之位,便无论如何也淡泊不起来了”夜无烟沉声说道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   那是一幅画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青梅,你说什么?”瑟瑟凝眉问道,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青梅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慌忙捂住了嘴而且,澈儿被劫,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夜无烟糊涂,你们也糊涂吗?还有你,澈儿,你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吗?”   几个人都缓缓低下了头,这件事,他们都有错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凤眠制作好了手中的小玩意,抬眸看了瑟瑟一眼,将那东西交到澈儿手中,微笑道:“这个送给无邪小公子,拿去玩吧!只需拧几下这里,它就会在地上自己跑起来!”   澈儿好奇地举着手中用竹子制作的一只小船的模型,他试着拧了几下凸出的杆,放到地下,那只小船果然在地下自行动了起来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一路上,看到府里的下人都在忙活着打理行装,据说璿王已经将府里大多数的奴仆全部辞退了   夜无烟半绮在床榻上,褪去了惯常的锦绣华服,只是一袭家常的素袍,墨发仅以木簪束起,看上去洗尽铅华,却也依旧不减他绝世风姿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   水珮荷裳香暗伫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有谁,在墨城的“旧雨楼”里吱吱呀呀地唱着,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细碎碎的尾音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两人点头,从礁石上纵身跃下,向海边而去   她伸手接过信来,细细一读,脸色顿时一凝”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   “这么大了,还哭,真是不知羞!”澈儿做了个鬼脸,脆声说道”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她希望沉鱼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沉鱼,而不是她想像中的细作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若是小姐不去,倒显得小姐对他有了戒心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两人穿过回廊丽舍,来到殿内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   莫寻欢听到瑟瑟又叫他国君,虽说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最奇特的是,还有几株墨莲,在红红白白中格外亮眼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南越国的太后,在中秋赏月之时,突然病逝而瑟瑟,对这个老太太,只在宴会上见过一面,虽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当年,若不是她将夜无烟收到膝下,外人传言,夜无烟或许是活不到现在的而且,更令人凄然的是,八月二十日,皇太后的葬礼在皇宫举行   夜无烟和太后的感情,瑟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能猜出来的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嘉祥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孩儿,着实是无情的很凤眠极是喜欢,每日都尽职地呆在那里,三只艨艟战船就是在那里设计建造出来的   “到海边去吧,眠建造了一种新型的船只,今日试航   瑟瑟的眸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凤眠所说的新型船只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稍等片刻,就应当看到了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北地墨城吗?何以,到了这里?那么,今日,凤眠定是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是以才领她到这里来迎着他吧   他凝立在瑟瑟面前,转身,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的脸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瑟瑟凝声说道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   随着大船缓缓地驶离了视野,瑟瑟心头,一片怅然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   北斗即刻备了船只过来,夜无烟看瑟瑟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绝非小事,便同瑟瑟一起登船追去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   没有悲哀,没有凄凉,没有后悔,也没有痛苦,反倒是很欢喜之中夹杂着一丝不似觉察的愧意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   箫音清扬、缠绵,魔音一般直划人的心扉似是心神忐忑,似是满怀热情,一声声皆是缱绻与旖旎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他似乎未曾料到瑟瑟不去和他的《凤求凰》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夜无烟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手持箫,正在悠悠吹奏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衬托的一头墨发宛若光滑的黑缎,在身后飘扬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不管他如何表现,都是如此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虽然生长在这华丽宝贵的宫墙之内,但是,却永远难登大雅之堂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他起身,柔声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使劲,便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   “好,本王已知晓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玲珑,一会儿本王拨二十名护卫,你随他们一起将伊冷雪送到北鲁国   薄雪覆盖之下,一朵花苞已经半开,花瓣舒展,隐隐露出了里面娇黄的蕊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   “王爷,难道说这朵花被践踏了,还会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吗?”伊冷雪的杏眸中,荡起疯狂的波光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再看时,眼前哪里还有那兰庭的身影?他逃得快,逃得诡异!   烟雾遁?!   夜无烟玩味地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冷不丁地射出摄人的寒光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   *   “十月二十八日,璿王反!”   “十月二十八日,辰时,顾永和辛达率五万精兵奇袭墨城,然墨城已成空城一座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祖训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兴兵讨伐之问数遍无人敢应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   她的确是在担忧他,这是内心深处的感觉,她骗不了自己的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   凤眠微笑着颔首,他举止轻而温暖,带着难言的优雅,“京里派出去的五十万兵马,到了墨城,估计也是十日以后了,如今是冬日,北方苦寒,只怕他们这些生于南国的兵将难以抵御北部严寒,撑不了多久的   凤眠打开舱门,微笑着道:“请!”   瑟瑟弯腰进入潜船,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一侧的舱壁原来是两块铜片对接成的,只听得声响过后,铜片挪开,显出一道二尺来深的夹层来瑟瑟细看,只见那柜子里储存的物事着实不少,那些食物足够几个人半月食用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   凤眠单手支着头,一双清澄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瑟瑟她从来未曾想到,凤眠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   月光很淡很朦胧,在她和凤眠躲身的不远处,瑟瑟看到有几艘小船无声无息地从他们前方划过,船板都是涂成深蓝的颜色,好似和海面融在了一起,船上之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锐光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   这些忍者身法轻灵,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诸般忍术发挥到极致那六个忍者,很显然是忍者中的精英,将紫迷包围的水泄不通   几个忍者忽然一拉身后的布包,背后的黑翼张开,三个飞到了空中,三个在地面上,从四面八方向紫迷攻击,就好似一张密密的网,誓要将紫迷困死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不错!”瑟瑟凝声说道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可惜,一切都是错觉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   莫寻欢轻功和背部双翼相结合,飞跃的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奔到了海边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   莫寻欢地不依瑟瑟的冷漠,他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伸出修长的玉指,动作轻柔地将瑟瑟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长指从瑟瑟细腻的脸颊上滑过,最后停留在瑟瑟有些颤抖的嘴唇上,反复摩挲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她的爹娘在西门楼侵占伊脉国时,被海盗杀害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在提到生死时,依旧是一脸平静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院门外,肃立着宫里的禁卫军,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道道坚固的防卫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一个侍卫在门外禀告道:“雅姑娘,皇上回到!”   雅子径自站起身来,一脸的惊诧,似乎她也未曾料到,夜无尘会来这里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   雅子趋步上前,跪拜在地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   莫寻欢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瑟瑟越过那少年,漫步向殿内走去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   瑟瑟未料到,方才那个救她的人,竟一剑刺死了雅子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瑟瑟缓步走到正殿,站在窗口向外望去外面有重兵把守,光视线所及处,就有几十个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另一个小太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