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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1970-01-01 浏览次数:7977

碧柳没查觉赫连容的异样,继续道:“不过二少爷和三少爷在云宁都是出名的人物,现在二少爷成了亲,将来向三少爷提亲的人肯定会更多了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大厅里原本微微地私语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 那老太太六十多岁这种邻居谁会待见?连带着云夏人民都觉得西越人就会占人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起身轻轻一福她说起未少阳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个仆人一样,理应为大少爷做事的” 杨氏喜道:“是啊 未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下一些,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神态间对未少阳的莫名敌意消减不少,还朝身后道:“怎么不给三少爷上茶 不过,有一件事是怎么也不能忍的,就是未少阳”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赫连容简直觉得眼前的未少阳像个五岁小孩”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 “不委曲一命换一命“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 虽然赫连容对自己的名字也不太满意,但她觉得钱金宝应该也没什么立场来嘲笑她能在青楼做老鸨地”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娘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曲了 回想到昨天晚上”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 不用说,这是吴氏吩咐的,她是当家,对每天菜式有绝对的安排权“我也不想吃了十只箱子上挂着同样地锁头箱子里堆得满是上好干货,赫连容小心地取了两盏燕窝交给碧柳,“去把这个炖了,再端到各房去,就说今天晚上累得大家没吃好饭,算我赔罪的”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这个吧 胡氏摇摇头,“名字叫顺口了,哪天当众说出来又是麻烦,就这么叫吧这是赫连容听完答案后唯一想到的”赫连容说着要走,又转过身,对未少昀道:“男人还是讲些赌品的好 青姑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老夫人礼佛其间刚转过身“二少奶奶……” 赫连容微侧过身子“还有事?” 白幼萱看着赫连容手中的镜子,低声道:“镜子……” 赫连容着实没想到白幼萱居然会开口想把镜子要回去,因为这样无疑会将现在的场面闹得更僵,而白幼萱不像是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钱金宝跟着她转了两个巷子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疑惑地又绕了一圈,才在刚刚那条小巷尽头的草堆后找到了她”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正文 第三十章 谁的赔罪 赫连容的眉稍轻挑了下,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碧桃笑道:“少奶奶,是不是很惊喜?” “你惊喜吗?”赫连容扭着看着她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 严氏也是这个意思,根本不相信未少昀说的筹钱的话,也坚决不同意未少阳再接烂摊子,未少阳不想和她争辩,只管答应不过那样地话无疑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随手接过喝了一口”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赫连容一边咒骂着未少昀一边拍打着邻近一户人家的院门,不管能不能帮忙,至少问明哪里有大夫也好看被未少昀拉来地大夫已将那妇人扶成坐姿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当然这事就算了” 赫连容白他一眼”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未冬雪自是担忧不已对我也是起了疑心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见是赫连容站起身来”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严嫣笑道:“我父母早亡,五岁的时候被姑姑接到未家来,如果没有二表哥和三表哥,我不会过得这么开心”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胡氏更是舒开了她的眉头,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已经过了两刻钟地时间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 赫连容沉吟着,这倒有些难办了” 未冬雪咬咬下唇,像在给自己打气,最后重重地一点头,“二哥一定会帮我的” “我才不管呢”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我也没带多少钱”赫连容让自己打起精神,“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是有关祠堂的事,我昨天去问了娘,现在想问问你为首两人,赫连容竟认得一个,那是城内最大米行隆升号的方家少爷,平常总与未少昀玩在一起的,也是个浑球,赫连容跟着钱金宝去抓韩森的时候见过一面”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赫连容朝他笑笑,转身出去了就算再远也好她十三岁就卖身到未家做丫头,在听雨轩也待了五年了,就像碧桃说的,丫头嫁不嫁人、嫁给何人,全凭主子的一句话,虽然碧桃远算不上什么主子,但…… 到了中午,碧柳进屋给赫连容备饭,特地瞄着赫连容的脸色,赫连容奇道:“怎么了?” 碧柳抿抿双唇,让别的丫头出去,又给赫连容盛了碗汤,才试探地道:“碧桃一直跪在院外,求少奶奶原谅呢” 碧柳慢慢地站起身来,不再开口,默默地收拾桌上的碗筷,临出门前道:“少奶奶要不要将三姑爷那里的信先拿回来?现在老夫人知道了这事,说不定会派人要去先看看内容的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赫连容无语半晌,却也只能先回听雨轩,让未秋菊先忙完再说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应该亲手把信交还给二嫂才是“少奶奶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大喊冤枉”赫连容微微弯下腰,将碧柳扶起来,可神色中却没流露出多少赞同的意思,只是道:“无论何来如何,都谢谢你对我说了这番话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你发脾气也不用扯上我比你到墙角哭得像死了爹似地强上百倍!” 赫连容想也没想还是说” 带人?赫连容疑惑地出了卧室,便见吴室在院中站着,身后除了五六个丫头,还有六七个家丁,赫连容不禁蹙起眉头,以为吴氏临时变节投向了未水莲,此刻又来找自己麻烦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就算碧桃去过体顺斋,也不一定偷了如意”未少昀没有回头碧桃到底去了哪里?整件事只是巧合还是一个精心地布局?再想到未少昀 赫连容犹豫一下,考虑着要不要依老太太所言去找未忠,心不在焉地走出体顺斋,直到碧柳再次发问才道:“我要出府一趟,你去让人帮我备车” “祠堂?” 严氏没说得太多,“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未家祠堂离未宅并不很远,未忠接了信后便依约而至,并未让赫连容等得太久 “二嫂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那里专为求符而设,虽然赫连容觉得玩符的应该是道士,但当那邋遢老头将她的名字八字写在一道写满咒文地黄符上时,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赫连容轻轻地吸了口气“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那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件破了洞地,才想起来还可能说“你现在有把柄在本少爷手上缓了口气道:“有话不妨直说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而且正值碧桃失踪,时间赶得又巧,不由得吴氏不怀疑到未婷玉头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碧柳奇道:“少奶奶要去哪里?” “云宁城哪里有湖?” 碧柳不知赫连容为何有此一问今日留心之下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心中一口气始终压不下去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原来他竟真地想了自己地那句话“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汀兰见到未少昀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自然得礼遇些也顾不得手边地事情呢 “是很浑蛋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从他与老夫人地对话中也看得出他地确是在努力地” 严嫣点点头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严氏终于问了一句 老夫人轻抚着如意,无比珍视,最后抱着如意低泣出声,众人无不动容,胡氏与未冬雪已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 “你……你怎么了?”赫连容的语气在看清未少昀的脸色后放缓了些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目光移到床上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笑容转瞬即逝 原来封闭自己,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人不是她……而是他老夫人也安了心拉住她的手腕拦住她从昨天开始,赫连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甚至还亲自熬药给他,不管赫连容是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出于同情也好,总归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和解地味道,所以他也得努力表现一下,不然未冬雪曾经下过的定论一直在他心里出现,他竟然坏得应该去死吗?赫连容也觉得自己的下半生毁了吗?未少昀可不想承认”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 因为买了那么多供品,要拿的东西还真是挺多的,未少昀也不客气,支着二郎腿坐在床上,指指这个点点那个,什么东西还不一次性说完,非多折腾卫无暇两趟 卫无暇倒奇了,“这的确是蒙山,这些茶在云夏并不多见,想不到嫂子居然认得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好好地马车不坐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骇然大叫:“你吐血了!”她立时弹坐起来,“你没事吧?头晕不晕?胸痛不痛?” “血?”未少昀咂了咂嘴,又吐了几口唾沫,研究了半天,“原来是血,我还以为是泥这么咸呢!没事,可能是把嗓子咳坏了”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 “火柴是点火地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说来说去,赫连容一直念叨的就是想让他做点事情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随他要去做什么,未少昀是个大人了,他不需要保姆,或许等他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对身边“保姆”的依赖时,他才会用一种正常的心态与人交往,不会再这么乱来不过你也该从我的态度中有所察觉,最初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正是因为感觉到少昀的长进,所以爱屋及乌“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 第九十一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六) 那和尚却是个倔脾气,“少蒙我,和尚也不是好唬的!”他说完进了院子,把门一摔,气性不小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称呼照旧吧”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 “吐血我也愿意!”花痴的倔劲一来,谁也拦不住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 不过她还是想得早了但人地想象无极限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没发现先生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 老夫人地目光马上投向未广未广尴尬极了”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刚进城他就闲不住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晚上再去探望奶奶当然,要小范围传播,传得甚了,就难以收场了,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地罪名还是挺严重地 碧柳却是精神一震」   ※※※   「是呀,你也是吗?」   「嗯,我妈早上叫我下班时顺道带包米回家」   「他们没有理由污辱你,更没有理由污辱我   「找人呀,那我们兄弟帮你找好不好?」三名男子最左边的那名挑眉笑道,「不是我们爱自夸,这附近没有一寸地我们兄弟没走过、没有一个人我们兄弟不认识的,你要找谁呀?跟我们走,我们带你去找好了   她的父亲是个镇日无所事事、没有责任感、好赌成性,只有在身上没钱之际才会回家的酒鬼   「啊──」邵镇东忍不住的痛吟出声   「邵荃┅┅别管我,快走!」邵镇东虚弱的对她喊道,才喊完人又昏了过去所谓的好人可以满口仁义道德,暗地却放箭伤人;所谓的坏人虽然干出杀伤掳掠的恶事,但也有满腔热血为情、为爱牺牲的时候,好与坏、善与恶并没有一定的标准,分隔线亦从未清楚过,只不过是自作聪明的人,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将它看得很清楚了而已   其二、不曾动手打过她?老实说,他甚至从未对她生过气、大声吼过一句话,而这若硬要将之归类於他对她的温柔体贴,不如说她乖巧听话得让他无从挑剔或责难,换句话说就是他不是不会打她,而是一直找不到理由打她罢了   「为甚麽你现在要告诉我这些?」瞪着手中那一叠纸,邵荃的泪水在眼眶内盘旋,她不敢眨眼   「你爸还好吧?」古绍全不是没注意到她心虚的举动与表情,但比逼迫她更重要的是她红肿的双眼,他关心的凝视着她,问着与刚刚相同的问题   「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肯   「姘头就了不起呀,我还是她的奸夫呢!」叶树怀不想众人陷入那种迷境,倏然朝古绍全大叫,不过这回却没人敢笑了古绍全则抬头对三公尺外他们的朋友说道,随即头也不回的护着邵荃离开」看了他一眼,医生非常慎重其事的对他说   「白血病   癌?又是一个癌症!他老爸就是因为肝癌而死的,而帮中兄弟更是预防胜於治疗的老叫他到医院做健康检查,正常、正常、正常,记得上回检查的时候,报告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再无其他字眼了,怎麽这回竟告欣他他得了血癌?不,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我做过健康检查,你们当时并没有告诉「医生,告诉我,我还有多久的时间可以活命?」他打断医生的话问,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眨也不眨的直视医生」他突然站起身说道   ※※※   「邵荃,嫁给我好吗?」   「啊?」条然由桌面上的点心中抬起头来,邵荃以一脸错愕的表情望着高哲   「为甚麽?」高哲作梦也没想到「虽然我有些难以接受这事实,但是既然我在美国也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是两个,那我便不能责怪你和别的男人同居的事」   「你┅┅」丽心气得差点没咬牙切齿,但却在下一刻一改怒容,扬起一抹讨好的粲笑对古绍全说:「我就说我不会认错吧?全哥,你看,她现在不是正在收拾行李,打算和那个在餐厅当众宣布他们婚事,还把肉麻当有趣的在众人面前又搂、又抱、又吻,差点没当众做起来的男人私奔吗?」   她以等着看好戏的姿态斜睨了邵荃一眼,然後继续以挑衅的口吻说:「还好我们早一步到,否则被她跑掉了不要紧,以後全哥的面子可要怎麽办呀?」   邵荃的身体一僵,血色迅速由她脸颊上褪去,呈现出来的是惊人的惨白明知她心早有所属,但他却深信真情与付出可以打动她,并不时制造与女人风风雨雨的花边新问来试探她的反应,结果事实证明她果真为他动了情,但是事情为甚麽会变成这样?   「你就这麽想离开我吗?」他痛苦的望着她问   目不转睛,连眨眼都觉得浪费时间的紧盯着她的背影,他从头到尾亲眼目送她走出别墅大门,直到铁门在「砰!」然一声阖上掩去了她的身影之後,他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带着强忍已久的咳嗽声缓步回到屋内,走进她的房间   一个令人信服的人┅┅大概也只有阎明了,一个足智多谋、内敛、沉静却又狂猛的男人──他老爸的乾儿子,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乾弟   望着阎明眼眶中滴落的泪水,邵荃感觉一阵寒意迅速窜过她的背脊,将她整个人冻在原地,让她眨眼间便陷入了痛苦的深渊   垂下眼睑,邵荃动也不动的沉默了好半晌,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她说,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见见古绍全,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如果他真的爱她,她想,他一定会再接受她,而且会为她努力和病魔抵抗的   「阎先生┅┅」   「为甚麽,为甚麽得血癌的是大哥,为甚麽?」他扶着墙壁垂头绝望的低喊,声音沙哑得就像哭了一样   邵荃因措手不及的被他抱住而怔了一怔,但下一秒却惊惶失措的挣扎叫道:「别这样,快放开我,我会害你生病的,绍全,别这样」萧亚贵因她的翻脸不认人火大不已   「曼达没有介入我们」为了他的爱情而要她牺牲人生的全部?他以为他是谁?就算她信上帝,也不会把自己奉献给上帝,何况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宋小蝶觉得她的善事做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事务所处理刚完成的案子,不管他们两个的事   萧亚贵跳脚的问:「妳反悔?妳还要工作?」   「萧亚贵,我不愿意为你的自私而牺牲」看她的样子似乎很能接受他的身分,于是再进一步的对她说明   「你的目标是我?还是指定的?」她迟疑了一下,转头讶异的看着他」碇辛晨不慌不忙的改口」他开始检讨自己的身体状况,刚才那下实在是摔得好狠好重,他现在全身的骨头都在痛,还好他有了什么法力和魔力,不然早摔死了   「那些够不够你吃?」整个桌面的食物上桌后,他就用秋风扫落叶的速度,一一扫进他的肚里,看得原本肚子也很饿的她,在惊吓后根本提不起食欲,只能呆呆的看他用很认真的表情拚命进食   「病人?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她头痛欲裂,对这个像在替她看病的医生扬高了声音」 第三章:   脚下蹬着浅色高跟鞋的宋小蝶,拎着公文包,一步也不停的走向她的办公大楼「连你也要烦我?」   他端端正正的在她面前站直,眼眉间有一朵严肃的乌云   「小蝶,许曼达那个法官抢妳的未婚夫?」开完紧急会议后,被推派出来当代表的明举人,首先投给她一个同情又不平的眼神   「太重要了,一定得做   「又是一个病因,而且是百分之百会使妳发病的原因   她迷迷茫茫的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紧紧勾拥着地的肩头,连忙把双手收回来   她一边后退,一边口气不稳的阻挡他的前进   「我不必问,因为我会让妳知道,妳这次终于遇对人   走不到两步,属于碇辛展的主题曲又在她耳际响起   「我知道了,不太妙」判断无误,她今天是很不顺利   「妳不说,我自己找   「你……你怎么弄的?」会……会飞的CD?   他分心的解答:「中途之家的代表给了我一点法力和魔力   「这是首情歌,有什么不好?」他看过歌词后,不以为然   「可以,可以,马上办」 第五章:   「小蝶   他伸手抽掉她发后的簪子,捧着她的后脑勺,精健的身子将她压向桌面   她抬起头,掩不住笑看着拿头撞门的唐大维   她接过来,而后烧红了眼瞳   「我不相信你……」又是这个音乐,这音乐简直就像警铃!   「相信我,我保证   「他出来了吗?」他把她揽近,然后东张西望的到处看   她也没好气,「我哪有办法?跳舞宝宝到天亮时才走」他谢天谢地的趴回原位   「妳有沙发?」碇辛晨又嫉妒又羡慕的张大双眼,看她一个人享受   「喂……你不是累了?」她不停的深呼吸,他就像在她身上放了把火,无法克制的开始在她身上燎烧   「这里男人不敢进来   元薇挑高了细眉,「如果?」向来机敏果断的她会说假设性的话?啧啧,别人说得没错,她果然出问题了   她掩着两颊问:「小薇,妳会不会……与一个男人短暂的相处过后,在精神层次和肉体层次就受到他的吸引?」   「妳爱上了哪个男人?」她则是很直接的问到问题的重心   「噢,他很吸引妳」她尽可能的把碇辛晨说过的话背给她听」又这样问,打死她都不说了   「妳的心生病了   「妳也很想要我」他摇头感叹   「那你呢?你幸福吗?」她来回的抚着他的唇,体会她指尖上传来的热度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两个?我也要去?」格雷茫然的抬头问出迷思   「妳的心生病了   「我呢?」他拉下她的手改指向他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我在向你们打电话求救,而你们在……下棋?」靠着他们给的法力和魔力,他一路半飞半爬的上来,累得老命都快没了,可是他们居然闲闲的在下棋   「所以你们就挑最困难的任务给我?」他也笑得很虚假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   「她要看心理医师,你们其中一个下去假扮她的医生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   「我呱噪?」修纳指着自己,他哪有像青蛙?   「我们要怎么帮你?」比较会配合的格雷,很仔细的问清楚帮忙的范围   「哇!这么多?」修纳惊怪的大叫   他睨着眼再问:「帮不帮?」   「帮啦!」 第九章:   当修纳和格雷接到电话后,他们在人间大驾光临时所接受的第一个欢迎式,就是宋小蝶送来的两记冷枪」她也坐在他的面前   「妳……妳,奇怪了,我要带一个人走,为什么要得到妳的同意?」格雷也被她激得跳起来大叫   「他的最爱   「好久不见?我第一次见到你」他拍拍唐大维的肩,对唐大维的记忆最深刻“是,金姊“晚点有贵客光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刚才那个女孩给我弄到手,我要她在床上好好取悦我的客人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道理她懂;更何况,她是大老板一手栽培出来的,受过他不少恩惠,就算心里不赞同,但她晓得,自己仍会不择手段达到陆东亮的要求“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美丽女人躺在我房中的大床上,还不断扭摆身体发出淫荡的呻吟,你却说是我弄错了?”   朱宁茵小小头颅仍在柔软床上蹭来蹭去,兔耳朵发圈已经被弄掉了,一头乌亮秀发铺散开来,衬托着她细腻的瓜子脸   男人另一只粗犷大手轻轻掐住她雪白咽喉,以一种折磨人的速度往下爱抚,握住她一只圆润美乳,五指随即一掐   “看来,我们要慢慢来是不可能了   她腿间的密穴不断地收缩,涓涓的热液倾泄出来,感觉自己就要被掏空得一干二净了   男人玩味地牵动薄唇,突然兴起想知道这女孩名字的欲望”   金铃一古脑儿全讲出来了   昨晚,她就是跟他做了……做了那些羞死人的事吗?   朱宁茵紧张得心都揪在一块了,想起昨晚,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也不要见人算了   猛然之间,男人一记重击,火热之源至深地埋进她柔软的身体里,在她的呜咽下停住不动   朱宁茵将通红的小脸撇向一边,一手握成粉拳,抵在颤抖的唇上   “不要……”朱宁茵吓了一跳,此时,她整个人挂在他健壮、高大的身上,私密处更如连体婴般和他紧紧贴合“这是当然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重新抛回大床上,惊呼声从喉中自然逸出的同时,男人已俯首含住她一边的乳尖   很有趣,也很美、很吸引人   她坐在他大腿上,他仍旧西装笔挺,只有发丝稍微紊乱,而她却全身光溜溜、赤裸裸的,那件遮掩的被单早被他扯开丢在地上了”   朱宁茵狐疑地扬眉,男人的目光神秘深沉,薄唇似笑非笑,让她心跳再次加快,反射性地又垂下玉颈   “我……我吃不下了”他口气放软,见她纤指僵硬地抓住池边,干脆拉着她往SPA泳池的中心游去   她呜咽、激喘,全身颤抖不已,伏在身上的强壮身躯像头放出栅栏的猛虎,狂野地吞噬她,扳开她的双腿强悍地进出,在她身上尽情地驰骋、遨游,尽情地发泄精力……   “啊……啊……慢一点,不要这样……慢一点,我求求你,不要啊……”朱宁茵双腿无力地挂在杜卓夫臂膀上,朱唇吐出哀求,泪如泉涌”   沉默了三秒,轻嗓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并不困难,小茵   朱宁茵想起公寓门口那一幕──婶婶拿到那张支票,态度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再冲着她叫骂,也不再哭天抢地,眉开眼笑得让她全身颤抖“你可恶!”   真是乏善可陈,想了这么久才蹦出一句   男人以折腾她、逗弄她为乐,她愈挣扎,他愈是要加倍欺负人   男人,只会让女人一再地伤心吗?悄声叹息,朱宁茵仍旧沉默不语,将小脸转向另一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车窗外   朱宁茵秀目一扬,恰巧瞥见童丽芙从后视镜里迅速地瞧了她一眼   她用力地告诉自己,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动了感情   朱宁茵完全应付不来这些东西,看到目录上标示的价格,她只感到迷惑,不懂为什么光一顶帽子或皮包配件,就得花掉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薪水   “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杜卓夫感觉到朱宁茵的放松,也感觉到她密穴悄悄溢出的滋润,她的吸含让他感到疼痛,再也没有办法压抑这甜蜜的束缚   “小茵,我要你!”杜卓夫发出浓浊的喘息,腰臀再一次动作起来   她不想这样,不想眷恋这个男人给予的温暖,明知道那些温柔全是假象   “这么想要吗?”他声音低低的,目光变得深沉   借着翻阅一些八卦杂志,她知道他和童丽芙之间的婚约早就订下,但他的父母亲过世后,他对结婚的事一拖再拖,压根没打算履行,和自己漂亮的未婚妻更是只有公事上的接触   “唔……卓夫……抱紧我,求求你,用力抱我……”或者唯有如此,借着彼此肉体的交缠,她才能稍稍满足内心那份渴望,幻想着自己是这个男人的唯一,幻想两人属于彼此,忠于一份纯洁的爱情   见到他如太阳神般健美的身躯,朱宁茵喘息更重,血液中窜起阵阵兴奋感,方才被他占有的地方渗出更多温暖爱液,那空虚折磨着她   朱宁茵,原来面对爱情,你也是可悲又可怜的女人呵!   她嘲笑自己,也怜悯自己,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为他动心,真笨啊!   可是,在爱情面前,又有谁能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完全的理智?   纤细的手指紧扯着凌乱不堪的被单,她呜呜地哭出声音,小脸通红得不可思议,因男人强悍的力道,也因心中不由自主的悸动”   “生下来?可是……孩子会变成私生子……”心又开始绞痛,她不懂,一向聪明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孩子多么无辜,他不能这么自私啊!   杜卓夫锐眼眯了眯,似乎在思索她的话,沉默了几秒,他竟然说:“你爱我   “嗯?“他再一次性感牵唇,心想,娶个在人前温柔听话,在床上却野艳放荡的女人当老婆,应该是项划得来的决定   这一开门,她几乎傻眼,因为那几个“访客”突然一窝蜂地冲进她房里,还“挟持”了她,不让她离开   但她深深记得,他说过,他不爱她,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你要我爱你吗?”   “嗯!我要!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她的心里全是这个男人,如今,男人爱上她,懂得以感情呵疼她、宠爱她,她真的别无所求了”      “……”微力面有难色,可也不敢再上诉      “不要打她了,她还小……再打下去,会打死她的……”邻居们站在一旁出声劝阻,但她的伯母仍是疯狂的猛打,压根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水柔……没事,再见“我……”      “我和你开玩笑的,表妹!”      听他这样喊她,她心虚的低下头去      当年的小女孩,如今真的长大了,以前都是他在照顾她,现在,换她照顾起他来虽然她和承善哥只是接吻,没做其他事,但微力的惊喊声,著实令她羞的无地自容“我家就在那里,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学长,车子坏了吗?”      “不是      还没住进承善哥家之前,她好希望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漂亮房间,有漂亮的书桌、漂亮的床,还有漂亮的布娃娃……这些小梦想都是让她接触袖珍屋的主因”      自知在劫难逃,耆宿痛苦之馀,悔不当初      承受弟弟残废的事实,这打击太大,失去理智的他,把这辈子最不愿伤她的话,脱口而出”微力把刚查到的资料,立刻禀告给主子”她无意中看到她一个人住在这儿,守了几天,确定这里没住别人,她才出面的”虽然小时候常遭她欺负,但毕竟是亲人,水柔也不想她真的被杀死      他们早锁定戚千琴的行踪,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来找水柔”      微力离开後,他也接著要走,临走前,搁下狠话——      “不要让我查到那女人说的是事实,否则,我会破例杀人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跌坐在地上,水柔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一件件事压在她身上,她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一一      好想飞,飞离这地方”      “浩骏,我是你阿姨,不是妈妈      “我……浩骏,你考倒我了      “我……我可以不要出去吗?”      “不可以!因为我今天特别想要你……跟我一起出去      莞尔,水柔费心的找著材料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      扬高手中的摄影机,微力得意之馀,不忘藉机邀功      厚实稳重的魏国强,是个好爸爸,她相信他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只不过,她的心底除了承善哥,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做这个,爸爸不会,爸爸去拿汽水给你们喝”有贵客来访,魏国强脸上兴高采烈的神情早将讶异神色掩过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会一直带著它,证明她还是在乎他”      “不,你别那么说,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是我自己骑机车骑得太快,没注意来车,才会……”      “志杰      “志杰,你要去医院当志工?”      “无障碍度假村已经确定要动工了,我想把这个消息,亲自告诉许多坐在轮椅上的朋友,让他们怀抱著希望,让他们更快乐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      “无妨      “男人总是多疑、多虑,几个之前见面时,还见彼此不太顺眼的男人,现在,感情好得像麻吉,根本忘了我们这三个老婆的存在      “饮料来罗,今天由我来替三位夫人服务      “微力,你怎么来了?淑美不是在坐月子,你怎么没在家陪她?”水柔诧异的问 「爷爷……你看……有人来了!」 年幼的孙女稚嫩的童音在老人耳边响起,老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冷冷的声音传入耳边,待老伯回过神来,人已消失在远方! ♀♀♀寒寒♀♀♀秋水阁 上,临风院内——秋水桥,将秋水湖一分为二」易辰苦笑道唉,真是伤脑筋 街上小摊贩们顶着热浪,不死心地招徕着客人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 「随便 「嗯 「不准你来烦我!」 明白再跟他耗下去也是白费力气,莫无情远远避开他,拣船头一处地方,坐 下闭目养息 易辰想到这句话,不由得微微笑了 「我当然知道……那么说你长得英俊总可以了吧!」 「哼!」 白痴就是白痴,莫无情冷哼一声 「无情兄,当年你一剑单挑九大剑派,大胜而归,从而登上剑客榜的第一名, 算是武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第一剑客 天下第一,武林称雄 好厉害的剧毒! 易辰一个箭步,挡在莫无情面前 「既然被你看透,我就不客气了 「掌柜,结帐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应该一直在寻找二十年前便在武林销声匿迹的 月海双侠,是吗?」 莫无情的眼神中流露出微带疑惑的问号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需要朋友,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月海双侠的消息?」 月海双侠四个字乍听入耳,莫无情一下止住了了脚步 「奇怪,大热天的,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感觉他那粗糙的大掌处传来沁人的凉意,易辰下意识捏了捏他的手,低喃了 一句,继续拉着他朝前走 彷佛被一支燃烧的火箭深深刺中,整个胸膛都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吸呼困难, 除了那两道明亮的眼眸外,什么都看不见! 身体是冷的,头脑混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 虽然自小便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一个男人,再怎么样无欲无求,也会有 自己的欲望 「好一些再洗 无情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一个淫秽的男人像一只美丽的野生 猎物,因未知的期待与命运,露出令人又怜又爱的神情 就算是掩耳盗铃,也看得到的事实如果一个剑招没 练好,便会招来师父一顿训斥,但无论如何,他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一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寒眸,易辰一颤有些是商贩,有些是官兵,有些是平民百姓, 当然,还有很多是持刀拿剑的武林人士 「公子您请坐,茶水马上来!」 又有生意上门,老人一下子精神起来,小孙女也逗趣般在老人身边跑来跑去」 「石头……」小草努力在小小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块石头的模样 「当时我问莫公子怎么了,他也不回答,头也不回地往前直走,小老儿就不 敢再问 「你骗我!」 易辰突然大喊道——骗人、骗人、骗人! 怎么可能仅仅相隔数天,便跟他生死一线! 「小老儿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呀,再说骗您又有什么好处呢?」 老人苦笑道 那人真是莫公子的朋友吗?好象感情很深,但愿等一下他看到早已荒芜颓败 的废墟,不会马上崩溃才好! 像莫公子这么冷漠的人,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若泉下有如,应该也会十分欣 慰了 就像数年前的那个人,就这么远远地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纵然明知其实自己已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怎地,瞬间气泻如山,前所未有的疲倦涌上心头,那像死亡一样致命的 疲倦,已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 一个一看便知是个不易亲近的男人 「不用你管 「嗯 「别不好意思嘛,为我吃点醋,又不会伤他大男人的自尊在这片幽暗的旷野上已走了快半个小时,依然不见应到达的营地,刚才大家装神弄鬼的一哄而散後,她就单独的与同学们岔开迷了路   ※    ※    ※    ※    ※    ※   没有多久,车子驶进一幢豪华别墅,骆芊芊就这样被他有力的臂弯抱进别墅中   「对我而言,你是小女孩两年前一别後,就再也无缘见到他,亦可能他早已忘了她,再加上她自己这样的家庭背景,亦不可能与他有任何的交集   然而,只要能得到冷钢的任何讯息,就是她活下去的泉源,是支撑她在艰困环境下求生存的原动力   微蹙著浓眉,他性格俊帅的轮廓,正一脸冷肃的踩著稳健的步伐往前迈进   这两个血缘至亲的祖孙二人,从十三年前一起生活开始,就从不用应有的称呼叫唤对方,冷钢总是称冷毅董事长,而冷毅也从不叫冷钢的名子,总是叫他小夥子,彷佛有意贬低他的杰出表现,或冷笑他在自己眼里依旧是稚嫩的小猫一般家境的拮据,使她总是一头平实的短发,白衣搭旧牛仔裤,原本就不适合在此工作   因为骆芊芊的母亲是一位精神病患,经理一直芥蒂着她是否也患有同样的疾病,加上两个月前她的弟弟掳人撕票案还上了报纸」殷红的血将她手心的泡沫都染红了一片,并滴在水槽中,但她却无暇顾及伤口,只是情急的直摇手   就在骆芊芊还处於不真实的状态中时,冷钢已经拉著她的手腕,进入结婚典礼的会场,此时她心中莫名的惶恐,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冷钢的命令声即传入耳际:「把手放到我的臂弯   而骆芊芊则从听到冷钢那句「我的妻子有位精神病的母亲,杀人犯的弟弟」开始,震惊得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觉是喉头上一股难以下咽的苦涩」   「用过了,少奶奶呢?」他想起了他在婚礼上「丢弃」的妻子   「芊芊」他柔声的唤道,脱下浴袍赤裸的跨进淋浴间   「今夜,我要定你了   ※    ※    ※    ※    ※    ※   晨曦的光线透过纱幔,若隐若现地渗入金黄色的光束,这些光束温煦的照在骆芊芊赤裸的胴体上,娇小纤弱的优雅四肢,玲珑的曲线,无一不烙印著冷钢肆虐过的痕迹骆芊芊在福嫂的暗示下,也跟着照做」   「我的错误?不,董事长,应该说我的成功,倒是您的口吻听起来却像是输不起的人呢!」   「柳伯,扶我进去,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冷毅对於冷钢的执迷不悟,已不想多费唇舌,气急败坏的下令   同时,冷钢头也不回的走出冷宅大厅,准备驾车离开   冷钢搂著怀中熟睡的伊莉莎,却丝毫没有一点睡意,一种奇怪的感觉缓缓在他的胸口蔓延开来   是了,就是这股玫瑰清香味,刺激著他男性的感官,他急躁的扯下身上的衣物,一并粗暴的撕开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後,立即钻进温暖的被窝,搂紧她娇小的身躯,她柔软的娇躯与细滑的肌肤,缓缓的缠住他壮硕结实的男性躯体   这些,骆芊芊都感激在心,对冷钢的情,因此更加深了许多   骆芊芊缓缓撇过头,望向窗外渐明的晨曦,她心中却犹如陷入一片黑暗   一股酸涩由鼻头直涌上眼眶,酸楚的热泪再也不听使唤地纷纷洒落   骆芊芊在住院观察两天後即出院   隔天,冷钢却必须为鸿门集团做每年的例行考察出国两个月   尤其法国是冷钢的出生地,在地缘熟悉的情况下,他在当地做了相当多的投资,这些投资甚至还涉及艺术品的专业拍卖,只因这是冷钢在法国的亲生母亲一直从事的工作,在冷毅的坚持下,他对冷钢母亲的事业,投注了许多的资金在其中   而当骆芊芊知道冷钢必须离家这么久後,顿时莫名的感到忐忑不安   在冷夫人例行性的挑剔一番後,骆芊芊怯惧的低头离开   之後,柳伯连忙叫救护车将骆芊芊送往医院急救   一种从未感受到的柔情,让骆芊芊有些热泪盈眶,以往冷钢求欢都带著蛮横的掠夺气息,但这一次却充满无限的柔情   老天!他从未有过这样刻骨铭心的激情,而这份特别的情愫,居然是在从不被他看好的小妻子身上得到,自己似乎小觑她的魅力了   望向他瞅著她的神情,那款款深情的眼瞳波光让她如此的安心   「我想你也是爱冷钢的,是吧!不然,你不会答应这样的婚姻关系   「既然我们都打算牺牲自己,就必须牺牲得有代价,不能让冷钢将要到手的继承权拱手让人,所以我才会请求你成全   深夜的海风冷而强劲,吹在骆芊芊的脸颊上有如刀割般疼痛   「医生,我的孙子情况怎么样?」接到医院消息的冷毅,惊惧的立即赶到医院   谁?是谁在叫唤他的法文名字?这特有的嗓音,是这样的熟悉   当年骆芊芊自杀後,原本警政署要以死亡结案,但在冷刚的坚持下,改以失踪让此案一直悬著   「日安,黎雍不!不可能是骆芊芊,眼前的清丽女子只是容貌恰好酷似他的亡妻,一个投海自尽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冷钢亲吻著莎夏的秀发,语音因渴求而喑哑   「就只是这样?因为日久生情?」冷钢似乎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因为他自己已一头栽进莎夏的情网里   「我是走开了   「刚才那该死的男人竟敢吻你,他是不是想将你从我身边带走,是不是?」冷钢将她纤弱的身子压在床上,大力摇晃她的肩膀,不断质问著」   「我一定能救安德鲁的,宝贝,别担心,我去一下就来   「这或许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吧!」娜塔莉夫人跟莎夏又坐回椅子上,感慨的回忆道:「在黎雍十岁时,他的父亲前往南美寻找画作的灵感,却在秘鲁发生车祸,他因为血型特殊加上当地医疗设备不足,所以离开了我和黎雍   这个结果使冷钢完全的震慑住,就在此时,娜塔莉悄悄的走了进来」   「没想到这个臭小子婴儿时这么可爱,现在却是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坚定的承诺在冷钢沉稳的眼眸中倒映出消息传到江西信州贵溪县治下,却引出一段奇事,端的是交股叠胸生冤孽,啮臂刻骨死缠绵,且待说话的慢慢分解山下一座小小村儿,不过百十户人家,虽是偏僻,却也安居乐业弟若不弃时,便请到家下小住,愚兄好朝夕请教莲生听了,心中只道“这便是财主的好处”冯生是个好事的,向莲生道,“贤弟宽坐,待我下去看看”汉子笑起来道, “你这厮倒好利口莲生坐在一旁,见冯生同家人交头接耳,那家人口里呐出一句 “紫石街”,冯生便道“打听真了么?预备下家火麻袋,……好歹要出这口气莲生大惊道“青天白日,这是怎地说!”一面奋力扭身挣扎”说罢,握住莲生要害处,从底至顶捋了几遍   公人伏在莲生耳旁道,“你看,可像不像乌龟?”莲生一面扳他手,没好气道,“侮人者,人必侮之   两人左弯右转,穿街经巷,那公人寻到家饭铺儿,拍着门高叫,“兀那店家,有好酒打二斤,再要些桂花油你且等等公人重将他裹起,自家也上马,照马头拍一拍,向城门口而去”公人笑道,“老王,你的手下寻俺要公文,俺不曾有,你看怎地好?”那营官抱拳道,“观察休要说笑,可着这江西两路八州三十七县,谁不知观察的面孔就是公文莲生那处紧窒,急切不能够入去冯生跌脚叫苦,且顾不上打小厮,慌忙叫人四下里找   正在急难处,却听得头顶上有人道,“阿爹,你看一个死人横在这里,将他衣裳扒去了罢此是阴骘,又且药店的本等,小人情愿报效正气丸千副他还道有被子遮盖,外头看不见,冯生却发觉了,隔着被摁住他手,但笑不言莲生向山上走了五七里,背心衣服都湿透了巴在身上,又走些时,背上结了白花花的盐道子头领若不信时,僧人顶上有香疤为证”莲生便道,“心诚则灵,将就些儿也罢了”莲生满面难色,金莲见了,遂道,“我知道了,你怕力小压不过他古人云,破除万事无过酒,又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近旁却有冯生伙计开的香蜡店,亦使的冯家本钱冯生一面戏顶他阳心,又伸另只手去撸花茎又问,“都说些甚么?”连问几次,莲生方道是赶考事睁眼看处,却见冯生将他手绑在头上,两脚分开高高吊起先将汗巾子塞住他嘴,寻三支线香,在莲生左乳下及两腿根都烧了印子县令心下疑惑,姑且叫枷了囚在牢里幸而两个公人为直老爷分付过的,不十分为难他”莲生谢过,坐在地上低着头自寻思韩林儿笑眯了眼道,“好儿子,且是有趣、会耍,叫爷怎不疼你”韩林儿那里还疑,仰面睡着,让莲生趴在他腿间品箫晚间睡在床上,心里不安,恍惚闻到一股甜香,听见有人进房只是弄了许久,不但不见精枯人亡,面上反越发红白滋润了,揽镜自照时,却也疑惑,两手扪着脸,呆呆地思量个不了   莲生摇头道,“我再看看武嵩抱着莲生,拣椅子坐了,道,“怎地心虚不念?” 武岱喝道,“我等你这夯货听清楚了,省得又跟我歪缠”武岱复念,“千户日勿得,才送弟五十斤圈圈茶,”武岱道,“是易得才送五十斤云雾茶!”武岱笑道,“我说怎有这等龌龊名儿弟正在寻……你这里画枝甚么花,荷花?……寻着了才回家,十分中意,再不找第二个了勿念,弟武二上放我下去,我要睡觉”   莲生在床上听见,问道,“莫不是潘家小娘子,闺名金莲的?”武嵩道,“正是,你怎么识得他?”莲生一五一十说了,武岱便道,“却也巧莲生道,“却似在那里见来,有些眼熟”莲生没言语,过了一会,低声吟道,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不然告到官中,打你个稀烂”潘金莲上前道,“大水冲了龙王庙,早知是你秀才,那卖身契不与武二了人家争的须是江山,似你这般行货,抬抬手也搭进去三五十”却不知端的何计,有分教:金鳌一朝脱钩去,摆尾摇头再不回”临进门,又回转来,捞起轿子帘往里乱觑,那坐的小娘忙使袖子将脸遮了武岱道,“傻儿,怎不出声?”莲生道,“叫得人来倒决撒了莲生道,“你在外头没吃饱么?”武岱道,“官场应酬怎比得家里”莲生道,“你平日也曾伏侍我来,我今伏侍你一回,也不为过”武嵩道,“遇到僧道,也不曾空过他每,少不得与两个钱儿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又未伤命,惹他怎么!”苦口劝说,强着武嵩去了”那个道,“怎见得是表子?”这个道,“若不曾惯见汉子,怎大刺刺地同小叔一匹马?也亏得武大好性开价四百两,两武杀到三百七十两,草草修葺,只将对花园的三间房过细收拾出来,作莲生起居用”武嵩道,“也罢,有好风鸡糟鹅,你吃了饭再回去九衢拥肥马,三市醒红妆武岱两把将武嵩揉起来,命他打火弄饭武嵩揉着眼,问,“是面饭米饭?”武岱道,“有相应的只管弄来,问甚么!” 武嵩便去厨下看,见有一旋子面线,丢在锅里煮熟了,又切些卤肉装在盘子里,唤那两个过去今日一些没感应,想必无事”莲生道,“你还有脸嚼,我叫你浇菜的,浇了不曾?”武嵩道,“浇了”武嵩亲他嘴儿道,“冤家,我心里不待吃那个,只想吃你下面” 武嵩便拿些肉骨头与狗儿,狗见了食,尾巴摇得似风车,赖在他脚边上不走”西门磬道,“自家兄弟,这当得甚的幸而外人看不着身上似寒似热,心里觉酸觉甜,呆呆地蹲了一阵”潘金莲就赶着乱踢,武嵩一面往外扯莲生,一面道,“泼妇,早知这般,不许下你日子了!”   莲生长久没出门,见夜色深重,路上无人,便不肯坐车,要逛”赵虎就指着武家车灯笼,道,“你跟他比不得,他有步兵衙门的印信我说,你家欠印子钱哩?躲得忒干净!”   赵子芮面色便不好看,道,“你敢走错了?陈家门首放着牡丹花儿的”武嵩又道,“虽如此,姑娘得放心?”那小厮道,“是哥这里,又没曾落旁人家!”武嵩道,“我每白日忙公事,没人烧饭你吃”潘金莲道,“河东马耐性最好,便两三日遛一回使得”金莲捏着树枝死憋笑,只道,“你只送纸笔便是,别的都不消,他穿不过来只怕耽误你上进”小厮笑道,“哥,不是酒,是花拧的汁子武嵩见他双目紧闭,面色如纸,嘴皮咬得出血,慌急抱住叫道,“我那人,你怎生不好?”西门磬也赶上前,帮着掐人中,摩心口,半晌方救转来他若是有个跷蹊,你自插地洞去,休想我管你了今后情愿做个小厮服侍莲哥哥,以将功补过又如今契丹党项天竺大秦,与咱书不同文、车不同轨,不学那孔孟经书,也没见着乱”潘金莲便道,“现有赵四,何须秀才写你二哥没拿玉来碾?怎地吃拿了?”西门磬道,“二哥一早过来,我家匠人赶李学士家活计,就不得空教他等一歇,他不肯,自寻铺子去了,我还教小厮跟他来潘金莲唬得乱嚷,道,“有话好说,快不要动刀子”赵四笑道,“你不信,我也没法”莲生道,“大哥没消息?”金莲道,“我寻了一地,白不见他”金莲道,“那处关的多是犯罪内官宫人,守得格外严密,这两日风声又着实不好,等闲且是进不去      27   却是缘法凑巧,那牢中一个倒粪桶的杂役病了,急切寻不着人,那些人见他老实小心,便教他代做几日莲生摩着他下巴颌儿,就晓得是了,心中伤痛,将炊饼塞在武嵩怀里,故意又道,“快些将夜壶递出来,今日不收,明日也要收的侧耳贴在门板上听听,里头鸦没鹊静的,说不尽那孤凄上来,趁没人在旁,尽力洒了几滴泪”牛芒菟就献勤儿,道,“你该死,怎么是福王哩,该叫福逆赵四道,“罢了,甚么打紧赵四亲手扶起,解开绑缚,道,“生受你,回头同你陪话”严皮双眼皮乱跳,道,“多承赵四慌着嚷,“再来再来,只管倒!”柳端端见此,拿出行首的派头,推窗大喝一声,“江湖水满送真龙,烟月巷众乐户快来效力!” 顿时家家脚桶面盆,人人争先恐后,甚么汤水、茶水、洗脚水、涮锅水、红喷喷胭脂水、黑糊糊香灰水,都做了个飞流直下三千尺,浇得两个金枝玉叶一如煨汤鸡也似待他着急,你却道,‘一介草民,不敢玷辱天子盛德,求皇上放我回去而今看万岁爷这般知情知意,方才肯的你舍不下他,跟去也罢救得自然好,若救不得,从丰同他办个后事,也是你的情莲生那里有胃口,赵四便趁上前喂”柳端端道,“难道逼老娘使出压箱底本事?”潘金莲道,“使出来罢,留着又不卖钱青狐皮也使得么?”尚衣道,“正要青皮子好,今年穿不的颜色衣裳西门磬乐得钻地,在莲生身上滚,扯香囊抢手帕,又偷了一只鞋塞在袖里待我把大小武姓名缝在鞋底下,一日踩他十二时辰” 潘金莲仰面想了一阵,道,“如此说来,我若撞见可心汉子,必定大声喊叫,把臂拖住,不放他走人”于是越墙唤柳端端过来,三人头碰头说了一回潘金莲带手下接出来,赵四看也不看,也不道平身,开口便问人在那里众人都道,“这朝廷一蟹不如一蟹,早作抽身之计为高”武岱应了,牵回狗夫妻,同众人道,“元宝儿向来极乖,不知为何如此听说柳氏的事,就跳高丈余,骂了成千声表子淫妇看到满地的尸体警察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叫,右手下意识的掏枪”莫里兴奋的冲进来” 三人一看,图案是一个园环中有两个联体人,下半身在一起,上半身一黑一白,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这件案子后来上面不让再提,也不准任何人查问,详情我不是太清楚车门打开,一条美丽的长腿先跨出来,黑色的长丝袜更加衬托了修长的美感,接着是一具曲线玲珑凹凸的让人眼珠暴起的躯体离开了车厢特警们哄堂大笑,“这个美国佬根本是个白痴,一点眼光都没有居然学人家泡妞”队长提醒光顾看封倩而忘了自己也要换衣服的兰帕奇至于为什么留下无常的图案,我没有想过,大概是本能吧活着的人,过去的事情我的脑海里面都是空白,只有一个人不同认为警察是陀屎女孩看来最多十五六岁,因为惊慌,身体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下体有精液流出头颅很快变型,血污和脑浆四处飞溅,一个少年大声的呕吐起来,另一个蹲在那里发出了无意义的抽泣“内裤也脱掉我信任各位警察同志,会很快破掉这个案子,让社会大众安心,让死者可以安息不过这次事情太大了,不好过关嘴唇青紫哆嗦着用手指着韦回,“你你……?” “我怎么知道是吧,知道你认为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局长有些不明白“比恶魔更加残忍,比邪恶更加黑暗,那他是什么?” “当然是人,只有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超越黑暗的黑暗存在” “也好,给了你想象的空间还不明白,我可是杀死过无数人的超级连环杀手” “那这更是上帝对我们的厚爱,杀死我吧,为了挽救你的灵魂,我愿意死在你的手上,我的死亡会让你明白暴力是不对的 “这就是挑战我的人,看着好像还没有断奶呢,你们就让这种小孩来送死,不觉得无聊吗?”看到无常,达马特对于自己的对手是如此的弱小,很不满意 “他指定要挑战你的”站在铁笼中央达马特和无常从外表看起来实在不成对比回到外面沃姆实在忍不住了,“你为什么找他?” “没什么,只是找一个可以杀死而不用和警察翻脸的人来杀而已,我现在还需要警察” 沃姆突然想到什么:“你是为了我妹妹没有杀我们,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就是你是撒旦我也不会放过你来点不一样的,让我对你更加有期待” “你也……?”莎门娜惊慌的看着无常 无常反而轻松了,看笑话一样的看着发生的事情无常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划过身前,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而且从死者尸体的分布来看,神父是破门而入,还有一个人是从窗户进来的“丽纱,快跑,快跑”沃姆用最大的声音叫喊着他勉强移动到一个墓碑前,靠在墓碑上,把枪扔掉,没有子弹的枪没有任何用处“去死吧杀了所有对我重要的人,让我成为一个杀人狂魔,是因为你,都是你” 无常:“是呀,除了驱魔人,他还有连载的撒旦之果,再加上他想写的地狱和天堂的战争小说,还有筹划中使用武将灵魂战斗的小说,他能不能写完呀?” 丽纱:“他每天写十四个钟头,看来需要加长时间,以后写十六个钟头好了孤单没人陪,开心无人分享,幸福不会增长,痛苦承担双倍,还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苦的样子爱情就象这春天的万物一样,从地底深处重生”卫齐朗笑着附和,然后微微弯下声逗两个小孩,“心心,以后嫁给我们卫卫好不好,我们亲上加亲哦”卫意足终于决定投降,MD,每次拿这个事情威胁他” 意足象想起什么,眯起眼看住心满油汪汪的手,一字一字的迸出:“你、该、不、会、是、拿、这、手、拉、我、被、子、吧!!!” 心满干笑着:“嘿,嘿嘿,大概,好象,也许,有可能……”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找机会逃生,却还是被他一把按住了脑袋往下压,“啊!” “唐、心、满!”偌大的空间里都被他咆哮的声音充满心满从小就象个男生,原本以为长大会好些,没想到还是一样,真是大概投错了胎了 “我可不想又因为你迟到 咦,棒棒糖一根,而且一摸就知道阿尔卑斯的 “我梦游 是了,在学校,他们就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了” “你这样……”他淡淡的苦笑,几乎让所有女生都要心怜的苦笑,“会让我很困扰的该死,怎么忘了房间里贴了那么多帅哥图呢,如果记得肯定不让他进来了,因为她知道会被他嘲笑到死的 “我要睡觉……”他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出声,声音沙沙的显示他的困” “是——吗——”他不信的拖长了语调,又靠近了一些 可是可是,她扁不过他啊……上天对命运的安排总是这么的无奈,唉…… “偷窥你?我还不如去看被拨了毛的鸡我不去了,我要回去!停车停车!”天那!公共场所!和老妈一起出现!她不要! “难得阿姨有兴致这个疯女人和她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老婆,你在做什么……”卫齐朗狐疑,虽然老婆总是对的,但是放风筝不都是往前跑的吗…… “热身 啊,风筝飞啦,哈哈,飞啦——虽然只是一点点,她边跑边回头看看——啊,不对,又掉下来——她埋头苦跑——哈哈,又高啦——啊,又掉了…… 站在原地的人早被她的放风筝技艺笑的也要学风筝一样打着滚前进了说实话,长那么大真的第一次看见放个风筝都可以放那么喜感的人其实,他对她也不错啦……虽然经常会整她笑她……不过她大人有大量,看在他对她不错就都原谅他啦! 这一刻有盈盈的感动在唐心满的心里跳跃,可是下一秒…… “有问题吗?老爸说一定要我给你礼物,我觉得花钱买礼物给你这样的实在是浪费了 “铃——”电话铃声破空而来,吓了她一跳 “看书”一圈人一起用手指向最初感叹的那个男生”大家一起鄙视她 球从唐心满手中象流星一样射出 算了,那么长时间练下来有今天的成绩大家都很开心的,她应该和他们一起多开心开心 他也高高的掉在篮框上,居高临下的对薛傲说:“GAME OVER 完了完了,小鹿又开始跳了 “好啦,不逗你了在这样的日子,在这样鲜嫩的颜色里,在这样明媚的阳光里,执子之手,与子谐老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吧? 婚礼已在举行,唐宛如犹自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幸福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心满和意足都做嘟嘴葫芦状,双手抱胸,背对对方,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可那嘟起嘴角边带着的幸福笑意,那忍不住往身后看的盈盈眼角,都带着诉不尽的浓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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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喜服、盖着喜帕,坐在大红的八抬喜轿里,赫连容跟着轿子一起颠啊颠啊颠,一边颠一边由衷地感叹她真倒霉,真的所以聘礼……没有没关系不是有句话嘛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 不过她等了好久也没感觉到什么踢轿门地仪式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 赫连容的视线仅限于盖头下的寸方之地,刚能瞥见身边轻握红绸另一端的手指,白晰修长,指甲光洁她不仅是个指控,还是个标准颜控,这种美而不柔兼透清俊的颜是她的大爱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这就怪了,怎么看现在该被质问的人都应该是他才对 赫连容唏嘘的样子让那人冷笑一声,“想起来了?” 赫连容连忙沉气摒息但是这个房间似乎也不是你现在应该来地地方” 显然我不来这里“你就不怕有人进来撞到你我共处一室 “别期望会有人来救你,”可恶男重新掳住赫连容的下巴,现出他一排光洁美齿,“这是未家,我说了算 哎?没人来捉奸夫淫妇”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不过又多少有些尴尬,强吻事件的目击证人中,就有好几个穿青穿绿的丫头, 为首那青衣丫环见赫连容僵在那里,轻笑着上前服侍她除去喜服,“婢子碧柳,是服侍二少爷的一等丫环,二少奶奶今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婢子 “今天在喜堂上的是大夫人,此外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二少爷的生母是二夫人……” 碧柳说到这顿了一下这种正式地场合自然是没有列席资格地其实她现在最想问地是那个该死地未少阳到底是哪家大瓣蒜是大夫人地侄女“碧柳现在说得太多少奶奶也记不住”碧柳笑道:“少奶奶才来云宁没几日吧?居然也听过三少爷地名字?” “三……”那不就是她地小叔子么……她不就是他地二嫂么……赫连容要郁闷死了” “我的箱子里有……”赫连容从西越带过来十箱陪嫁,新衣服也有不少” “当家?”赫连容有点奇怪,“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就算了,未家有三个夫人,怎么会轮到一个少奶奶来做当家?” 要知道当家这差事是相当有难度的,就相当于未府的后勤部部长,未家宅子里的所有事都得经她过问才能落实,也就是未家主内第一人,身份是与众不同的 赫连容没再多问,大家庭的人物关系总是复杂的,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她就想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辈子就行了未府中又有老夫人大少爷等人地住处说实话就算赫连容地老爹是西越国地郡王是在打量她才朝旁边说了句:“青姑” 当即一个四十多岁地青衣妇人来到赫连容跟前” 赫连容小松了口气,朝青姑笑笑,跟着她来到老太太跟前 “是……”该怎么说?说她老爹一直不满当年先皇没把皇位传给他,所以暗含造反情绪引至西越国主不满? 正当赫连容犹豫的时候,未老夫人摆摆手,再度开口,“这里是云夏,你也该知道云夏人对西越人的看法,你以后要谨言慎行,别像你父亲一样犯了过错才是 好在,老夫人的审判没继续下去,赫连容连忙松了口气,跟着青姑转了个方向 大夫人严氏,虽说赫连容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别好奇别好奇”,但奉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大夫人几眼严氏四十多岁,身形苗条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微长的脸庞仍能看出当年的妩媚,只是满头的珠翠让旁人的注意很难集中到她的脸上,神情也稍显淡漠了些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 大少奶奶吴氏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团脸凤眼生得倒也标志,只是眉稍高挑带出几分凌厉气势,显得不那么平易近人”赫连容早知道未家有四个小姐,又在来的路上听碧柳说大小姐和二小姐没赶回来参加婚礼,本还庆幸不用一下子见那么多人,想不到未家都是一个顶俩的人物,难缠程度根本和人数多少无关她十八九地年纪我叫严嫣赫连容朝她笑着点点头我要向大嫂赔罪“赔罪就免了只是云夏不比西越” 赫连容这才明白刚刚那一出都是为了什么,竟然全是由她的身份来的虽然她们一再强调西越县主是个白给都没人稀罕的身份,但显然她们还是在意的 这么想着,赫连容又紧张起来,未少阳似乎有所查觉,轻笑道:“别站着了,坐下吧,往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再拘俗礼” 未老夫人的话让赫连容听着有些别扭,不是内容,而是语气,还有神情”杨氏终于寻了个机会开口未少阳道:“四弟年纪尚小 赫连容条件反射地低呼了一声,整碗茶水已翻倒在未少阳身上,碧桃连忙掏出手帕来擦,大夫人瞪着她微怒道:“这么笨手笨脚的!” 碧桃连忙跪在未少阳身前,白嫩的小手不停地揩着未少阳身上的残茶,“三少爷,婢子不是故意的”未少阳笑着格开她的手,“不是什么大事,我去换件衣裳就行了” 赫连容讪然地点点头,未少阳便出了大厅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碧柳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赫连容,“今天的事少奶奶不必放在心上眼看听雨轩已在眼前,不远处跑来一个绿衣丫头,微喘着给赫连容行了个礼,“大少奶奶让碧柳姐过去一趟” 碧柳道:“我先送少奶奶回去再过去也绝对在不愁出嫁地人群之内合欢阁!一听名字就很YD”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你害得我清名尽毁理解着他地话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所以说你碰我就是为了报复那些姑娘不肯碰你地仇?她们为什么不肯碰你?嫌你有牛屎味?” 未少阳骤然把面孔逼到赫连容眼前” “你!” 赫连容真想揍人了,未少阳又道:“你害我少了无数美人香吻,主动地弥补一下也是应该的婢子原先还奇怪大少奶奶怎么会特地来问少奶奶地生活习惯” “哈?”赫连容满脸地不能相信“他?” 碧柳奇道:“少奶奶刚才不是想说这事么?” “不、不是……我是……感觉老夫人好像不太喜欢三少爷似地 碧柳地表情有一瞬间地停顿” “嗯……什么都行”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确认了一圈,等她来到假山附近,未少阳已等在那里,倒负双手背对着她,美好的身形让赫连容打心眼里感到可惜,她还想到一句话,就是那句卿本佳人奈何变态的 “你……为什么……”他结结巴巴地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完因为二少的母亲是二夫人,而三少的母亲却是大夫人 显然,中间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未家人也并未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我只是让你记住未少阳地名字而己” “我……”赫连容要吐血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地男人为了报复自己但神情已沉静下来他低头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呦呦只露出笑弯地一双眼睛“二嫂是你地妻子你这么对她很不应该” 赫连容真希望现在手里有个手榴弹什么的,她要和他同归于尽!要不然有个烟雾弹啥的也好,就是“砰”的一声冒出一片白烟的那种,可以掩护她撤离现场,怎么也比她现在掩面而逃来得体面,简直没脸见人了说到底,最可恶的还是未少昀那个混蛋!赫连容想起他就忍不住咒骂,心里骂了一通后抬起头来问碧柳,“二少和三少是双生子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碧柳愣了一下,显然是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才道:“是婢子疏忽了,因为府里上下从未将二少三少当成双生子看待,所以……” “他们长的一样为什么不当双生子看?” 碧柳失笑,“我们也不觉得二少和三少长得很像” 赫连容无语”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 “改变?”赫连容哼了一声,像未少昀那种人会改才怪,况且她压根也不想去改变他,以后他们各过各的,只要别再回来气她,让她安稳地过日子就行了 “少奶奶?”见赫连容不再开口,碧柳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说得太多,小心地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去前厅吧?” 赫连容点点头,默默地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跟着碧柳又来到未府大厅 引见过后,便有丫环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赫连容这才知道用饭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另有饭厅 等她倒霉地穿越了,情况仍旧如此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大少奶奶吴氏头眼不抬,“这是为二弟妹特别准备的,三娘若是不喜欢,就少吃一顿再告诉吴氏她是讨厌香芹地这回没问题了吧?吃这顿饭比她穿越前后吃地任何一顿饭都累 “二嫂三小妹未秋菊点了赫连容地名”没等老夫人再开口,大少爷未少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给赫连容当证人,“我昨天碰到二弟从喜房出来,他说要赶回合欢阁去,好像有什么大事 未老夫人瞥着未少暄,脸上也带了种说不出的无奈,不过她还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如果家中的妻子合他的心意,少昀又怎会总往那种地方跑!” 嗯,嗯嗯,反正说到底就是她的不对如果她进门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迎来下马三步曲? 下马威、下马菜、现在是下马丫头 “老夫人……”二夫人胡氏一脸急色地开口,“二少奶奶刚嫁过来,这……是不是太急了些?” “什么急!”未老夫人说话慢慢悠悠的,“要是少昀喜欢,也不用我这个老太婆跟着操心,现在少昀摆明了对她不满意,再不想想办法,保不准哪天就领个风尘女子回来,碧桃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相信她能拉回少昀的心” 提起这位韩家少奶奶,桌上众人都露出领教过的讪然神情,让赫连容小小地好奇了一下有抿着嘴看好戏地她算是想明白了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也错愕了一会越是无心 碧桃眼中的泪水还没掉下来呢,这么一下让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老夫人低叱一声,“还不起来!” 碧桃咬咬下唇站起身来,大少奶奶跟着站起,“奶奶,孙媳用好了,先告退了赫连容留意到四小姐未冬雪的脸色异样苍白,心中有点奇怪,而更奇怪的是那个她不认得的女人,来无声去无息,竟然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不在座位上了”说着她又朝大夫人和二夫人福了福,也不招呼碧桃,带着碧柳走出饭厅” 规劝未少昀?赫连容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不忍心说出什么太打击她的话” 赫连容讶异了一下,胡氏看来不像是难相处的人” 赫连容忍不住问:“韩家少奶奶是谁?她怎么了?” “她是云宁知府的儿媳妇,娘家姓钱,她……唉,泼辣得很,不说韩少爷,就连她公公知府大人都拿她没办法”胡氏摇摇头,“也不行,像她的话,这府里只怕真的乱套了 刚进屋没多久,碧桃就来请安,毕恭毕敬地屈膝跪倒,开口便道:“少奶奶,碧桃自知身份,只求好好服侍少奶奶,并不敢妄作他想,日后一切听从少奶奶吩咐赫连容轻轻点点头,“嗯,以后尽心侍候就行了” 碧桃见赫连容这样,也松了口气,连忙张罗给赫连容洗脸拆头,跟着又去整被铺床,烧水端茶,把二等丫环的差事都抢来做,很怕赫连容有一丝不满 忙活到最后,赫连容都看不下去了,摆手让碧柳给碧桃安排个房间歇着去,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碧桃的表现让通房丫头带给赫连容的心理阴影消除了大半,连带着今天的事也不觉得郁闷了,最起码,还有胡氏对她不错呢!要心存光明,就看哪都是太阳…… 当天夜里,赫连容梦着太阳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她从床上拽起,赫连容惊叫了一声,睁开眼,一张芙蓉粉面现于她的眼前 那女子二十出头,娇俏美丽,只是此时柳眉倒竖,瞪着赫连容恶狠狠地道:“起来,跟我去把那个该死的未少昀抓回来!” 正文 第十二章 悍妇调教课程 赫连容根本没弄清状况,已经被人半拖着下了地,外衣被那女子甩过来,“穿上!” 赫连容拉下头上的衣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碧柳和两个绿衣丫环站在门外,俱是一脸的慌色” 原来她就是那个人提人怕的韩少奶奶,这架势是挺唬人的,不过……赫连容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她找我做什么?” 碧柳简单地把赫连容的头发盘好,朝门口瞥了一眼,小声道:“韩家少爷和二少爷是挚交,玩在一起的,以前韩少爷不见人影的时候,韩少奶奶就来咱们家要人,想必今天韩少爷又没回家这家人简直绝了,板起脸来教训她的时候多神气啊!做全芹宴给她吃的时候多得意啊!找通房丫头让她憋气的时候多了不起啊!现在?借用韩少奶奶的话,躲得比狗还快,听着挺过瘾的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我绑了你去找未少昀可她哪是那俩人地对手赫连容大叫我就把你剥光了丢到大街上看看是他丢人” 诶?赫连容怎么觉得这故事有点耳熟? “那、那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大祗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尤其是这种人神共愤的事,韩少奶奶嘴角一勾,已然把赫连容当成自己的最佳听众,同时也抱着传授经验的态度,“我等他们两个脱光了,就带人冲进去,然后把那丫头扔到我公公床上去!” “啊?” “啊什么啊?”韩少奶奶有点不耐烦,“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那之后,她们也不敢再提给韩森纳妾的事了” “那你公公呢?没说什么?” “他说什么?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有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陪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赫连容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所谓悍妇,她算是见识了” “我知道,早听说了 “金宝,这个……”赫连容示意手上的绳索” “送过来你就打回去!”钱金宝白了赫连容一眼,“别以为她们当了寡妇你就没辙,必要的时候找两个男人塞到她们房里去,保证她们以后俯首贴耳!” “咳!”今天赫连容受的刺激太多了”到时候她也不用理她们,各过各的不就结了? 钱金宝没说话,白了赫连容一眼不再理她,连驳斥她的话都懒得说了,让赫连容有点汗颜 看样子她是熟门熟路了,刚一进门老鸨便苦着脸来迎,“我的大小姐,韩少爷今儿可不在我这” 钱金宝眉稍一挑,“未少昀呢?” “二少爷也不在” “胡说!”钱金宝回手就是一巴掌,“他不在家里,还能去哪!” “哎哟!”老鸨捂着脸颊尖叫了一声,然后转为哭腔,“我是真不知道,云宁城这么多家消谴的地方,二少爷哪儿去不得?” 钱金宝自是不信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但后来又走了每次踢开门见人家没脱衣服就很失望似地转而对老鸨道:“对了白幼萱呢?让她出来!” “白幼萱?”赫连容询问地看向钱金宝,得到一句没好气地答复,“是你丈夫在这包养的姑娘,只伺候他一个”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未少昀不闪不避反正你巴不得只生了一个!” 胡氏地手就这么凝在半空中豆大地眼泪顺颊而下 未少阳上前一步扶住胡氏这里交给我走到赫连容身边低泣道:“闺女” 赫连容心里实在是窝了一团的火,但碍于胡氏,她的火又不能真的发出来,此时盯着未少阳,看着他与未少昀一模一样的眉眼口鼻,想到未少昀刚刚的混蛋模样,不由得抿紧了嘴角,手握成拳” 未少阳笑笑,“如果揍我一顿能让二嫂心里好过一点,倒也不是坏事她拉着赫连容的手,进了未家大门 三小姐未秋菊察言观色地替吴氏朝进屋的胡氏道:“二娘,她这是什么意思?半夜让人绑走了,回来也不交待一声” “咱们也被搅了大半宿,她回来好歹也吱一声,这么不知礼数!听说她被绑去了青楼,这么丢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三小姐对赫连容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减过,赫连容停在门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有了沸腾的征兆 “三小姐!”胡氏的声音高了些,不过她似乎很不习惯那样说话,只叫了一声,声音便又低下去,但却不似平日的温和平缓,而是带些急迫地道:“那韩家少奶奶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整个云宁城也没人敢惹,你不出面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人把她引到听雨轩去?二少奶奶初来乍到,受了惊吓不说,还被带到那种地方去,今天多亏少阳及时赶到,要不然……” 未秋菊显然是没料到向来温顺平和的二娘会突然指责起她,张口结舌了半天,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指着胡氏道:“你、你、你居然敢教训我?” 胡氏抿紧了嘴角,呼吸稍显急促,扭过头去不看未秋菊,未秋菊更气,朝吴氏道:“大嫂……” 吴氏从刚刚胡氏开始说话,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那里,直到现在才将茶杯慢慢放回桌上,朝胡氏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弟妹虽然是刚进门,但也算是未家的媳妇,也该替未家出分力嘴里嘀嘀咕咕地“又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先回去睡……” 吴氏轻咳了一声我刚刚想通了” 看吧,多有趣,这两人明明是一伙的,现在又解体了 吴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拿帕子擦了擦手,手却忍不住在发抖,好大一会才缓过气,“西越人就是没家教,粗野得很!” 赫连容哼了一声,“大嫂你在说谁?” 未秋菊在旁煸风点火道:“这屋里还有谁是从西越来的赫连容这才是刚刚开始,厅里摆设的装饰瓷器,抓起来就朝吴氏砸,一时大厅里惊呼瓷碎声一片,大家都在喊“别砸了别砸了”,却也不见真的有人来拦着赫连容,赫连容越砸越上瘾,朝着吴氏恶声道:“临来时我爹告诉我嫁人后要恭顺谦和,万不可露出西越人的本性,没想到才来一天就被大嫂看穿了,那弟妹以后也不用再表演什么贤良淑德的戏码了!” 吴氏被赫连容砸到大厅角落里,前面两个贴身丫头护着,模样极其狼狈,虽然也想过反击,但屋里大部分东西都让赫连容砸光了,最后一个大件也在赫连容手里拿着,正瞄着自己,准备最后一击再想到那些人目瞪口呆地神情可她忽略了世上地变态群体赫连容心里嘲笑了一下未家姑婆的能耐,跟着丫环去了客厅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说罢歉然地笑笑,转身离去” 碧柳微讪一下,低头在前带路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 赫连容也不在意,让严氏、胡氏和杨氏先走,自己则跟在后面,到了饭厅里,看那满满一桌子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大家的脚步又缓下了,赫连容神情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没有半点恼意”说罢扯着四少爷走了嘴角撇了撇我……去瞧瞧大嫂……” 接二连三有人退席老夫人有些不太自在挣开了丫头地手看清了箱中地东西 赫连容则继续查看她的箱子,找到装新衣的那箱挑出几套衣服,想了想,又把刚刚放回去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再重新锁好箱子 “韩夫人,你……” “你叫我什么?”钱金宝刚打算坐下,一听赫连容的称呼又跳起来,“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么,干嘛这么见外,莲蓉?” 赫连容无语,“我姓赫连,名容,不是姓赫名莲蓉”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 赫连容跳起来就朝门口撤退,“你休想再把我绑走!” “诶诶诶……”钱金宝把她拉回来,“我这次是特地来看你的,怎么样?昨天把她们吓个够呛吧?这就对了,宁可你捏她们,也别让她们捏你!” 其实赫连容谁也不想捏,她就想安稳过日子,不过她现在明白了安稳的前提,是要自保 “那你是怎么嫁进韩家的?” 钱金宝嘴角微勾,眼中带了些笑意,“这倒得感谢未少昀,他和韩森打赌让他来招惹我,后来我就让大哥去韩府提亲了”赫连容在钱金宝的逼视下连忙改口,但嘴角始终想往上翘,心中不觉放松了不少” 听着钱金宝突来的感叹,赫连容愣了一下,开始觉得这位钱夫人可能并不像表面那样蛮不讲理…… “对了,她们给你的那个通房丫头呢?叫出来看看 “她……让老太太找过去了 于是赫连容就不再想什么碧桃还是碧苹果,美美地睡了一觉,梦里就和钱金宝去抓人了,抓回家来未少昀变成了一只猪头,赫连容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给她的暗示,暗示她应该把未少昀打成猪头”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她看了看碧柳,碧柳就把赫连容的几项禁忌告诉了碧巧,碧巧便又福了一福,回去覆命了愁容满面好像又想突出自己成亲第一天就塞个通房丫头过来任谁心里也不会痛快还是再观察一阵再说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 碧桃忙道:“婢子一定尽心服侍 赫连容就在房中等着钱金宝过来找她,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钱金宝居然失约了,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人影,赫连容都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又丢回抽屉里而后又朝赫连容道:“少奶奶是这就去二夫人那么?” 赫连容点点头” “三少姐?”未少昀的脸顿时垮下来,“她还真想当家了?不行,我得去跟她评评理,我一个月就盼今天呢!” 他说要走,人还没来得及动弹,赫连容就在他身后推了一把,让出门口的位置,带着碧柳就要出门” 碧桃惊愕地看着赫连容,又瞄了一眼未少昀,满脸急色地道:“少奶奶,这……婢子……” “如果少了一样两样……”赫连容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你就怪有人不怜香惜玉吧 赫连容跟着碧桃前往胡氏的居所,才走到一半,便见胡氏匆匆而来,赫连容忙上前招呼,“娘,我正要去看你”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果然,还是老娘了解儿子 那是为什么?是为了看碧桃?赫连容不觉得碧桃的吸引力会大过白幼萱去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 又过了一阵子,碧柳来唤二人去大厅用饭,赫连容便扶了胡氏前往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 赫连容却在仔细地打量,因为她怀疑这个未少阳是冒牌货,不过还没等她得出定论,未少阳身后又晃出一人,嘻皮笑脸地道:“奶奶,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这就对了”未少昀直接给赫连容定了性,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一只金灿灿的金镯套到老夫人手上,“奶奶的镯子不是丢了一个吗?孙子又打了一个,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老夫人抬腕看了半天,终于展开笑颜,“别说,还真一样,也就是你记挂着奶奶聘礼肯定少不了踌躇半晌终于紧张地开口给四小姐找婆家”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未少昀哼笑的声音显得有些欠扁,“对了,刚才给奶奶在回春楼订的酒菜,还有我在那边的帐,你晚点一并结了去吧那么进门地条件是不是该听我地?” 未少昀哼了一声“想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我们地赌约是不出房门“好!就听你说什么!”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太难吉祥赌坊地老板都不敢接待我” “那就好,”赫连容笑笑,“我也怕这个游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不行!”未少昀想也不想便拒绝,“要是你赢了,让我在一个时辰里去给我娘道歉,我就亏大了” “就一刻钟吧” 赫连容也不说话,把盒子递过去,未少昀伸手接过,开了盒子,盒中装着一摞以丝绸和纸裱成的纸牌” 未少昀不服气地一抿嘴角,抬脚进门,“就看你玩什么花样”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未少昀也完全沉浸在纸牌的乐趣中,连玩了二三十把,听着赫连容最新解说的这局有点耳熟,好像就是第一局的玩法,不由得意地一笑,打断她道:“怎么?没更新的玩法了吗?” 赫连容道:“不用听完吗?” 未少昀哼哼一笑开始抓牌,“这玩意还挺有趣的,只能两个人玩吗?” “有很多玩法,三个人、四个人……十个人也能玩”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 “别忘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娘磕头认错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被派去胡氏那边地丫头回来倒带回了另一个人——青姑这么多年也算得未家上下地信任束手而立两指宽地厚度”青姑道:“老夫人今日一早带着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大少奶奶、四小姐和表小姐去宣法寺礼佛听经,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即回 不过她倒能猜到老夫人的用意,无非是想哄哄吴氏,又不敢再提让自己认错的事,干脆就差别待遇,用背书来虐待自己以抚平吴氏的心理创伤” 赫连容点点头,摆手让她回去,坐在桌前倒也看看那本祖训,无非是一些家规礼法、上谦下让的啰嗦古文,只看一眼就让她头大无比,当即把那书合上远远扔到一旁,再不想它,还是想想这几天怎么过得舒服点才是正路”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祖训?必须背! 两天后,在宣法寺还没坐热屁股的未老夫人率领未家娘子军团火速冲回未府,只因为一个消息,未少暄的任命书快颁下来了 本来未家自认和府台衙门那有些默契,未少暄的工作水平个人能力都不太适合领什么实缺,也就是在他还袭着的虚爵上再加一个虚衔,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点工资就行了,可是没想到,知府大人太给面子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坐在大厅之中直顿手杖,未少暄坐在左下首讷讷不语,吴氏紧锁眉头急道:“究竟是知府大人亲口与你说的,还是听说的?” “是……是府衙的师爷告诉我的就算少阳现在回来也无能为力” “什么朝庭地意思!”吴氏没好气地道:“就是那位韩大人地意思!皇上颁下来地圣旨也没明说是什么职位还要前往赴任“一会让少阳去找韩大人好好说说趁机教训我们!” 听了这话” 老夫人冷哼一声,“家里才没人两天,就这么不守规矩!” 青姑连忙又派人去找,其实赫连容一直在未府里,对于老太太这么神速就赶回来她也挺讶异的,她以为最少也得明天或者今天晚上才能赶回来,所以今天又约了钱金宝去逛街 吴氏闻言差点没当场暴走,这不是明晃晃的讽刺么?如果未少暄真有出息,现在未家的掌舵人还轮得到未少阳吗? 不过未秋菊这话倒提醒了老夫人,老夫人朝大夫人严氏道:“对了,二丫头的姑爷不也是做官的吗?让他去和韩大人说说” 吴氏道:“当什么好主意!那韩少奶奶最恨少昀,又怎么会帮他大哥说话!” 赫连容看着老夫人道:“奶奶,我还要继续说吗?” “你你……”老夫人指着吴氏,“你先闭上嘴!” 吴氏忿忿地扭过身子,赫连容这才道:“韩家少奶奶这两日经常来找孙媳,大概觉得我二人同病相怜吧,故而对孙媳有些好感,如果孙媳开口相求,相信会有些希望 “你……”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得手杖连顿,“祖训就别背了,先办你大哥的事要紧” 吴氏瞟了赫连容一眼,不确定她为什么这么说,老夫人也皱起眉头,不晓得赫连容到底想做什么,总不会真的想背祖训吧? 赫连容稍做停顿,继续道:“大嫂身为未府长房媳妇,又是未府的当家,是我将来学习的榜样,所以我想……大嫂应该不会介意给我做个表率” 老夫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赫连容竟是这个意思,吴氏大睁着眼睛怔了半晌,气道:“你?想让我背?” “大嫂何故如此惊奇?”赫连容的笑容终于展现出来,“我先回听雨轩去做些出门准备,大嫂有空就派人来把祖训取回去吧” “都是多亏了你让他们离家上任去” 此时未府家人自然齐聚大厅,可是说话的没几个,全是看热闹的,吴氏没了未秋菊当她的开口炮,只得自己抱怨,“办事情又不是和她话家常,有事说事就罢了,奶奶,不如咱们也去趟韩府,亲自和那韩少奶奶说说” 老夫人看看赫连容,没言语” 钱金宝不以为然地一挥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怎么样?我和你配合得不错吧?” 想起今天早上府衙送来的口信,赫连容不禁失笑,“真把她们吓个够呛!” 钱金宝大笑,勾着赫连容的手臂道:“咱们逛街去,再让她们急一天,晚上我再和我公公说” 赫连容拿着布料的手顿了一下,回头道:“真的?” 钱金宝耸耸肩,“大概是当时我公公有事,后来师爷或者衙役又忘了说吧” 会这么简单吗?赫连容的眉头稍稍蹙了一下,想起昨天未少阳说那话时的自然神色,又的确不像说谎,这时忽听钱金宝“哎”了一声,赫连容的思绪因此打断,回过神见钱金宝指着店外,满脸的不屑你那镜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白幼萱迟疑一下所以我拿来想重上一层银漆有一条不太显眼地细痕我们走吧就不想再留下去” 钱金宝扁了扁嘴,“这么快就走啦?”她倒挺意犹未尽的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 白幼萱身边那个小丫头从刚刚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救兵就是未少昀,正脸带急色地想从人群外挤进来 钱金宝被赫连容这招梅开二度惊得错愕半天,甚至都忘了上前帮忙,未少昀更是已经沉浸在震惊当中了……哦,不,是呆滞 看见那四个保镖朝自己来了恶声道:“有什么冲我来!” 赫连容几乎给未少昀鼓掌了却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真幼稚” 赫连容轻轻哼笑,“那还是脱衣服吧,我最听不得有人惨叫”钱金宝不屑地摆手,“脱衣服也叫”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赫连容瞧着他的面色道:“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邪门歪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未少昀当即跳起,“你连绑架掳人都做了,还说我邪门歪道?” “如果我是你,就没时间在这磨嘴皮子” 赫连容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人群,钱金宝忙示意左右护法和四大金刚带着白幼萱跟上” 左右护法连忙答应,钱金宝便不放心地跟着赫连容的背影去了”赫连容的声线极不稳定,她吸了吸鼻子,“别过来” 那一瞬间,钱金宝竟有些不忍见到赫连容的背影,她一直以为她们一样,一样的同病相怜,可现在她发现,根本不一样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走吧” 提起未家,赫连容长叹一声,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这事我已经揽下来了,就一定得办成……对了” 开武馆的黑道大哥,这大概和一些想要漂白的黑道份子去开保全公司是同样的道理,只是人家不屑漂白,又是武馆老板,又是黑道大哥 钱金宝扁着嘴不满,“就算我不说她们很快也会知道,当然要先声夺人,骂她们个狗血淋头!” “她们知道是她们自己的事,由我们说出口,就是主动凑过去让她们看热闹 赫连容没心思理会这些,在大厅稍坐便起身请辞,老夫人也不介意,或者说没空理她了?连连招呼吴氏陪自己去感谢菩萨 如果不是切实见到那面镜子,赫连容差点以为自己误会未少昀了,等走得近些又低声咒骂一句,那些锁头倒是好好的,未少昀只是把锁头拴着的锁扣弄断,然后再把锁头重挂到上面,给人以这箱子还安全的假象 箱子里仍是满满的装着一些西越特产,好像并没有少了什么,再打开一只,仍是如此,那只装着草纸的箱子也好好的,当然赫连容并不知道它是不是少了一张或者是十张现在呢…… 赫连容把那镜子从怀中取出,镜面被划得乱七八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想起以前她老爹一喝醉酒就抱着镜子一起赏月的情景,赫连容就一阵心酸,这是他多重要的宝贝,到自己手里刚几天,就弄成这副样子”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协议(修改) 听了未少阳的话,赫连容沉默半晌才哼了一声这是不可更改地事实!难道你想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夫君回过头未少阳并未显得有多讶异便点头道:“不错管不了世间不平事!我也不需要你再三提醒我嫁了一个多没用地丈夫!” 这样刻薄地话不该从赫连容口中说出都让她产生一种无法面对地强烈自卑?是不想在他面前变得可怜吗?明明是一样地父母相同地容貌而她地丈夫 为什么她嫁的不是他呢……赫连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这个想法出现在她脑中赫连容激灵一下,手脚跟着一缩,周身血液好像顿时凝固,原本黏腻发热的虚汗登时变为全身冷汗,四肢抖着,心脏“突突”地跳得厉害,赫连容觉得她就要死了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 应该是真的?她怎么没扎死未少昀呢?赫连容觉得有点可惜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头来,“写什么?”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头道:“以后我教你识字” 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疯啦,干嘛写这种东西!” 未少昀的神情也变得古怪,不知是嘲弄、讥讽、又或是别的什么 可是他为什么不签呢?其实到现在,这个协议签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它根本只是赫连容给自己的一个刹车警示,可是赫连容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签呢?看起来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并且也不需要他再答应未少阳的要求 “喂……”赫连容再出声叫她,院中已不见她的人影了 未少阳倒像压根没有昨天地事一样心情也像很好似地叫门外两个下人进来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原来也是富婆阶级地“二嫂不想问二哥答应了我什么事吗?” “我不想知道”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赌气的成份”里面的衣服都是他的她本以为又是严阵以待的架式,谁料只有老夫人和胡氏在场,赫连容行了礼后,老夫人头痛万分朝胡氏示意一下,胡氏一脸难色地踌躇半天,小声道:“二少奶奶,你昨天……是不是……” 赫连容朝胡氏笑笑,朝老夫人道:“是,我昨天打了未少昀,在子午大街上 老太太追出来在后面喊:“这事别跟少昀提!” 赫连容心中好笑,看来她也怕未少昀哪天想起这茬来找她闹 回去路上碧柳几次欲言又止,赫连容也不问,就让她憋着,憋几次以后有话自然就会直说了赫连容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只是她知道老太太对这种事十分反感,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她才用这事转移话题,否则老太太的长篇大论她可受不了 用完了晚饭,赫连容一刻也不想多呆,径自回了听雨轩,刚进院子就发现自己的房间异样光亮,碧桃守在门前,见她回来马上迎过来,“少奶奶进屋时有点准备,可别吓着……” “什么事?”古古怪怪的,还吓着? 碧桃抿嘴笑着不说,“少奶奶进去看看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抱了满怀又不知道往哪放终于失笑出声一会让碧柳她们收吧脑子变笨了……这是未少阳现在唯一能想到地我明白所以以后不用因为担心我和你二哥而做这些事所以只好……”未少阳指了指屋里只是拇食二指还会时不时地捻在一起 “咱们出去说话”知道了镜子的来历,摆得到处都是的反光体让未少阳有些郁闷 “过几天是嫣表妹的生辰,她一早就提议说出去放纸鸢,二嫂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赫连容一愣,“嫣表妹?”她脑中现出一张温婉乖巧的面容,虽然每天都能在晚饭时碰面,却极少说话,见了面顶多也就是点头一笑“她约你去?”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又问:“只约了你一个?” 未少阳笑道:“二嫂别担心这个,嫣表妹不会介意的,出去玩人多才热闹 “你们去吧,我不太喜欢放纸鸢” 赫连容无语望天,看着头顶白白大大的月亮,悠悠长长地叹了一声” 赫连容“嗯”了一声,还是拒绝,“还是你们去玩吧,我这几天打算跟娘去学绣花……” “不然让娘也跟着出去走走” “好 送走了未少阳,候在一旁的碧桃酸着一张小脸跪下,“请少奶奶责罚” “起来吧 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三小姐未秋菊坐在那里,见赫连容进来也不起身,笑了笑,“二嫂早啊” 赫连容虽然也不太待见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既不知她来的用意,便不好冷颜面对,便在她对面坐了,“三妹这么早过来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二嫂”未秋菊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拔弄着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的意思,半天笑道:“咱们家呀,就这样,欺软怕硬,开始我还真为二嫂担心,不过幸好,二嫂有自己的办法,大哥那事,轻飘飘的就得了奶奶的好感,也让大嫂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自然不好过于为难” 赫连容摸不准未秋菊的意思,也不说话,拿起碧柳刚放下的茶碗,学未秋菊似的轻轻拨着,未秋菊等了半天也不见赫连容回话,有点沉不住气,放下茶碗时故意手重了些,赫连容这才抬起头,像才想起来似的,“三妹来有事?” “二嫂!”未秋菊直了直身子,“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说大哥这事要不是我先透露给你,想必你也不会找韩家少奶奶串通得这么顺利吧?” 赫连容也放下手中茶碗,抬头直视她,“你的意思?” 未秋菊抿了抿嘴,“其实若说能力,我们家子轩比起三哥来都不差半分,只是欠了点机运,二嫂你和韩家少奶奶走得这么近,能不能也给子轩在衙门谋个一官半职,就算是个县丞也好啊” 赫连容反倒笑了,“大哥这事我是从你这知道得不假,但我也并未从中做什么手脚,那天在奶奶面前说不知情,只是想质问质问罢了”说罢满腹心事地走了“别转移话题” 钱金宝扁扁嘴” 赫连容无语“我昨天不是去问那浑蛋为什么不签你那东西么?你猜为什么?” 赫连容打了个“停”地手势见赫连容真没有追问地意思 “喂……你真不想知道?” 赫连容翻了个白眼,钱金宝彻底闭嘴了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钱金宝率先跳下马车,回头向赫连容伸出手,要接她下去” 未少阳笑笑刚要再劝赫连容,钱金宝在一旁不满地道:“你说我呢吧?” 赫连容瞥着她,“还记得我在车里说什么吗?” 钱金宝扁扁嘴,“那……我也不是特地带你来看那浑蛋,只是带你来看未必知而己,刚好这浑蛋也在这嘛……” 赫连容也懒得和她辨,“有功夫你回家陪陪韩森吧,现在没人勾着他出去,你再看不住他可就是你的问题了吴氏见了赫连容虽然还不是好脸,但好歹不会找麻烦了,倒是老太太对赫连容的态度有些奇怪,忽冷忽热的” 老夫人道:“没什么大事就好,你二哥初到未必知,有些地方定然不熟悉,你得多盯着他才是“又关少阳什么事?少昀从小就喜欢惹事少阳就在后面给他收拾什么时候是个头?前两年少昀还穿了少阳地衣裳去我屋里偷换了几件古董这么大地事你偏心也要有个限度回头道:“青姑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便顺着这话茬道:“说起家里地古董 赫连容的视线慢慢从众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到老夫人脸上,突然笑了笑,“奶奶,现在没事了吧?孙媳想告退了” 赫连容笑笑,今天这事她根本连好奇都没有,相比起来,她还更担心未少阳一点,看他的神色,肯定不会像他说的没什么大事,再想到严氏的话,赫连容还真替未少阳难过,人家都是哥哥护着弟弟,他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浑蛋哥哥 “二弟还真有本事” “他没钱……”吴氏瞟瞟赫连容,“不是有人有钱么?堂堂的县主娘娘,区区一万两,想必不在话下弟妹你是少昀的妻子,现在找不到少昀的人,自然得找你,这话没错吧?” 赫连容跟着笑道:“对也好我是不会出地但是没料到眼下地场面对不对?” 一番质问让大厅中鸦雀无声“二嫂……” 赫连容吸了口气做媳妇地连这点自觉都没有 这一转身,厅门处的一个身影让她的步子顿了一下” 赫连容笑笑,谁对未来都有畅想,她相信碧桃也有自己的打算,而不会真的像她说的,甘愿只做一个小小的侍奉丫环现在又说起了豪言壮语?随随便便地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这实在是赫连容最讨厌的一种行为”吴氏瞥了一眼赫连容,“二弟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赫连容愣了一下,继而失笑,“大嫂是府里当家,你都不知道的事怎么还问到我身上?” 吴氏抿抿嘴角院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也看不出来”吴氏自然拒绝,“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查,青姑是大娘的人,也不会偏护于我,这才公平么” 吴氏掸了掸身上的浮尘笑着坐下,“三娘到底是茶水喝多了心慌,还是心里有事心慌?” 杨氏讪讪地坐回原位,“我除了惦记四少,还能有什么事?” 吴氏笑了笑,“这就好,我还以为三娘也怕自己屋里多了东西呢只怕吴氏一早就想把未府上下搜个仔细,但总没找到由头,这才主动挑上自己,知道自己断不肯乖乖配合,她就趁机提出要搜查全府以示公平的主意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谁都有秘密(二) 赫连容刚有些错愕,眼角便瞄见未少昀用扇子挠着后颈闲闲地道:“现在去哪搜了?我也瞧瞧去 赫连容反省着,无意间瞄到身边的小几上多了样东西,除了她刚刚喝剩的半碗茶水,一把小小的折扇放在那里,半开着,露出扇面上的一枝桃花瞥了眼满面忧色地未冬雪会和她有关吗?是给她地? 赫连容犹豫地看着未冬雪疑惑地看过来未冬雪地事情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地” 听青姑这么一说,未秋菊已又走回丫头前看着那些衣裳,大夫人则皱皱眉头,招手让那丫头过去,捡看着托盘中的首饰,神色间已有些恼意慢着……还是先在扇子里插几枚钢针再丢到他脸上去!慢着慢着……应该先把钢针浸了毒,再插到扇子里,再丢到他脸上去……小说里都这么写 因为她见到了那把扇子的主人,正栽歪在床上摆着纸牌,见她进来“腾”地坐起身子,“你也太慢了,快来,把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哈,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所以我决定原谅你屋里已不见了未少昀地人影长长地舒了口气她迟早得气死你不教就是背信弃义!” “谁跟你这浑蛋讲信义!”赫连容真想把手里的杯子朝他脑袋砸下去,还拜师茶?亏他想得出来! “别这么绝情嘛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 赫连容虽然有点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忍住一探究竟的冲动,冷着脸道:“自己的事自己去办!未冬雪是你妹妹,不是我的!” “啧啧啧……太绝情了”说着把门打开 碧柳道:“是二少奶奶来了” 赫连容摆摆手,“你们都在这等着吧,她在哪?” 问明了未冬雪的所在,赫连容径自来到她的卧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又是半晌没有回音,赫连容便道:“冬雪?我是二嫂,你二哥让我交些东西给你” 其实赫连容并不太想多问,本打算送过来,然后马上离开,但心里嘀咕了几次“马上”,脚下都没动弹,因为未冬雪看起来就是有秘密想和她分享的样子嘛,她就这么走了,不礼貌吧?咳!当然,她也有那么一捏捏的好奇其实这些庚贴是、是我娘给我的” “结果呢?你娘没走?” 未冬雪摇摇头,“走了,但是两年前又回来了,她是听说了我爹去世的消息,所以才敢回来看我,但是我不敢和奶奶说” 赫连容撇了撇嘴,这浑蛋八成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这么好心?不过……“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张贴子,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二哥给你的,不就得了?” 未冬雪急道:“大嫂怎么会轻易相信?要是落到了她手里,只消按这贴子式样找到媒婆一问,就能知道是谁雇了她给我合庚贴,要是让奶奶或者大嫂知道我暗中和我娘有联络,她们不会轻饶了我的”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说着她起身想要告辞,见到未冬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和人说的 胡氏也就是随便一问,她追上来是有事情的,“你知道二少要怎么筹钱吗?老夫人和我给他凑了四千多两,他没要……” 赫连容真是吓了一跳,未少昀疯了,钱都不要! 胡氏犹犹豫豫地道:“可是……可是你给他拿了银子?”说完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信,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未少昀为什么突然见钱眼不开了” 这倒奇了,未少昀昨天明明说自己没有赌本,可有现成的银子他又不要,难道真的想“自食其力”? 赫连容神情古怪地出了未家大门,走了两条街才雇了顶轿子,说了个地址,而后便走了神,虽然不愿去想,但架不住脑子自动运转,且不说未少昀想用赌的方法赌回一万两是对是错,有无可能轻轻推着那妇人连唤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应该是昏倒了,想到刚刚未少昀惶然的神色,赫连容几乎马上断定他就是罪魁祸首,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想来不会是好事,并且在事发后逃逸,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着实令人鄙视赫连容环顾四周,发现一间房门的门环被人用扫帚杆别住,她心中咒骂一句,赶过去拿下扫帚,推开房门,屋里地上坐着两个孩子,一个三四岁,一个五六岁,脸上都挂着泪痕,可怜巴巴地看着门口 他跑得很急被他拖得直喘粗气指着院子里“快、快……” 那老头儿停在原地喘了一下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未少昀躬着身子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正要跟进门去咳嗽一声” “你……”赫连容看着他发白地脸色转身走进院子我进来就看见她倒在地上,正想去找人帮忙”对着跟进来的未少昀,赫连容还是解释了一下一会她醒了让她卧床休息,注意休息!我回去再抓十副药送过来,让她按时服用” 不用说,把孩子反锁在门里的就是他” 赫连容连忙把身边的孩子转了个方向,“乖乖,去找叔叔,他飞得高未少昀的身上刚被糊了一下子的鼻涕,眼见着第二个又扑过来,头大地指着赫连容喊道:“你快把他们弄走!” 赫连容摊了摊手,“珍姨需要人照顾,你先看孩子吧,记住,别让他们再哭了” 珍娘的脸上现出一丝讶色,“冬雪的二嫂?那不就是……”说着她挣扎着要起来,“二少奶奶” 珍娘还是有些担心,却架不住赫连容硬扶着她回房,苦笑道:“都是我不小心,让二少和二少奶奶担心了”说着她焦虑地看着赫连容,“冬雪没事吧?是不是我的事……” 赫连容舒了口气,笑道:“冬雪没事,只是家里有些事要忙,大嫂一直让她帮忙,她脱不开身,才托我来看看” 珍娘万分过意不去“借过借过重要的是这钱肯定也不会是未少昀掏,他是记帐大户,最后都得赖到未少阳身上去,就这也好意思说得这么坦荡 赫连容忍不住停下买了几个包子,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就很好吃似的,付了钱后刚想继续朝轿子的方向前进,便见前方不远处围成了一个人堆,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女子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赫连容又道:“不过你原谅了我们,我们可不打算原谅你” “哦?”未少昀饶有兴致地道:“是谁?我兴许认得呢,韩大人的儿子是我八拜之交,府台衙门我也常去” 那女子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无比,未少昀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拉过赫连容,“这位和韩大人的儿媳妇也是挚友,经常去青楼砸场子的,你听说过她没?” 那女子地脸涨成猪肝色”说完扯着孩子挤出人群走了 她这一走未少昀倒显得十分善解人意拍着她地肩膀道:“算了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我对这话地体悟就很深了未少昀突然道:“看样子那个犊子和他娘是住这附近地“什么鼻涕一号二号?别随便给人取名!” 未少昀笑嘻嘻地也不辩解,问道:“怎么又跟上来?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孩子?” 赫连容皱皱眉,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不过她还是回答,“我来找轿子回去” 赫连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未少昀则急着想听下文,“哼什么哼?” 赫连容没有回答,她是在想,未少昀对白幼萱的银子就十分看重,虽然远没到谨慎的地步,但起码知道再赢回赌本来还给白幼萱,可对自己的金银饰物,他就像是白来的钱财一样,这大概就是感情不同所带来的连锁效应,那是不是说,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是有意的? 转身出了巷子,赫连容带着那两个孩子上了轿,对未少昀道:“你跟着走吧,到下一个能找到轿子的地方我就下来 赫连容后悔极了,刚才手上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这浑蛋分明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鼻涕一号二号甩给自己,真是大意! 眼看未少昀已不见了人影,赫连容却停在原地并没追上去这不就是自己梦想地境界吗?来去无声自成一格哪天能变成她这样本来就是等她地只是你下次见着你娘记得嘱咐她她一直觉得换古董这事吴氏已经认定是未少昀干地了也不避人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 赫连容讶道:“你竟然真的相信他会弄到银子?” “听娘说他并没要奶奶的钱,”未少阳笑道:“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办法” 赫连容一脸地古怪神情,虽然前两天她的确见到了八千两银票,但她始终不愿相信对于普通人家而言是天文数字的一万两,让未少昀那浑蛋轻轻松松就赢到了”说罢他双手合十,苦着脸道:“拜托~” 看着未少阳颇具孩子气的动作,赫连容失笑,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无奈的正经样 那位夫人早到了,在座的还有未必知的二掌柜,那夫人果然是哭得双眼红肿,仍在轻声抽咽,二掌柜满脸难言之色,见未少阳进来连忙起身,长舒了口气”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消失的银票 未少昀此话一说出口,赫连容的第一反应就是撇嘴,二掌柜满脸的意料之中,未少阳松开抓着未少昀的手,连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最后紧闭着双唇长出口气 那位夫人被这气氛弄得不知该怎样才好,隐约知道该给她的银票不见了,看看呆立屋中的未少昀,又看看未少阳,眼圈一红,“我可怜的……” “李夫人!”未少阳的眉宇间带了些不耐,声调也随之提高,坐回桌边,半晌才放缓了声音:“不会误了你的事”说罢他朝二掌柜示意一下 李夫人的脸色才算好了些,未少昀却马上跳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说好了是未少昀赔钱,可未少阳却仍示意二掌柜带着银票,其用意不言而喻”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饱受打击,他后退两步,沉默下来 一个一直聒噪的人突然沉默是会引人好奇的,赫连容抬眼望向他,见他脸色更白了些,双手叉腰地在屋里连转几圈,紧咬着下唇抑制他的下颔轻颤,目光游移着未少阳轻喝一声起身两步追到门口将声调放低“进来把事情处理完久久也没动上一动最后迈开脚步“我去把银子找回来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戏?演技真差” “这并不是你的错” 未少阳一瞬间流露出的疲惫之色让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想拍拍他的肩,却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指尖”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我也要把银子追回来!” 赫连容忍不住失笑出声,这算什么?上街转了一圈见不能得到信任,又要故技重施? 赫连容的笑声让未少昀恼羞成怒,再不顾未少阳的劝阻跑下楼去,未少阳头痛万分地跟下楼去,却已不见了未少昀的身影,他无奈地回头看着随后下楼的赫连容,赫连容耸耸肩,“我不是故意的”赫连容抢在他之前道:“你也看到了,一万两不是个小数目,他丢了银子,心急的不是银子本身,更不是没了银子后要怎么赔偿,而是在意我们信不信他真的赢到了一万两,他会有这种本末倒置的想法,根本原因是这钱来得容易,并且可以不管后果”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 “那也……不算骗吧?” 钱金宝愤慨万分,“要是平常倒也罢了,但韩森这次输的是我公公办寿辰的银子,眼看还有不到一个月,难道要我补?”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惊奇地看着赫连容,“完蛋了,你居然替那浑球说话?” 赫连容连忙摆手,她不是想替未少昀说话,她只是想,这赌法好像是从自己这流传出去的,当然她没敢提这事” 钱金宝马上就朝外走,“我得让我哥去查查,要能追回来咱们就发了” 赫连容摇头失笑,又叫住她,“对了,你知道未少昀的赌本有多少吗?” 钱金宝想了想,“怎么……也有个三四千两吧”赫连容连个好脸色都懒得维持了杨氏看得出来是极为感动地吴氏惊诧地看着未少晨再看看旁边只知添饭挟菜地未少暄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见赫连容回来乖巧地上前坐在屋里地未少昀马上转过头竟显然有点紧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有事?” 未少昀看看赫连容身后地碧桃和碧柳两人识趣地退下那是她一些值钱的嫁妆,上次失窃后特地放到屋里来锁住,赫连容仔细看了看箱子,果然,像上次一样,锁扣不知什么时候被破坏了,锁头搭在上面,只做成了装饰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未少昀踮着脚看着赫连容的举动,目光在接触到那面镜子时停顿了一下,而后在赫连容回过头时迅速移开视线,偏着头,看床、看窗子、看衣柜……就是不看她 “这是什么?”赫连容手里拿着一张单据,是她刚刚在箱子里发现的”说着他从怀中又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据,“那些东西在银珠金饰行,卖了两千七百两,我和那老板说好了,五天之内拿银子去还按原价赎回,明天是最后一天,这里是三千两,赎不赎……随你的便” 未少昀没有辩驳,神情中反带了些得色,赫连容冷声道:“珍姨的事事关冬雪的未来,你这么轻易便让我参与其中,为了一已之私拿妹妹的终身冒险,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方法?亏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未少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这些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赫连容紧盯着他,“冬雪见我拿去东西,自然也相信了我,把实情告诉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奶奶或者大嫂呢?冬雪会怎么样?珍姨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你和奶奶大嫂势同水火,怎么会去告诉她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齐聚在大厅里 未少阳听了叫他回来地原由后也十分欣喜“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严氏气道:“娘” 老夫人扁扁嘴” 大家的身子便欠起来,还没等站直了腿,就听吴氏清脆地清了清嗓子,于是大家又坐下,听吴氏说话” “少阳” 众人纷纷起身欲送未少阳出去,未秋菊急道:“三哥,二哥那不如让子轩去帮忙吧?” 未少阳拢起眉头,“等子轩回来再说吧,今年的地租不知是不是收是不顺利,晚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 赫连容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三哥对嫣表姐无意吧” 未冬雪叹了一声,“我自是相信三哥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我就紧张,反不像对着二哥那样自在” 未冬雪却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好奇他为什么说自己对古董没兴趣,小时候还是他每天拉着三哥跟爹去未必知呢,爹还常常夸二哥是几个兄弟中最有天赋的” 未少阳失笑,“别的女子提起放纸鸢莫不是万分雀跃,会这么说的大概只有二嫂你了” “只当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未少阳淡淡地一笑,并未说话,此时下人来报,东西都装好了,未冬雪也从大门内走出,见到赫连容奇道:“二嫂也来了”未少阳说着跳上副驾驶的位置,并示意赫连容上车” 赫连容便无语了,听天由命地缩回马车里,直到马车停下,听到未少阳在跟谁打着招呼,另一个相对清朗的声线传到耳中,“年年过生辰年年放风筝,放上去就望天发呆,你们也有点新意好不好?”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四人约会(一) 听到这个声音,赫连容的动作慢了一下,跟着才掀开车帘,看着一脸不爽的未少昀站在不远处,正朝未少阳嚷嚷,在他身边,严嫣拿着两只长尾纸鸢掩口轻笑,“放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想起来抱怨,当初说要年年陪我放纸鸢的又不知是谁 赫连容伸出去的脚落地也不是,不落地也不是,尴尬啊,偏偏这时未少阳回过头来,朝马车这边招了招手,“二嫂,这边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的举动,目光也转向未少阳与严嫣,微错愕了一下,不满地朝赫连容道:“诶,你到底干嘛来的?” “我也想知道”赫连容郁闷万分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现在看来” “奶奶地银子等我赚了钱就还她!” “你赚钱?又想偷谁地钱去赌?” “我是做正事!”未少昀说得问心无愧” “玩什么?”赫连容有点好奇” “你们的感情真好” 赫连容点点头,人在屋檐下的感觉她已经有了体会,如果没有钱金宝,或许她的日子会更为黯淡无光” 赫连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朝这边走近的两个身影,衣着发饰,容貌身姿,无不相同” 赫连容心情放松之下也忘了对未少昀板脸,轻笑道:“其实我根本分不出来,只是知道我伸手的话少阳一定会躲的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跑过来拿起那个完好地纸鸢递给赫连容”赫连容恨恨地踹了他一脚,“而且少阳对严嫣也未必无意,抛开青梅竹马的身份,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就像我和你,相处过了才知道你真的是一个浑球,也就死心了” 赫连容一脸莫名地耸耸肩,“两者并不冲突” 赫连容急了,“你躲在旁边不吭声就好,干嘛做多余的事?还拖我下水!” 未少昀把赫连容推上马车,远远朝正跑过来的未少阳喊了句,“马车我带走了,你们玩够了自己回去吧 未少昀没好脸色地拽回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坏笑着琢磨一下,用脚尖碰了碰赫连容,一脸狭促之意,“诶,想歪了吧?” 赫连容没吱声,看着他发呆,未少昀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了?”他语气极为不耐,却朝近处挨了挨,瞟着赫连容,“吓着了?不是没踢着么?” “你刚才说严嫣的事是真的?”赫连容寻思的是这事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于是赫连容地推理结果只能暂且搁置从自己地百宝箱中给严嫣挑了副手镯做礼物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虽然知道是为严嫣地生辰 未少阳见了赫连容打了声招呼,“二嫂可舒服些了?” 未少昀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惊艳,不过视线却是投向赫连容身后,赫连容刚想扭头去看,就听严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表嫂的身体可好些了?” 赫连容回过头去,便见一身盛装的严嫣站在门口,鹅黄色的外裳显得她格外可人,瓷细的肌肤吹弹可破,巴掌大的小脸更显精致,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严氏点点头,朝吴氏道:“淑芹,你可满意?” 吴氏想来是不太满意的,因为这就是个空差,没什么实权,但聊胜于无,吴氏便点点头,“有劳少阳费心了” “那、那差事说白了就是个闲差,有什么不能兼顾的!”吴氏一时心急,这话冲口而出,严氏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少阳还会有意安排个闲差给少暄?” 吴氏自觉失言,抿抿嘴角,“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那边差事比较轻松……” 她这一解释,更显得有些不寻常,赫连容记得上次吴氏提出要搜听雨轩的时候,未少暄就提了一嘴祠堂的事,被吴氏喝住,现在她又不惜说出这种会开罪未少阳和严氏的话,为什么呢?要知道打理祠堂可是个辛苦的差事,极容易招人诟病,又得不到什么实惠,不像吴氏会争着做的差事才对” 老夫人对这话不置可否,朝众人道:“我们未家本就人丁单薄,只有少暄这辈兄弟才多起来,自然要相互帮衬毕竟她再想让自己地丈夫出头正当这时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三姑爷回来了 宋子轩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颇高,直眉细眼,脸瘦微长,容貌只算中等,脸上却带着讨喜的笑容,十分合人眼缘 宋子轩进了饭厅后,先是给老夫人行了礼,又对未少阳道:“齐县那边连日大雨,这才耽误这么久,所有帐目我已理清,晚些交给三哥核对”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未少阳一眼,“那对纸鸢是我从银岭订制的,那边有家百年作坊,专做纸鸢,又以这种‘比翼双飞’最为出名,每年都有不少人专程前去订制,只为这个好彩头” 宋子轩极为错愕,不过他马上收起讶色,朝未少昀笑道:“若有需要子轩帮忙的地方,二哥不必客气” 赫连容没听懂他的意思,手上没接住那盒子,弯腰去捡,却觉得头重脚轻的,一下子坐到地上,指尖却还不忘伸着去捡那盒子,还没等她碰到,那盒子便被另一只手拎着飞到她手中来,抬起头,未少昀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嘻闹之色,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地 赫连容又倒回床上,“我还得再睡会……” 碧柳把她拉起来,一边帮她穿鞋一边急道:“老夫人让少奶奶过去呢” 赫连容又揉揉脑袋“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你看外边都什么时辰了说话显得随便了些帮赫连容换了件衣裳赫连容的脚还跨在门槛上,老太太已擦过她进了院子,径自走向堂屋赫连容揉了揉还有些发浑的脑袋,无奈地转身跟上 老夫人身子坐定,开口便斥道:“你看看自己,哪有一丝为人妻子的自觉?我原念着你从西越而来,于云夏规矩不适,并未多加苛责,想不到你居然变本加厉起来!有事也要我这个做奶奶的赶着来见你!” 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啊我看着少昀的心思都在张罗酒楼那边,对祠堂的事不太上心,你得劝着他,祠堂那是供奉祖先的地方,修缮得力,自得祖先庇佑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赫连容没好意思说她是去找自己,而自己压根本听明白她的意思 赫连容几乎想掉头就走,无奈吴氏眼神不错,远远地就从堂屋迎了出来 “二弟妹,去了哪?” “大嫂来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打听清楚了吧?”面对吴氏,赫连容并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因为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没好过,不用刻意的装亲切不说别的,只说弟妹你初来未府,那些刻薄你的事……”吴氏感叹着摇摇头,“你想想,我和你有什么仇?哪有理由非让我们妯娌失和?说到底,我就是个炮筒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 正想让人把箱子抬走,箱中突然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吓了赫连容一跳,还是个活物?碧柳的脸色也有点发白,与赫连容站至一处,着人去找根棍子挑开箱盖盖子开那一瞬间,赫连容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该不是那浑球藏在箱子里,想吓唬自己吧…… “啪”的一声,箱盖应声而开,一道黑影蹿了出来,赫连容跟着丫头们惊呼一声四散开来,没听到未少昀的声音,却听到数声狗吠,朝发声处看去,一条黄色土狗站在院中宣泄着它被闷在箱子里的不满 真是……无语走到门前将门关严意思么……都差不多” “才想到祠堂吧” 赫连容这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件大家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却还找着借口故做隐秘,原因么,无非是欲望二字罢了 “娘,你相信这件东西还在吗?” 胡氏笑着摇头,“你公公那个人……一生不说谎话,他说毁了,就是毁了,否则那是你爷爷留下的东西,自然珍贵无比,他有何理由不代代相传下去,反而要说谎话?”胡氏叹道:“其实有没有那件东西又有何妨?日子不是照样过未老爷连未冬雪都肯接回家来,这说明他是一个极重视后代的人,决不会容许有自己的孩子不进未家认祖归宗的事情发生 赫连容便让碧柳将桌上的饭菜收了,也不去堂屋,直接让人将未冬雪领到卧房来” 未冬雪的目光中饱含着诧异之色,半晌笑道:“二嫂,你人真好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我……我不知该怎么说又等着改了两处挨到赫连容身边小声道:“二嫂在这个年代是大大不妥地 未冬连连连摆手,“昨天我娘去陈公子的书局,说买些书让他送过去,然后……我就躲在门后偷偷看了一眼” 未冬雪的脸上已能涨出血来,低头小声道:“二嫂别取笑我而严氏的想法也十分了然,她不想要一个可能会失她脸面的番邦儿媳,或者说,未家根本不想要她这个媳妇,只是圣命难为,实在是难为她们了” 看着未冬雪没有丝毫做作的面孔,赫连容弯了弯嘴角,送她出门,“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再让狗给吓着” 未冬雪点点头,“二嫂,其实二哥很不错的,真的 看着她的背影,赫连容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发了会呆,缓缓地吸了口气 想什么?事情既已成定局,就不必去做那些无谓的猜测,想那些虚幻的可能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兄弟二人 第二天,赫连容并没有去找未少阳询问祠堂的事,反而去了韩府,钱金宝见她到来万分欣喜,直说正要出门去找她心不在焉地挑了副紫水晶地滴珠耳环钱金宝拿起那副耳环看了看”赫连容这么说着,脚下却停了,“娘好像让我今天去找她,我给忘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家” 这么看来,未老爷的确有将宝贝传给儿孙的心思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 “人的想法是没办法左右的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 未少昀见了未少阳也诧异了一下,打量一下后面的赫连容,漫不经心地道:“半路让兄弟们抓来赛狗,等我比完了就去赴你的约像现在,一个正为了哥哥的事情准备赴约,另一个呢,本来要去赴约,本来赌咒发誓地说自己要做些正事的人,却在半路上跑去玩什么赛狗!这是成年人应有的行为吗? “你今天不说清谁是布皮特就别想走!” “你这个……”赫连容的脏字都到唇边了,脑子里突然跳出几幅画面,布皮特?布皮特?布……赫连容晕了,她终于记起这个布皮特的来历,她简直连气愤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倒愿意找布皮特当奸夫,就怕人家不愿意! 看着未少昀透着得意的眉稍,想到昨天那条狗,顺便还想起了这浑球那晚是怎么欺负自己的,赫连容的恼意又多了两分,这个浑球……真是浑球! 再看看不远处一脸忧色的未少阳……赫连容越发难堪,抽出手去,狠掴了未少昀一个耳光,“无聊透顶!” 耳边传来未少昀狐朋狗友的口哨声,未少昀脸上的薄纱松动一下,在他捂住脸前悄然飘落,赫连容因此看到未少昀两边脸颊上布着的数条血痕,像指甲抓的” 未少昀不为所动,挺着伤痕累累的颊居高临下地瞄着,眼神儿里带着挑衅驻足观望地行人越来越多未少阳走到僵持地二人面前你地脸让人看光了但未少昀显然还是在意地未少阳忙拦着他看了看不远处给未少昀加油鼓劲地赛狗军团”赫连容打断他,脸上倦意更浓了些,“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如果你今天来只为说这些,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除去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不提,我也根本不想看到一个赌徒所谓的努力,一想到他努力的目的,我都觉得恶心,所以今后有关他的事,不必再和我提 “秋菊呢?” “她昨天似乎有些乏了,还睡着呢二嫂也希望能看到郡王地回信吧?” “这……”他这么说让赫连容是极为感动地因为行商地话必然是在西越一些热闹地城市 “就这么说了急着离开了知秋苑对她好一点她就阳光灿烂了”赫连容站起身,“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孙媳先告退了 待回到听雨轩,便见碧桃跪在门口,一脸歉疚看着碧柳拿着扫把就要回去,碧桃忙叫住她,“碧柳,你去和少奶奶说,就说我在外长跪不起,一定要得到她的原谅碧桃走到她面前盯住她的眼睛,笑了笑,“碧柳,我知道你对我是有些嫉妒的,所以平日里我说什么你也假装听不见不过有些事情你自己得想明白,我是老夫人送到听雨轩来的,少奶奶不可能把我遣走,二少爷收我做妾也是早晚的事,我不敢和少奶奶一较长短,但这院子里的人也该知道你们上头除了少爷少奶奶,还有谁才对碧桃又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想过以后的事?如果有一个在老太太面前都说得上话的人帮你,你还愁嫁不到好婆家吗?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就这么简单的事 她不知道碧柳和碧桃的关系如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身边的人清楚知道,一个通房丫头,还远没到可以掺和主子事情的地步,也远不到能让主子费心的程度碧柳没有动弹” 赫连容好奇地看向她轻轻挑了挑眉碧桃要婢子向少奶奶说她长跪不起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她要求地你已经替她做了 “你不必试探” 碧柳轻轻咬住下唇,听赫连容又道:“我之前有个丫头,我们相处得极好,我对她说,将来一定会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要吃她的喜酒,还要给她的孩子做干娘”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怎么?跑到知秋苑去了?” 碧灵应声说“是”,神色间很有几分不自然” 赫连容便留在原地,没一会碧柳便跑回来,“少奶奶,看来今天不适合去探访三小姐了 待回了听雨轩,碧桃已不见了身影,碧柳还在门口左右看看,赫连容却全不在意 不料刚出了房门,便见碧桃候在门口,微垂着头,神情稍带些紧张,见了赫连容更是有些慌乱,张了半天的嘴,直到赫连容下了台阶才回过神来,急急地跟上,“少奶奶,碧桃有话想和少奶奶说” 赫连容停下脚步,“你就要说这些?” 碧桃急道:“是更重要的事,不过要和少奶奶私下说赫连容明白他的心情,但未秋菊的心情宋子轩又是否明白呢?想来是不明白的 宋子轩突然叹了一声,“我这一走,秋菊又是一个人,恳请二嫂闲时多来探探她,她要是有什么事,也请二嫂多多帮忙才是 “二嫂?” 赫连容回过神来,讪笑一下,撇开不明白的问题直奔主题,“你这次来可是为了我那封信?” “正是 “我刚刚想把信给二嫂送回来,半路遇到二哥,便让他帮忙带传 “东西在婢子屋里,真的非常重要 车夫应声抽马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祖母、婆母待女儿如同己出” 未少昀两步上前勒住韩森的脖子,“想证明自己不是哑巴也不用说废话!” 赫连容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信封上火红的漆泥,不由觉得万分讽刺 走路可以让她放松精神,也让她有时间想想嫁入未家这么久,到底有没有一件值得她开心的事不能服侍主子”碧柳说着似在回忆“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也是由我伺候地大夫便嘱咐说不必再用猛药大夫人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于是便给砸了“娘相信了?” “原是不信地凡事都要分个对与错自觉有几分小聪明集多了就卖回药铺根本没人理我我恨极了恨我爹为什么狠心卖了我我就不去医治死在这里!” 赫连容舒了口气,“这话说得有些冲动,你一个小丫头的命,谁会在乎?不过总算你今天好好地站在这,洗清了冤枉” 碧柳摇摇头,“正如少奶奶所说,谁会在乎我的命?我那时也就真的觉得与其洗清不了冤枉,就死了罢,不过后来……有人对我说,你现在该想的,不是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想为什么会如此受人针对,一个初入府的小丫头,什么都没有,就妄想给自己争个清白,真是可笑” 等了半天,碧柳也没继续说下去,赫连容不禁问道:“后来呢?你当了大丫头,报了仇么?” 碧柳笑道:“没有后来,故事到此为止” 赫连容瞥着碧柳,脚下慢了些,最终停在那里,“你想对我说什么?” “婢子只是感叹自己太笨,只想本份做事,受冤受气的时候只想着申诉冤枉,却不想就算让我申诉成功又能如何?下次再有同样的事,一样落到我的头上!我该想为什么她们会一致的针对我?该想为什么她们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现在我当了大丫头,再有这种事,她们还敢吗?” 碧柳盯盯地望着赫连容,眼中满是切盼,赫连容思忖半晌,却不给她任何回应,转身继续前进 刚刚吴氏算不算救了她一命呢?看着仍在厉声指责下人的吴氏,赫连容微囧,又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影匆匆离去,连忙道:“那不是三娘么”说完这些话,吴氏又笑着挥挥手,“大嫂心直口快,弟妹也别在意不过赫连容听了也只是一笑,碧柳脸上的忧色又重了些 晚饭前出门的时候,赫连容犹豫半天还是向碧柳说了吴氏找她说的那些话,说完自己也矛盾了,她是想让碧柳给她些意见么?碧柳的话果然对她还是有影响的吧? 不料碧柳听完错愕半天,“大少奶奶这次倒没说错,二小姐的确比大少奶奶厉害多了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要是一对一她自然不怕,但这位是出了名的喜欢群殴,尤其这是饭桌,饭碗多,她不禁砸如果她没记错,最初的赫连容就像现在一样,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结果最后上演了一出大闹未府,现在她一方面担心会不会旧案重演,另一方面担心会不会演变成双方火并 赫连容直到听见了花园里的几声虫叫才回过神来,见自己被未少昀拖着胳膊一路朝听雨轩走去,瞄着他额上暴起的青筋,赫连容硬是没敢出声,生怕他一不高兴把自己也当桌子掀“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未少昀双手叉腰在原地面转悠半天回头便是你一句“你才死了爹呢!” 未少昀远远地瞪着她,“我爹本来就死了!” 真浑球啊!赫连容咬牙切齿地,忽然总结出了一个本质上的区别 和未家姑婆们生气的时候,是报复性的气,一边气一边得想怎么能报复回来;而对着这浑球的时候,是全无理智地气,动脑都懒得动,直接冲上去打,就这样虽然是会造成很严重后果的“好事”! 正想着 “哎……”在自己反应过来前,赫连容已出声叫住了他,未少昀颇为不耐,“干嘛?” “你二姐似乎要长住吧?你再回去大闹一场,娘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不敢再说什么,送赫连容回了卧房,又发现碧桃还没回来,犹豫半晌,还是去向赫连容做了汇报 “婢子只担心不知道碧桃要和少奶奶说什么,如果真是重要的事……” 赫连容摆摆手,“不管她了,说不定她是故意那么说,然后躲起来等我们去找她便又有丫头进来通报,神情有些紧张,“大少奶奶带人过来了不想吴氏也是一脸的难色,“弟妹,大嫂不知该怎么说,不过老太太屋里又丢了东西,不光是听雨轩,所有院子都得搜查,包括府里的下人房间,弟妹,你把听雨轩的人都叫出来吧 “是老爷子临终前留下地子母玉如意,那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无论如何也得找回来” 吴氏道:“那丫头我瞧见了,我让她等搜完听雨轩再回来 过了一阵子,搜查已近尾声,吴氏已准备和赫连容告别继续搜下个院落,这时碧兰从后院匆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避着赫连容,以极低地声音向吴氏汇报着什么 碧柳追出院去,没一会回来,对赫连容道:“我远远的听见大少奶奶提到了碧桃,怕不是从她屋里搜出来的东西”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吴氏持家虽然精明,却略显刻薄,显示此人心胸不广,心胸狭窄的人行事格局必然不大,难成大事;再则,吴氏刁难赫连容的手段虽然不少,却没有一次能给赫连容带来实质地伤害,这绝不是说明吴氏心慈手软,只能说但看着碧柳地神情又不得不改变了主意她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未水莲?赫连容微蹙着眉头第一这时吴氏就会得到第三个好处----像下午时一样这可真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碧柳做了选择后便专心地为她谋算,她感激这份情意,但同时,她却不太赞同碧柳的想法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一定有一个折衷地办法,赫连容一直在寻找” 老夫人看看厅里,只有未水莲、未秋菊和赫连容没在,正看着,便见未水莲进了大厅,先朝未少昀投去冷眼一瞥,坐也不坐便站在厅中道:“可是偷如意的贼有了着落?抓到就送官府查办,又找我来做什么?还嫌我没被人下够面子么!” 老夫人皱皱眉,“你先坐下,一说话就呛声呛气的” 老夫人状似气得不轻,“这、这丫头……把她给我找回来!” “奶奶”吴氏笑了笑,“孙媳还没说完” “碧荣,你说上午地时候在院子里见着一个人影,可看清了那是谁?” 碧荣摇头道:“那时老夫人在佛堂诵经,婢子伺候在佛堂门口,远远只见到一个背影,其他人也没留意到,婢子还以为是看花了眼”吴氏说罢舒了口气,“少阳,你也留意一下,看看那如意可有流到市面上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忍不住问碧柳,“你觉得会是碧桃做地吗?” 碧柳摇摇头,“虽然府里上下的丫头对碧桃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若说碧桃会做出这种事,大家也是不信的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碧柳忧道:“真是为诅咒少奶奶而做地?少奶奶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容失笑,“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是为我做的,也只是泄愤而己,只是……”她说到这里,猛的住口,泄愤? “只是什么?”未少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扎着针的小人,“莲蓉,你头上扎着针呢,还能走?” 赫连容无语,脑中一个片段却越来越清晰然后……然后怎么样呢?总归是不好的” 碧柳难言地看了看赫连容未少昀马上将那衣裳扯出来赫连容没有否认除了她还做何他想?碧柳想必也是想通了这一点 两人僵持着将手轻轻一松擦过赫连容地肩膀她告诉自己她没错 他会去将实情告诉吴氏或者老夫人吗?她们知道了又将是一场天大的麻烦吧不过这样一来,吴氏地推断便即时没了依据赫连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会做何感想 “碧桃地事交给你大嫂去查,你别分了心,专心帮着少昀把祠堂弄好你们去外面见面 胡氏送了赫连容出门,临分别时笑道:“明天还是去庙里求道灵符,这是你奶奶坚持的,别让她老人家担心 “少奶奶,回听雨轩么?”碧柳不知何时又站到了赫连容身后”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严氏转头向另一方向而去,未水莲岂会轻易罢休,“娘,到底什么事?这次我回来你就古古怪怪的前天那事想必让碧柳心怀忐忑,自己有地疑惑碧柳同样会有,同时又不知她会否对自己的人品产生怀疑,毕竟诅咒这种事在这个时代看来是相当严重的罪过” 赫连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碧柳,不由自主地抓上她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吴氏烦躁地叹了一声,“弟妹要看看吗?” 赫连容又哆嗦一下,还没靠近双腿就有点发软,但她仍示意屋里的家丁将白布掀开眼睛却半开阖着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奇*|*书^|^网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只是觉得恐怖“从四少那回来的时候经过荷池,远远地就看见一团东西在水面上飘着,黑乎乎的看不真切,我原以为是什么动物,拿石头扔了几次也没见动,便又找了树枝去够……” 连赫连容都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杨氏这说话方式真让人着急,说半天也说不到点子上 杨氏受了吴氏的影响,急道:“没有发现如意,真的没有,如果我发现了,一定会马上交给老夫人地 “别人?”杨氏有些不安,“我、我没留意……” 严氏淡淡地道:“这刚说碧桃挟带私逃,碧桃就死了,这事有蹊跷,是自尽还是被人所害,总得有个交待” 杨氏的推理秀才刚刚开始,乍然被打断,有些讪然事件的结果是由种种选择组合而成如果她当时稍停一会,选择听完碧桃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使结果有所改变“可是想起了什么?” 严氏摆摆手,站起身来,“淑芹,这事你得仔细查查,碧桃虽然是个丫头,也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的你三娘的话也不全无道理,或许……还有同谋也说不定” 不知怎地,赫连容总觉得严氏说的这话意有所指,来不及细想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赫连容地心里才会好过一点 见赫连容犹豫胡氏笑道:“流言什么地不必管它这宅子里别有用心地人有很多但她知道胡氏这么说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 进香赫连容自打到了云夏后还没进过任何一间庙宇 简直是抢啊! 或许是看出了赫连容神情中的不忿,那老头儿在赫连容临出门时面色阴森地说了一句,“孽业皆因心来,无法必遭天诛!” 啥?什么意思? 赫连容真想问问,但那样又好像自己挺没学问似地,就挺着没问所以诅咒这种事在她看来挺无足轻重的可能古代的神仙还挺灵的吧,后来人口增长过快,神仙管不过来了,就放任自流了 待回了未府,胡氏先带赫连容去了体顺斋,本想去报个平安,却见体顺斋里气氛格外凝重 “后来的事婢子不得而知,只知道碧桃姐去找了少奶奶,曾和婢子提过说少奶奶不听劝告,反骂她多管闲事但碧桃姐还是极力去劝少奶奶,那天早上,碧桃姐拦着少奶奶就是为说这事,可少奶奶执意不理,碧桃姐还追出院去,然后就……就再没回来 这……这编剧到底是谁啊!赫连容彻底服了还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地与现实结合,如果主角不是她,恐怕连她都会觉得这是真的 翠荷小小地慌乱一下,“婢子、婢子所说句句属实,少奶奶饶命!”说着她发了疯似地跪在那磕头,嘴里又喊着:“大夫人大少奶奶救命,放婢子出府去罢!” 赫连容表面不动声色,心却已凉了半截,会是谁?未少昀?会是他吗? 一时间,屋里只听到翠荷地哀求声,老夫人不言语、严氏不言语、吴氏、未水莲都不言语 老夫人急着坐直了身子,朝赫连容怒道:“那东西真是你为诅咒少昀而做的?枉我还相信你……” 耳边回响着老夫人的厉喝,赫连容的心渐渐沉下去,果然是他吗?因为不满而做出的报复?不过她很奇怪,未少昀为何不直接说出那天的事实,反而还费心编排什么故事,难道想把碧桃的死栽到她身上让她不能翻身?不过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诅咒之事比弄死一个丫头的罪名大得多,像老太太,就算再有人说赫连容是杀人凶手她也没怎么样,但一听到赫连容给未少昀下了诅咒,立刻就不依不饶了 “二嫂不会这么做的!”一向不在众人面前表达看法的未冬雪突然开口,她低垂着头坐在椅上,看不清神情,两手指尖却已被指甲掐得泛白,过了好久才又道:“一定、一定有误会!二哥,”她急急地抬起头,“你别听哪个丫头乱说就相信,就算真在你的卧房发现的,也有可能是二嫂为了别人而做的,说不定她有什么死对头,这种事我们不是也常做吗?二嫂,你说话啊 未少昀在看着”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双手环于胸前” 这个意外地插曲让严氏回复了最初地沉着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那倒得好好查查我怎么知道是我做的那个?后来还是在衣柜里找衣服才想到这事” 严氏便不再说话,微沉着脸色起身,“娘,指使者是谁我一定问出来,媳妇可不想平白的让人利用” 这事是真的没关系,得了这样地歉意赫连容还觉得受之有愧她现在只想快点追出去向未少昀问个清楚,这一切都应该是有理由的,她想知道那个理由这分明就是很不爽啊!赫连容越发疑惑未少昀替自己出头的原因,正想上前询问,不想未少昀见是赫连容,竟又扭头继续走了 碧柳又叫了几声也不见他停下,她追他赶,恐怕未少昀出了府也追不上,赫连容停了脚步,大声道:“未少昀,你站住命令式的口吻让未少昀不爽至极,可就这么走了又显得落荒而逃似的太没气势,犹豫了一秒钟,未少昀已转过身子回到赫连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干嘛?” 这就是贱人吗?好好说话不会听 “其实不是特地去给你求……是娘带着我去求……买一送一……我就顺便……”赫连容小声地嘀咕着,也不管未少昀听没听见,结果从腰间摸出来两个折成三角地黄符”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欢而散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手上那道三角黄符,半天才愕然地接过,拿在手里不可思议又很惊恐的模样,活像见了鬼 “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诅咒吧?” 赫连容差点没气歪鼻子,未少昀瞄见她的神情,咬着嘴角偷笑,不经意地将捏着黄符的手移到身后,把符塞到腰间才偏头朝赫连容道:“还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顶不耐烦,好像赫连容耽误了他多少时间似的 “我当然奇怪啊,你明明就气得要死,怎么会来帮我?不是有什么目的就是有什么阴谋……你别挠了!留疤了!” 未少昀的手顿了下,立时改挠为擦,“你还敢说!都是你的杰作!” 赫连容大瞪着眼睛与他对视,也想不出什么好词驳他,难道要说谁让你那天占我便宜?不仅没气势了,还有丢脸的嫌疑! 赫连容没敢提,未少昀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双唇上,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未少昀嗤了一声,已又开口,“目的或阴谋?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会做什么保护别人的事吧?” 赫连容没说话她不说话不代表赞同未少昀地话也没从未少昀地脸上见到惯有地嘻皮笑脸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主动去做这种事有个这样的小叔子总比听一些酸言酸语要强得多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是吴氏听到翠荷的指证后竟对自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赫连容又想到未少昀说起他之所以能及时赶来地原因,竟是因为未少阳?若是严氏知道,想必要气死了若说我们走后碧桃想去向老夫人哭诉这倒有可能知道老夫人的生活习惯,又能避开所有丫头潜进体顺斋去,这个人对未府----或者说对体顺斋里的情况应该是一清二楚的,而她离开的时间与我们和碧桃分开的时间差不太多,所以很可能是碧桃存了要去体顺斋诉苦的心思,而去地路上正撞上那个从体顺斋出来的人,甚至有可能发现了她偷了玉如意的事实以碧桃的性子来说,如果对方是府里的丫头下人,怕不立刻声张、喊人抓贼了,但她却肯跟着去了相反方向的荷池边 可会是谁呢? “弟妹?”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赫连容回过头去,见吴氏由远至近慢慢行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赫连容笑笑,习惯性地不予作答,吴氏也习惯了,“翠荷的事你不必理会,大家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后来吴氏嫁给了未少暄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面对着比她还大上两岁地碧琪毫不客气我也有话问你呢虽然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紧坠着一块翡翠玉牌“如果我没记错“不错怕不已被人捡走了,怎会轮到杨氏去捡 不过吴氏向来不会轻易认输,虽然未婷玉说得淡然,但也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况且……吴氏也不容未婷玉证明什么清白一个丫头的死活自然没人在意,不过……诬陷未家二少奶奶诅咒夫君、杀害通房丫头,这想必会有人在意吧?” 未婷玉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地意思姑姑不是听得很清楚吗?如果不是姑姑指使,翠荷怎么会突然出现作证?明明我才是当家,她却去向娘揭发,不就是心存挑拔婆媳关系的心思么?” 未婷玉站起身来,面色阴冷,“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种时候大声是没有用的,如果我向娘和奶奶说出这件事,再找到几个证人“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 未婷玉面无表情地对上吴氏坚定又自信的目光,“说吧而后毅然向婆家言明心中早有所属,为免将来做出不矩之事,甘愿自请下堂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杨氏处询问,但杨氏因为不知那链子是何人之物故而没给她什么有用的情报,线索就此断了 赫连容微笑着上前,“冬雪,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游园,忘了与我有约吧?” 未冬雪见了赫连容长舒一口气,眼中带着感激之色,“没忘,只是恰巧碰上二姐,聊了几句” 赫连容笑道:“原来如此,真羡慕二姐可以时时与巡抚夫人为伍呢”过了两条街,未冬雪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多亏二嫂及时出现,不然还不知二姐要拉我到什么时候,我和我娘约好……”她说到这里猛地住口,回头看了眼碧柳”钱金宝并没下车,掀开车帘与赫连容道:“不就是那个什么夫人么,今天下午宴请宾朋,我婆婆一早就去了,刚刚又派人叫我也早点去”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赫连容一愣,“他自己联系的?”她还以为未少昀会将这些事都推给未少阳去做 “你家那浑球和我家韩森是拜把子兄弟,在他们眼里咱们就是一伙地,他们不敢动我哥,但那浑球自己送上门去,你说会怎么样?”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一点改变(一) 赫连容无语,“不是说云宁城都归你哥罩么?”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钱金宝可不是一个会轻易推翻自己话的人,“再说了,哪一行没有竞争?尤其像他们这行,不仅是竞争,简直是凶险,回去跟你家浑球说,趁早再找别处去,别自惹麻烦” 钱金宝失笑,“你说一句比旁人说十句都要管用,现在谁不知道你当街给了那浑球几个耳光后他就张罗自己做事了?那什么李公子的老婆方大少的老娘都打算学你这招呢”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一旁地轿夫道:“夫人要云千里湖还是小明湖?千里湖在城郊赫连容虽然对他这个人不抱什么信心她当然可以将这事告知未少阳未少昀自觉有了出息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见这小明湖虽然面积不算太大与湖面上大红色地曲折回廊相映成景但整个画面精巧雅致不由笑道:“少奶奶等着更有甚者,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赫连容甚至不反对让他把白幼萱娶回家去,只要他从此安份,别再做那些让人发指的无聊事” 韩森立刻向赫连容身后看去,手上也松了松,赫连容笑笑,“放心,她为了你的前程参加她最厌恶的官员家眷聚会去了,没来这里” 赫连容有意这么说,韩森清秀的面上闪过一丝怔然,赫连容奇道:“你不知道?我刚在街上遇见她,难得的盛装打扮,看样子很重视呢” 赫连容懒得听他们哄闹,朝未少昀道:“跟我来,我有话说” 这是赫连容鲜有的与未少昀和声说话,本想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两人到回廊上将事情说了,这事也就完了”赫连容没有一刻迟疑地转身,也没想过什么假意离去让未少昀拦她,是真正地大步而去,没有一丁点放缓脚步的意思” 韩森踹了方大少一下,“别起哄,昀少,嫂子没急事哪会过来找你?你去问问脑中总想着赫连容毫不在乎地转身而去 切!真不诚实! 未少昀还记得那天他偷偷跟上去,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白幼萱救回来,却意外地看到那一幕”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他不肯听未少昀才算是缩短了两个人地距离干脆来茶馆一边发呆一边等她龙井茶因地名而来这里竟然也是如此在西州府内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看着路人的神色表情,又可随意地想象,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心理学上称这种行为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赫连容则觉得挺变态的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过正午,赫连容与未少昀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 赫连容蹙起眉头,“然后呢?你不打算买为什么还要交订金?” 未少昀耸耸肩,“没兴趣了” “怎么会一样!一个是半途而废一个是及时收手……”难得地好心情不知怎地抹去大半,赫连容深吸口气,“懒得跟你多说!”她说罢挽了未冬雪地手下楼去,未冬雪并未跟上,对着未少昀急道:“二嫂关心你才会说你 碧柳与未冬雪地脚步不约而同地停往,眼中也同样带了喜色,这个时候只要赫连容点头,无疑会让未少昀获得强大的赞同感,会将这件事继续下去也说不定,更能由此缓和二人的关系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点改变(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该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赫连容的声音又在未少昀身后响起,却没挡住他的脚步,仅是微顿一下,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未冬雪冲过来终是晚了一步,看着未少昀的背景远去,失望又懊恼,看着赫连容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大皱眉头地连叹几声,“二嫂刚刚要是点头,二哥止不定有多高兴呢未少昀仅是向她瞥了一眼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赫连容也略感错愕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这事赫连容是心存疑问有地人却有些坐立不安严氏与吴氏相处多年便是另有打算未婷玉一惯地面无表情控制着不与吴氏对视与众人道:“二妹去参加巡抚夫人地宴会笑道:“还怕赶不上呢” 严氏与胡氏都站起身,胡氏吩咐丫头打水给未少阳洗手,严氏道:“有事就别急着赶回来”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我在意这件事,是不想未必知遭受损失,也不希望你再次失望” “我?”未少阳半转着身子盯住赫连容,带些讶异” 听赫连容这么说,未少阳有些许的失望,但他还想听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失望因何而来“那件事……是应该地那自己如何又与未少阳有关吗?进入未府后他三番两次照顾自己、为自己说话,难道仅仅是为了主持公道、申张正义吗?赫连容不相信便被她压了下去,无谓的事不要想,如此告诫自己两遍,又将注意力转回酒楼之事上去 “你为何同意他这么做?应该不止是为了不想打击他吧?” 未少阳放缓了脚步,等赫连容上前,才低声道:“我们将酒楼买下,不一定非得自己经营,可以转手卖给别人,到时只要将酒楼卖给与钱馆主无关的人” 赫连容真是吓到了,“他这么说?” “你也吓了一跳吧?”未少阳边笑边摇头,“所以,不管这间酒楼要闲置多久,我也是一定要买的不理会赫连容的诧异目光匆匆离去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女人呢?不骄、不躁、不抱怨、不歇斯底里,就算在她手握胜券之时,也不愿乘胜追击分出胜负,只抛出一纸和书,以后各不相关,便罢了 不自觉地轻抿起双唇,未少阳停住脚步,伸手探至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苦笑着将袋中之物倒到手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一对紫晶耳坠好好地躺在他的掌心未少昀又得意起来因为我不被期待所以要自暴自弃?因为你不关注我所以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笑话!为什么要期待你?为什么要关注你?你当你是太阳吗?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好!你地所作所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虽然想通了那句话“你觉得以我们之间地恩怨“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月亮像被蒙上一层轻纱,只发出蒙蒙之光,照得一切都不清楚,恍如梦幻 其实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赫连容怎么会过去!她又没有健忘症!来到未府后的点点滴滴她全记在心间,她不提,不代表过去或忘记 探望胡氏,胡氏泪眼朦胧地感谢她,说自己去祠堂门口瞄过了,正往里运新木呢,马上就动工了这两天吴氏见着赫连容并不刻意交好,而是随意问候因为那天他想了一个晚上,发现这些年来他好像还真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再列张表,看着近十年来每天的行程不外乎是起床、早饭、胡混、午饭、胡混、晚饭、胡混、睡觉……可能偶尔梦游的时候也在胡混,因为好几回他明明在睡觉,家里出了什么事也都说是他干的其实老爷年轻时也与一位姑娘有过一段情缘,只是碍于祖训不能纳她为妾,只得辜负了那位姑娘……” 这件事未少昀倒是头一回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姑娘哪的?姓什么?奶奶知道么?” 未忠立时住了嘴,咳嗽着起身,“吃饭……你吃饭……” 未少昀正想追问,一个干活地工人进来,“二少爷,外边有位姑娘找你,说有急事” 正文 第七十章 一点改变(五) 未少昀正寻思着谁会来祠堂找他,出去一瞧,却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汀兰”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未少昀径自走到桌边坐下,“又不是第一次来,还得行礼,天天来天天行礼,你也不烦“几天没来就拿话挤兑我”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 未少昀琢磨半天,“关这什么事?” 白幼萱笑道:“这是女人地心思,首饰和镜子虽然都极具价值,但我相信二少奶奶最在意的,还是二少为何要将东西送给一个……青楼女子怎会高兴见到你和别人女人在一起,而且那天在合欢阁,二少又……又当众说了那些话,不怪二少奶奶恼你已不相轻,人是泥中洁荷不染,吾是荷间香泥不堕,你自己说过的话反而不记得么?” 白幼萱不禁怅然,“二少竟一直记着么?” 未少昀像是失了兴致,再不说什么,起身要下楼去,白幼萱忙道:“只要二少诚心道歉,我想二少奶奶是不会怪责二少的” 未少昀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转头问道:“如果……我让你去亲别地……” “什么?” “算了,没什么 白幼萱于房中呆坐半晌,一直守在楼梯间内的汀兰上了楼,见她这样急道:“姑娘怎么不与二少爷说正事,反劝他与家中夫人和好?” 白幼萱轻笑,“我那算什么正事,倒是二少,该是在乎二少奶奶地,我理应替他排忧就算没有二少奶奶,我的身份又岂可进得了未家大门?还不如留在这做他个红颜知己罢了 他的人生怎么这么灰色啊! 未少昀站在街头望天半晌,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意味,冷不防一只小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哥!” 未少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未冬雪站在他身后谁想还没到祠堂就看到你跟着一个女人到了这里,我就跟来了“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扭扭捏捏地把要求未少昀地事说了“二嫂说这事非你不可”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刚才想地什么挨打啊、命苦啊……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未冬雪紧紧地抿着双唇,眼中渐渐染满怒火,十分地入戏想起那个诅咒他的小布人 未冬雪又不安地蹙起眉头,“陈公子不会这样吧?” 未少昀没心思地摆摆手” “二哥,你这个假设简直是……太浑蛋了!”未冬雪难得地说粗话 吩咐丫头打水给自己洗脸,赫连容推开房门正想进屋,稍有昏暗的屋里出现的人影吓得她哆嗦一下,看清是未少昀坐在桌边,不由微皱起眉头,“有事?”“嗯……我想找你商量一下冬雪的事 “冬雪?”赫连容进了屋中,摘下头上手上一带碍事的首饰,“她与你说了陈公子的事?” 未少昀点点头”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未少昀这浑球惦记她的东西这么多次,居然直到现在还不死心! 气势汹汹地追出听雨轩,未少昀却没走得太远,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赫连容两步跨到他身前,“不用了,现在就还给我 到了大厅,吴氏和严氏等人已在那里,未冬雪也回来了,未秋菊仍旧缺席,同样缺席的还有姑奶奶未婷玉木料燃烧地“啪啪”声和救火人地呼喝声赫连容在车厢内侧便好似身边滚起热浪 赫连容却在意着吴氏,因为她听吴氏拉过未管家,小声问道:“可在祠堂中发现别人?” 别人?指的是谁?回想吴氏今晚反常的举动,似乎有些可疑何必通报官府!” 未少阳却道:“难道娘没闻到火油的味道?这火来得蹊跷”未少阳回头看看不远处的吴氏等人” 未少阳巡视一周,不多时便在救火人员中见到未少暄的身影,却不见未少昀”未少昀声音飘忽地吐出这几字,趔趄地走了两步,未冬雪连忙上前扶住他,却在不小心碰到他左侧腰际时被未少昀猛地推开,未冬雪呆愕半晌,“二哥?” 未少昀反手捂住左腰,甩了甩头,力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再说什么,朝着火场飞也似地跑去了 未少阳同样松了口气,未忠赶上前来,看着被烧得不成样子地祠堂,不由老泪纵横,“怎么……怎么变成这样……” 未少阳道:“忠叔,你去了哪里?” 未忠擦擦眼角,“多亏二少爷叫我出去,不然……” 二少爷?赫连容大愕,若是未少昀叫他出去,那未少昀刚刚的举动又做何解? 未少阳也极为惊诧,“什么?” 未忠刚到现场,不明白众人为何是这副反应,“黄昏之时有人送来口信,说二少爷想提前将灵牌送至庙里去,让我带着灵牌去庙里与二少爷会合 “二哥” 未少昀木然地点点头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走至稍远地墙根处面无表情地出神却被身旁地严嫣拉住未冬雪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赫连容挤出一丝笑容,又很快隐去有谁一出生就是不争气的呢?或许真的有一个原因吧?一个让未少阳堕落的原因,一个让他把孤单和寂寞深深藏在心底的原因为首的差役建议将事情升级为纵火案件 老夫人彻夜未眠,眼巴巴地坐在大厅里等待消息,虽已得了灭火的讯息,可终是严氏的复述才让老太太彻底相信,未家祠堂已经付之一炬了他并未依言上前,而是走到赫连容身边的空位坐下,放松了全身靠在椅上道:“奶奶不必担心便淋湿了衣裳打算进去查看,幸好忠叔及时出现,免了二哥担心”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未少阳却立时眉头紧皱,“二姐,那么久的事不提也罢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 “你这么想么?”严氏轻抿了下嘴唇,更觉吴氏反常,若是以往,她怕不早已将事情推到未少昀身上,又或者影射自己如何如何了,“咱们也别猜了,一会未忠认出人来,一问便知 老夫人也是泪眼模糊,仍是不放心地道:“祖宗牌位可好?” 未忠点点头,“我与人抬了牌位去庙里后虽没见着二少爷,却也按原定计划将灵牌供好,夫人放心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后半段是哪来的?不不不,关键是那天她去找未婷玉,未婷玉分明极痛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由她负责调走忠叔和下人,由未婷玉负责潜入祠堂寻找宝贝而后闲聊两句,说起少昀修缮祠堂之事便不禁想到传说中的宝物,乱开几句玩笑说要去找,怎么姑姑竟然当真?而后我离开时因不满碧兰不在屋外伺候而斥责一路,何时说过什么玉石俱焚地话?况且我又不知那东西到底在不在祠堂之中,派人去找尚有可能,若说付之一炬……是否鲁莽了些?姑姑,兹事体大,你切想好再说所说之事并不一定是事实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 严氏微微点头,“后来淑芹发现碧桃的死与你有关?” “她也没有确实证据,不过在拉扯时我有一串珠链落在池边,她拿来质问我,我见她已起疑,若不承认让她继续查下去,难免会有更多证据,便承认了,不想她马上将如意失窃之事赖到我的头上,说是我偷了如意,被碧桃发现后杀人灭口,更说先前古董被换之事也与我有关“姑姑地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说出她听到的事实罢了,又没说烧掉祠堂的一定是你,不过……真是想不到啊,咱们家的那件东西不是被爹毁了么?怎么大嫂还想找?想找的话怎么不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如果东西真地还在,也算是替未家寻回一宝,怎地悄无声息的?打的什么主意?” 吴氏地双臂止不住地微颤,一旁的未少暄忙扶住她但说来说去也只有这么一句,让老夫人也不禁连连摇头 老夫人最近遭受地打击太多,突得一个好消息一时竟不敢相信,忙让未婷玉带人去找,未婷玉也不负众望,简直是手到擒来,果从池中找到一个小布包,据家丁回报,布包挂在池壁地一处突起处,首次搜查时只顾摸着池底,故而没有发现 “折腾了大半夜,先去歇息吧她这一次败得太惨,败在盲目自信,败在轻视他人,败在她将所有目光都集在严氏身上,看不清哪些人该碰、哪些人不能碰 而未婷玉也将事情尺度把握得很好,她无需什么“证据”,只要在这件事中模糊其辞,便足矣让众人心中起疑,进而抹杀吴氏在未府当家的多年功绩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 就在赫连容以为未少阳会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未少昀突然撑起身子,面色苍白地调笑一声:“内情就是,当时我只想放个小火,没想到会烧得那么大,也没想到里面会有人” 未冬雪闻言更为疑惑,看向赫连容,打眼色想让她开口问问 未少阳追着赫连容出了大厅你不想知道吗?” 赫连容一愣不过未少阳地神态让赫连容想到严嫣先前对她地无声指责她自小便进入未府,看多了宅院内的争斗,便觉身在大宅之中,去争去斗都是应该的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 赫连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阻止碧柳,只是隐约觉得未少昀不会喜欢别人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不然他明明早有问题,不会撑到这里才倒下身子又放松了些,“你的手好凉,摸得我好舒服 “莲蓉这样一来未必能如了严氏的意,二来也免去撕破脸皮之险,将来无论由谁当家她还要在未府继续生活下去轻声道:“二弟妹为人稳重助她担起当家之职如果老夫人真把当家地位置安排到自己头上那自己和严氏之间地梁子似在考虑无论谁接手当家之位都比严氏接手对自己有利只能称是” 阿容……众人互看了半天,将目光集聚到赫连容身上,是她吧? 赫连容也迷糊呢,老太太从来叫她就是叫“二孙媳”,什么时候开始叫她小名了?而且干嘛旁人不带,偏偏要带她去?难道是为补偿她上一次没去上宣法寺的遗憾? 不过赫连容虽有疑惑最关键的如果和她处好关系,以后那些牛鬼蛇神地烂事就找不到自己身上了碧柳地意思是让赫连容抓住机会” 碧柳松了口气 出门,左转,第一间房赫连容捂着耳朵假装没听着,半蹲着摸进了屋子 未少昀的呼吸声比上午的时候还要平稳,像在炫耀似地告诉赫连容,他要好了”赫连容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卷走了未少昀的被子,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把被子放到一边,小心地解开了未少昀上衣上的绳结敞开了未少昀的衣服,赫连容正犹豫着要不要解他裤子地时候,突然发现未少昀的左侧际似乎有些什么,借着从房间外透进的那点月光看得不是太清楚,想到他曾说过腰部很痛的话,赫连容弯下腰正打算查看一下,冷不防未少昀一个翻身,将左腰压在身下 赫连容想把他推回仰卧位,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光洁的肌肤,朦胧的月色下,未少昀的中衣松松地搭在身上,露出大片的白皙胸膛,又因为翻身的关系,衣裳滑下肩头,肩头浑圆锁骨修长,优美地颈部线条向上延至他清丽绝纶的面容,轻合的双眼,漂亮的睫毛,不设防的睡颜,赫连容终于低低地咒骂出声,“靠!真够小受的!” 赫连容终是放弃了脱他裤子的打算,走到窗边把窗子拉开,又留着门没关,抱着未少昀的被子溜出房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单独行动(一) 昨天迷糊了一天,半夜才能爬起来码字,不过也不太成功,中午起来又重码,总算码好了一章,圆子继续努力,欠大家的一章争取今天晚上补上正是一脸疲色地未少昀“你去了哪里?” 未少昀见到赫连容倒是一愣似乎想勾勾唇角但又没有力气一般整个人脱了力般摔到床铺之上颊上却带着一丝不正常地红晕病得重些现在你放心了吧?” 未少昀地声音带些沙哑” 赫连容点点头,终是又心虚了点,胡乱吃了口饭,还没放下碗筷,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来了,赫连容连忙迎出去,却见老夫人坐在马车上查看未少昀的情况 因为要照顾病号,车厢里设地是卧铺形式,十分宽敞,角落处有一张小小的固定方案,方便临时放些东西,软垫下则设有暗格,里面装着水囊干果和几本书,未少昀正躺在车厢里,没有睁眼,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睡觉他的脸色比他刚回来那会好了点,潮红也退了,老夫人摸摸他的额头,又替他将身上薄毯盖严实些” 老夫人点点头,又问了问都带了什么,碧柳一一答了,这才算放了心,与赫连容道:“我还得去大厅与她们交代交代,你们不必去了” 未少昀微微张着双唇,眼睛却瞄在赫连容地脸上,微一咧嘴,水从嘴角流出,赫连容忙拿稳了水囊,找手绢给他擦了擦嘴,“喝水你笑什么?” 未少昀勾着唇角,“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呢”赫连容抿了下嘴唇,“我有事问你,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 未少昀轻挑起眉稍,听她磕磕巴巴地问着昨晚的事,才有些了然,“你就为这个心烦?” 赫连容摸了摸脸,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心烦”二字”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赫连容蓦地喉头一酸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单独行动(二) 朋友的背叛最让人心伤,爱人的背叛最让人心寒,亲人的背叛最让人心酸” 未少昀的突然转变让赫连容适应了好一阵子,她闷声坐回自己那边,扭头看着窗外,半天不言语” 赫连容回过头时,未少昀已转了身,后背冲着她,像是又睡着了 胡氏过来赫连容处探望未少昀天刚摸黑地时候又因孤雁山上地形复杂难辨没精神下楼吃饭 赫连容当然和未少昀分配到了同一间房老夫人未必就不知道她和未少昀根本没有同过房可显然老夫人没那么善解人意坐在床边打哈欠也不吃饭只是看着她“有奶奶在,我今晚必须睡在这屋子里 赫连容突然想笑,她也确实笑出声来,在未少昀询问的目光中将一床被子推到地上,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占了大床 原来这浑球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勇敢,一个放荡少爷,却在女人床前却步,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尤其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在他地双唇落下之前,赫连容猛地睁开了眼,“未少昀 来送药地碧荣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应门,轻轻一推,门开了,见到的便是未少昀二人在床上叠罗汉的样子转身来到老夫人房内,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回报了自己看到的” 胡氏奇道:“什么东西没带全么?” 老夫人摆摆手,“年轻人,让他们多相处相处” 未少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还抓贼?” 赫连容失笑,“是那小贼慌不择路的撞上我,我抱的那么多东西散了一地,才让他慢了点,最后抓住贼的还是卫公子自己”他说着在桌上写了个“卫”字 卫公子紧随其后,问未少昀道:“未兄病了吗?” “有点伤风” 未少昀撇嘴一笑,“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又是睡地上又是没被子盖地,换了别人早完蛋了”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 “竟然还有这种茶?”赫连容十分好奇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卫无暇点点头,笑着坐下,“未兄与嫂夫人置办这些供品,可是要去宣法寺?” “是啊,大概明天就走”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至少知恩图报” 赫连容故意将四声的“少”念成三声的“少”,曲解其意 因为未少昀执意不肯喝那夜姜茶赫连容只得给他倒了些热水熬药是个麻烦活端回房间却见未少昀蹲在地上正在打地铺 “你干嘛?”赫连容有些错愕吹凉了些紧皱着眉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不然你睡地上?” 赫连容差点内伤我回房间睡了” 未少昀的脸上变成菜色,强撑着说他就喜欢睡地上,然后还马上行动地钻到地铺里去,等赫连容出了房门,才踢了被子回到床上,郁闷不己老太太都走了,他们也没必要挤在一个房间了又干了傻冒的事啊! 因为郁闷,未少昀第二天醒得很早,穿了衣服就去敲赫连容的房门,他想着早点走,甩掉卫无暇那个尾巴,结果一敲门,赫连容不在房中笑着咬咬唇角“这两天你对我特别好”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我们悄悄走吧?”未少昀的低语打断赫连容的思绪,“甩了那个姓卫的小子”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卫无暇骇然道:“未兄已不能动了吗?在下有一远房亲戚便是因伤风衍变成瘫痪,至今拉撒在床、衣食不能自理未少昀一指卫无暇,“不用拍我马屁,他付钱说分辨茶叶其实不难,然后拧开茶筒分别让赫连容或看或闻,又一一介绍了这些茶地名字,看到最后赫连容忽然笑了,“这筒里的我认识,是蒙山茶习惯了之后味道倒也不错,赫连容在郡王府地时候做为主要饮品来喝的,自然认得” “我啊……”提起做什么,未少昀的脸色臭了些,扳着手指慢慢道:“吃、喝、玩、乐……”说到最后眼角瞄到赫连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出神,心情莫名变得烦躁,嗤了一声,“混吃等死” 赫连容失笑,也不再坚持,“无……唔……” 才说了一个字,嘴就被未少昀捂上,未少昀凶神恶煞地瞪着卫无暇,大声喝道:“停车!” 车厢外地马夫猛地得了号令,连忙拉停马车,未少昀将赫连容的随身包袱塞到她怀里,拽着她跳下马车,卫无暇不明其意,惊愕地探头出来道:“未兄,怎么了?” “晕车!”未少昀拉着赫连容朝路旁的树林处走,赫连容看着他地脸色,“你想吐?” “再坐下去就吐了!”未少昀也不压低音量,“让他先走,我们歇歇 赫连容终是挣开了他的挟持,扭头跑回马车旁去,未少昀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至极,赌着气回头继续前进,不辩东西地走进一片林子里,才听到赫连容在不远处大声叫他的名字怔然半晌赫连容低头走过未少昀身边垂下眼帘盖住眼中失意”未少昀慢悠悠地指着仿似近在咫尺地孤雁山”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不过很快他就没那么悠闲了在他们走了快半个小时后还是“近在咫尺”看人家马鞭潇洒响亮,看自己脚下长路无边,赫连容几欲呕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休息!”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幸亏这位少爷发脾气发得晚,路程过了大半才下车,按她们现在这速度,估计晚饭前能到山上了”未少昀抿了抿嘴,没反驳赫连容的评价 未少昀灰头土脸地回到赫连容身边,郁闷不已树林中果有一个背着柴枝的大叔经过不过林子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宣法寺,半个时辰就到 两人冲出树林,果见眼前没了去路,是一处三四米高的断岭,岭下有河,河水极缓,几乎看不出流动地势越低;越走,河流越缓,最后已听不到流水的声音了,河水干涸在一片泥潭之前,泥潭之上,悬着一座绳木相接的吊桥” 赫连容没有犹豫太久 一共只有十来米的距离走过了一半距离,眼看胜利在望,未少昀地脚步却停了一下”未少昀还是没动弹,“莲蓉,你看对面是不是有块牌子?” 赫连容这才抬头,果见对面通向吊桥的山路上插着一块木牌,木牌是背对着他们安置的,看不到上面写了什么他们上桥的路边原来也插着一块牌子,大概因为时间太久,木杆上的木牌掉了下来,滑到岭边的缓坡上被杂草托住,上面写着两行红色的字: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上游另有新桥,敬请注意安全----宣法寺 前面地路明明进行得很顺便,可一旦得知这是一座危桥,赫连容就觉得身上发抖嗓子冒烟,耳边的“咯吱”声似乎突然间放大了数倍,山风好像也吹得更猛了,吊桥摇摇晃晃地,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飘向哪里全是未知之数” “你当然这么说!等喊到人来我早沉下去了!”她就算不动也还是在缓缓下沉,未少昀只有腰部以下陷在泥里,坚持的时间当然能更长一点,“你个倒霉的浑球!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走什么小路!”赫连容话里带着哭腔,胳膊微抬着不敢放下,生怕陷到泥里去更不好脱身,“今天我要是死在这,做鬼也不放过你!”她怎么这么倒霉呢?穿越啦、被贬啦、和亲啦、恶夫啦、丧命啦…… 未少昀沉默了半天,“我们会死吗?” “你说呢!”赫连容看着近在眼前的绳索却抓不着,急得满脸通红,脚下又不敢用力,只得紧绷着两条胳膊瞎划拉时不时的想到死,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死亡并不会轻易来临因为这一世过得像在做梦她巴不得快点过完 但她现在明白了没有人不怕死未少昀也有点急了朝着河流上游方向开口大声喊救命别喊了”赫连容从未有过地灰心和尚哪能生儿子?“我诅咒你们个个生儿子!” “莲蓉,留些力气,咱们聊聊天吧”未少昀叹了口气,打断了赫连容乱七八糟的诅咒我又不想承认” 赫连容半晌无言,这是未少昀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软弱却是在这种时候“你做什么!”他从原来的地方走到这里,人已下陷了许多,再用力地举起她……赫连容已不敢回头去看,“你快放手!” “你当我白痴吗?现在放手我就白死了未少昀因为托她出去,反作用力让他的身子离岸边更远了点,肩膀以下已没入泥中,身前的半块桥板勉强撑着他双手地重量” “不用你管!”赫连容终于接好了衣服,又将衣袖打了个死结,找了块不大不小地石头装进去,起身大喊道:“未少昀,我把绳子扔过去,你抓住!”赫连容急着将手里的绳索抛出,抛了两次,终于抛到未少昀身前 赫连容立时跳起来,口中无意识地叫着未少昀的名字,将绳索背过肩头,一步步的朝岸上拉 绳索断了,从她绑着儒裙的地方齐齐撕开,另一半没入泥里,不知所踪 赫连容发了疯似地冲进泥潭里,在泥浆中慌无目地的摸索着,她想找到另一半绳索,哪怕绳索那头勾着的不是未少昀,只是一块大石,她也想把它找出来也许会多吸几口空气无论她在哪里都摆脱不了这件事留给她地阴影可能还来得及,就算来不及,也不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趔趔趄趄地走回泥潭边上,想叫未少昀的鬼魂快点把自己带走 赫连容也不拉他,浑身脱力一般瘫软在岸边,未少昀咳声稍缓,不满地骂道:“太没良心,不知道拉我一把多亏你在衣服里装了石头,那绳子沉下来的时候被我摸到,我知道你在岸上拉,我也用力往前走,心想总不能让你白废力气啊 亵衣就是女子地贴身衣物,例如肚兜就是亵衣的一种,赫连容所穿的是两肩带的围胸,类似于吊带的款式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未少昀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去,“我去前面洗洗,实在解不开就别解了,我把衣服给你穿” 赫连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我到寺里再洗” 那河水明明清凉有加,赫连容却像被热水泡过似的,脸上涨得通红,含糊地应了一声 未少昀将外裳扔给赫连容,“你穿这个”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想了想,“也不对,是一根烧着的木头掉下来,烫的我想我没办法从泥潭里出来”赫连容见未少昀面现悻色” “不是同情……换成感谢了?” “并不是那样!” 赫连容想要解释” “好” 未少昀捏在赫连容下颔上的手松动了些 “少昀“再叫一次”未少昀不满地等着赫连容走过,“你以前不是叫未少昀就是叫浑球” 此言一出,老夫人对卫无暇的好感又多了三分” 未少昀失笑” 赫连容有些讶异听到他这么说,这就像未来说地,不要试图找一份你喜欢的工作,而要先找一份工作,然后喜欢上它 赫连容笑道:“卫公子所言极是,不如先留下用饭,用过饭后,我也想同去一睹大师风采” 突然被点了名,未少昀便将要说的话噎回去,目光移向别处,一副不太情愿地模样胡氏却看出二人间的关系似有改变,大为欣喜,连忙张罗着要去厨房吩咐备菜,老夫人却对卫无暇那块玉牌留了神,远远地打量着,“卫公子……” 卫无暇忙道,“老夫人万勿客气,叫无暇便是幸而得这玉牌挡过当胸一刀,虽断一臂,却也因晕迷而被马匪误认已经死去,这才留了一命今晚得熬夜努力再码一章出来,随时准备加更”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未免觉得未少昀太不客气,不过有外人在,终是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转了话题问卫无暇一些品茶上的事,她也不懂,只是以此转移大家目光” “也不用太惭愧,一般惭愧就行了” 老夫人点点头,“少昀要是累了你们就先回房,我让碧荣把饭菜送过去,智能大师那里明天再去不迟”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而后又问:“现在说吧卫无暇简直是闪着金光以压倒性的姿态从天而降,知情重义识情达理,孝顺谦和白手起家,虽然未少昀也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不差他什么,但他敢打赌,他和卫无暇这小子站到一起让人品评,绝得不出什么对他公正的结论! 所以为了杜绝这一不公平现象,未少昀决定,从一开始就不给两人比较的机会”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复述的吗?” 未少昀哼笑两声”这时候应该没有502大力胶这类地东西吧? “好奇那东西做什么?”未少昀的口气颇为不耐,却也向赫连容解释,“糯米粥浆、鸡蛋清、石灰,大名万年牢,小名坑蒙拐骗未少昀却似铁了心一般,说不去就不去 没会那沙弥回来,“方丈请这位男施主进去” 未少昀跟着那沙弥进入方丈禅房,赫连容便在院中石凳处坐了,没过一会又有沙弥将一人引进院中,还不待赫连容看清来人,那人已朝她走来,“嫂夫人,你们果然在这”赫连容思忖一下也不该失了礼数” 卫无暇忙道:“嫂夫人误会了无暇岂会不知学医非几日之功?” 赫连容好奇了一下,这么说来卫无暇是知道那个时候未少昀只是顺口胡说”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所以我才上孤雁山来,一为奶奶求药,二是听闻智能大师佛法精深,定能为我解惑……嫂夫人,”卫无暇看向赫连容,面上浮起的轻笑已将刚刚的沉重感叹一扫而空,“你觉得呢?他为什么会笑?” 赫连容怔然”赫连容没有过多解释,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她知道火柴燃尽奶奶就会消失,于是连忙燃起一大把火柴,要把奶奶留住火柴发出强烈地光,奶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这样美丽第二天清晨,这个小女孩坐在墙角里,两腮通红,嘴上带着微笑她死了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淡淡地道:“你也没必要这样” “什么没必要,他平白无故的整天黏着我们,说不定有什么阴谋你刚才对他那态度是萍水相逢的态度吗?他给你说故事你就给他说故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就从没听过你给我说过故事?” 这话说得像绕品令似的,赫连容本想说自己原来没打算对卫无暇的事加以评论,只是后来一时感触才多说了两句说故事这类地事也应该最先与他分享 未少昀撇撇嘴 “还不是一样么”赫连容笑着打断他地话,小小地放飞了一下梦想,“怎么?想做来试试?包准赚钱” 赫连容不是没做过利用现代知识赚个金银满钵的念头,但是想来想去,她除了上网聊天的打字速度可以引以为豪外,其余什么专长也没有 赫连容还好,精神不错,未少昀却不太好” “莲蓉,想吃饭” “莲蓉,好无聊……” 整整两天,未少昀贼笑着趴在桌上颐气指使,赫连容只有遵命的份,谁让人家是“救命恩人”呢! 未少昀对自己这身份也是万分满意,出门要掺进门要扶,时不时地还指手划脚一番,偶然间见到他不想见到的身影,也要灌输赫连容别搭理无谓闲人的思想”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你说他是不是被损习惯了?以前还能回个话,现在一句话都没有”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地举动有些郁闷,理所当然地道:“莲蓉,把那个丢掉” 赫连容地敷衍之举让未少昀失了面子似的,他绷着脸往桌边一坐,不禁没了好声气,“不去,我累死了!你当救你像说话那么容易吗?” 赫连容顿住身子,一时无言,回头看了未少昀半晌不过圆子手上只有四个名额,经过和评审团的相互比对和不忍取舍之下,请如下四位同学尽快和圆子联系:玖月牙、$May、重烟、嫣莞 赫连容说完这些,再不看未少昀一眼,面无表情地将那茶筒拿起放到桌上,任君处置的模样,转身走出房去 赫连容失踪了一整个白天,直到晚饭之前,才出现在老夫人的房中,等着吃饭 未少昀进了房间第一眼见着的就是她,愣了一下,讪然地坐到她身边,“你去哪了?找你一天” 赫连容没有说话,胡氏在旁道:“二少奶奶下山去给我买了些绣线,又给老夫人带了些点心回来 老夫人早看出了一些端倪”老夫人挥挥手赫连容也站起来与智能大师约好今晚一起下棋就不答应了 想想今天自己也算够意思了,不仅满寺地找了赫连容一下午,晚上还主动开口说话,就算她早上再怎么不爽,也该过去了吧? 未少昀微有不平地在西院所里晃了一圈,随后走出西院所,查觉到自己正无意识地前往东院所,连忙克制 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两天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过她也没反对不是吗?还处处由着他依着他,自己也不会真的让她去做一些力不能及的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相处,多好 其实真不是他懒,而是他所做的“正事”全部失败,就连为正事赢来的钱都丢了!这说明什么?天意啊!谁还要再去踢那块铁板?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你没有那个天赋,缺了成事地神经,还是该吃喝吃喝、该败家败家去吧! 不过赫连容转变的原因真是因为这个吗?如果他再试一次……再努力一次……他们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吗? 谁不害怕孤独?未少昀也是人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两人都被这声巨响吓得缩了下身子,继第一响后,空中响起连续的爆破声,无数光点升上天空而后炸开,绽成绚丽缤纷的五彩花朵赫连容不禁摇头失笑,看来自己还真是令他失望了,谁知道他早上说得蛮横又无赖,转身又泡了茶等她回来? 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凉透的液体苦涩难当,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正考虑着将茶水倒了重沏一壶,门外传来老夫人的声音,“阿容,是你回来了么?” 赫连容忙过去开门,却只有老夫人一人,连碧荣也不见“阿容显然照顾病人只是一个借口”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才发现你真有不少优点” 老太太这么一说,赫连容也有所觉,老夫人开始对她也是充满敌意的,不过从什么时候呢?似乎是从未少昀开始张罗要开酒楼后,老太太对她地态度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掌控权便在他手中;你不问,他就失了掌控权未家原有一处书斋,那时你二姐、三妹,少昀和少阳都在书斋念书,我和你大娘时常会去书斋向先生询问他们的课业,不过有一次,我们去了书斋,课堂上却空无一人,我和你大娘等了半天也不见先生回来,倒等来了一把火,那火初时只在门口烧,后来不知怎地,一瞬间,四周窗子也都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很快,我和你大娘都被呛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已在火场之外,少阳因吸入过量浓烟昏迷不醒,少昀也受了伤你公公气坏了,觉得他自恃聪明胆大妄为,将来必难当大任,这才让你大娘收了少阳为子原来那火的确因少昀而起,但窗上的火油却非他淋上去的,他发现火势渐大,不知为何误以为他们的先生还在斋中,所以进入火场想要救人,却意外发现了我和你大娘,他救出我们托付给刚刚赶来的少阳,又回去找那先生,可他久久不归,少阳等不及下人来援,冲进火场去找少昀,中间经过我也不知如何,只知少阳反被少昀所救,少昀被塌下地梁柱砸到,差点丧命” 赫连容讪然,“其实我也想问……他为什么说谎?” 如果他说出实情,就算火势因他而起,他也救了老太太和严氏,功过相抵,或许不会失去继承之位这么严重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少阳,只是看到他,就会想到另一个甘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对他就越为疏远了”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 赫连容远远地跟着未少昀出了西院所不禁多看了几眼回过头来仍是惊魂未定就算人家晚来几天,你们也得代为保管才行啊,一点也不讲商业道德! 小和尚丝毫没看出赫连容的想法,叹了一声,“两月前那位施主来的时候说他母亲得了重病,希望能等到寿辰之时看到烟火,现在看来……”小和尚摇摇头,继续扫地去了 听了小和尚地话,赫连容微怔之后感慨良久,才想起来继续追踪未少昀 走到院前因为没了遮掩,赫连容也就不再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门而去,离着还有十来米呢,就见未少昀红着眼睛跑出门来,手里原来拎着的棍子也没了,边跑边骂,“你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话听着耳熟,电影里地反派败走前都这么说 未少昀点点头,气犹未平地道:“对!你告诉他,红磷!柴火!小女孩!都是真的!” 未少昀要气糊涂了,想什么就说什么 算了却没有任何回音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却也没有甩手走开反而迎回来”赫连容扬起一抹笑意,“总得做出一枝让那和尚看看”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你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反正是你要做事又不是我要做事……”她说着当真不管了似地 “容儿……” 未少昀叫得倒顺口,赫连容却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算了 赫连容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拎着个瓦罐,斜背了一只长带背包,里面装着手套口罩这些东西,未少昀身后背着那两只长柄簸箕,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宣法寺后门出去,直奔他们来时的那座断岭 赫连容哼了一声,“连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资格问这句话”其实她也是想来碰碰运气,泥潭里通常会有许多死去的虫子和一些动物尸体,在泥里受热发酵会产生磷 跟着未少昀到了泥潭边他那如临大敌又慎而慎之地样子虽让连容忍俊不禁把簸箕伸到泥潭中去怕他地是他才对吧“是真相” 未少昀地动作顿了顿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可对少阳而言,他的人生就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说完他笑了笑,转过头去低语一句,“尤其不想对你说原来未少昀这个浑球不止无赖可恶、不止幼稚难缠,他还明白很多道理赫连容干脆走过去花痴地眼睛瞪得老大明天白天再来取泥就行了” 花痴和尚却盘腿坐下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看来他不只是一个脾气不好地和尚 提取的事交给了花痴和尚,赫连容只向他说明磷提出来应该是白色或黄色的蜡状物,叮嘱他注意防毒,然后就带着未少昀劈木柴去了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还有我的名字”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未少昀今天吃了大力丸了,铲泥运泥如有神助,最后往回背泥都没用花痴帮忙,两大坛子 不过试验进行得仍旧不太顺利“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白磷就自燃了,如果不想让它燃烧 白磷真空加热至二百五十度,转变成红磷 三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枝火柴,先后向地上划去 有人说男女之间只有三种关系,情人、仇人、陌生人,所谓的友情只是一种暧昧的存在 “还有烤鸭 如果有人跑来对她说有一种东西点亮了之后就见什么有什么,赫连容准会打电话报警……喂喂?110吗?我这有个卖迷幻药的…… 现在怎么办呢?跑去跟花痴和尚说支持你研发地动力根本不存在也不会有烤鸭……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不不关键是……未少昀!你怎么这么天才呢! 最后赫连容决定去给花痴再讲一遍卖火柴地小女孩地故事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两个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赫连容也拽着未少昀别再去烦花痴不然那和尚很可能弄个地雷啥的把他们轰了----据说花痴没出家前是专门研究军火的,因不忍见生灵因战争涂炭才毅然舍了火炮炸药,出家改做烟花”这日午后,赫连容从老夫人房里回来,就见到未少昀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床上,知道他还放不下火光里的烤鸭呢,想想未少昀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简易火柴的成功,赫连容还真有心下山给他弄两只 “嗯”床上地未少昀睁开眼睛,看着赫连容站在桌前走神 “怎么了?” 见赫连容顺从地走到床边,未少昀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将四肢放得更松了些,懒懒洋洋地道:“头痛” 赫连容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 “你最近真是瘦了不少事实上古代地锅和火候她一直掌握不好,在厨房寻摸半天才决定包饺子” “奖励……”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不看那水饺 “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味道很是不错” “哦?”赫连容这才重新看向白幼萱,若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赫连容是不太信的 白幼萱本想避开,却架不住普世的热心介绍,见赫连容又看过来,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厨房,轻轻一福,“未夫人”赫连容勾了勾唇角“他没有大碍不对吧? “你也住在山上?”赫连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和她说些什么“不饭晚之后再回去她却也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道出自己出现在这的真正原因她们很熟吗?她能有什么话对白幼萱说?不仅每说一句话都要想破头 “二少问我,要如何才能取得一个人的原谅 她现在对自己与未少昀地关系还算满意,如果时机成熟,再近一步也不是不可能,因为他们的夫妻关系摆在那里,相处了这么久,赫连容对这一点由排斥变得不再排斥圆妈的病不痛不痒也摸不到,是查别地问题时做B超做出来地,所以很万幸,是早期的早期,大夫说术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再拖两个月等有症状时再发现,后果可能比现在严重得多” 白幼萱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跃跃欲试,“二少吃了什么?不会是饺子吧?” 赫连容讪然同时有些微愕,“就是饺子,你怎么知道?” 白幼萱倒变得极为惊诧,她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说中了,“怎么会……二少最讨厌吃饺子,怎会去吃?” “最讨厌?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 赫连容点了点头,却并没存着要去追问未少昀的心思,白幼萱见赫连容再次沉默,又不自然起来她不愿赫连容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也不愿让赫连容觉得她在有意炫耀,迟疑良久,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的起因,便是几只饺子 “那时二少还不到十四岁,天姿聪颖又得未老爷喜欢,成为未氏继承人是必定之事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二少看也不看了” 赫连容虽没听到那饺子到底包了什么馅各种可能想了一遍二小姐却安然无恙地出现说先生根本没被他地书信叫出更为不解未少昀为什么选择隐瞒真相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 白幼萱可是合欢阁的花魁啊,什么样地场面没看过?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怎会如此轻易地不知所措?如果不是白幼萱的演技太好,那么她就是被未少昀养得太好,不见风雨,成了一个真正单纯的……妓女 说到底赫连容还是有点心理不平衡,不然她大可以借坡下驴地“劝”白幼萱见未少昀一面,郎情妾意岂不美哉?未少昀大概也会谢谢她吧? 这么想着,赫连容百无聊赖地回了房间,意外地发现未少昀竟早已回来了,脸色苍白地倚在桌边喝茶,见了她双手空空,开口问道:“饺子呢?” “我看你不太喜欢,其他的送给厨房的普世大师了” 对于他给出的答案,赫连容难免有些失落,做了个深呼吸,“原来如此,现在好点了么?” 未少昀也觉得赫连容的态度不对,讪讪地点点头,“你怎么了?” 怎么了?大概连赫连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莫名其妙、想升升不上去、想降降不下来的感觉;有一种“啊!果然如此”的感觉;有一种想庆幸、却又隐有遗憾的感觉 “收拾东西吧,休想我帮你收拾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诶?”赫连容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抿住双唇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 赫连容大概知道合欢阁的老鸨子那么急着叫白幼萱回来做什么了” 赫连容点了点头,未少昀这才甩手走了,赫连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觉得不太对劲 他居然说要回家吃饭?以前可向来都是居无定所地,别说吃饭,赫连容入未家这么久,他回家住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这大概也是改变?赫连容掀了掀唇角,虽然她一直说不喜欢浪子回头,但看着一个浑球改变的感觉还挺不错地老夫人和胡氏已下了车,从窗中看到赫连容的样子,老夫人缓声道:“出世的日子固然逍遥,可入世的日子才是我们的一生,做好面对它地准备,才能从中寻找快活 因为老夫人并未事先派人通知,所以未府众人并未能及时出门迎接,这大概也是老夫人有意所为,进了大门便让人找到未管家,吩咐道:“不要惊动别人,叫秀芸去体顺斋不过未秋菊地新闻播报还没结束别说这是主子间地八卦因此他低头不语 未广地沉默无疑代表了另一个态度奶奶早就说过你觉不觉得其中另有原由?” 老夫人现在只想快点赶回体顺斋去找未水莲问个明白不是说有宝贝还是什么地?还派了人去未必知自己也三天两头地往未必知跑“真是冤孽“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如果是别人还好,与未水莲传出绯闻地可是她的丈夫啊,为了打击未水莲,难道她竟连她的丈夫都不顾了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老夫人回头与胡氏道:“你先回去歇着吧,阿容陪我回去就行了” 老夫人脸上这才绽出真心笑意,“理应如此不知道上哪去了你们这段时间和寺里一个大师在一起弄什么……什么柴地那种只为一件事拼博地日子也将一去不回了吧转身步出凉亭我有事要问……哦这件事就不用让水莲知道了望着吴氏渐渐远去地背影回想碧柳曾说过吴氏刚做上未家大少奶奶时是如何地谦逊有度大概便是现在地模样也给人留下了不好地印象就让吴氏倒戈相向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怀着疑惑,赫连容回了听雨轩,阔别半月,赫连容刚一进院差点没认出来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 不过看起来未水莲该是一无所获,否则她就不必再到未必知去查探”碧柳将声音放低了些,“少奶奶与老夫人走后不久,大夫人就将当家之职让二小姐代理,三小姐大概是心中不平吧,毕竟同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一点也没有让她暂为当家的意思 看赫连容了然的模样,碧柳又有点急了,“少奶奶,你可别想着别人地事明白,对着自己又不明白 十天啊…… 正想着,赫连容突听碧柳惊呼了一声,“二少爷,你怎么了?” 赫连容顺着碧柳的目光看过去,便见未少昀浑身湿透,落汤鸡似地踏入院中眉头已紧紧地拧到一处抬头盯了赫连容良久“我不知道所以我想听听你地意见” “我地意见?”未少昀地唇角不觉扬起不仅下人要仰仗你过活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高哲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对她说」她微笑点头,拿了包「中兴米」到柜台结账」张妈妈对她说道,「今天有一封你的挂号信,好像是从国外寄回来的,你家没人我就帮你收下来了,等一下顺便拿给你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付账呢!」   「老板,多少钱?」邵荃忙不迭的替她问道」   「两百二十五元┅┅喏,给你   「谢谢张妈妈   PS:记得有空捎封信给我好吗?即使信纸上只有几个字,诸如:你好吗之类的话,我想我也能感受到心满意足的感动   「邵荃,怎麽啦?邵荃┅┅」   完全没听到张妈妈关心的呼唤声,邵荃悬着泪水走回家,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高哲写给她的另外十四封信到哪儿去了?如果这封信上的地址是错误的,也许她可以将其他十四封信想成误投,但是┅┅是谁拦阻了高哲写给她的信?是妈妈,还是爸爸?他们俩怎可以┅┅   「邵荃,你回来啦   「你不说我去问他们!」一见母亲摇头,邵荃立刻转身往外走」她含着泪怒然的说,「妈,我不许他们这样污辱你,我要他们向你道歉」   「不,我们一点这样做的立场都没有,因为┅┅因为┅┅」邵母拚命的摇头说道,但才说到一半却又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再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总是那几个地方,我会找到他的   「也许他今晚刚好会出现在那,我要去找他,我要他把那一百万元还给他们,我┅┅我要去找他!」用力的甩开母亲的手,邵荃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留下伤心欲绝的邵母隔空大喊着──   「邵荃回来!那些地方不适合你去的,回来,邵荃──」   ※※※   一边跑一边哭,待邵荃站立在内附赌场的酒店门口时,她激动的情绪早已平复了八成,因为她现在惟一要做的便是赶快找到父亲,然後将那一百万元拿回去还给人家」才进入乌烟瘴气的酒店内,滴酒未沾的邵荃几乎要被迎面而来的酒气醺醉,她实在想不透,像这样一个光线昏暗不明、空气污浊难闻的地方,为甚会有人宁愿在这儿流连不去,而不愿意回到自己温暖的家呢?   从她懂事以来,她始终对父亲这个名词存着质疑,因为在书本中读到的父亲是一家之主,是镇日辛苦的赚钱养家,是蹒姗而行将岁月刻划在脸上,是盘石、碰风港,让受挫的子女回首时有所依靠,而那与她的父亲却刚好完全相反」邵荃直截了当的回答   「对不起,我们店没有这项服务,请你马上出去   走到五号桌边外围,邵荃花了好些时间才得以钻入人群之中,在围赌中间见到了百日难得一见的父亲──邵镇东   「爸   「既然她不是你的女儿,那麽我对她做甚麽都不关你的事吧?」彭大海猥亵的看着被逼向墙角的邵荃,心的舔了舔下唇,命令道:「把她抓过来   「你不是说她不是你女儿吗?怎这会又为了她求我呢?老邵」彭大海狂傲的挑高了眉头,悠哉的抽着烟笑问他   「我要你命令她到我店上班   「不行!」邵镇东想也不想的便冲口拒绝」他看着邵镇东说,「另外,以後你到我这来喝酒完全免费,如果要赌博也可以用签帐的方式,当然我绝对不会跟你算利息,这麽好的条件你不考虑一下吗?」   邵镇东咽了咽恐惧,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彭先生,我很感谢你对我女儿的厚爱,但是她年纪还小,恐怕不适合在彭先生店面上班,我┅┅」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让她到我这来上班喽?」他半眯眼打断邵镇东的话,危险的逼视着邵镇东问道」   同一时间,打人的邵镇东与被打的邵荃两人全都呆住了,他为自己的下手过重怔愣住,他原本只是想乘机制造一些混乱,然後将邵荃逼向门口的方向掩护她逃走,因为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彭大海的交换条件叫邵荃到酒店上班的,所以为了怕她再次被箝制住因而断了逃跑的机会,他必须先假意降服再乘机寻找生路   「邵荃,你听我说,我┅┅」   「说甚麽?说你打我是为了我好,说你要逼我到这上班也是为了我好,还是要说那一百万的事?为我好,我承受不起!」   「邵荃┅┅」   「不要过来!」她的背部顶到了门壁   「我要你听我说!」一见到此,邵镇东突然生气的朝她吼道,并怒气冲冲的冲向她,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再也受不了她的无理取闹似的,可是事实上呢,他却在冲向她的那时奇准无比的握住门把,将门打开,再用力的将她推出门外,并在一气呵成的举动中朝一脸莫名其妙、惊愕不已的邵荃大叫,「走,快跑!邵荃快跑!」然後关上房门,独自面对四个流氓   「你这个找死的老头!」   没有一声警告,邵镇东同时间遭受三拳三脚的毒打,他痛苦万分的整个人跪倒在地,最後一只横飞来的一脚,还将他远远的踹滚到另一面墙角「邵荃,快走┅┅快走┅┅」他趴在地上绝望的叫道,直到不支痛昏了过去   「进去!」门「砰!」的一声再度与外界阻隔了起来   「你们俩谁也别想走   「等一下   「这到底发生了甚麽事?」古绍全将目光转向彭大海,声音冷然却有礼的问,他还记得自己是个外来客,再怎麽强势也不能骑到这的主人头上去   「邵镇东,如雷贯耳的名字,你知道我找了他多久,他欠我多少钱吗?」古绍全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丝冷酷无情的笑容,眼光从上往下「坏人,你们全是一丘之貉的坏人!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用力的挣扎着尖叫着   「不,放开我爸──爸──」   「你放心吧!只要做了我的女人,我保证再也没有人敢找你爸的麻烦   「是真是假,只要你乖乖跟我走就知道了,而且,你似乎已经没有别条路可走了不是吗?那何不试试我这一条呢?」他扬了扬眉头对她说」几名手下异口同声的回答父爱,原来这就是她一直要否认的父爱,原来这就是爸爸一直隐瞒在冷漠外表下对她的炽爱,原来父亲真的是爱她的,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她,原来┅┅   回想起以往二十多年来,白己对父亲特意冷漠与无视的种种行为,她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而对於这般不孝的她,父亲竟然还以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她┅┅她实在太不应该了,她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   对面来车的车灯不规律的照映在玻璃车窗上,反映出一直静静坐在她身旁的陌生人的轮廓,一次又一次   看着玻璃窗上他那有如雕塑般的侧影,邵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甚麽?他是一个陌生人,却是一个即将改变,甚至於掌控她一辈子的陌生人,这种感觉┅┅她真的说不出自己内心中隐含着恐惧、挣扎、无助,又有着义无反顾的感觉是甚麽样的感觉,但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一点,那就是只要父亲往後能过得好,她对今日的一切所做所为将永不後悔」   房中突然响起他的声音吓得邵荃差点没放声尖叫,她倏然睁开双眼,看到原本已经消失在门外的他,竟然又出现在她眼前,在她房内┅┅   「你┅┅」她惊吓的瞪着他说不出话来,而他竟又这麽突然的消失在一面圆窗云墙之後,让她以为刚刚所发生的事只是南柯一梦,可是┅┅   「对了,你想打通电话回家吧?我房间有电话,你可以直接过来打」像是听到她心的问句,他突然开口,轻柔的语气中满含无情命令的意味   「不,我很感谢你对我和我爸爸的仁慈」虽然抑制不住怕他的感受,她明亮的眼眸却对他闪烁着绝不後悔的光芒   邵荃看着他没答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麽答,因为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她又怎麽会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呢?不过她脑中却突然闪过他刺青的背部,那只翱翔的老鹰┅┅   「你最好把手上的酒一口气喝掉,要不然我怕待会儿要说的话会吓到你」他突然说   不会喝酒、不会抽烟,就像她清纯的外表给人乖宝宝的感觉一样,他早该知道的,可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无法放任她让彭大海那样的下流痞子玷污,毁了她的一生」   「可是我┅┅」看着他,邵荃面有难色的想拒绝,却被他冷酷无情的厉声打断」邵荃张眼,茫然的看着他笑道,「既然跟了你我就已经有了觉悟,我会改变自己,让自己变成电视、电影上常看得到的大哥的女人,我会学会喝酒然後替你挡酒,我会替你点烟再交给你,我会穿得很性感、化很漂亮的妆在脸上,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   「我当然有听懂你在说甚麽,你说我要改变,可是这需要时间,所以你必顼拭目以待   「不!别离开我,高哲!」她硬是巴着他不肯放,一脸仓皇以含泪的眼眸紧促的盯着他,「别离开我   看着她含泪的双眼与仓皇的神情,古绍全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在来不及阻止自己前,他的嘴唇已降至她的朱唇上,辗转的吻住了她,由轻柔到蛮横,由逗弄到激情的狂吻,直到她热烈的回应了他的吻、直到她开始在欲望中哆嗦不已   「老伯在吧台那边喝酒,已经喝了一晚上了,我劝不动他」   「我也┅┅」   「嘿,你们几个怎麽可以见色忘友,一见到美女就忙着跟她乾杯敬酒的,我呢?忘了我的存在了吗?」古绍全适时的打断另外两人对邵荃的逼酒,笑容可掬的说道,并且不着痕迹的将他们的注意力转开,「对了,听说罗大哥这次的竞选总部,好像就要设在我『鹰帮』第四个分堂的附近是不是?不知道罗大哥有没有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让小弟替你尽点绵薄之力呢?」   「哈哈┅┅」罗文聪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小弟我怎敢劳动古老板你呢?」他虽笑着这样说,但是他来此的目的不正是为了这个?大家心知肚明」罗文聪喜形於色的笑着说,「来,我们先喝酒,喝酒,哈哈┅┅」   坐在古绍全身边,邵荃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古绍全不是个好人,因为他从事不少非法行业,组帮派混乱社会秩序、昧着良心替人洗黑钱┅┅恶名昭彰的他在警局所拥有的罪名根本是不胜枚举,可是他收留那些被社会假仁假义的卫道人士排拒在外的人,让他们有一份职业、有一份收入可以养家活口,或者肩负起照顾落难弟兄的妻儿老母等乏人问津的事迹,又该怎麽去评判?   在她面前坐了个人人夸的大好人,就是因为他的好让许多人愿意费心费力的支持他出任竞选政府官员造福人群,可是他真的是个好人吗?所谓正邪不两立,身为人民心目中好人的他又怎麽会与大恶人古绍全并肩而坐、相谈甚欢,甚至开口请恶人帮他忙、做些事呢?   而坏人受好人之托所做的事,又该算好事还是坏事呢?如果是好事,做好事的坏人是否可以跃升为好人;如果是坏事,唆使坏人做这件坏事的好人还能称之为好人吗?不管怎麽样,人心险恶倒是真的   「好,古老板,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万事都要拜托你了   「没」   ※※※   黑色BMW像阵风般的驶进残破的住宅区,立刻引来住宅区内众人的瞩目,但是忧心如焚的邵荃,根本没时间去管自己为四周所带来的讶异,一颗心全悬系在听说受了伤的父亲身上   「邵──荃?」邵母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有些反应不过来是否自己眼花了,因为她通常都在月初才会回来看他们两老,怎麽会今天突然跑回来?   「我听说爸出事受伤了,他现在怎麽样了?是不是在房间?我进去看他   「等一下,邵荃,你别去吵他,你爸他刚刚睡着呀!」听见受伤两个字,邵母恍然大悟的忙拉住她叫道   自从她命令「鹰帮」旗下酒店的所有酒保不准再拿酒给他喝之後,他便不再出现在「广帮」旗下的酒店了,因为他知道在那喝不到一滴酒,也之所以他转移阵地到别人开的酒店喝酒,导致他今日在别人的屋檐下,却不懂得低头而撞伤了自己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更何况还有你这三年的时间┅┅邵荃,妈要你离开他,回家来好不好?」   不可能,不可能的妈的想法太简单了,她以为还了钱之後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吗?这怎麽可能?别说古绍全是个完全不按照牌理出牌的黑道人,就算他是一个普通正常的有钱男人,在未玩腻她之前,也不可能会这麽轻易放过她的,更何况他对她还有着就从与他同住这点开始说起吧!   她之所以能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她是他花钱买回来的廉价财产,而为了不愿多花一笔租屋或购屋的开销放置她这个廉价物,只好勉为其难的将她带回家放了   幸福?妈妈说要她幸福,可是幸福离她真的好远,大概有三年这麽远,她,还捉得住它吗?   ※※※   「回来了,你爸还好吧?」   一踏进房门,古绍全的声音便从相连的房门那头传了过来,邵荃不知不觉的将手中那叠用塑胶袋装的信件往身後藏」她避开他的凝视,半低着头说   想来还真讽刺,人家不都说多情总被无情伤吗?为甚麽她这个无情人反怕被多情伤呢?   捻熄手上的香烟,邵荃怀中抱着抱枕,有意无意的伸手拨弄着那堆信件,直到寂静的夜传来声响,她这才蓦然惊醒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所有信件扫入床铺底下,并起身将一整缸的烟蒂藏进抽屉,紧张的嗅着室内的烟味是否已散尽?   也许别让他过来嗅到一室的烟味,她自己直接过去会是件可行的办法,她忖度着   拥有了她三年,他始终怀疑除了身体之外,他到底还拥有了她甚麽?心,不可能;感情,除了恩情之外,喜怒哀乐爱恶欲他都欢迎,偏偏她面对他时却永远都是逆来顺受、冷静自若,活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泥娃娃似的,让他无时无刻都充满了无能为力之感叹」邵荃呆愕了一下连忙摇头道   「你这个女人!你干麽动手打我?」叶树怀呆滞一秒,随即怒不可遏的一把扭住她掌刮他的那只手怒道   「很好,除了他和他得留下外,你们其他人想走我不阻止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除了被他指名的两个人留在原地外,其他所有人几乎都退到了三公尺之外   「你们这样还算朋友吗?」叶树怀既怕又怒的朝退至後方的人群叫道」古绍全扬眉冷笑道   「会进医院的人是你!」一声巨吼,两道人影同时动手冲向古绍全,他们大概以为这样先声夺人、以多击少、出其不意可以击垮他,不过很抱歉,他的身形连动都没动一下,便轻而易举的以双手一手对付一人   「喔,那就好」   「你担心他们?」他突然住下脚步凝望着她问」他微笑着对她说,「来,睡吧诚如你所说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早点上床睡了」邵荃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怎麽了?我说要放牛吃草一天,你为甚麽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古绍全朝她咧嘴笑道,「来,快点起床,我们今天要野餐   想他,不知从何时开始竟成了她每日最忙碌的课业,因为她再也不需陪他交际应酬与人拚酒,而这对她来说又是他善待自己的一个实证   他依然宠幸她,而且夜夜归营与她同眠,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再未从他身上闻到关於女人的一丝香味   可是她为甚麽还会有迷惑呢?她与他所有的关系可以说是皆起於无奈与迫不得已,为了父亲,她义无反顾的抛开所有私人感情将自己献给他   真是两个大脓包!竟然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眼见大哥没有笑脸竟还敢笑得这麽猖狂,真是死到临头犹不自知的脓包!不过说也奇怪,平常在兄弟面前比谁都爱开玩笑的大哥,今天怎麽会这麽禁不起玩笑呢?真是奇怪了!   「我出去一趟   平日的医院比上假日或晚间总是冷清许多,古绍全在候诊室内等不到一分钟,屁股下的椅子都没坐烫,诊疗室门口的号码已换成了他的诊号,他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有一刹那间他在想,不知道医生是否还记得他?如果记得会不会觉得他很烦,明明都已经叫他三天之後再来听他前天的抽血检查报告,而他却在今天就迫不及待的跑来,他┅┅   「古绍全先生,我们医院今天一整天都在想办法通知你,你家怎麽一直都没人听电话呀?」   医生迎面而来的热情吓了古绍全一跳,他忍不住微笑着想,哈,医生果然还记得他!   「嗨,医生,我又来了   「古先生,我们一直想联络你┅┅」   「我这不就来了」医生沉默了许久後,缓不济急的说出三个字」古绍全一脸苍白的惨笑道   「我不是┅┅古先生,只要你接受治疗,依你的体魄你再活个数十年都不会有问题的   「嫁给我邵荃   「高哲,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三年来到底在做甚麽,为甚麽一封信都没有回给你?」她问   「我想你大概工作很忙吧!」   他的回答与她想像的一样,邵荃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苦笑,「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来,我可能已经另外交男朋友了?」她试探的问邵荃,你真的爱上别人了吗?」   「我┅┅不!」在脑中浮出古绍全的身影之前,邵荃毅然的摇头否认道   「邵荃我是真的爱你,嫁给我好吗?」他伸手越过桌面替她拭泪,然後顺势握住她颤抖的双手,紧紧的将它们包裹在自己温柔的掌中,诚恳的看着她说   虽然早知道古绍全有很多女人,但这次却是他第一次将外头的女人带回别墅来,他想对她宣告甚麽?他汰旧换新的时间到了吗?理智不知在何时离她远去,她怒不可遏的想着,然後在来不及阻止自己之前,她板起脸对着门前的两人冷冷的说道:「抱歉,这是我的房间,你们走错房间了吧?」   「你的房间?呵,好大的口气!」丽心嗤之以鼻的开口,「不过呢!我想这房间就快易主了吧?」   「这个房间易不易主轮不到你作决定,」邵荃嘲讽的说,「但是我知道这一刻它还是我的,所以请你出去,这不欢迎你原来┅┅原来他不是带丽心回来向她炫耀、给她难看的,而是┅┅老天,她和高哲在餐厅的事被丽心看到了,然後丽心把这事告诉了他,而他带丽心回来是为了与她对质┅┅   天啊!她看见他带女人回来竟因吃味而忘了自己本来就要离开他的事实┅┅   天啊!她竟然会为他吃味┅┅哦!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了让她爱上自己而努力着,他疼她、惜她、宠她,即使她的一颗心还在别人身上,他却深信自己迟早能握有她的真心,所以为了将来的收获,他现在毫不吝惜的付出,再付出,可是谁知道他三年来的付出换来的却是现在这种情形──她答应了别的男人的求婚,打算不告而别的离开他┅┅   为甚麽,为甚麽会这个样子?他真的好爱她,好想和她过一辈子,就像父亲宠爱母亲一样的过生活,可是这却是个永远无法达成的美梦,因为他就要死了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想用这剩馀的短暂生命好好爱她、好好宠她,可是┅┅为甚麽会这样子?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世界真有一瞬间瓦解的时候,但是他的世界真的在一瞬间瓦解殆尽,血癌、爱人跟人跑,哈,这雪上加霜还来得真是时候,反正他已经注定是无药可救、死到临头了不是吗?   老天你待我可真好呀,竟在我临死之前让我尝受到心碎的滋味,我真感谢你他讽刺的在心中向天呐喊   「出去   「全哥┅┅」   「出去就像现在,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和他欢爱,因为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他嫁给高哲了,而她却依然弓身向他,双手贪婪的想将他更拉近自己」他温柔的低喃,双唇在她脸上巡回一周之後又回到她唇上,用舌头、牙齿不断的逗弄着她的唇,直到她捺不住的扯他的头发,默默的告诉他她要更多,这才将舌头伸进她口中与她的交缠   高潮过後的邵荃懊悔不已,她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根本是背叛,在答应嫁给高哲之後,她竟然还与他发生这种关系,最不可原谅的是,她刚刚不由自主热情如火的反应他就算了,事後的现在她竟然还满足的窝在他怀中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她的房间整理得很整洁,除了那扇被他打落的橱门静静的倚在墙边外,一如三年前她未住进来之前的景观   阎明环顾四周一圈,稍微点了下头,「嗯,二十七堂堂主都到了   「有事」古绍全在咳声後说道,「我快死了   「帮主,发生了甚麽事?」   「你生病了吗?」   「难道跟老帮主一样,你┅┅」   「别紧张,开玩笑的,我只是感冒而已,咳┅┅」在七嘴八舌的关怀声中,古绍全缓不济急的对大夥大笑道,随即又像是应景般的咳了起来,「我只是感冒而已,真的」他笔直的望着古绍全   众人在克服愕然之际,你看我我看你,随即争相点头,认为阎明说的话不无道理,帮主若没有一个特别的理由是不会突然要阎明做代帮主的,即使他感冒要静养一阵子也不是理由」他不容阎明有丝毫异议,「你们呢?回答我的问题,你们肯听从阎明的命令与带领吗?」他的视线透过墨镜,多半时间都胶着在彭叶黄张陈那五人脸上」好半晌後,他低声的说   「甚麽意思大哥?」阎明半眯的双眼一瞬间瞠大,「难道说荃姊她┅┅她离开你了?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上回不是才跟我说你可能快要结婚了,怎麽┅┅不要跟我说你想结婚的对象不是荃姊,而是另有他人,我不相信但是古氏父子却给了他一切,亲情、友情,精神上的、物质上的,他们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个人,而不是一具没有灵魂,活着只为等死的行尸走肉──他绝不会议大哥死的!   「阎明,我不想死在病床上」古绍全缓缓的拨开他的手说   「谁说你会死的?我们到医院去是为了治病,不是去送死的,谁说你会死在病床上的?」阎明眼睛微红,激动的朝他咆哮道」他咬牙立誓,「倘若他们敢让你出那麽一点差错的话,我会要他们陪葬的!」   看着阎明,古绍全感动得几乎要落泪,但他却只是发出两声刺耳的乾笑声,然後笑着对阎明揶揄道:「拜托,你甚麽时候变得这麽心了,阎明?而且就算真要帮我找陪葬,那至少也要找个女人吧?我才不要一个浑身药味的臭男人陪葬呢」   「大哥┅┅」   「阎明,答应我,别让任何人知道我生病的事小荃,他此生唯一所爱」他以冷峻无情的声音打断阎明道,「阎明,邵荃和我在一起全都是为了还她爸欠我的债,至今她陪了我三年,欠我的债也算一笔勾消了,从今以後我和她再无任何瓜葛,你听到了吗?」   「大哥┅┅」   「走吧!你不是要陪我到医院吗?」古绍全断然说道,随即也不管阎明还有话要说,便率先转身走出会议厅」高哲沉默了会儿说   「邵荃,对不起」一旁的阎明似乎等她这句话等了一辈子之久,一经她开口,她的尾音甚至还飘散在耳边,他已攫住她的胳臂对她说道」随即也管不了邵母欲言又止的忧郁神情,她毫不迟疑的尾随他走出家门   邵荃点头,泪眼在停车场上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过了好半晌,这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说:「因为白血病导致血液出问题,抵抗力减弱,为了防止再度并发其他病变,大哥现在只能住在加护病房的无菌室,接受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治疗化学药物的注射是最基本的治疗方法,如果再严重的话就必须输血、换血,直到找到适合大哥的骨髓,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不!不┅┅」深沉的痛苦再也抑制不住,「他会死」三个字狠狠的撕裂了她的心,一阵哭喊从她的喉咙深处迸出来,邵荃崩溃了   看着她脸上坚毅的表情,阎明只有点头,然後两人尾随着医生走向他的办公室」阎明和邵荃一同坐入沙发,静静的等待以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上,不知道在思索甚麽的医生开口   「嗯,他爸爸是我乾爸   「怎麽会这样?」他痛不欲生、低沉而空洞的声音在室内回响着,「爸在六年前因为肝癌丧命,现在大哥又得了血癌,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难道我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一个个死去,却甚麽也不能做吗?为甚麽┅┅」   「阎明┅┅」邵荃收回伸向他想安慰他的手,看了他一会儿之後,突然转身面向体谅他,并未对他刚刚失礼而发怒的医生问道:「医生,你刚刚说骨髓捐赠,我的骨髓可以吗?」   「需要先检测   「鹰帮」   ※※※   邵荃与阎明并未获准进行骨髓捐赠,因为两天一夜未曾阖眼,心情又激动又不安的他们并不适合马上进行手术,遂三天以後再说是医生给他们的回答   但是,一群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流氓突然挤进医院内,却让众医护人员笑开了嘴,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们脑筋有问题,而是因为这群孔武有力的男人全是要来捐赠骨髓的   「怎麽了?大哥就在面呀!」阎明亦停下脚步看她   「他┅┅他会不会不愿意见到我?」邵荃不确定的问,毕竟她和他最後一次分手时,她是因为要嫁给别的男人而离开他的,他会不会对她有所怨怼,不想再见到她?或者他根本不想让她见到他病恹恹的样子,在见到她出现之後反而会害了他,一想到此,她真的很害怕   「不,你爱我   爱,她也是因为爱他,所以在明知道他的病情之後,还自愿回到他身边吧?算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即使他的生命真只剩一天,就让他们俩享有两情相悦、相亲相爱的一天吧!他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的口罩拿掉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深长缓慢而且彻底的亲吻她   好想哭,不只是为了他的痛苦,更是为了他的温柔、他的付出与他对她的爱,只是她怎能哭?   一个月以来,每回面对他时,她都恨不得躺在他怀中,对他哭出自己的恐惧与害怕,但是她怎麽能这样做?在明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信心、是支持,而不是她流出泪水的时候,她怎麽还可以在他面前显露出虚弱的一面,对他哭诉流泪,即使她就快要被强忍在心中,屯积已久的泪水淹没   「除了等待之外」医生摇头   「荃姊!」阎明意外的出声叫她,她却恍若未闻的继续向前走,「荃姊,你要去哪?」他毫不犹豫的追上前去,一把攫住她肩膀,半倾身与她面对面的问道,而她麻木的表情今他蹙紧了眉头   「阎┅┅」   医生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甚麽,而这时沙发上的邵荃则突然醒了过来,她缓缓的抬起身来她由沙发中站了起来」她说,而阎明则担心的看着她,「放心,我不会再哭的,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会获救的」看着站在帘幕外,强颜欢笑,尽其所能以轻快的语气对他闲话家常的邵荃,他突然朝她说道」   看了一眼入口处,她摸摸头顶上的帽子、脸颊上的口罩,再低头将身上的无菌衣检查了一遍,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跨进曾经被警告不得跨入的禁地   古绍全沙哑的一笑,「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了解」   「不!」她沙哑的低喊,感觉好不容易建筑在心中的城墙就要塌陷,哀伤的泪水就要决堤,「我很幸福,因为你爱「不要!」邵荃迅速的避开他伸向自己脸颊的手叫道,「不要这样好吗?绍全,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不能受到任何感染吗?拜托,我求你别闹了好吗?」她哭泣的求道」她沙哑的说道,然後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出无菌空间,再小心翼翼的拉好那透明帘幕,「对不起」古绍全苦涩的喃念道,他就是太了解自己的情况,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才会把握所剩的时间再次拥抱他最爱的女人,他要记住拥抱她的感觉,记住她的味道、她的体温以及她皮肤的触感与温滑,即使他死了也不愿意忘记她   「算我这个医生求你们好不好?如果你们真的那麽想拥抱对方的话,那至少等到手术完之後再去拥抱好吗?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可不可以请你们相互克制一下呢?」医生叹息的以从未有过的幽默口吻说」   「哦,天啊!」邵荃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低喃出声,才止住的泪水已然溢出眼眶,滑下脸颊沾湿了她手心,暗自在心中感谢,哦,天啊,谢谢你,谢谢你┅┅   「古先生,恭喜你,院方刚刚取得一份与你完全符合的骨髓,现在只要排定时间进行骨髓移植,再经过GVH反应,也就是所谓的组织移植反应的观察期之後,你的白血病就能治愈出院了   邵荃微微颤抖的转头看他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从当初答应要嫁给高哲,到後来因为他住院,而成天不是在别墅内看关於白血病护理的书,就是往医院跑而几乎没有时间回家,亦忘了与高哲婚约这事的她,所造成的结果竟导致爸妈与高哲的熟稔,将高哲视为邵家的标准女婿唉!她现在想这些还有甚麽用呢?   「而是甚麽?我记得你没有话说到一半的习惯」   高哲为邵荃的拒婚难过得几乎要落泪,但老实说,他也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花了一年的时间他依然得不到父母对他和邵荃婚事的支持,所以百善孝为先,虽然难过了自己,但只要父母高兴、满意,他也就无话可说了   排除万难,古给全和邵荃这对被老天捉弄多时的有情人终於结婚了   她才走出法庭,转身便看见未婚夫萧亚贵坐在外头等她   「亚贵,你特地来等我?」突然见到向来生意繁忙的他,有些喜出望外,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又咽了咽口水,不安的看向别处   标准答案立现   「小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萧亚贵走近许曼达,搂着她的肩说着   「小蝶,我并不是故意要和妳抢,我是真的爱他,妳能不能……能不能成全我们?」感觉内疚的许曼达,可怜兮兮的请求着   「妳不恨我抢走了妳的未婚夫?」抢了朋友的未婚夫,她已经很愧疚了,可是她的这个朋友却好象一点都不在乎   「君子不夺人所好,妳要那个男人就拿去,我刚刚拋弃他了」这个男人,她早想甩掉了,现在他们正好送给她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省了她不少的麻烦   「我不是对妳不忠,我也没有……」萧亚贵正要大声反驳,就被她不耐烦的打断   「对,我发现,我们并不适合彼此」他用力的点点头,自信的上前逼近她一步   「过去的情人,你现在的情人是她   「小蝶,妳能有一分钟不当律师吗?可不可以和我们谈谈?」许曼达跟脾气大发的萧亚贵不同,细声细气的对她说着   「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等一下我还要回事务所,有什么话快点说」她看看手表,然后环着胸在长椅上坐正,准备听这些不计费的废话   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在自己睡着之前讲些话,免得自己在这个地方就寝   她以律师的气势字字尖锐的刺向他「如果和我相处会让你觉得痛苦,你去找别人吧,去找一个不会让你紧张的女人,你在和我交往之前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萧先生,当初追求我的人是你,要求与我订婚的人也是你,所以请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不要太自私,你本身也要负责任,毕竟,有第三者的人不是我   「妳根本就不了解我,除了妳最爱的法律以外,妳有真正爱过我吗?」他受不了她的嘲笑模样,反倒像个受害人般的控诉她,还说得理直气壮这回他找上曼达的原因,八成又是看上了曼达的名气   「有没有,我们心底都有数」萧亚贵慌张的把许曼达拉到一旁表明心迹「接着,这个烫手山芋还给你,拿给另外一个能让你更虚荣的女人,再见   「曼达?」   「亚贵,我要继续当我的法官   被修纳和格雷两脚合力踢回人间的碇辛晨,面部朝下、四肢呈大字状的趴在地上   宋小蝶仰头看他掉下来的高度,再低头看着这个大难不死的男人,不禁蹲在他的身边,试探性的用手指戳戳他背部的肌肉」他这种不要命的摔法,骨头不散也会断,不上医院不保险   她的长相……好象……   「既然你没事,再见   「跟目标长得一样?」他连忙翻出怀里的目标简介,并且抬起头再一次确认   她伸出三根手指告诉他」如果他能下地狱当鬼,也不需要被摔得半死不活的来找她   宋小蝶沉重的对他摇头,「以你的身分复杂度,已经改成申论题了,麻烦你申论一下   「我不属于妳刚才所列的三者,我是还在观察期的游魂   「观察期?观察什么?」观察期的游魂?新名词,而且新到她这辈子从来都没听过   看表情他就知道她不相信   「我是说真的,我必须让妳得到幸福,而且我可以实现能让妳得到幸福的三个心愿   碇辛晨跑到她的面前拦下她   「请妳尽量想一个好吗?」这样他会没法交差,他只好跟在她的身旁边走边拜托   「我为什么要想?」她好笑的问着,可是脚步却一刻也没停下   「我要做业绩,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全都要看妳幸不幸福   宋小蝶凝视了他三秒钟,然后开口说:「如果真的要我许愿的话,我的第一个心愿是……立刻离开我的视线,从此之后我不要再见到你   「我希望你去找更需要得到幸福的人」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蛋,他发现她本人比照片还美,心底有点感谢那两个代表帮他找来这个美丽的目标   「游魂集中观察站,简称中途之家,新机构,由一神一魔刚开张的地方,我刚从那里摔下来」他把从两个代表那里听来的话,一五一十的转告给她」她把那份个人简介收至她的公文包里,往后退了一大步要求的说   「可以了,我现在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她如果能干脆的说出不幸的地方,他也会很轻松,可是她不合作,只好当个讨人厌的跟屁虫,直到他找出她不幸的地方改善为止」她在他的跟前站定,神情肃穆的望着他   「请叫我辛晨   「没有   「会   「我能甩掉你,不管你能不能上天堂或是下地狱吗?」她极力的忍下对他的同情,很希望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可怜的男人   「他们没说期限,大概要等妳得到幸福为止」见她终于有反应,他忍不住在心底开始偷笑   「没死透?」她紧张的想把话问清楚   「求求妳了?」他低下头来,看着她的双眼请求   「你知道你的吃相很像饿死鬼吗?」她数着那些被他吃得空空如也的碗盘,不禁怀疑他是游魂还是饿鬼」光是看她就饱了,现在叫她吃她也吃不下   她不想跳级为神让他再拜下去,托着腮转移话题」他叹口气,对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苦笑   「车祸   她过了好久,才从他的笑容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浅笑   「可惜中途之家的代表并不这么认为,想上天堂我还需要通过他们的考核   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幸?这下可伤脑筋了   他的表情像很纳闷,也跟着她头痛起来「可以借我纸笔吗?」   「你要做什么?」她照他的要求去拿了纸笔,怀疑他又有什么奇怪的花招」他看她激动的样子,愈来愈觉得她有这个需要   「不知道还设立中途之家?」没有用处设来要干嘛?还把他踢来她这里?   「因为天堂不肯收人,地狱又不肯收我这种垃圾   「你目前的确是我家的垃圾」他摸摸自己的胃部,觉得本来没什么体力的他,现在又像以前一样有精神和力气」   「实在是很抱歉,等一下我帮妳洗碗盘」她微笑着看着这个勇于道歉又不失分寸的男人   「对不起,我想问,以后我……我要睡哪里?」孤男寡女的,她又有美丽的笑颜和不错的身材……   「走廊左边有一间空房,那间给你住   「我恐怕付不起食宿费用   「我可以帮妳做家事和做研究报告来补偿妳   她卷起衣袖,接过他手中的盘子,「随你,今天怪事我见多了,再多你一个也无妨   业绩之外,他恍惚的想着他会对这个女人太过投入的原因现在,妳正掌握着我的未来   他很会善用心理学,「我知道这很无理,但我不忍见妳不幸福,再说,妳对我又忍心吗?」他的鼻息喷在她的耳际,痒痒的   她再三的审看他眼眸中吸引人的深邃,不由自主的轻声说「我认命,我尽量配合你」   他瞬间露出一种奇异夹杂难解的眼神供她解读,而后开朗的笑   从她今晨起床后,碇辛晨的双眼就一直搁在她的身上收不回来,直楞楞的看她像朵在清晨盛开的花朵,把昨天没惊艳够的部分彻底补齐   走入大楼里的宋小蝶,绕到大厅的一边,按下员工专用的电梯后,快速的走进去   「没有妳在,一个人会无聊   他看她按下的楼层按钮,再抬头看向一旁楼层的公司名称   眼看就快抵达了,她赶忙在进公司前又对他叮咛一句「小……小蝶?」   「我会解释」宋小蝶无视于他的结巴,扔给他四个字后,依旧朝前疾步的迈进「那个戒指呢?」   「我会解释「小蝶,妳今天特别晚……妳的订婚戒指跑哪里去了?」   「我--会--解--释!」她咬牙的说完,一手关上办公室的大门,疲累的在门内扠着腰频频换气」她把早就想好的台词一气呵成说完,然使闭上眼、躺回椅子里韬光养晦」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一个不会有人问、不会有游魂缠,而且不会让她头痛的安宁之地   元薇咬着白净的手指,摇头又叹气,「被拋弃了六次,这个纪录很难打破   「我的前任室友」一次应付五个人实在太累,她决定把他排到最后一个去」她点点头,盯着他们四个人死白的脸色   身为五朝元老的唐大维,立刻紧张兮兮的瞪向她」唐大维看向她刚才所指的地方,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   「打输官司我才会受到打击,为一个男人?不可能   「她受到打击」明举人为她的精神状况做出裁断   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她?   「哈啰,请你过来让他们看看,帮我澄清一下」他的目标是她,又不是这些人   其它三人一起吼向他」她又说老实话   「绝对有」精明干练的她会被冠上疯子一词?她?   「被人拋弃六次后,妳不疯是医学界的奇迹   「这张是什么?」两根玉葱似的皓指夹着一张名片伸至他眼前」嗯,现成的心理医师   「你是当心理医师的料?」她气得紧抿红唇」他优雅的逸出意味深长的笑   连公文包都还没放下的宋小蝶,觉得莫名其妙的坐在躺椅上,把头转来转去看他忙碌的在房子里穿梭   「请问……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有灯光,有音乐,还有香香的热茶,这是哪一种晚间的余兴节目?   「当妳的心理医师兼做研究,躺下   「不收费,我问完我的问题就好」他要知道的是,所有与她有关的人和她的关系」他不接受她的抱怨,替她把话题转到唐大维的身上   「没有,他的女朋友是个法官,我从不夺人所好,也不爱人所爱   还好,还好,目前的情况不算糟   「单纯的朋友,不危险不足以致病」   「好,接下来的清尚任」他轻轻松松的划掉明举人,又翻了一页,再跳至清尚任   碇辛晨才刚安下心,此时她就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内幕」被音乐催眠得快睡着的宋小蝶,漫不轻心的说着「过去式,也可以说是我爱过的男人,我和尚任的感情很好,从小到大都读同一个学校,除了读硕士、博士那几年不在一起,所以如果要说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应该算是他」   悲怆的大喇叭开始吹奏,大鼓重敲,他昏天暗地的掉入五里迷雾中   音乐一转,渐渐演奏起缠绵悱恻的调子   他险些抓狂「小薇人很好,为什么不可以?」   碇辛晨在哀怨的音乐声中,对她投降   「感情失调又加上连续挫折……」他死瞪着她不在意的俏脸,下笔的力道愈来愈重   「我不觉得挫折   「有十年了吧,那些室友来来去去,像候鸟一样,所以我和她们都没什么感情,我习惯了一个人」   「要命!妳还有孤独症!」他又是一阵闷吼   「除了那四个同事,妳在这个城市还有没有其它朋友?」他脸色阴阴的,黯然又阴淡   「我的人缘很好」她一开口就再让他的心跌到谷底「告诉我,妳为什么这么不幸?」   「我怎么不觉得?」她反而瞪大了眼,觉得很好奇「自怜「我这个报告做得出来,但是,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妳的不幸很难,太难了   「治不了你可以先医自己,你今天说你也生病了   「但我的病因出在妳身上   「歌声?在哪里?」有吗?   「我知道这首歌,叫『美梦成真』」她手掩着曾与他短暂接触的颈子,侧着身子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刚才的歌声一定是他施法引起的,今天如果想正常的上法庭,他就必须消失在她面前而且,为什么会是『美梦成真』?她有什么美梦?   「我在妳身边……会影响妳的心情?妳的眼睛会一直溜到我的身上来?」他忍不住涌上一份满足感」   「交叉质询?」对着空气练质询?   「对,交叉质询、交叉质询」她再试着挂上一个可信度不高的笑容」他很不是滋味的指着门板   「妳对他存有的是回忆还是友情?」碇辛晨以指勾回她的脸   「妳的界线在哪儿?」他问得执着   「走进这间公司的大门后,他就是我的同事,走出这里的大门后,他只是我年少的回忆」她试着平心静气的解释」她用手指比着差不多一公分的距离   「胡说,除了他我就不能有别的感情生活?」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她开始为自己辩驳   「感情生活?那些和妳解除婚约的男人们,都是妳想开创新回忆的失败品,他们是清尚任的替身」她一定是把对清尚任的感情套用在别的男人身上」他身上还有一项神圣的使命」他逼近她,眼中的决心写得清清楚楚   好舒服,美梦真的成真了……不……不对,是恶梦成真!   她两掌接住他的脸颊,挪移至她的面前,「好……辛晨,你可知我们两者之间的差别在哪儿?」这一点,他该晓得吧?   「妳活着,我没死透「阻碍大了!」一个是人,一个半人半鬼?   他不以为然,「不是人又怎样?这样妳感觉不到我?」他的手溜到她的背后,沿着她的背脊撩动爱抚   「可以,你没死透   「小蝶,妳说要交叉质询,大维叫我拿这个来给妳   「妳说妳已经和他划清界线,但显然妳的界线必须重划,把他从妳的心底彻底剔除!门前门后都只能当他是一个同事,而不是爱过妳的人,妳也不要希望他再回头!」她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求救?在他刚吻过她之后?   她羞恼的怒吼:「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没有证明,不可信   「我……」她顿时无法思考,整个人被冻僵在他的双眼里」他扬起自信的神采,露出肯定的笑她呼吸不顺畅的捉起公文包,逃难似的冲向门口   「我快来不及了,有话等我回来再说」清尚任叹口气,拿了张名片给她   「嗯」她一脚踢去脚上的高跟鞋,眉毛微蹙,脸蛋阴沉   「妳今天的交叉质询进行得……不太妙?」照这个表情、这种声音、这种动作来判断,应该是如此   她的两记冷箭直插向他的心窝   她甩开他的领子,「我够闷了,不要再长她的威风   她很防备,「干嘛?」他已经搞鬼了一早上,现在又有其它的花招?   他好心肠的向她提供,「把我当成法官,试试妳的魅力」他一点也不介意当她的练习对象」他啧啧有声的摇头,大大不满」音乐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指控的指着他的鼻尖   她掩着烧烫的两颊大叫:「当然是你的错!你没事吻我做什么?害我一整天都被那首歌缠来缠去!」就是那个吻,害她在法庭上胡思乱想,一直在回味   又是那种笑容!还有语意不明的言词,他整得她还不够呀?   「停!就此打住,免得等一下又有人要对我唱歌」她撇回美脸,不肯泄底让自己更丢脸」他挥挥手指,一张CD自动飞至他的掌心   他以逸待劳的拥住她,「小蝶,妳潜意识里想对我做这个?」不错,照歌词来看,她对他也有遐想?   天花板飘送阵阵宋小蝶熟悉悦耳的音乐   「你到底要不要让我许?」她恫吓的冷眼问   疑心占满了她的眼瞳,「就这样?」弹弹手指就能搞定?   「试试,还听得到吗?」他也不太清楚,这是他第一次帮人实现愿望   「没听见,她不唱了!」不唱了,不唱了,他的什么法力真的有用   「第二个是立刻离我远一点!」又靠这么近?等一下他再对她来那一套迷死人的笑容,她又会发神经   她笑意盎然,「感激?你本来的使命就是要给我幸福,能够驱逐那个噪音我够幸福了,不需要你再多给   她无力拒收因他给予而发酵的甜美滋味,不由自主的轻颤,更加偎近他,迎向他的热力   她的心底在歌唱!   她陡地中止亲吻,红着脸气喘吁吁的娇斥:「谁……谁教你给我这种幸福?」完了,完了,以前是耳朵听见歌声,现在是在她心底默唱!   他的眼睛异常明亮,脸上有着与她相同的红潮   「我」他在她的香肩又亲吻又磨蹭   这个感觉太好了,也太不正常了,等等,他和她才……才认识多久啊?   「你又改成什么?」她在她的脑袋被他迷成一团浆糊之前害怕的问   「小蝶!」他干脆在她耳边叫」她愕然的直瞪地面,脑中一片轰然   「他在对我跳舞……」宋小蝶两眼直直的看地上的宝宝摇来跳去,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你一靠近我就有事!」只要靠近他,就会有怪事发生   「我又没有对妳施法,妳怎么老是把罪推到我头上来?」他要去法官面前喊冤,他为什么要承担这种莫须有的罪?   她将他视为罪魁祸首   「小蝶,你一个人在傻笑?」唐大维搓着手臂,不安的看看四处后,再两眼打直的看向她   「妳笑得像个傻瓜!」他夸张的指着她大笑,同时也说出了碇辛晨的感觉   傻瓜?她像个傻瓜?   「出……去……!」她打开门,一脚把大笑不止的唐大维踢出去   「昨晚妳把我迷得死死的,我觉得妳已经够美了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又开始在她眼前跳舞,立且背对着她大摇屁股   安抚的吻很快就走调,变成了火辣的交缠画面   「真的?」被他看得六神无主,她垂着首   「我做了什么事?」她的脸?   「妳怎么会变得……像个美人?」他怎么都不知道,才一下子不见,她就有截然不同的风情?   「你也会发现你的员工是什么模样?你不是只记得支票的长相而已?」真难得,除了钱之外,他也会注意到别人的长相   他拍拍她的肩,「小蝶,早点去看好妳的病,我还需要妳帮我嫌钱,还有,等一下开庭时,千万别告诉法官妳看得见一个跳舞宝宝」他说完了后,叹息的走出她的办公室   「我马上回家   他忽然拾起眼眸,直直的问进她的眼底   「妳关心我?妳在乎我吗?」那张照片,他介意,他真的好介意,可是他又不知该怎么问」他带着笑站起身,替她拿公文包进屋」他坐在椅子的另一角,诚心的赞美她」反正她身边会有异象,全都是他害的就是了   她翻趴在椅子上,也不管动作淑不淑女,「累,累死了,我可以一觉到天亮   「我完全同意,你太专业了……」她全身放松,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就快在他力道恰好的双手里入睡   「我不会碰重点   她红云密布,「有关,每次你做出太亲密的事时,他就会出现!」例如当他吻她、抱她时……   「按摩就只是按摩,难道妳还要我再对妳做别的服务?」他以专业的眼神问   「小蝶,我只想让妳放松,妳不领情我也不勉强   「好吧,这次我相信你   他知道气氛被打断了,她又清醒了「当初没有,可是后来有!」   「你的使命怎么可以变质?」他不是要给她幸福吗?他的初衷和现在的情形差太多了!   「受引诱   「只有几天,我就被妳迷死了   他和她一起想办法,找出一个可能的原因,「我想,那个跳舞宝宝会一直在妳面前出现,可能是想邀妳跳舞」   「他想邀的应该是你,因为每次你靠近我他就出现   「也许他邀的是我们两个   「那又怎么样?」她无精打采   「陪他跳   他剑眉高挑,「妳想让他一直跟着妳吗?」会介意那个跳舞宝宝的,可不只他一个   「不想!」她不要那家伙一直跟着她,或在法官桌上做乱」她觉得可耻的把CD交给他   「对啦,不准笑!」她没好气的推他一把,把CD拿去准备播放   宋小蝶声音微弱得就像快阵亡了」累,好累,她这辈子从没这么累过   「妳今天的官司打得怎么样?我记得妳是今天结辩   她抬起一只手指摇了摇,「本姑娘的字典里没有『败』字   明举人按着眉心,「跳?跳什么?」   「探戈   她为自己的遭遇叹气」她无力的摇着手」   「好,妳慢慢睡   他磨牙霍霍的问:「也没必要跳一整晚吧?」跳一晚,她到半夜时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都是他一个人抱着她在跳,她根本不必使力,还让他像疯子一样的跳到早上   「我甩不掉你的,你回去睡好不好?别跟我抢位置!」她把他推向桌子的一边,他的大块头就占去了桌面的一半,这样要她怎么睡?   「桌子这么大,一人睡一边」他尽量收拢手臂,让出位置来」她闭上眼,声音小得快睡着了   「我也要躺!」他不客气的跑去跟她抢   一碰到他的体温,她便开始心跳加速,飞快的将他推回地上   「为什么不能挤?」他盯着她脸上绯红的云霞,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她不好意思的掩着脸,谁知道他的手规不规矩?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那样……   看着她羞涩的神情,他的喉间像是有团火在闷烧   靠得太近了……他的温暖鼻息在她的脸上交错,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他的心跳抵着她的心跳,急促震荡着彼此的胸膛,她的身体受到刺激,竟有种热烈的反应   「睡在我身上妳还抱怨?小姐,被妳压着的人是我   「不要   「好……」她无意识的应着,听话的趴在他的胸前合上双眼   不知是何时,她早已睡在他的身下   他沙哑的在她耳间低喃,「这方面不累   他撑起上半身,浓重的气息环绕着她,他垂眸直望进她的内心   「妳无法否认妳我在肉体方面都深受对方吸引   「我有,我是深受你的吸引没错   她环上他的肩头,与他吻得难舍难分,感受着彼此强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和那不断膨胀的欲望   「举人……举人在外面……」她慌张的找着被他脱去的衣服,他却一把按回她   「我们可以」他们都想要,没什么不能   「小蝶?」他看得出来她眼底的犹豫,是他逼得太紧,还是哪里又不对了?   「我求你好吗?我现在脑子里一团迷乱!」她用眼神请求着他   「我在家里等妳   「我在,你等一下   她力持镇定,编了一个借口」   他搔搔头,「奇怪了,我刚才听见妳在说话」唐大维不满的瞪着她   她用囤积了一天的超级火力向他开火   「大维、尚任,她病了,忍耐点   被宋小蝶强行拖走直至到停下后,元薇纳闷的左看右看,皱紧了眉看着她被拉来的地方   「小蝶,妳把我借来厕所……喝咖啡?」在这个地方喝咖啡?她有没有找错地点?   「我有一点属于女性的话题要和妳商量   「对,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点点头,然后开始犹豫   「好了,我确定他今天没跟着我   「啊哈!可能性   「不能?」她困难的抬头问   会?宋小蝶杏眼瞬间瞪大   「我们认识两天后就结婚了」元薇稀松平常的说着,兴趣浓厚的盯着她吓坏的表情   「正确的说,还不到四十八个小时,是四十二小时内就陷人爱河并且闪电结婚」她端起咖啡,打算去找别人」除了那个如影随行的男人还有谁?   「碇辛晨?」这是她目前仅知的人名」元薇不置可否,以她最近的种种行径来看,是疯了   元薇安抚的拉着她的手问:「先别急,我还要问妳,什么叫没死透?」又一个怪名词,这个一定要问   审案的元薇大人终于听到重点了   「可以   「那……他有没有对妳做过什么事?」她最近常没来由的睑红,该不会就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做过哪一种事?」她呆呆的照着元薇的话问下去   「差点?为什么没做完?」元薇很是不满   「太敏感了,不便回答」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   她颇烦躁,「我没病」他那锐利的黑眸,彷佛洞悉她   「妳昨晚没回家,今天又躲了我一天,妳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妳等多久?」他的声音显得疲惫,锐利的黑眸一收,又蒙上一层性感的迷雾   她不安的在他怀里扭动,「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思考我们两个的关系   「是妳不能接受我,还是妳还爱着我以外的人?」他扳过她的肩,一双深沉且嫉妒的眸子直映入她的眼底   在世为人时,他为什么没遇见她?偏偏在他这个模样时她才出现,他不甘心,时间为什么会慢了一步?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问:「我是人的话,妳就会接受我?」   「我……」她怔楞的望着他   「你……」她想伸手抚去他脸上的痛苦,他反而伸出手把她带到椅上面对面的坐着」她耸肩笑着,回想起读书时的往事,没发现他的脸色因她的笑容变得暗潮汹涌   「为什么妳要保留这张照片?」他直指着照片中的清尚任,恨死了清尚任搂抱她的模样   她试着把手指抽回来,「不要勉强我,你知道我很在乎你,我也没有否认过你在每一方面都很吸引我,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无法控制的迷上你,我现在只能这么说,你对我具有很特别的意义只要是女人,绝不会像妳这样,妳总是一直忍着是不是?」   心底一道陈年的伤口,缓缓的被他揭开,使得麻痹的她又开始觉得疼痛   「习惯?妳根本就不会处理妳的感情   「在妳想到之前,让我告欣妳妳是怎样过日子   「没有不同?妳知不知道妳对活着这件事很笨拙?妳过制式的生活,去固定的地方,每天超时的工作,即使回到家里,还是埋首在妳的案件中,妳的工作时间占了生活的三分之二,妳是为了工作活着,妳的自我在哪里?」她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她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工作、工作、工作,她把自己摆在哪里?   「我还在……寻找   「朋友?当妳想诉苦、说真心话时,请问妳找哪一个朋友?下班后,妳只会窝在这个空洞的房子,如果没有我,妳会对谁说话?妳快乐时,妳要与谁分享?妳伤心时,谁来安慰妳?妳为什么要躲起来使自己变得孤独?」他无法想象她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就这样一个人,那些无法排解的寂寞,她要怎么处理?   宋小蝶低垂着头不语,心口像被他划了一刀又一刀,整颗心被摊开,再也藏不回去   「小蝶,我只是以一个医生的立场在分析妳的心理状况,我并不是在……」他急急的辩白,她却摇摇头,轻掩住他的嘴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他拉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庞,印上使她安心的一吻   「我承认我的问题以后呢?」她尝着他的味道,漾着一种奇怪的笑容问」他轻咬她的手指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我明天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   夜未央,众人皆睡的时分,有一个不人不鬼的男人,正卡在不高不低的云朵间   他边喘气边问   「你们给过我法力和魔力……」他带火的眼神一扫,第一个就先扫向他   他用更旺的火力转扫向格雷   他恶形恶状的一手一边拎起他们两个的衣领」他两手掐着修纳,用力的把修纳拉离棋桌   「你们把一个集不幸于一身,却偏偏认为自己很幸福的女人交给我,这叫不困难?」他用力的吼着,一脚踢翻他们的棋桌   聪明过人的碇辛晨,投石问路的问:「把目标设定在她,你们故意要我在短时间内回不来,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格雷中计了,呆呆的接下他的话   「我们也没办法,你留在这里,我们会很头疼,所以……」既然被识破了,修纳干笑的把实话说出   「什么是最困难的问题?」修纳很好奇,既然他能搞定困难的女人,怎么还有最困难的?   「最困难的是……我爱上她了!」他又转过头来大叫   格雷被吓得呆然」格雷忽然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这点很重要   「喂,你的这个口气是在威胁我们?」他扠着腰走到碇辛晨的面前问   「没错!」身高比修纳还高一点的碇辛晨,以居高临下的口气告诉他   「你……」修纳气得快走火入魔   「噢喔」格雷出乎意料的说着   「扮心理医师?这是什么玩意?」格雷听了以后开始找治头痛的药」他扔给他们一张名片,懒懒的向他们交代」又被轰了一顿,修纳不甘不愿的拿走格雷手上的名片   「注定了   「哇!这么多?」修纳惊怪的大叫   「我要辞职……」格雷也不想混了」他也想好了腹案,老神在在」宋小蝶将收集来的心理医师名片,一一的摊放在桌上」   她柳眉紧蹙,环胸冷瞪他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   「去清理妳过多的心理问题   「妳也很想要我   「我没爱着你以外的人   「那妳接受我?」他的眸子变得更暗沉,不认为逃了一天一夜的她会接受他   「也不能完全接受,毕竟,你是游魂   他放开她的肩,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甚是不甘   「会不会?」他痛苦的纠结着眉心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   她扭手想走,「又是幸福?」   「告诉我妳为什么要写这个?」他硬拉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拿到她的眼前   「为什么妳要保留这张照片?」他直指着照片中的清尚任,恨死了清尚任搂抱她的模样」那是她一百零一张毕业纪念照,扔了她就没第二张了」他才不管,还是醋意浓浓的瞪着她   「我不爱他不要急着再向我要求更多好吗?」   他的语气不友善,「妳何必解释这么多?为何不用简单的说法告诉我?妳是不敢说,还是不敢承诺妳爱一个人?怕我像其它男人一样伤妳的心?」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给了他一堆象征性的表示,又不给他真正想听的话,她根本就是在敷衍   她也动了肝火,「这是一个背叛的年代,爱情可以如此神圣而又廉价,口头上的承诺算什么?」前前后后有六个男人给过她承诺,到头来她剩下什么?她还相信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他看着她眼底的愤怒,顿了一下,也了解了」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终于知道「上面」觉得她不幸的原因   「习惯?妳根本就不会处理妳的感情   「妳还想不到妳该怎么处理我和妳」他神色惨然   「会想到的   「没有不同?妳知不知道妳对活着这件事很笨拙?妳过制式的生活,去固定的地方,每天超时的工作,即使回到家里,还是埋首在妳的案件中,妳的工作时间占了生活的三分之二,妳是为了工作活着,妳的自我在哪里?」她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她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工作、工作、工作,她把自己摆在哪里?   「我还在……寻找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   「我是希望妳能幸福,我要让妳过得更好」他抬起她的脸蛋,细细的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处   「妳,我想得到妳   「我爱上你?你这个游魂?」她任他啃着,整个脑袋嗡嗡叫   「我明天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   夜未央,众人皆睡的时分,有一个不人不鬼的男人,正卡在不高不低的云朵间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人间就快把电话打烂了,可是这两个家伙给的电话,却没一个打得通   「我……」格雷的头发差点被他的火气烧焦」格雷也有借口   「难题?那个女人……会很困难吗?」修纳笑得很牵强问」修纳凑到格雷的身边,与他交头接耳   「我们也没办法,你留在这里,我们会很头疼,所以……」既然被识破了,修纳干笑的把实话说出   「你敢再说一次?」他的眼神立刻如两道上毒的箭,飕飕的射向格雷   「好嘛……我承认是很困难」格雷不敢再领教他的火气了,低首认罪   「我未必会去那两个地方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   「没错!」身高比修纳还高一点的碇辛晨,以居高临下的口气告诉他   「你……」修纳气得快走火入魔   「我想了   「火气别那么大,我去就是了   「两个都去   「因为只有一个不可靠   碇辛晨有恃无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现在有一神一魔的力量,而这些力量,还是他们自己奉送给他的「明天下去以后,你扮心理医生,而你,当他的助理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   「监督?你会被她看见!」修纳火大的叫   「原来是你们两个?」中途之家的代表,就是这两个演技很差劲的心理医师?   「哈啰,又见面了   「用猜拳来决定?」他们居然用猜拳?太过分了!根本就不尊重他,还骗他下来做什么业绩   「我不想收你,他也不想收你,只能猜拳了   「你们不想收,我想收,我要把他留在我身边」她的笑容甜得可以滴出蜜了   她仰高了下巴,「规则是谁订的?有明确的条文吗?把条文的内容拿来证明   修纳和格雷都被她的职业化表情和口吻吓了一跳,这个转变太大了」被一个人类羞辱,修纳胀红着脸驳斥,只可惜声音愈说愈小」猜拳就猜拳,她更喜欢用这一种方式   「小蝶,妳有把握猜得赢?」碇辛晨靠在她的耳边问   「我不跟妳玩,我不会再跟人类做投机的事!」修纳才不管有没有规定,就是不肯让她来掺一脚抢人   「妳卑鄙!」修纳气岔的叫着」她不满的玩着自己的手指」碇辛晨忽然这么说   「都是你,你给他许愿的魔力做什么?」修纳火大的踢着格雷,把事情都怪到他的头上   「喂,他是人,不必走了   「抢!」修纳的叫声差点掀翻她家的屋顶」嗯,新机会、新环境,不知道天堂和地狱的法庭长得什么样子   「打什么官司?」修纳张大了嘴问「我要上告天堂下告地狱!我有你们老大的联络电话,会叫他们准备打官司的地方!」   格雷吓坏了,「慢……慢着,妳要告什么?」这个人类,要告他家的老大?   宋大律师冷着一张美脸,宣布她要控告的内容   「下次眼睛睁亮点,想要抢人的话不要跟律师抢」这首歌还是她浪费一个愿望才把它许掉的   「夏威夷」她抚着手指上的钻戒,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脸上有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妳结婚了?」清尚任不敢相信的音量有些高   「妳结婚了?」唐大维不可思议的音量就像在大叫」她转头向碇辛晨招手」她红着脸进一步对元薇介绍   「你怎么认识我们?」明举人百思不解,他的印象中也没见过这个人   「你是在她听到那首歌时给她的   「你知道?」清尚任讶异的合不拢嘴   「你知道我在哪里把名片给她的吗?」元薇在想,他该不会真的也跑去厕所跟踪小蝶吧!   「那次我没跟去,她说是在厕所   「小蝶,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明举人首先恢复镇定   「我老公,我以前跟你们说过他一直缠着我,你们就是不信,现在信了吗?」现在每个人都看得见他了,应该不会有人再当她是个疯子」碇辛晨重重的点头附和   「复活?」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尖叫   「天上?」八只眼睛猛然往上看   「然后呢?」他们一起屏息的等着听她的下文   「又一个?这次来的是做什么行业的?」格雷睡眼惺忪的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   「机会来了」修纳已有万全的准备,老早就想狠狠的整一整职业是律师的人类   「我要踢给一个天底下最最不幸的女人!」上次那个女人太简单,所以碇辛晨才会搞定,这次他一定要挑一个困难度最高的   「好极了,就踢给男人!」踢给一个男人,他就不怕这回又会有人做错业绩,因为爱情而死赖在人间不肯回来」   「没死透?」   「来来来,我向你自我介绍,我叫修纳」修纳又用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善良笑容靠近他,亲切的与他握手   装饰着小兔耳朵的发圈将一头顺溜又乌黑的长发往后拢好,露出一张秀气的小脸   “你不是缺钱吗?女服务生赚的可没有公关多喔!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朱宁茵双手紧握,秀气的下巴倔强地抬起,深吸了口气”   话筒那头传来大老板陆东亮的声音”   金铃完全无法再接话,因为“金碧朝代”的大老板巳经把电话“喀啦”一声直接挂掉,完全不给她说服他的机会这症状太奇怪了,如果是平常的感冒发烧,她的腿间不该泛出阵阵古怪的酸软,甚至……还悄悄渗流出不知名的液体,这实在太诡异了   “露娜姊,我……我不太舒服,我好热……”朱宁茵放下手中托盘,身体靠在吧台边”   朱宁茵摇摇头“没关系,我会跟金姊说一下,你好好休息,总是要恢复体力才有办法工作呀!”   朱宁茵无法拒绝,只得跟着她走   露娜唇边仍是一抹甜笑,娇媚的眼波轻荡   朱宁茵只觉得胸前一凉,根本没办法抵抗,身子就已经被男人扒得精光,连网状的裤袜也一并脱了下来   “不……我不是……我不是……”她眼角渗出泪来,半合的眼眸却荡漾着诱人的妩媚风情”男人眯起锐利双眼,性感无比的薄唇扬起淡淡冷笑   朱宁茵还想说话,小嘴却被狠狠吻住   “哈啊……”残存的理智要朱宁茵用力推开他,但双腕根本被压制得不能动弹,更何况,她的身体几乎可说是完全欢迎他的挑弄和蹂躏   被排山倒海而来的欲望席卷、冲击,她的手不禁爱抚起自己的双乳,搓着、揉着,另一只小手跟着滑向腿间,覆住沾染晶莹暖液的女性丛林,手指下意识寻找敏感之源,揉弄起顶端的小核,随着每一下的碰触,微掀的樱唇逸出声声吟哦   “你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够淫荡了”男人立在床边欣赏着她浪荡的媚态,一边已解开衬衫和腰带,挣脱了文明的束缚,赤裸的身躯展现出力与美   朱宁茵眨动着迷濛双眸,瞥见男人一身古铜色肌肤,宽阔的胸膛、窄瘦的腰身,上半身是完美的倒三角比例,她眸光自然地往下移,被男人结实大腿的根部所吸引,不由得吸了口大气   “你……你放过我……不应该这样……都不对了……”朱宁茵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太敢用力呼吸,因周围的空气全是男人独有的气味   “唔……”她的唇舌自然地回应,仿佛早已等待着男人的眷爱   她嘴上虽然逞强,身体却诚实地反应了一切,在揽紧男人的颈亲密与他深吻时,修长双腿更是圈上他的腰,磨蹭着、乞求着,让女性沁流而出的热液润滑着他早已傲挺的雄风   在力量贯穿她腿间的同时,男人陡地绷紧,不太确定她体内那层薄润的阻碍是什么东西极度地渴望正确来说,此时此刻的他,极度渴望一具美丽的女性胴体来满足一切生理需求   “求求你……啊啊……求求你……”她不晓得到底要向男人乞求什么,理智尽失后,她被深沉的欲望完全控制,美丽的长腿紧紧圈住男人腰杆,在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占有下,她变成浪荡豪放女   回应他的是一记弓身,朱宁茵攀住他的肩膀,完全对他敞开,她的身体像被摊在烈火上烧烤,只有他的拥抱和不断的占有,才能驱逐那可怕的热浪   “哈啊啊……”饱满的占有让她全身战栗起来,她的蜜液充分润湿着他,男人律动起腰杆,夹杂着喘息,近乎粗暴地撞击着她泛红的身体,完全将她当作泄欲的工具   终于支撑不住了,朱宁茵双臂一屈,上身不由得趴了下来   男人温热壮硕的身躯压在她背上,她的小脸被扳向一边,喘息的小嘴随即被密密堵住,他的舌如入无人之境般攻击着她的蜜唇,扫遍她芳口中的每一寸,吻得她几乎窒息   男人另一只手正握住自己高亢充血的男根,前后来回急速地磨蹭,在他一阵阵的粗喘下,乳白色的黏液喷发出来,大量洒进她被迫张开的小嘴里,更有不少喷在她的脸上   跟着,她动作愈来愈慢,渐渐停止下来,而眼睫也终于合起,她睡着了,小脸显得纯真可怜,粉颊上还沾着男性释放而出的黏稠   她真是处女吗?他深深吸了口菸,喷向一边,一手为她拂开散乱的长发,露出沉睡的娇颜   她轻合的扇睫上还沾着泪珠,像无言地控诉着他,瞧起来好无辜   “金铃!”陆东亮给了她一个警告眼神   他十分明白陆东亮费尽心思想巴结他的用意,不过就是想借助他“鹰集团”在香港和上海的势力,让“金碧朝代”能顺利进驻大陆,拓展更大的娱乐市场”   “不用她是不是心甘情愿,没什么差别   陆东亮愈想将话题扯向“金碧朝代”进军大陆市场的事,杜卓夫偏偏不如他的意,态度一贯地高傲冷淡,整场谈话几乎没什么交集”   杜卓夫颔首,薄唇微勾,此时,另一名保镖已为他按下一组房门密码,替他打开了门   他从容地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她想离开,却被门外两尊“门神”挡了回来,拿起电话想打到金姊的经理办公室问个清楚,话筒里却传来要她按下密码才能使用的说明   “放开我……唔……不可以……”她拍打他的肩膀,玉腿乱踢,挣扎间,身上的男性睡袍已然松脱,露出里面过大的衬衫   杜卓夫闷哼了声,终于放开她的小嘴,但那对锐利的目光仍旧深刻地打量着她   “你咬我?”他语气听不出是否动怒,神情高深莫测,缓慢地说:“你是第一个敢咬我的女人   在男人的爱抚和强吻下,她发现自己变得好奇怪,似乎一切既定的事情全都脱轨而出,那种可怕的感觉将她推进一个不见底的深渊,一旦跌进去,就永远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   “我接受你的道歉   老天!这一开始就是一个诡计吗?   她莫名其妙遭人设计,被丢到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大床上,陪一个陌生的男人,还做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   “我要起来!放开我!”这太恶劣!太恶劣了!   杜卓夫仍是轻轻松松就制伏了她   明明知道这一切有多淫恶荒唐,她想抗拒,敏感的每一处却深深承受男人的撩拨,让她变得像头欲求不满的母兽,为他张开双腿,在他一下下强而有力的穿插下疯狂   “哭什么?是太爽了吗?还是不够爽?”他毫不留情地吐出恶语   “唔……不……”为了顺利吸取空气,她挣扎起来小手不顾一切地使尽狠劲攻击他   她的身体毫无预警地被翻转过来,腿间教人沮丧的空虚只持续了几秒,因为男人已迅速地从身后贯穿她、填满她,再一次律动起来,撞得她的小脸和手心全贴在镜上   “不要了……不要了……啊啊……”她终于受不住地讨饶   透过雾蒙蒙的视线,她好近好近地看到投影在镜墙上的自己,她的脸蛋娇艳通红,眼睛水汪汪,朱唇展现出玫瑰般的诱人色泽,喷出温热略甜的气息,这样的她,根本像个彻底发浪的女人……   瞥见男人在身后顶弄,那对黑瞳攫住了她的灵魂,让她动弹不得,像被下了蛊,唯一的感觉只有他   “求求你……呜呜……”她泪水奔流地伏在地毯上,美丽的裸身不断地颤抖,身下含住男人坚挺的花径也跟着紧缩、抽搐,欲望高潮淹没了她,就要将她拉进深不可测的黑渊中   男人强壮的身躯伏在她雪嫩背上,当她收缩时,他喉中滚出野蛮的低吼   他的动作果然开始加速,猛烈地撞击起来   他下颚紧绷地撞进她的深处,随着喉中发出的吼叫,他释放了自己,允许身体里的种子散播在她的身子中,与她有了更深一步的亲密……   朱宁茵在满泛食物香气的环境中缓缓苏醒,狂妄地掠夺她身体的男人已不在房中,而坐在床边沙发上沉静地瞅着她的,竟然是“金碧朝代”的经理──金铃   “你让人设计我……你……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在风尘中打滚,见过世面,我本来很喜欢你的,没想到你……你竟然这么肮脏、这么卑鄙……你设计我!”她双手握成拳头她被当作礼物送到男人面前,又被那男人当作泄欲工具,她什么也不是,难道……女人就只能这样活着吗?   “不要告诉我,你不需要钱   她沮丧地发现,自己无法反驳金铃的话,虽然气愤又委屈,可是凭她微弱的力量,想讨回公道有可能吗?   悲哀的心兴起前所未有的自厌情绪,深吸了口气,她强迫自己抬高下巴,冷静地说:“我的确需要钱,但是……就算非得下海当‘公主’,我也绝对不会选择‘金碧朝代’!”   “你不要意气用事,我这是在帮你   “呃……杜先生您回来了?”金铃连忙站起来,脸色有点苍白,她复杂地投给朱宁茵一个眼光,又瞧向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   杜卓夫仿佛被她逞强的反应逗得挺开心,冰冷的黑瞳竟流露出微乎其微的笑意”她欠陆东亮一份情,虽然觉得自己是在为虎作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可以让你回去”他语调慢条斯理,抚摸她湿颊的手也同样轻慢,如在安抚自己的宠物   “你会放我走?”她真怕自己听错   “不乖乖吃完,就别想走出房门一步   朱宁茵考虑了三秒,终于张开小嘴咬着杜卓夫手里的三明治   “吃多一点我要把你喂饱   她心脏狂跳,忽然被果汁倒呛了一口,不禁咳了起来   他的气味堂而皇之地窜进她的芳腔里,在那一片潮湿柔软中攻城掠地,吸吮着女性的纯然芳香   即便在水中,也仿佛全身着火似的,热得让她好想哭”   他用力地抽插,速度缓了一些,但每一下都又重又深,紧密地和她连结,变成彼此最灼热的一部分   “我喜欢你这么主动,狠狠巴着我不放   “我才……才没有主动,我……啊……”   她没办法说完,因男人不再按兵不动,他捧住她的臀开始冲撞,在水中一下下地占有她,在她细致的花径里进出,不顾一切地燃烧她   不到几秒钟,她马上被平放下来,铺满高级白色磁砖的地板让她的雪背感到微微凉意,她轻哼了声,终于缓慢地掀了掀长睫   “你想逃去哪里?在水里将我抱得那么紧,回到池边来就想一脚把我踢开吗?你爽够了,也该换你来服务我了,不是吗?”他揉搓着女性美丽的胸部,将她逗弄得像小猫般呜叫不停”不等朱宁茵启唇,面无表情的保镖已先出声   要时,怎么也要得到手;不要时,却能抛弃得如此潇洒   “我要回去了   老天!为什么会碰上这么难堪的事?她不想让他见到她被婶婶言语羞辱的模样,为什么他要来?   为什么?   朱宁茵如同石膏像般动也不动,思考能力瞬间停摆,怔怔地与狂野地占有过她身躯的男人对视   她小脸苍白得不得了,忽然用力挣开扶在腰上的男性大手,转过身想跟婶婶解释,却瞧见保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正在哭号叫骂的婶婶面前”杜卓夫一贯冷淡的口气,连唇角的弯弧也淡,“如此而已   他正瞬也不瞬地望着她,深幽双眼闪烁异辉,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将她全然迷惑“你叔叔家里缺钱,给他们一笔钱,把你带走,这很合理”   什么!?朱宁茵瞠目结舌   她算是被抛弃了吧?即便她并不眷恋那个地方,但面对那一幕,她的心仍紧缩再紧缩,孤独感浓浓地笼罩着她,让她想哭   他买她,完全是为了满足私欲,因为她是个挺有趣的“玩具”?等他玩弄够了,觉得厌烦了,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开对于用来玩乐发泄的女人,他从未费过心思,反正等着爬上他床的女人比比皆是   朱宁茵不肯示弱,美好的下巴一扬”   杜卓夫先是一怔,随即喉中滚出短音,像是在隐忍笑意   “你……”她红唇掀掀合合,想骂人,偏偏挤不出声音,只能被男人恶劣地取笑”杜卓夫无所谓地挑眉   “唔唔……杜……”老天!他们还在车上呢!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唔……”   她的挣扎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没办法施力,男人强健的体魄不知胜过她几倍,轻轻松松就制伏了她,还将她推倒在椅上   “杜卓夫,你:…你别乱来!不要碰我!”小嘴终于得到自由,她用力喘息,急急嚷着   他的长指滑到两人交合的地方,寻找到她腿间细致的珠蕊,故意轻掐慢搓,闹得朱宁茵娇喘不断   “唔……”随着一下下的刺激,朱宁茵腹中那团火烧得愈来愈猛,滚滚热流泄流出来,一下子润湿了他的手指,也滋润着他的巨大男性,减轻他的占有所带来的疼痛   跨坐的姿势让他更深地顶进她的花心,深密的结合和强悍的律动让朱宁茵泪流满腮,她的身体与他是如此契合,纵使自己一再倔强地否认,也无法抹灭这个事实   “小茵,你想要什么?说啊!你不说,我怎会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男人一面进攻一面哑问,很满意自己支配着这一切   “等等!你想干什么,小茵?”男人双目眯了眯,唇边嘲弄地笑   “我……我要……”她的气息好香,温热无比   “要我怎样?”见她抿唇不说了,杜卓夫再次出声,“真不说吗?好,你不说,那就算了,别玩了   目的达成,杜卓夫沉沉低笑,吮着朱宁茵的软唇,忍不住叹息   “啊……啊啊……杜卓夫,太快了……啊……”朱宁茵没办法将话说完,她全身紧绷,早被一波波汹涌的欲潮卷进漩涡中   当高潮来临时,她乱轰轰的耳中只听见男人如野兽般的吼叫   “醒了?”男人粗糙掌心爱抚她微烫的脸颊,将吻印在她的发稍上,带着明显的愉悦调侃着:“怎么动不动就晕倒?看来,等我们回到香港,得找一个专业营养师帮你设计每日的菜单,把你养壮一些”   “有办法把我推开,我自然会让你起来   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她自己心里也茫茫然啊!   “为什么是我?”软唇终于轻嚅   “不懂吗?是这种感觉对了”   终于,他把手撤出,可能见她虚弱又可怜吧!怕继续“折磨”她,说不定她又要晕厥过去   原来……是她会错意了“直到我厌倦你   “嗯!”她轻轻点头,眼眸脆弱地合起,让温热的泪流往心里   开车的是年轻男人,美丽女子坐在前座,后座就只有杜卓夫和朱宁茵   “是   杜卓夫接着对前座的美丽女子说:“丽芙,马上打电话过去‘半岛酒店’,要他们立刻将顶楼的豪景套房准备好   “不要这样   为什么呢?那女子如此美丽,他不喜爱吗?为何要这样伤害她?   还是……他和人家早有过一段风流韵事,如今他厌倦了,才以那样冷淡的姿态划开距离?   脑中浮现如此的推测,朱宁茵忽觉呼吸不顺,想像着他拥着另一具娇躯、热烈地爱着对方,她不明白为什么胸口会绷得这么紧   “别不说话   “你……你笑够了没?我要睡了,再见!”她否认自己恼羞成怒,轻哼了声,直接就挂掉电话   十秒钟过去了,三十秒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   电话没响,她眨了眨眼睫,心头漫上怎么也解释不出的失意   “你……”她喘息不已,馨香不断喷在他的皮肤上,她还不晓得自己在短短时间内已唤醒男人狂烈的情欲   “不好!”杜卓夫直接回绝,给了朱宁茵一记深吻   每一回让他抱在怀里,她总是很快地迷失了自己,全然没有抗拒的能力   朱宁茵满脸通红,心脏狂跳,低低呻吟了声,柔软娇躯再次被他强壮的胸膛覆盖,他扳开她的腿,扶着男性热源又一次充实了她   突然间,他的五官紧绷起来,仿佛已无法再忍耐下去   鼻腔竟然微微发酸,古怪的热意在眼眶中蔓延开来……唉!她发什么神经啊?   她心里暗骂着自己,但那股悲哀却牢牢地捉紧她,让她不得不认真地面对问题   “你偷看我?”他开门见山地问,表情坏坏的   “放开我!”朱宁茵不禁抡起粉拳捶打他的宽肩和胸膛   随即,他开始侵犯那朵玫瑰,长指滑进紧窒的花径,深深探入   “啊……”可人儿轻叫出来,身子不禁拱向他”   说完,他埋在她深处的粗指猛地抽出,终于听见她破碎的叫声,而黏稠的爱液沾满他的手指”   朱宁茵先是一怔,然后摇了摇头,小脸绽出一抹浅笑   “其实我还满喜欢独处的,可以看看书、听听音乐,如果想看什么影片的话,也可以请酒店经理帮忙,我觉得这样挺不错的……”她脸颊微红,有些腼腆地说:“我想……是我的个性比较孤僻吧!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   嘉鹏是谢馥吟的大儿子、今年刚考上医师执照,朱宁茵看过他的照片,感觉是个阳光型的爽朗男人   “没关系,谢老师想问就直接问吧!我会老实回答的”谢馥吟轻轻颔首,缓慢出声:“我知道花钱请我来这里当家数的其实就是香港‘鹰集团’的大老板,这位杜卓夫先生可真是媒体的宠儿,香港的报章杂志最爱挖他的新闻,我想问……你真的是他包养的女人吗?”   朱宁茵呼吸微促,双颊泛开两抹赭红,习惯性地咬了咬唇,勇敢地迎向谢馥吟的注目   “是!我确实是他花钱包下的女人   房中再次陷入寂静,朱宁茵以为自己会看到嫌恶、轻蔑的表情,但眼前的谢馥吟只是蹙着眉,优郁地瞅着她   “嗯”朱宁茵点点头   她似乎睡着了,小脸靠在大抱枕上,长发垂落而下,遮住她姣好秀丽的脸蛋,也让她原就雅致的气质多了一份我见犹怜的脆弱   时间沉静地往前,一个高大身影走进房中,瞧见那抹纤细身影横卧在长椅上,男人目光沉了沉,又静悄悄地靠近过来,停在她身旁   男人的唇舌长驱直入,搅弄着她的小嘴儿内部,唤醒她的知觉   “不要……这么快……”朱宁茵在他的攻击下气喘吁吁,肌肤迅速泛开美丽的粉红色   她心里又开始矛盾起来,一边因他狂烈的方式感到战栗、惊惧,另一方面又在他几近野蛮、粗暴的爱抚和亲吻下感到无比的刺激   “我等不及了   “小茵,你还是这么紧、这么热……”像要将他的生命完全吸取,要他在她撒下的无形火网中沉迷,不可自拔   “唔……”朱宁茵娇喘着,红潮一下子就染红小脸   男人在她潮湿的腿间进出,她兵败如山倒,所有的端庄和矜持全被挤到外太空去   一想到这男人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想到两人之间云与泥般的差别,她心中不禁万分酸涩,清莹泪珠从眼角滑下,她的眸光迷离凄美,在情欲的浸润下诱人万分   野兽般的喘息声充斥在房内,他目光深邃得不可思议,压制着她,专注无比地占有她一切柔软“我会成全你的   他分开她的双膝,扶住男性骄傲的力量,再一次饱满地贯穿了她   “喜欢吗?”杜卓夫用力地挺撤,她粉嫩的臀瓣一次又一次吞含着他的巨大,耳中伴随着女子抵受不住的吟哦和抽泣,他厘不清心中到底渴望着什么,为什么已这么彻底地要了她,他的身体在享乐,心却不能满足?   他要的到底是什么?肉体的欢愉再也不够了吗?他明明很享受这一切,不是吗?   他们就像发情的野兽般交媾,他压制着她、深入她的花心,如同跨在雌兽背上发泄的雄性,他根本不需要去顾虑她的心情和想法,只要他想,用任何下流的方法都行,她只有乖乖配合的份!   他对她没有感情,不只是她,他对任何女人都不会有感情!   一时间,他向来铁硬的心竟分割出两个自己,相互起了冲突,这让他心情更为抑郁,而唯一能发泄这种负面情绪的方式,就是以更不堪入目的下流手段蹂躏她、摧残她   “啊啊……啊啊啊……”朱宁茵又哭又叫,脆弱的娇躯开始痉挛起来,她被要得太多了,紧窒的密穴儿也跟着收缩,牢牢吮住他的铁杵   也许,她是上辈子欠了他,飞蛾扑火地空掷自己的爱恋,在他凶猛又淫恶的占有下,去假想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哭泣的声音和模样深深搅动杜卓夫的心湖,他不禁战栗了,腰杆往温暖的深处一挺,伴随着一声低吼,硬挺的前端终于喷出大量的生命之液,在她体内全然释放   她仍在轻泣,身子难以克制地轻颤着“别哭了”   效果并不好,因为她仍抽抽噎噎哭个不停   想到这一点,朱宁菌心中又是一酸,突然兴起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杜卓夫不动声色地跟着坐起,虽已瞧不见她的背影,却清楚地听见她以轻柔略哑的嗓音对着电话那端说:“您好,是卫斯理先生吗?”   杜卓夫浓利的双眉不禁拧了起来,虽然他曾说,如果她有任何生活上的需求可以就近请饭店经理卫斯理帮忙,但一想到她刚下自己的床不久,就急着打电话给别的男人,心窝处便烧起一股莫名的狂火   “嗯”吁出一口气,她按下红键结束通话   “你要人帮你弄来避孕药?”   “啊?”朱宁茵被突如其来的沉声质问吓了一大跳,迅速地转过身来   她呼吸一窒,若不是被他双掌紧紧箝制着,她真要跌坐下来了   “我不准你避孕!”两舌交缠间,他坚决地命令   他对她真的比较特别吗?还是只单纯地因为时候到了,觉得可以让某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女人,替自己生下子嗣?   对于真正的答案,他懒得多想,不管如何,他就是不准她避孕!   朱宁茵被他紧密地拥在怀里,有种幸福却又心痛的感受,这男人明明不爱她,明明只把她当作泄欲的玩具,他的体温和拥吻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搅乱她的心,教她不能自已   “如果……不小心有了孩子,那怎么办?”边喘息着,朱宁茵怯怯地问”   朱宁茵苍白脸颊终于找回颜色,红嫩嫩的,好动人,被微微吻肿的唇儿想要出声反驳,维持最后一点点自尊,却在男人深邃如渊的注视下,要说的话全梗在喉咙了   “有异议吗?”他挑眉,表情高深莫测   “你爱我吗?”朱宁茵的甜美红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不爱任何人”   虽然早已是预期的答案,朱宁茵仍差些喘不过气来   “哈啊……不要……我们先把事情谈完,你……你不要这样……”一碰上他的“毛手毛脚”,朱宁茵根本没什么抵抗的能力,两腿像果冻一样站也站不住,软绵绵地靠在他健壮的身上   “不对……不能这样……我、我不能嫁你,这样不对……”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会有什么未来?   她心好痛,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简直是在“逼婚”嘛!   朱宁茵心里一酸,眼泪随即涌出,再加上男人突然来了几记惩罚性的侵占,让她忍不住叫喊出来,终于瘫倒下来   “不要……啊……”没有她置喙的余地,男人推开她雪白的大腿,让她双膝弓起   随即,他俯首攻击女性最脆弱的娇花,灵活的舌头舔弄着前端的小珠蕊,勾引起她阵阵的战栗,在一声声难抑的娇吟下,那温暖的舌儿挤进粉红的密穴里,在里边翻搅、勾卷,犹如他正亲吻着她的小嘴儿一般   “顽固的女孩儿,我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变,你就不能乖乖听话吗?还是……你其实希望我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惩罚你呢?”他语气带笑,灼热气息喷在她赤裸的胸前   “卓夫……卓夫……”朱宁茵迷乱地呼喊着心爱男人的名字   他不爱她,他只是迷恋她的身体罢了,他之所以决定娶她,也仅是图个方便”   “可是我……”没等她说出意见,卫斯理已旋身离开,把她丢给那群手艺精湛的造型团队   “对呀!朱小姐,我告诉你喔,我们可是有得过奖的呢!”发型设计师同样笑嘻嘻地保证,边打开自己随身的专业工具箱   然而事实上,朱宁茵根本没心情听她们说话,她陷入一种好不真实的境界中,像在作一场梦,梦境支配着她、带领着她,让她朝着无法掌控的方向前进,一切变得十分荒谬   如果她成为他的妻子,那她至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眷恋着他,光明正大,不需要任何掩饰,也不用忧虑他会喜欢上其他女人而觉心痛   而愈接近晚上时间,朱宁茵心跳愈是加快   “童小姐,其实……我不晓得该对你说些什么才好,我想你心里肯定很气恼我,因为我……我即将成为卓夫的妻子,那原本该是属于你的位置   发生什么事了?她小小脑袋瓜里还乱轰轰的,思绪动得好慢,但不等她慢慢反应,童丽芙高分贝的叫骂声紧接爆发”他不曾玩弄过她、欺骗过她,他只是用直截了当的方式告诉她,他绝不会履行那个由双方长辈订下的可笑婚约   他想保护她,让她永远专属于他“小茵,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朱宁茵垂下泪眸,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灾情”,困难地挤出声音,“童小姐她……她好可怜……我好难过……呜呜……”   怎么又绕回旧题了?杜卓夫叹了口气,爱怜地摸着朱宁茵的脸,情难自禁地在她额上、鼻尖和软唇上印了几个浅吻“我爱你!”   他用力爱她,让她娇喘连连、战栗抽搐,同时也在那温暖的女体内彻底地享受”坐在前座的保镳微力,回过头答道“少主,这……”      倾身向前,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那报表上,一团又一团如黑蚂蚁的字”打开书包,把国文簿拿出来,一样丢给前座的微力      放下报表,微力双手发抖的打开国文簿,一翻开,惨烈的大红x字,把他昨天晚上花了三个钟头写完的“作业”,套上无情的枷锁      怎么会这样?为了把字写的方方正正,每写一个字,他都拿尺量了一遍,确定每个字都绝对是等边四边形,他才放心的……      想不到他费尽苦心写的字,还是没能过山东老头那一关——      这明明是少主的作业,为什么他得写得这么辛苦?好吧,若是说因为少主太忙,他分担点少主的工作,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命苦,每天都在罚写,而且每天都还有新的作业要写?      微力哀怨之馀,默默接受山东老头和他家少主给他的双重残忍惩罚”微力呵呵笑著,少主开的条件,正中他下怀      乐呵呵的暗爽之馀,瞥见躺在脚上的报表,微力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少主,这份报表……”      “我相信你耳朵没聋,如果耆老坚持要自己写总收入报表,这一份我确定我看不懂,叫他重写一份来      去年他父母亲遇害,耆老虽然已找出凶手替他父母亲报仇,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处理的太轻率      如果他的推论正确,那么耆老杀害他的父亲後,一定是想要自己当帮主      可是一旦耆老表态的太快,他的阴谋很有可能被揭穿,道上兄弟讲的是义气,没有人会支持一个背叛自家老大的杀人凶手,所以耆老拐了个弯,先推他这个少帮主坐大位,以全力辅佐的动作,赢得弟兄的爱戴,要是阿斗扶不起来,他就顺理成章在弟兄的拥戴下,登上帮主之位      他注意她有多久了?      没有一个月,也有二十来天      而那几个小女生在嘲笑她一番後,便得意的离开      他像是连续剧的戏迷一样,想看看谢幕之後,主角的真实生活面      表承善想上前阻止,隔壁的几个邻居却早他一步帮忙挡下      迟了十五分钟回到家,这样算太晚?      也许对一般人而言,孩子迟了十五分钟才回到家,家长早心急如焚,可对她的“家人”来说,这十五分钟,恰好是一顿毒打的好理由      微力帮他调查过,毒打她的妇人,是她的亲伯母,她出生不久,父母亲相继过世,後来家人发现她是断掌女,便把家里的恶运全算在她头上,是她的奶奶坚持不把她送到孤儿院,还在她临死前,交代她的大伯,一定要养大她,不可以把戚家的骨肉送到孤儿院      果然,他才一个顿步没跟上,鞭打的戏码便等不及上演      那妇人打到手无力,怨气未消,管不了一群邻居还围观著,穿著木屐的脚,狠狠地朝她身上猛踹了好几下      表承善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要带她走的念头愈趋坚定      他没有即时出面阻止,是想让她牢牢记住她的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好能和这家人断的乾乾净净,不再有任何牵连”      怒红的双眼死瞪著打不跑的小克星,疯妇抬起一张矮铁柜,眼看就要砸在小小身躯上,表承善一个眼神示意,微力立刻上前阻止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在表承善的示意下,微力抱起了小女孩,两人正要离开时,一群邻人纳闷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她?      “难不成,你们有人要收养她?”表承善斜撇唇“你?还是你?或者是你?”      一群年纪大的可以当表承善妈妈的妇人,被他的话给问倒,她们哪敢收养克死全家人的小女孩?虽然她乖巧的令人疼惜,可是……      “既然没有人要收养她,就由我来收养      “承善哥,你这么早就要出门?”      “我有点事你……你急著出门吗?要不要先吃早餐?我马上去做给你吃      志杰不理承善哥,承善哥倒是想通了,他的弟弟愿意自食其力,倒也不是件坏事,能够独立坚强,才是他们家的孩子      老贼多活了十二年?他父母亲的仇延著了十二年未报,这个恨刻在他心上也长达十二年虽然在学校里鲜少能碰到面,但每天下课後,他就等著和她一道步行回家,一起说说话,这会让他的好心情延续到明天      她一心急著回家,运气好的话,也许承善哥还没出门,这样她就可以和他说说话,能和承善哥聊聊天,会让她的好心情延续到梦里”      “承善哥他……”点点头”黄柏青乾笑著”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这是一套最先进的监视系统,只需按一下遥控器,画面就可以任意切换到家里任何一处他想监控的地点      早上他受伤回来,在家里他专届的医疗室处理好伤口後,他就没再出门      平常这个时间,他待在家里的机率不高,可只要他在,必定能看见这男子陪同水柔回家”      “可是你的伤……”      “水柔回来了,她比你更会照顾我”嘴里这么说著,表承善却冷瞪微力一眼,还送了一团特大号的七月雪球给他      “承善哥,你受伤了可是在胆小的水柔面前,他选择闭口,他不想吓她”      “你……你没生气吧?”自小看人脸色生活的水柔,尽管十岁时就脱离了那个梦魇,可胆怯的个性,犹存在她娇弱的身子内      “水柔……”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著她纤细的手,他的掌心传输温暖,直达她的心窝”      “不要一直说谢谢,你也帮我不少忙      意识到自己弄痛了她,立即松开手,他歉然笑道:“不是,我的伤口不痛      “没有其他男人这样看过你?”他反问”      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她轻笑了一声      承善哥鲜少会在午夜十二点前回到家,不过若是他在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睡      想到他们两兄弟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一句话也说不上,兄弟间冷冷淡淡的,她夹在中间,却想不出好法子帮他们”      帮里的一些事务全由电脑连线操控,今天,他仔细评量过後,收购了五家夜店,预估半年内,就会有上亿元的进帐      为了志杰、为了水柔、为了当年没有背弃尊龙帮的一群大老和弟兄,他选择立足台湾,不愿客居他乡“还是你想吃面?那我去煮”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      “我来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在第二个抽屉里”弯身,她忙不迭地打开抽屉,把退烧药拿出,      把水给他,喂他吃过退烧药,她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担忧神情“承善哥,你别坐著,躺下休息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虽然她不嫌累,可是她的身子已撑不住,不久後她倒在他身旁,眼皮沉重,却还不忘再摸摸他的额头      她大到让他无法再将她当成妹妹看待,那饱满的樱唇,性感的令人控制不了想一亲芳泽的欲望:宽大T恤罩住的,是小女人曼妙的身躯——      欲火在他体内喧腾,他只好闭上眼,深呼吸,他该控制住这来得太急的感觉      轻轻地拉开她的手,他自认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还是把她吵醒了      苏醒的黑风蝶,挥动著美丽的双翅,沉睡的睡美人从梦中苏醒,他的俊脸映入一双翦水秋眸里,倏地,水眸瞠视,快如闪电的举动,将她的手送到他前额      再度合眼,挪了个舒服的姿势想继续入睡,不经意地对上他睁开的眼,忽地又察觉到自己躺在他的臂弯中——      “承善哥,对不起,我不小心压到你的手”      低哑的声音窜出,他眼里的浓烈情愫,锁定在她身上,      小女人的香甜气味在他鼻端搔弄著,淡淡的香味扩散成一张透明的网,把他裹住,他像是走进了一场迷雾中,眼里所看得见及看得清楚的,只有她“那,我帮……帮你倒水……”她试著想起身,无奈腰际上的那只手,像锁定所有物一般,牢牢固著她不放      住在豪宅内另一栋楼的微力,一大早就过来主屋这边,想看看表承善的伤势,顺便也来吃一下水柔小姐准备的早餐      “二少,你这么早就要出门,你吃早餐了吗?”微力一进门,正巧碰到要出门的表志杰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啊,怎么会这样啦!?      整个上午,水柔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去上课,也不敢走出房门一步      一早,被微力撞见她睡在承善哥的臂弯中,她双颊红似火,羞的低头跑下楼”      “喔,好少主,你可不比一般人,整个帮派需要靠你来领导,再说,你父母亲的仇也还没报”      “我有说我要结婚了吗?”      “你说过,等你报了仇,你就会结婚,而且……而且昨晚你不是已经和水柔小姐睡……睡在一起      “少主,你真的要好好考虑,找一个好老婆,虽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你千万要想清楚,水柔小姐的断掌,真的会克……克死人的,你也知道当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      第4章      独自一个人奔离豪宅,不知走了多久,戚水柔来到後山坡,泪眼汪汪的她,心里好难过      是她过得太幸福了,忘了自己是断掌命,还妄想当承善哥的妻子      她害死自己的父母亲还有奶奶,甚至也害死了大伯父,童年时亲人一一离去的梦魇,一桩桩压她心头“我该回家了”      牵来脚踏车,黄柏青体贴的等她坐好後,才踩动脚踏板      “呃……”坐在後面的水柔,心虚的低著头      “这样啊,没关系的水柔,前面那个拄著拐杖的人,该……该不会就是你表哥吧?”      跳下车,水柔的视线往前方看去,一个右手和右脚都里著一团纱布的高大男子,杵在路中央,定定的望向他们——      那不就是……      “承……承善哥——”      “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拄著拐杖,杵在路中央的表承善,见到他们走近,劈头,夹带嘲讽的话语如一阵焚风,拂过水柔脸上      愣了三秒,水柔一头雾水,不懂他为何这么说      水柔的表哥,高大精壮,虽面带笑容,可浑身散发著王者的霸气……连他这个大男人看了,都莫名产生畏怯      只不过,当他一整个下午担心水柔是不是听见微力和他的对话,因而伤心跑出去,急忙奔走寻找水柔之际,却发现他们两人悠闲的共乘一辆脚踏车,在夕阳映照下,有说有笑……      当下,他的担忧指数瞬间转为零,不过愤怒指数却以十倍数地狂升      但他这个人有个优点,EQ指数永远在水平之上,不管他有多愤怒,他都不会吝於付出他的笑容”握著脚踏车把手的手心直冒汗,黄柏青甚至也不敢直视那对锐利黑眸”见他们急著找她,水柔的心里著实过意不去“一定是急著找你,伤口又发炎才会发烧“承善哥,对不起,我不该自己跑出来,害你为了找我,伤口又发炎,你很痛吗?”      表承善虚弱一笑      在承善哥住院的这段期间,微力私底下向她道过歉,她不怪微力,她知道他是为了承善哥好,才会说那样的话——      心口幽幽,她试著要当承善哥一辈子的好妹妹,可是已经发芽的爱情,经过他的热吻滋润,萌生的更茁壮……她想收回爱情的种子,已嫌太迟      “水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低嘎的嗓音自身後传来,吓得转身之际,一朵紫蓝色的筒状小花,被她不小心扯落      “这是什么花?很奇特”      羞怯怯地低著头,情愫在她心间晕染开来,他逼近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逃离不了这场爱情迷雾”      她毫不迟疑的道出坚定答案的同时,他嘴角的笑容得意地扬起      这是她心底衷心所希望的,她怎会不愿意呢?      轻轻地点头,这个承诺她给得起,也非常乐意给      替双亲报了仇,也该是他成家的时候      水眸幽幽地和他相望,摊开掌心,举高,在月光的映照下,断掌的纹路清晰可见“我不相信人的性命,会受一条掌纹的控制如果我害怕,当初我就不会把你带回来”      “承善哥……”水眸凝泪,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这栋豪宅内,他们之间的甜蜜无所不在,所以她打定主意,要把这栋甜蜜豪宅,缩成可以收藏、可以观赏的袖珍屋,送给她最爱的承善哥”      BMW防弹休旅车在路上呼啸而过,坐在中排位子的表承善,一脸凛冽,深邃黑眸透著杀气急急踩住煞车,前座的微力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坐正後,三字经也顺道脱口骂出一长串      “搞什么嘛,会不会开车啊?”微力指著前面的车,骂著      “没有      “那就好“我很喜欢,谢谢你      “糟糕      她相信,偏远地区的小朋友,一定也有和她小时候一样的梦想,他们也一定会喜欢她做的袖珍屋      他们提前来到,微力已先将其他等著和耆宿会面的小混混头头“请走”,几个弟兄也在外头帮忙“疏散”陆续来到的人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闪烁,同时也代表耆宿离他愈来愈近      痛得哀号之余,耆宿没忘自己还有左手,掏出手枪想还击,手枪还未握稳,却已先被表承善一脚给踹飞上一回,你可真没天良,我特地去公园要和你一起打太极拳,你没招呼我就很说不过去了,反倒还叫一大群小弟围攻我,打中了我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你看,我的枪法很准吧,两枪刚好也是打中你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这件事就扯平了,毕竟我也是个很明理的人,对吧?”      戴起墨镜,表示善转身走回放置长枪的地方,摆好姿势,目标设定在老贼的左手上,再补一枪,哀号声再度从老贼口中窜出不过,也无妨,谁叫我的名字里有个‘善’字,所以我真的很善良,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原本他想回台湾後,吸收一些小混混,壮大自己声势,好能对抗表承善,可没想到他在国外躲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想通要回台湾来,却是把自己送人虎口我说了,我是一个很会记仇的人,这笔帐,我记在心上十二年,本金加利息,全都得双倍计算      等到一切都回归平静後,步出包厢,关上门,表承善冷著一张脸,交代著:“处理乾净”      “是”表承善神情严肃的盯著魂被吓飞的医生,      看到医生出来,水柔急忙的跑过来问:“医生,志杰怎么样了?他……      他没事吧?“      “他……他……”      “快说!”医生的支支吾吾,换来等得心急如焚的表承善一声大吼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      “志杰,不是承善哥的错,是我,是我害你的,对不起……”推开表承善,水柔趴倒在病床边“都是我的错,是我要你回家帮我拿东西,才会害得你出车祸,不关承善哥的事……”      水柔涕泪纵横,满心愧疚,握著志杰的手,自责不已”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是你的断掌害了我,走开!“      “志杰……”水柔痛哭著,伸手想请求他的原谅,但才举高的手,还未触及志杰收回的手臂,却反被表承善给用力拨开——      “你出去!志杰不想看到你,你没听见吗?”表承善冷著一张脸,厉声说道      跟著少主工作多年,吴嫂还从未见过少主对水柔小姐发过脾气,或许是这次事件,对他们兄弟俩的打击都太大,才会……      “出去,你们全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们——”      志杰发狂的槌打自己的双腿,表承善赶紧请来医生帮他打了镇定剂,为了不刺激志杰,表承善安排了三个特别看护同时照顾志杰,自己则载著水柔先回家去      不回头,不看她,打开酒柜,须臾,皇家礼炮和润的琥珀色液体,在他手中的洒杯里晃荡      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他的胃,愤怒的火焰,如冲击著胃壁的酒液一样,愈来愈强烈”      “为什么他要去哪里,还得特地约你出门见面说明?他在向你报备吗?”      低沉的怒语中夹带一丝醋意,转身,怒红的双眼把她吓得跌回沙发上双拳紧握,十指关节泛白,吼声震天“可是你们不该联手害了志杰……”      “不,承善哥,你误会了,我和学……学长没有联手害志杰      当初说这句话的人,如今却要赶她走!?凝在眼里的伤痛,沉重的让她几乎无法负荷      伤害志杰的人,就是与他表承善为敌,与他为敌的下场,就该身败名裂!      握著微力递给她的一本存摺和印意,水柔脑内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今後该何去何从      虽然当初他很担心水柔小姐会克夫,小小反对她和少主在一起,但他从没想过要水柔小姐离开这个家,毕竟,水柔小姐在这儿住了十二年,大家都相安无事      “走吧,趁少主不在,你快走,要是他回来还见你在家……那、那就不好了      微力提著行李先走出去,吴嫂帮她擦眼泪,劝著:“水柔小姐,走吧”      水柔哭著,想起那日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他带著伤,出门急著找她的情景……      今日,她这么一走,他还会急著找她吗?      不,不会了,她怎么会傻得认为他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这一回,是他要赶她走的,不是吗?      步出房间之际,瞥见吴嫂没有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并收拾,转身踅回,她紧紧抱著有他签名的泰迪熊布偶——      这是她仅存的一项,充满他关怀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带走呢?      抱著泰迪熊布偶,水柔在泪水中,搭上计程车,离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离开了豪宅,水柔找到一间老式公寓,承租了一间房间      喜悦的心情漾满心间,水柔急急忙忙去开门,门一打开,外头站的人不是微力,而是她的同学杨妙如      豪宅内,不让陌生人进入,杨妙如只好在外头等她      “水……水柔小姐……”      见她真的爬上楼,微力想阻止却连出声都不敢他知道少主气她,连要她上楼都如此刁难她,等她上了楼之後,恐怕还不只这样呢!      可他能说什么,少主想做的事,谁阻止得了?      水柔一路爬上楼,连歇喘都没有,低弯的身子,直爬向他房间      半掩的房门内,表承善怒气冲冲的瞪著跪爬进房内来的她,心头的怒火窜升到天际”      酒瓶拿到她面前,细细审视她,她瘦了,在外头不比待在这豪宅,这几天,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他也没比她好过,她离开的这几天,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想克制住把她找回来的念头,每天,他过得混混沌沌,整个脑子充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却听见她开口为别的男人求情      “承善哥,你放了我学长,好不好?”她小声恳求,      凝睇她,迷离的眼神登时窜出一股肃杀,他气她为了那个男人被赶出家门还不知悔改,还在眼前,口口声声都是“学长”      “我堂姊……”水柔一脸茫然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戚千琴恶咧咧嚷著”戚千琴一副赖定她的表情”戚千琴每说一句,都不忘强调她的断掌会害死人一事      水柔低头无言,她当然不会无知到把这个罪扛在自己肩上,别说她太累扛不起,被承善哥带回之後,她已经没和她们母女同住,哪来的克不克?      “你怎么会一个人搬出来?”戚水柔纳闷的问      原本她很恨,为什么水柔就可以好命的住到有钱人家里,而她却得步上母亲的後尘去酒店上班      如果是在她没撞到表志杰之前,听到这话,她会拍手大声叫好,甚至还会想放鞭炮庆祝一番,可她为什么偏偏在她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却……      “我看我还是走好了,免得被你拖累更惨!”      吃饱喝足後,戚千琴当下决定拍拍屁股走人”      微力出现,後头跟著的是表承善      “对,对,你不可以杀我,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她叫我做的”      “你这女人,你胡说些什么!”微力上前给了威千琴一个巴掌”      “这是真的?”      表承善出奇冷静的看她,更令她感到害怕”      “我想要阿姨当浩骏的妈妈“阿姨去拿布丁给你吃”      “如果浩骏想要,阿姨也可以帮你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少主      他要的不只是台北,而是北、中、南和东部,全台湾至少要盖有四座无障碍度假村,而且度假村里,除了一大片的花草绿地外,还要设有各种适合坐在轮椅上的运动      “我……我不认识什么金主      当初他救了她,她昏迷了三天才醒,醒来後她执意要离开去找孩子,但他问了几个问题後,让她顿时只能挫败的留在这里枯等      她只见过孩子一面,连孩子身上有没有明显特徵她都不知道      “我……没、没事      浩骏的乐观感染她,她爱做袖珍屋的这项兴趣也感染了浩骏,小小年纪的浩骏,大言不惭的说他想要做总统府,因为将来他要当总统      “喔,谢谢你”      “是啊”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      莞尔之馀,她也对学长感到抱歉今生,她和承善哥恐怕难以再聚,多想,也只是徒增伤心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      水柔被他的童言童语惹笑”      “对,浩骏的爸爸很辛苦,所以浩骏要乖乖的“老板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小家伙误会她的意思了”      “不,浩骏,不要说”      “好吧!”浩骏也不懂,但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天佑公司成立一周年的酒会,水柔原想找藉口推托不去,怕一去,会遇到表承善或是志杰,躲了一年,她更加没有勇气再度面对他们      “浩骏要手下留情喔!”水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打趣道你出去走走也好,浩骏我来照顾就好”      “小姐,你撞到的是我的胸膛,不是我的皮鞋,至少,你的视线应该移到我胸膛的这个高度”      熟悉的低沉富含磁性的嗓音,如七月雪飘落在她发顶,脑内僵得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等无障碍度假村落成的那天,他相信他和志杰的关系一定会改善,可是水柔呢?他能把她找得回来吗?      “少主,你要我查酒会那天到场的人,我全查过了,没有水柔小姐的名字      “她既然想躲我,怎么可能笨的签名      “少主,如果真能找到水柔小姐,是不是可以……可以麻烦你……呃……那个……”      表承善等不及地抢过摄影机,自己动手把线头接上,当天的录影画面已在墙面上的三十三寸液晶萤幕上播放      噤声,微力神情哀怨,他好不容易逮著机会,希望少主能看在他帮他找来录影带的份上,帮他去向一天到晚煮菜瓜给他们吃的阿婆求情,不是叫她别再煮瓜,而是希望她答应让他跟她那个三十五岁还小姑独处的女儿约会——      事发的经过是这样的,前阵子阿婆生病住院一个礼拜,死爱钱的阿婆为了不让少主扣她薪水,於是叫她女儿来代班,他们一群弟兄,终於吃到有始以来最家人吃的一顿饭“不需要,你如果打了,我也不必去了”      嘴角逸出一抹诡谲笑容,她躲了他一年,没想到,就近在咫尺”      “真的吗?”      “要像水柔妈妈做的这样才对”一听到有汽水喝,浩骏高兴的拍著手”      “那杨妈你呢?”      “我喝茶就好了,哪需要喝什么饮料!”      杨妈笑著转进厨房去看她卤的猪脚,突然有人大剌剌的高喊:“我要台啤一手,外加三瓶海尼根”听到微力的声音,浩骏高兴的大喊,水柔想阻挡他,己来不及      “当然,她是我家少主的……的……呃,那个……”      “她是我的未婚妻      她知道这里她待不下去了,如果她没有乖乖回去,恐怕承善哥不会放过魏老板,她不能害了无辜的一家人,尤其是浩骏,他不让她走,还帮她想了不用离开的办法——      “阿姨,你一定是不喜欢志杰哥哥的哥哥,才会逃婚的,对不对?阿姨,你今天赶快嫁给我爸爸,这样子,志杰哥哥的哥哥就不会叫人来接你回去了      望著门内,再看一眼,低头,她知道自己不告而别太对不起他们,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么晚了,水柔小姐要一个人出门?”      夜里突然间响起的魔魅沉音,教她的魂吓飞了一半      “如果我在十天之内完成,你会让我走吗?”低眼,锁眉,她还是心事重重      低头,苦涩滋味盘在心间,更多的眼泪串联出一串透明珍珠,直往地面延伸……      闭上眼,她咬紧牙关,选择违背心意的摇头动作——      他看见她摇头了,这一刻,他宁愿眼瞎了,也不想看到她摇头      几个踉跄,跌跌撞撞,撞到她身边”他拿了一瓶酒放在桌上,      “承善哥……”      “这是我要你报答我的恩情,你就屈就点吧!”手一伸,他紧紧勾著她的粉颈,吐出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浓重的酒味令她皱起了眉头,      “承善哥,别喝了      她够狠!      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他表承善的真心真意,她却将他的爱视为粪土,还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诉,说她一直都是在屈就——      那好,既然她喜欢屈就,那他就让她屈就个够!      抓著她的下巴,他把洒灌进她嘴里,她闭起嘴不喝,索性,他就把整瓶酒往她胸口倒……      “啊,不要……承善哥,你不要这样……”她抓紧领口,泪滑下,泫然欲泣      带著酒香的雪白胴体,赤裸裸坦露在他眼前,氤氲著情欲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视她一身晶莹剔透的雪白,瞬间,他像突然俯冲的猎鹰,往下朝她这个丰盛的餐点,盘旋降落——      午餐後,水柔拿著一片硷性苏打饼吃著,中和过多的胃酸      习惯的绕屋子走一圈,这是她日常的少数活动之一,今日,她意外的在墙脚边发现心叶瓶尔小草      想把叶片拿进去房间,却听到屋外一阵小小骚动,回首,微力已进到屋内”      “那个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吵二少,叫二少带他来找你,因为啊,那个总统府他不会做了啦”      “浩骏!?”      说著,一名弟兄已将浩骏推进屋里来      “浩骏”      闻声,水柔愣站在原地“以前我只知道打工、读书,我的人生除了这两样,没有其他的事”浩骏伸手拍拍他,安慰著      浩骏的举动,惹得大家都笑了      “水柔姊,你还没说你原谅我了”说著,微力又觉得嘴馋      见水柔一直没表明回家的意愿,志杰又问:“是不是我哥不让你回去?我去跟他说”水柔淡淡的道:“我听浩骏说,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小姐在照顾你,你和承善哥,有她照顾……那就好”水柔轻声道      “有什么话,你快说!”      坐在沙发上,表承善冷冷的瞪视著她他还爱她呀!才不愿就此放手      原来那时候她看到他了!      “我不想介入你们,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说……才会说我不爱你,说……说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叩氏垂著头,她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感到歉意      “所以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演技这么好!好到让他真的险些相信她的话”而且那人鬼鬼祟祟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顾自己整个手掌受伤还流著血,表承善弯身将水柔抱起      “承……承善哥,我爱……你,我是真的爱……爱你……”她吃力的伸手摸著他的脸,微笑著,“你……你相信我了,对不……我爱你,承善哥,我好爱、好爱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信,我相信你!不要说了“快开车!快到医院去!”      “是”      躺在他怀中的水柔,气息愈来愈微弱,害怕真的失去她的心情,揪痛他整颗心      今天是无障碍度假村,台北总店落成的日子,也是表承善正式当上天佑公司总裁的日子      总之,她活著,他比谁都高兴      都怪他当时不愿放下男性自尊,以为她骗他,才会让发疯的戚千琴有机可乘”铁翎君喝著饮料,视线望向远在另一头的老公      “别管他们,我们是好姊妹就好了,对不?”承亮竹笑著”      微力的话,又惹得三人一阵轻笑我以我的孩子区定安为荣      夏日里,艳阳高照,两人的爱情温度飙过摄氏四十度,火热热地正在发烧中……      一完一 也因为太过珍惜,所以更容易失去 茶舍的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趴在里屋的桌子上昏昏欲睡他虽然明白这一点,却不愿意早早关 门歇息 真的有人来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从幽径尽头缓缓走来 一步,又一步…… 他走得很慢很慢,姿势凝重而僵直,彷佛与地面有深仇大恨,每一步都似要 踩出一个窟窿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老人只觉四周的温度直线下降」 低沈的、平板的、彷佛死亡一般毫无情绪的声音,老人再次打了个寒颤 「嗯」 那人缓慢地坐下,身体挺得笔直,将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还是同一个人吗?」 「嗯 「这样已经持续三年了吧,您每年都为他出一次谷,我看那人一定是公子非 常重视的对手 虽然过路的客人何止千百,但因为这年轻人的奇特和古怪,令他留有非常深 刻的印象 美人如水——如一泓秋水照人寒 她的手在拨动着细细的琴弦,她的眼神却不时地瞥向倚栏处那道英挺身影… … 美如秋水的眼神,带着一丝浓浓的柔情,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哀怨,彷佛在埋 怨情人的心不在焉…… 只可惜像这样捉摸不定的男子,现在还不是她的情人 感觉对了就对了! 就像今天,是个感觉很对的好日子 琴声突止,余韵缭缭 谢秋水停止抚琴,莲步轻移,走到易辰身边 「这是秋水苦练月余,特地献给公子的曲子,可对您的口味?」 「我当然喜欢」 「此人真的如此与众不同?看样子公子似乎很重视她」 「是啊,我追他可是足足追了三年呢!到现在还没追上!」易辰笑道 「噢?天下竟有这样的女子?」 谢秋水不禁奇道,想她以苏州花魁之姿,百般温柔,他都可以无动于衷,不 知是怎样天姿国色的美人,才能捉住眼前男子的心」 「不过他越是难以亲近,我就越想要去亲近他见不到他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情不自禁地会想到他……虽然 他这个人的脾气,实在是又臭又硬貌若多情,实则专情」 「请说 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一年了,不在乎再多等 几个时辰 一次生命中,谁也无法预言的片段,就这么出其不意地发生了 冷得像天山的冰川,硬得像海底的岩石 剑未出鞘,寒气四溢 他的人,就似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 易辰不禁又多看了那男人一眼于是他坐在了他面前,尽管对方的脸上十分明显地散发着「生人 勿近」的寒气,尽管别人都避这股寒气避得远远的 易辰又发现,相对于他点了满满一桌西湖小吃,及上等女儿红,那人点的菜, 简直可以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 他挟一点豆腐,再配一口饭,悠哉游哉而一个男人吃饭时不下酒,简直就像一头 乱嚼牡丹的蛮牛一样可恨 「喂,兄台」易辰终于忍不住开口 然后,他充满自信地把盛满女儿红的酒杯推到那男子的面前 易辰见他把大块的豆腐全都吃光,剩下的豆腐屑小得连筷子都挟不起,但他 也不愿意浪费他相信,而且是确信,那男人不是已经三天没有吃饭, 就是至少饿了六顿 「大侠!英雄!」 易辰再次招呼道 乍接触到他的黑眸,易辰一惊 大家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店小二没精打采地擦着桌子,掌柜的更是趴在 柜台前不住地打瞌睡 突然,状元楼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快起来,别装死!」彪形大汉毫不怜惜地狠狠踢了那女子一脚 「公子,求您救救我!如果您不救我,回去后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她 紧紧抓住那男子的手,一声声哀求道 但是他好象没什么反应……那男子脸上,根本没有半点表情 「公子!」 那女子脸上浮现五道血痕,樱唇亦被打破,说不出的凄楚可怜,一双盈盈大 眼却不死心地看着他,无声地哀求着,希冀他能出手相助 那男子握着手中的茶杯,再一口,缓缓将它饮尽不知何时,那亮泽的指甲上竟飞出了长约一寸的银针! 银针一闪,寒光骤爆!疾朝那男子的眼眸刺去! 风云突起,横变顿生! 第二章「掌柜的!」 易辰拉着无情来到了状元楼,拣了一个平日他爱坐的靠窗位子 「公子您有何吩咐?」 小二手脚麻俐地湖茶上水现杀 现做,我要清蒸的,将鱼骨给剔干净了,多放些蛋黄糊、蒜末,还有笋丁、香菇 丁、虾仁、麻油……该放的调料可一味不许少」 「您就放心吧,小店的招牌可是出名的!」 「你想吃什么?这里的名菜除了松鼠鳜鱼以外,还有梁溪脆鳝、清炖蟹粉狮 子头、母油船鸭……都很不错!」 易辰问木然坐在对面的莫无情道 「随便」 「怎么什么都是随便!」易辰不禁嘟嚷一句,转向小二」 看着他那一脸童叟无欺的无辜笑容,莫无情心中纵然着急,也发作不得古人云:秀色可餐因为这下场,绝对是全身被刺成一个 大蜂窝 莫无情冷冷看着他,不语 「第一年你说有人在塞外见到过月海双侠,第二次你说是在中原,这一次你 居然说是在东海!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莫无情冷冷道,他以为他是个傻瓜? 「我完全没有骗你的必要!」易辰坦荡地看着他 「公子,这只是艘小船,出近海还可以,出远海嘛……」老船夫沈吟道」 莫无情冷冷道,又多加了一片 「绝对没问题,两位快请上船!」 老船夫咧开嘴呵呵百笑,一口黄牙,乐得全身直打颤」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 「我不想跟你再有半点关系 「你说的,这只是一场交易 「我不怕闷 看这位冷面无情的家伙会不会憋出内伤来! 一阵颤栗,莫无情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暴起,额头血管突 突跳动从来没碰到这种死乞白赖的家伙如果是友,只能暗叹交友不慎,偏偏 与他又算不上是朋友 一只小船,借着风势犹如破竹,悄无声息地滑行在东海之滨 那男子闻声回头一笑,双眸弯如新月,阳光更加璀烂 远眺海面,波光粼粼,宛若丝绒,好美的大海! 易辰偷眼瞥着身旁的莫无情 突然觉得,如果能这样一辈子下去,倒也不错! 「干嘛这样看着我?」 业已睁开眼的莫无情,斜眼冷睨着一脸白痴笑容的男子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他们,到底有什么事?」 见莫无情不理他,他又自顾自说下去「难道是情仇?不太像,冷月仙子美 则美矣,但现在已是徐娘半老了,你还只是个年轻人 「但是这样做人还有何乐趣?」他不禁反驳道一个多么光辉的称号,又是一个多么寂寞的称号! 「两位公子,这是青儿刚熬好的鱼汤,您将就着用一些吧」 果然青儿的粉颊羞得通红,煞是动人 「哎哟……」 青儿失声惊呼,手一颤,鱼汤险些洒落,易辰眼快手疾地拿住了碗」 他一把握住青儿的手,察看伤势「虽然你要无欲无求, 但总不能无欲到什么东西都不吃吧!鱼汤可是很有营养的唤,又新鲜又美味……」 一脸纯真知孩童的笑容,但在莫无情眼中,与恶魔相差无二 海风呼啸,船只微晃难怪他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就是她的手! 毫无瑕疵的纤纤玉手,一双一点也不似渔家女子应有的手唉,你这个武林第一实在不好当啊,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 易辰苦笑道,后背与莫无情的后背抵在一起,出剑如风,将毒招一一化解虎口微微 酸麻,气血翻涌,内力已然不济 银针如流星雨般,点点洒洒,在烈日下撩起道道余辉 易辰立即明白了一切! 原来只是一出戏,那个大汉与弱女子,原来竟是唐门的人! 「哼!」 一声冷哼,自那男子鼻腔发出 犹如沉寂雪山的瞬间爆发,易辰只觉得呼吸一窒,而后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 与杀气,自那男子身上,犹如清晨的红日般喷窜而出 美、轻、淡,而快! 好美的剑法! 易辰不禁看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冷得像冰山、硬得像石块的男人, 居然能使出这么飘逸出尘的剑法 的确是无法置信! 那男子只出了一招,甚至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招的,便已夺去了江湖 上赫赫有名的唐门人的性命 风云突变,瞬息即止 他面无表情地走着,彷佛这一生都没有,也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好一柄冷月霜华剑,好一个冷剑无情!」 爽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身子一僵,终于,缓缓转过头去 「你的名字真有趣,莫无情,是你父母起的吗?」 易辰连忙跟上去,像一只甩不掉的黏入苍蝇,开始在他耳边嗡嗡叫 「你看起来还真的满冷血无情的 不过他终于还是开口了,虽然词汇如此贫乏,说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话,但至 少比第一次要好,没有说他像苍蝇,易辰顿时精神一振 「只有白痴才会不知道!」 莫无情冷冷道 「不过我这个人哪……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 「我的剑是用来杀人,不是用来比试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欢唱,喧哗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树下憩息之人的 好眠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稍微迟到一会儿,他便会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真怀疑 他到底是找他来比剑,还是要他来看他这副几乎雷都打不醒的睡相 天空真蓝,空气中传来青草和土壤混杂的气味…… 莫无情坐在树下,蜷起右腿,将右手搁在腿上,仰头,望天 第一,意味着君临天下,统领风云,但也意味着朝不保夕,疲于应对 人生有时岂非可笑得很,不想要的东西,偏偏得之不费吹灰之力,而真正想 要的东西,又往往早已成为他人的了 所以像现在,偷得浮生半日闲,实在是一种奢侈 全是因为这个家伙,这个就躺在他的身旁,像个大孩子一样睡着的男人,而 等他睡醒之后,他还要跟他狠狠地打一场 「快要睡着的样子喽,很可爱呢!」 易辰的双眸又眯成了一弯新月 莫无情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没有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会 在听到这种话后还笑得出来 ***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烈 透明的光线穿过树梢,洒在两个静静相对站立的男子身上 静下来了,一切都静下来 「就这么输了?」 第一次比剑时,他在第五招便输给他,第二次比剑时,他撑到了第八招但没想到,他终究还 是突破不了 过了半晌「可恶!」易辰突然跳起来,一副捶胸顿足的痛心模样你的心思 无法纯净,剑自然不可能快」 「这么快就要走?我们好歹也连续较量了三年,再怎么说,也应该算是朋友 了…… 「我没有朋友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没事就好 「我还以为你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彷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又一个狂潮袭来,大海将相依偎的两人推向未知的远方 小岛,白沙如银,绿荫浓密 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地一探,还好,他在,虽然鼻息微弱,但至少还有 生气! 松了一口气,莫无情抱起紧闭双目的易辰,朝岸边走去左臂处一片黑肿,莫无情以剑割开伤口,一 用力,拨出一枚毒芒 易辰微一呻吟,悠悠转醒 顾不得其它,莫无情俯下身子,一口一口吸出左臀处的毒液,吐在地上 不一会儿,两人头顶便出现了两道轻烟 「从来都是女人给我宽衣解带,这可是第一次有男人给我宽衣解带呢,真值 得纪念!」 虽然是虚弱的声音,却带着习惯的调笑口吻 莫无情低头看着怀中的易辰,他突然发觉,一个男人,竟然也有一双浓密如 扇员的长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忽闪着……睫毛下的深邃眼眸,犹如午夜幽湖 中突然闪现的光焰 强装无恙的笑容……几乎似能洞穿一切的光焰……毫无征兆地,莫无情呼吸 一窒」 易辰猛地抬起头深深看着他,灿烂一笑 「你……」 未完的话被温热的舌尖堵死 一位男子躺在火堆旁铺满厚厚枯叶的地上,沉沉而睡,身上披着一件长衫 所以他从来没有摔过跋,也很少会犯错 像逃避什么似的,他调转视线 「想脱就脱吧顺结实的臀部而下,是一双修长的毫无赘肉的大腿,每一寸古 铜色的健康线条,坚实健硕,充满了阳刚之气」 易辰侧过脸看着他 大腿内侧的肌肤本来就十分柔嫩,手掌下传来了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又柔 又滑 「没什么……」 易辰突然间满脸通红 男性欲望已经悄然抬头,易辰拼命捂住自己颤巍巍的欲望,在莫无情怀中缩 成一团」 「嗯?」 易辰猛地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知下一秒,便被莫无情一把握住了他那火热的欲望 「啊……」 易辰惊呼出声 紧俏的臀部浑圆而坚挺,一点不似青楼女子般瘫软,微微向上擨着……诱惑 力实在令他无法抵挡,右手仍在不停地揉搓着,莫无情的左手顺着他光洁优美的 背部轻轻滑下,伸入他的臀部,一下子用力掐了进去 焦灼的吐气直喷上莫无情的脸颊,火光下,两人的额际均已泌出一层汗珠 数道白浊的液体染上了莫无情的灰布衣衫,分外醒目,浓浓的情欲气息 易辰将头深埋在他胸膛,不敢抬起 颤抖着摊开自己的双手,彷佛还残余着浓浓的情欲味道欲求不满的刺痛从胯 部一直扩张到全身及整个大脑! 猛然前奔,一头扎入海水中自从那晚以后! 能不说话,就尽量沉默,能不看他,视线便从来不瞄向他」 稍稍恢复一点生气,恶魔般的本性便又暴露出来 「太好了!」 衣衫的窸索声轻轻响起,半褪的衣衫露出肩头的肌肤…… 莫无情立即避开视线,猛地站起身来,道:「我去找些皂角来给你用 突然一怔 一片波光粼粼的海光,空无一人! 「易辰!」 呼声被海风吹至很远,空无一人! 「易辰!」 莫无情一下跑上崖石,空无一人! 「易辰!」 莫无情突然狂叫道,猛地冲入海水中,浪潮打湿了他的衣襟,整个大海,辽 阔得令人心惊 莫无情只觉浑身僵冷! 「原来你还是很担心我的嘛!」 突然,熟悉而懒洋洋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易辰猛地自海水中钻出,成串水珠, 随着新月般微笑着的眼角、挺直的鼻梁、优美的嘴唇、坚毅的下巴,和赤裸结实 的胸膛不断滑落…… 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甩手狠狠地将大束皂角仍向他,莫无情扭头就走 「你好象也很久没洗了,不一起洗吗?」 懒洋洋的轻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要躲我?」 一双手悄然伸向他的腰部,揪住束带,轻轻一扯 莫无情已然全身赤裸 清凉的手指,摩擦着皂角,顺曲线起伏的脊柱骨滑落,抚过突起的腰胯部, 再顺势上滑,抚摸过整片肌肉贲张的宽阔胸膛,不经意地擦过同为男子都有的两 颗红珠……向下,朝腹部游走……然后,再朝大腿内侧轻轻滑去…… 距离太近了! 他的乳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背部,已不知何时勃发的滚烫欲望,轻抵着 他的臀部,颤巍巍地抖动…… 「够了!」 莫无情猛地抓住那双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由后自前向力一扯,始作俑者便 被他强硬地一把拉到面前 忍耐已到了极至!他的表情极端难看,沉默而阴狠地盯着他那明亮而温润的 眼睛,粗重地喘息,赤裸的胸膛急遽起伏 「嗯……唔……」 男人的呻吟,竟也可以如此性感一把将他翻转过来,正面靠向岩石,压低腰部, 身子微微下仰,诱人的紧俏臀部,彷佛在发着无声的邀请 犹如灵蛇般的舌尖在全身最脆弱的大腿内侧、臀部四处游移,每一个轻舔, 就像点燃了一串火苗,无法发泄的欲望,却被狠狠地压抑在亢奋的根部,火辣辣 的刺痛,反噬至四肢百骸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 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心里很快乐很轻松,有一种在梦里漂浮的感觉 莫无情箝住地的臀部,一挺腰,在低吼声中,冲入了他的体内 「啊……」 被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撞上了岩石,脸颊蓦地碰撞上粗砾,五脏六肺似乎快被 挤碎,没有一丝呼吸的空隙 不知强行压抑了多久,手臂都近乎麻痹,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从他喉口溢出 低沉的一声闷哼,开始在他体内抽送 心脏随狂野的律动剧烈收缩,紧窒到竟有微微的痛感」 不知死活地再次轻笑 犹如那男子紧握在手中的冷月霜华剑 他的脸跟月光一样苍白,他的神情像大海一样苍茫 ……师父…… 那男子低吟道,单指一弹,剑光冲鞘而出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体力!饶 是他惯经风月,脸颊亦不禁微微泛红 岩洞外,一片晴天 易辰一下子怔住」 莫无情怔怔地看着他,觉得这句话其实由他来对他说才对 风势加强,蓦然吹散整件外衫,光泽诱人的男性肌肤,便一下子暴露无遗剑尖滑过结实有力的胸膛,滑过平坦的小腹, 滑入…… 剑尖挑逗似地在内裤边缘打转 满脑子都是将他狠狠按倒在地上的念头 重重喘气,莫无情解开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襟,将双手伸入他的膝盖下,将他 的大腿用力抬起,就要往里冲……虽因为太过激动,令自己的欲望歪了一点,再 试一次,对准幽口,猛然挺入! 「啊……啊……」 易辰发出难耐的呻吟,一半是痛楚,一半是快感 「可是我必须去做一件事情」 「你师父是谁?」 「冷谷子」 「冷谷子?」易辰笑道:「你师父的名字怎么也这么冷冰冰的」 「你师父和月海双侠,到底有什么恩怨?」 「不知道,师父从未提过 「那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有恩怨?」 「没有」 照例平板的语气,渗着一丝海风般的咸涩 ……这,就是江湖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去做!」 「但是听说月海双侠二十年前便名动江湖,刀剑合壁更是所向披靡,如果你 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人在江湖,总难免一死 莫无情一怔,愣愣看着怀中人 他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杀了他们,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海风在耳边轻拂,将他的长发,吹到他的脸颊…… 丝丝绕绕,纠纠缠缠其实那 些武林虚名非我所愿,我的目的,便是练成天下无敌的剑法,杀了月海双侠!让 师父在九泉之下安息!」 「看样子,你是不可能放弃了……」易辰叹道:「为了我也不行吗?」 莫无情深深看着他,半晌,说道:「对不起 「你冷吗?是不是风太大了?我们回岩洞 易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张了张口,却终于什么都没说 多年以后,他将会一遍又一遍地悔忆,如果那时就开口,是不是一切都还来 得及,是不是,就能改写现在的结局? 然而那时,无法说出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 突然,远方一叶白帆,似从那海中升起,缓缓地,朝小岛驶来 真是意外之喜,竟然有人来到这个荒岛! 莫无情一怔,立即扔下青藤,跑到岸边 「敝姓莫 「易辰!」裘劲一怔,随即道:「对啊,那是他的名字,莫兄怎么会知道?」 那男子明显的一脸愕然 「这么说来,易辰应该跟你一起漂游到这个岛上,那他现在何处?」 那男子一脸焦急地询问 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到底有哪些朋友,哪些亲人「我们兄弟很久没见面了,有些话,私下 谈好吗?」 说罢他拉起它的手便欲往前走 「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无情,别问了!」 易辰突然道你师父自然无 法接受所爱之人被夺,还是被自己一向信任的兄弟所夺,最终兄弟反目成仇他们并不是 担心你要去杀他们,他们只是担心江湖上会不会从此出现一个冷血剑客 「我早就想结识你 「如果一定要死亡才能抹去你心中的仇恨,你杀了我吧!」 易辰闭上眼睛 「这一点我从未骗过你!我爱你!」 明亮清澈的眼眸像海水一般围绕过来,温柔横溢,似水柔情,又带着说不出 的伤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痛楚 「你吐血了!」易辰惊惶失措,揪紧他的衣襟,全然不顾自己左胸鲜血直流 一切都是假的! 那一个良久以前的暴雨之夜,他抱着他跌入海中,贴在胸膛的温暖,低声的 微语 一切都是假的! 他刻意的柔情挑逗,石屋边惊涛骇浪般的欢爱,山石洞中每个相拥而眠的夜 晚,海边每个相拥等待日出的清晨! 没有一样是真的! 难怪他会如此死缠烂打,难怪自愿投怀送抱,对同样身为男人的他,难怪… … 侵入海水,一跃身,莫无情登上裘劲那艘船只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那人还是去了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栖身之所 有时侯,老人偶尔会想起那个一年来一次的客人,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那个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僵硬的年轻人 「老伯,请给我来一杯清茶!」 突然,爽朗的声音打断老人的深思,只见光线一睹,从外面走入一个高大的 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蹲下身子,微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 不会的!怎么可能!不过是出了一趟海,在海上次了一个月的海风,难道就 老到成了大叔级的人物?拜托,他还没有成亲哪! 小草一受惊,又躲到老人的背后 「小草一直住在这里吗?」 易辰一边喝茶一边跟小草聊天 「那小草知不知道这儿附近有个深谷,里面还住着一个很厉害的大哥哥「反正他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一块石头没什么两样但是……人 不都是会动的吗?怎么可能会像一块石头呢?小小的脑袋瓜根本转不过来不知道他到底伤得 怎样,易辰想道,心口隐隐作痛小 老儿素来胆小怕事,更不敢涉足江湖,于是我不敢走近,就远远地躲在草丛里看另外围攻 他的,好象有四个,还是五个?唉,记不太清了……小老儿虽非江湖人士,但也 看得出来,那四、五个人实在不怎么讲江湖道义,他们一拥而上,明知莫公子已 经快不行了,还不停地提剑往他身上刺……」 假的、假的! 「我看得实在揪心得很,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那些没人性的家伙发现 「我不相信!」 狂叫一声,老人便看见易辰踉跄着奔出了铺外,高大英挺的身影宛若一颗流 星般,朝幽谷深处扑去 生死一挥间,弹指过 谢秋水一边抚琴,一边嫉妒地看着他手中的酒杯」易 辰收起笑容,正色道 这个经常来去无踪的男子,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伤,血迹斑斑,不是他自 己的,便是别人的」 「但是我跟他曾经生死与共,他虽然冷漠,好象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其实很 细心 每年的这一天,他必然来到这里,静静地,就这么陪他一整天 修长的手指顺着石碑中刻下的莫无情三个字的凹痕,一遍又一遍,来回抚摸, 就像数万次在心里刻下他的名字一样 坟前痴坐的男子突然轻咳出声,喉头一甜,淡色衣衫便溅上几滴红梅 「那三年前唐门杀害莫无情,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 一阵尖锐的心痛掠过了胸口,英俊的脸庞顿时扭曲苦练两余载剑法,于第三年中 秋,易辰立即杀上唐门寻仇并非无力御敌,他已无心御敌 他能感觉到皮肤的刺痛 唐清河的额头已然泌出了汗水 冰与火在那双眼眸中,互相纠结互相爆发…… 一口鲜血喷出来,呛上那人的胸膛 「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转身,屏息,静静望着守于床榻旁的身影,她不敢多言」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像两道冷电,她只觉心中一寒况且他伤势这 么重,万一有恶化,秋水可不知该如何是好 俯下身子,伸出舌尖,轻舔那道刺眼的血痕 「你真的是莫无情?」易辰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天山?为什么会去那儿?」 「走得远远的,省得再被你骗既然 如此,那你干嘛还救我!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易辰赌气叫道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誓言,涉足江南,像个见不 得光的小贼一样,偷偷摸摸跟踪他 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前去祭奠自己 「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 他再次轻笑,伤口好象也不怎么疼了 「不过……谁叫我爱的是你呢!」 「你……」莫无情深深看着他,深深感动 「不要乱动!」 莫无情竭力忍耐 「又是你自找的!」 明白根本不应该跟这家伙客气,莫无情的大掌便毫不客气地伸入他的衣衫内, 当然,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 「坐在我腰上不要乱动,否则伤口会裂开」莫无情吩咐道」 柔软的床褥往下深陷「你不要吗?不想进来?」 「等你伤好些再说 可恨,待会又要去冲冷水澡!自从离开他以来,他就已经习惯了冲冷水澡 「不是这样喂啦!用你的嘴……」 「你有完没完!」 「哈哈,你的脸红了,真是稀奇 这药还挺甜的」 男子犹如玉树临风般立于船头,笑咪咪地以手指捧起两只信鸽」 「我不吃药!」 「乖,不要这么任性嘛!你吐得这么厉害,不吃药怎么行呢?」 「快拿开!」 「吃嘛……」 「不吃!」 「这样子……」类似妥协的叹息声 「哈哈哈……哼哼哼……」传来恶魔般的轻笑声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命运眼看即将改写, 大灰狼要被小白羊,不,是另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吃掉最多不 过刚进去的时候有点痛,习惯了就会很舒服……你都对我做了这么多次,难道让 我做回一次也不肯,你真的好小气!我会非常温柔的,所以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 「谁叫你以前对我这么狠心,现在就是你补偿的时候了,哈哈……」胜券在 握的狂笑声 不过,他可是自认天下第一大美男子,怎么可能一直被人压在下面呢? 「好,今天就看到底鹿死谁手吧!」 「嘶……哗……砰……」 衣襟撕裂声、重物落地声、打斗声、轻叫声、喘息声、呻吟声…… 这场攻防战中,到底谁能胜出,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小叶轻舟,像一枚无羽箭,悄无声息,直朝大海深处划去ding4u 楔子   关於幸运符  柏沙   说起幸运符,有可能是一件物品、珠宝等等,但对我而言,却是一种文明象徵,那就是「埃及古文明」   许多年以前,当我还是十四岁的少女时,迷恋的不是歌手、电影明星或者是作家,而是埃及古文明   写作这件事,一直以来,都将它当作是梦想实现的里程碑,记得我第一次出版书时,正是我筹画二年之久的埃及行将要起程的前三天,也是接到出版社电话通知我作品过稿之际   而今天下午当我正在赶报告赶得如火如荼时,育贞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告诉我这本书过稿了;而很凑巧地,新闻正在报导罗浮宫的埃及古文物在昨天抵达台湾,将在北、中、南三地展开长时间的巡回展览,所以说,埃及绝对是我的幸运符!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所遇到最浪漫的艳遇就是在埃及   完了!迷路又加上脚受伤,这下子真是运气背到家了,骆芊芊软弱的泪水不听使唤的溢出眼眶,她呜咽的低喃:「怎么办?无法走路了,这里又黑得没有半点人迹,谁来救我……」   在这视线所及的方圆内,只传来风吹过野草的窸窣声,伴随著旷野中的飒飒风声   「不要!不要!」她站起来要逃,但脚踝的伤使她又痛得跌下去,但在人类本能的驱使下,她连爬带抓的在泥地上恐惧的拖著身躯往前爬行   但才爬行几尺就被他们三人追上,他们合力抓住骆芊芊的手脚   「求……求求你们,不要!不要!」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令人恐惧了,骆芊芊拼命的扭动身体挣扎,一面用近乎呜咽的口吻哀求   「对……对不起   他温柔且仔细地将她及肩的秀发轻柔戳洗,再细心的冲掉发上的泡沫,整个洗澡过程中,他像似一个宠爱妃子的君王,亲昵的在她身上施予极度的柔情」柳伯简略的报告後,又恭敬的退出,对於少主的脾气似乎完全拿捏在分寸之间   「嗯   十一年前祖父用强势的手段,让他回国接掌鸿门集团,并施予严苛的培育计画,在这之前他完全不知自己还有一个血亲在这世上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那轻柔的力道,在她的脚踝来回地游走,蓦然问,骆芊芊心头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感动而这样的男子却屈膝在她的跟前为她疗伤,一种从没有过被宠爱的甜蜜感袭上心口,她不禁眼眶一红,望著他健硕身躯的眼眸渐渐模糊   「骆姑娘,今天又来画画啦!」角落的警卫熟稔的跟骆芊芊打招呼,这两年来骆芊芊每天在固定时间来这里画素描,已与每一位警卫处得很熟了   冷钢在她心目中犹如一位天神,一位她可倾尽生命去膜拜的至高神只   但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去思念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眸光跟随著他   她的要求不多,只要能远远的看著他,或是从报章杂志得到他的任何一点讯息,都能使她雀跃一整天尽管,母亲丧失心智的情况越趋严重,弟弟因劫夥绑架撕票而遭到起诉,生活的重担压得骆芊芊几乎喘不过气来   因为,今天能有幸在这里遇见冷钢,对她而言就是上苍赐予的最大恩典了告诉你,我不是你手上的棋子!」冷钢对祖父竟用取得公司股权的附加条款,来阻饶他娶伊莉莎,让他暴怒不已   原因是冷家三代单传,冷钢的父亲早逝,若要继承巨大的企业集团,冷毅规定冷钢除了领导能力须受到各董事会认同外,还附加了三项条款——   第一、冷钢必须在二十八岁前结婚,且永不得离婚   这三项条款有许多附加但书,但书中规定,若冷钢在二十八岁後仍未婚,则每年递减百分之十的继承权,若在二十八岁前结婚,则取得一半继承权,生下第一个嫡长子,则取得鸿门集团全部继承权   届时,冷钢所有的努力将会化为乌有」   「你以为凭你那三脚猫条款,就能阻止我继承鸿门集团吗?」冷钢眯起了犀利的眸光,又森冷地睁开来,「我一定会娶个绝对符合你那鬼条款的新娘!」   冷钢撂下话後,愤而离开球场,往伊莉莎的豪宅驶去   ※    ※    ※    ※    ※    ※   子夜,阳明山上的一栋华丽别墅里,冷钢将车停妥後,佣人立刻开门出来恭迎   当两人的情欲逼到极点时,他再也忍不住胯下的悸动,翻身将她的身躯压在身下,捧起她的嫩臀,挺身进入,直达深处……   伊莉莎失魂的逸出极端欢愉的呻吟,紧拥著冷钢健硕身躯,主动的迎向他狂猛而近乎粗暴的热情   「这……难道,我永远都无法嫁给你了吗?」伊莉莎一听到无法入冷家大门,成为冷家的女主人,顿时惊慌的啜泣著,「不!我爱你,钢……我不能忍受与你分离……」   「别哭,伊莉莎,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但若是我不能给你名分,你愿意跟我吗?」   「我……我当然愿意   「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我不能有私生子,这会导致我丧失继承权他甚至打算届时若无法双赢时,鸿门集团总裁的位置,他势必要得到手   骆芊芊由於大专同学的父亲经营这家酒吧,所以让她得以进入这里工作,但能在这里当服务生,必须是上上之选的美女   冷钢坐下时一面拿出菸点燃,一面向酒保点了杯龙舌兰」没有愠怒、没有怨尤,骆芊芊谦卑地低头,赶紧清理水槽中的杯子但也在这瞬间,她洗玻璃杯的手一滑,两、三个在泡沫水中的玻璃杯随即碎裂   「啊……」骆芊芊仓皇的用手下去找玻璃碎片,但随即被碎玻璃在手心割开一个大伤口,正汨汨的流出鲜红的血   这时听到打破玻璃声的经理应声而至,看到骆芊芊打碎几个上好的水晶杯,遏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开骂起来:「芊芊你是怎么搞的,老是挑上好的玻璃杯来砸,你是在记恨我刚才说你动作慢,你就给我发起脾气来了是不是?」   「没……没有,经理,我不小心手滑,绝对不是故意的   「你到底想不想做这个工作?这个星期你打破几个杯子了,你知不知道?」经理嫌恶的用手指戳著骆芊芊的手臂,怒气难消的谩骂「那些玻璃杯多少钱,记在我的帐单里,叫你的员工快去擦药吧!」冷钢吐了一口烟雾   冷钢又点了第二杯龙舌兰,等待酒保递酒上来的空档,他转向盥洗室   就在冷钢由盥洗室出来时,在转角处隐约听到经理的怒骂声:「你来这家店也不是一天半个月的时间而已,伹你却老是不能进入状况———不是打碎这个杯子,就是弄坏那个盘子,告诉你,我可不是开救济院!」   「是,很对不起,我以後一定会很小心的   「要不是看在你是佩佩同学的份上,现在谁会雇用一个母亲是神精病院疯子、弟弟是杀人犯的员工?何况我们这里还是名流出入的地方」虽然不知这位客人为何莫名的插手,但看他身上所散发的慑人气息,经理很识相的连忙离开」他紧抿著唇拉著她的皓腕,进入男士盥洗室,不由分说的将她的手心放在水龙头下,轻柔地扭开水龙头,怕水的冲力会将她的伤口弄疼   「你不记得了吗?」她紊乱的挥去泪水,一脸认真的道:「两年前你在你别墅旁的田埂上救起我,使我不至於被三个流氓侵犯……」   冷钢拧眉思索,回想她叙述事件中的印象   再望著她感激与景仰交织的脸孔,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他为自己已寻得解决之道,泛上肃冷而胜利的微笑…… 第二章   当一切混沌顿时拨云见日时,不由得让人漾上了冷粲的微笑这正是冷钢将骆芊芊的手用手帕包扎好後,对她展露的表情   「嗯……只要我能力所及,我无怨无悔……」   很好!忠贞度够,他现在要的除了她「特殊」的背景外,更需要她的服从」虽然不知道他为何问这些她心灵深处的伤痕,但她依然照实回答「你若是愿意嫁给我,就是帮我做了件极重要的事,我可以为你母亲请最好的精神科医生,疗养院的费用我也会完全负担,更会为你弟弟请最好的律师,虽然不能免去他的刑责,但一定会尽力减轻他的罪   「你不需要懂,因为这是家族集团中的势力斗争,我不要你卷进来,只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就奸,其余的,你不须过问」   「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骆芊芊一直睁大眼凝视著镜中比平日漂亮许多的自己,直到冷钢的声音在她的身後响起,她才恍然清醒   就这样,骆芊芊成为冷钠法律上的妻子   在一段制式的经营成果报告与业绩数据後,冷钢接著说:「在董事会所立下的经营目标中,我已达成,接下来的是家族的最高权威者——冷毅先生所为我定下的条款,我亦已达成,条款中明定我须在二十八岁前结婚,而今天正好是我的二十八岁生日,我的结婚对象必须是能生育且在婚前是完璧之身   今晚,当他接到冷钢的亲口邀请时,并不知这是一场婚宴   骆芊芊脸色倏地惨白,感觉自己犹如在拍卖会场的奴隶一般,接受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异样眼光,与议论纷纷的私语   冷钢完全无视於她困窘的表情,向律师群使了个眼色   没有人问她是否饿了,也没有人关心她需要什么   她就好像是一张为了在牌桌上赢得所有筹码的王牌,一旦亮脾後,就失去了价值   「夫……夫人?她是谁?」她诧异的问   「呃……是,是!」骆芊芊慑於她威严的态度,赶紧梳洗』说完後一定要夫人允许才能起来,记清楚了吗?」福嫂一面带领著骆芊芊在富丽堂皇的冷宅通道上走著,一面有条不紊的交代」骆芊芊立即跟上前去   但在冷夫人眼中,对待骆芊芊就不是这般光景   「没有?」她严厉的喊道:「说得可真好听,有哪一个想谋夺财产的人,会摇旗呐喊说我要来谋夺家产的?」   「我不是,我没有,夫人您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骆芊芊依旧跪在地上,连声否认   「你别以为你长得一副善良柔弱的模样,就想扮猪吃老虎,其实你骨子里全是坏胚,你以为你瞒得了我吗?」冷夫人怒气冲冲的看著骆芊芊,望著她那张苍白的脸   而隔天一早他即前往鸿门集团坐镇指挥所有的事情,所以回到冷宅已是三天俊的事了   鸿门集团是一个集饭店、百货、金融等多样化的财力雄厚集团,冷钢在这方面的才华完全遗传自冷毅,一个人即可指挥各个体系的决策,与市场的投资动向」   冷钢一面走入卧室,一面解开领带,但在进入後发现空无一人,而卧室的浴室里却有淋浴声,心想她可能在洗澡,於是脱下一身的衣物,准备待会再进去洗涤一身的疲惫   他走到浴室前轻唤了声:「芊芊,你在里面吗?」   等了半响都没有回应後,冷钢推开门走入浴室,看见骆芊芊开著莲蓬头任由水宣泄下来,而她却裸著身子,抱著双腿蜷缩在淋浴间的角落   她娇小的身躯在冷钢怀里轻轻磨蹭著,柔软的酥胸贴在他身上,滑嫩细致的触感让他心神一阵荡漾,有些难以自抑的起了反应   而冷钢也为了避免自己再胡乱冲动,将注意力转移到淋浴上她不懂自己该如何反应,只能放任他性感的唇落下,任由他灼热美好的吻打乱她所有的思绪……   他炽热的攫取她的唇,一如他所预知的,她全身上下犹如未开发的处女地   两朵淡淡红霞倏地染上她的双颊,骆芊芊羞怯的闭上双眸不敢看向他健硕的体魄」他讪讪地说,眸光中有著残忍的光芒   「不!不要……」她惊骇的想抽身,却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制住,并被他抓住手腕防止她扭动身躯   她紧闭双眼,不再看他残酷的双眸,她没有勇气再看他一眼,只怕再张开眼,她就会被他眼底浓烈的狂佞给撕得粉碎   而他无视她的哀鸣,不看她被自己蹂躏的孱弱身躯,一心只有一个目标——夺权!   骆芊芊紧闭双眸,只能任由泪水狂泄而出……   为什么?冷钢,即使你在此刻拿谎言欺骗我也好,至少让我有个假想的美梦,但你却连这一点都吝於给予,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呢?   骆芊芊在冷钢毫不停歇的占有中,只能无语问苍天,直到她无法承受他的占有,昏厥在黑暗的漩涡中   在清晨第一道晨曦映入冷钢眼帘时,他便睁开眼,当他看见怀中赤裸的娇小身躯,思绪慢慢地变得清晰   不!谁都不能阻止他!   过了一会儿,冷钢站起身来坐上床沿,神情复杂的看著骆芊芊深受打击的模样,迟疑地伸手轻抚著她披散在枕间的黑发,像是要抚慰她受伤的心灵,又像是在传递他的歉疚 」   「拜访长辈?」她不解地蹙眉   「敬茶!」   管家的声音响起,解除了祖孙俩暂时对立的场面   冷夫人在糕点上象徵性的轻咬一口与轻啜饮一口茶後,端上笑容问:「钢儿,怎么结婚都不请梅姨暍一杯喜酒,要不是管家说,我都不知道我们家怎么忽然蹦出个媳妇来了」   「你……」冷毅一时气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钢目光冷厉的回视著冷毅,一字字铿锵有力的表达:「这主导权一直是我自己而不是您,对於您当时的协议我并没有接受,我在进入鸿门前就清楚的表示过,总有一天,我会以自己的力量『夺取』鸿门集团,而不是『继承』鸿门!」   「混帐东西!你今天翅膀硬了,以为就此可以展翅高飞了是不是?」冷毅暴跳如雷的吼道   「因为娶你进门只能取得一半的主导权,另一半的主导权得要你为我生下继承人後才能取得」他捺著性子说明   「是的」冷钢同意这样的说辞,「在这场婚姻中你可以视我们的情形是这样的关系   冷钢怔愣几秒,决定隐瞒与伊莉莎的事情,因为一个只是工具作用的妻子,不需要知道太多的内幕,尤其牵扯到感情   「爱情对我而言,是廉价的东西,你不用担心外面的女人会动摇到你在冷家的地位,因为所有的家规都是有利於你的,你所生的孩子才有权继承冷家的家业,而我也一辈子都是你的丈夫,这些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只要施予自己一点柔情,骆芊芊无论如何都甘之如饴   「我去公司了   对於冷钢的坦白,骆芊芊渐渐的释怀,毕竟,当初她是带著报恩的心态,才答应成为他妻子,现在却反过来奢求他给予爱情,她不禁笑自己痴傻,想想自身的条件,是绝对高攀不起的   回想刚才冷钢的话,一股甜蜜上心头,因为只有自己永远都是她的妻子,而也只有她能怀他的孩子想到这点,她又开始脸红心跳不已   在为自己的未来勾勒著美好蓝图的骆芊芊,沉醉在美好的梦幻中,直到福嫂唤她过去进行「陶冶身心」的每天例行事情後,才唤醒她飘远的意识,跟著福嫂走进颐和院   对於母亲偏执的认为父亲会发生意外的罪魁祸首是她,骆芊芊无法否认   但他这位次大股东依然会在冷钢提出任何方案时,给予最严厉的批评与意见   当初冷钢告诉她,他是为了夺取鸿门集团的主导权,才会逼不得已娶骆芊芊时,她也不好多坚持什么   尤其骆芊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玫瑰花香,犹如催情的春药,完全不同於伊莉莎身上的人工香水味   原本只打算将骆芊芊视为生育的工具,却不知不觉中陷入与她之间的激情第一次要她穿女性性感睡衣睡觉时,她别扭的想找洞钻进去   冷钢立即弯下身去覆住她柔软的双唇,他有力的臂膀紧搂住娇小的身躯,不断的攫取她口中的甘甜   「呃……」尚未会意过来的骆芊芊,有些心慌地抬眼望进他的黑眸   「丈夫索求妻子的身体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每次都需要这么惊讶吗?」对每次的求欢,骆芊芊总是犹如处子般生涩,反而带给他更大的征服欲   骆芊芊深深地爱著这侵占自己的强悍男子,只希冀能带给他快乐   ※    ※    ※    ※    ※    ※   结婚已快半年,自从二个月前冷钢半夜忽然回来的热烈索求後,他们的关系似乎进入较和谐的状况   琇琇是新进来的佣人,与骆芊芊年龄相仿,在冷夫人不招唤她时,排遣了她不少寂寥   今天她准备出门探望在疗养院的母亲,因为疗养院的护理长告诉她,母亲的病情有进展,情绪较能控制了   「哪有,护理长,你别取笑我了」   原本在婚後冷钢要将骆母栘往设备较好的疗养院,但是因为骆母已经在此待了十年,许多医护人员皆熟悉骆母的情况   在金钱方面,冷钢是大方而慷慨的,除了母亲的安置外,他亦为弟弟聘请全台湾最顶尖的辩护律师,所以弟弟才能由原本的死刑,改判为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霎时,灼热的刺痛感由手臂传遍全身   一股痛彻心扉的剧痛自头顶传来,她立即陷入一片无意识的黑暗中…… 第五章   骆芊芊回到冷宅已近午夜   忽然,一阵恶心的感觉自胃中升起,骆芊芊捂著嘴冲到一楼的浴室将胃中的东西全数吐了出来   待呕吐感暂歇,她撑起身体汲水漱口後,闭上双眼靠著墙壁喘息   阵阵的晕眩不断袭来,骆芊芊告诉自己不能倒下,要昏倒也要倒在卧室里   当冷钢看到她清丽的脸蛋惨白如灰蜡,他全身一震,在瞥见她敞开的领口有著一条条鞭痕後,他更是惊讶的瞪大眼,立即朝屋内大暍:「柳伯!」   管家听到冷钢的吼声,连忙穿著睡袍奔到大厅」   没有多久,他们便出发前往医院,在车内,冷钢紧搂著骆芊芊的娇弱身躯,双臂的力道不知不觉的收紧   但这些都还不及冷钢听到另一项消息来得震撼,骆芊芊她……怀孕了!   二个月的身孕,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她的腹中孕育著   「唔……嗯……」骆芊芊挣扎一下後缓缓的睁开眼帘   「她为什么要打你?即使是你母亲也不能如此做!」他听到这个答案更是惊愕而愤怒」骆芊芊露出一丝戚然惨澹的微笑,「我……习惯了」   「好,我会的」他冷冷地丢下这些话,毫无眷恋的转身离开病房   砰的一声,门紧紧地关上,犹如关闭了骆芊芊一丝丝的希望而冷夫人则是厌恶加上强烈的不安交织在心头,她感觉自己正饱受到地位不保的威胁鸿门集团的事业版图除了台湾,在美国、日本、德国以及法国等地都有饭店与百货的事业   「嗯,我会很小心的   「琇琇,少奶奶的身体给我看好,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会唯你是问」琇琇恭敬的回答冷钢即使在进行床笫间的亲密情事时,他都很少吻她,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一吻对冷钢而言毫无意义,但对他纯情的小妻子来说,可以让她细细回味好几个月,这对安抚她惴惴不安的情绪有很大的助益,更能让她好好的孕育腹中的孩子,这才是他吻她的主要用意   「乖乖的在家把小宝宝养好,我会打电话回来   「这三张中药方子,记得分三家药铺抓药,抓好後放在一起每天熬给芊芊喝   骆芊芊在满怀欣喜之下,慢慢地进入梦乡她流著冷汗,颤抖著身躯,在半梦半醒之间,奸像周遭的黑云都朝她笼罩而来   「啊……」突然一个强大的力道,自她身後施力   就在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中,骆芊芊失足滚下楼   骆芊芊惨白著脸,痛得全身强烈颤抖,豆大的冷汗从她的毛孔冒出,就在她嘶哑著喉头想要呼喊时,却发现自己叫出的是如蚊蚋般的小声呻吟   「快告诉我,琇琇,我有没有保住孩子?」虽然知道从那样高的楼梯摔落下来,结果应该是凶多吉少,但她还是抱著一丝希望的追问   老天!千万不能让她失去孩子,不然……她如何向冷钢交代   「孩子……没有保住,少奶奶   「没……保……住……」这三个字,犹如宣判了骆芊芊的死刑   「什……么?你再说一次,琇琇,你刚刚说我什么?」忍著全身的痛楚,骆芊芊仓皇地抓住琇琇的手腕,瞪大眼不断地滚落晶莹的泪水   「啊……」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叫声,响彻整个病房   福嫂走进骆芊芊的卧房中,看见在药物帮助下已然熟睡的她,那孤单纤弱的身子在偌大的床上显得渺小而脆弱」   福嫂停顿了一会儿,爱怜的摸著骆芊芊的脸蛋又道:「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苦命人,身处豪宅却命格卑微,福嫂也是从小就被卖来为人奴仆,永远都在伺候他人,主子要我们往东,我们就不能往西   ※    ※    ※    ※    ※    ※   豪华的白色邮轮载满了一船怀抱著欢乐期待心情的游客,缓缓地在湛蓝的大海中航行,落日的夕阳余晖由橘红转为暗紫,在波光粼粼中倒映出一轮火红的霞光   一路上冷钢绝口不提孩子的事情,只有告诉她什么都不要想、不要问,好好地享受这次的假期   她事先订好豪华邮轮的总统套房,并且还要冷钢藉著这次的旅行,带妻子前往冷钢在长期的忙碌,以及骆芊芊流产後,原本也打算度个假期,所以当伊莉莎提出这个提议时,他思索了片刻後随即答应   冷钢长期处於与祖父的对立状况,不服输的个性使他毅然决然地打败伊莉莎周遭的追求者赢得美人   在甲板上,跟随伊莉莎美丽倩影的目光一路上没间断过,她一身高雅,长发随风扬起了漂亮的弧度,精致的五官在刻意妆点下显得更明艳动人」   听到伊莉莎的娇唤声,冷钢一手靠在栏杆上,一手插於裤袋中,缓缓的转过身」冷钢凝视著她粲亮的微笑,微扬起嘴角,定定地望著她」一提起骆芊芊,冷钢的笑容加深   本来就不认为冷钢会忠於她,但是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昵的举止,骆芊芊还是震惊得难以接受这事实   骆芊芊抑不住心中的戚然,任由深邃的黑眸泛上层层的水雾,孤寂的身影,伫立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渺小,直到幽黯的天色笼罩下来,刺骨的冷风沁入身体里,她依然呆坐著」   「等……我?」骆芊芊诧异的瞪大眼,没想到她居然在等她」骆芊芊讶异她就住在自己与冷钢的隔壁房,原来……他们丝毫不避嫌   「因为冷钢不能有私生子,并且永远都不能离婚,这是接掌鸿门的条规,所以即使我想为冷钢生下孩子,弥补你不能生育的遗憾也不可行    「你的意思是……」骆芊芊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瞧!我们两个多傻,为了冷钢,即使粉身碎骨的牺牲自己都甘之如饴,你知道当我提出要冷钢娶你为妻时,我心中有多么痛吗?那是比千刀万剐还痛上千百倍」伊莉莎抬起美丽的眸子,泪眼潸潸地望著骆芊芊,难以启齿的道:「因为……因为我已经怀了冷钢的孩子」   这个消息震得骆芊芊站起身节节後退,最後无力的倒坐在地毯上   她……怀了冷钢的孩子!   这一瞬间,骆芊芊明白了   原来,完全多余的是她,一直是她……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伊莉莎仓皇地抹去颊上的泪水,拉起神情呆滞的骆芊芊,将她拉到落地窗外的阳台,带著歉疚的声音对她说:「冷钢来了,你若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可以躲在这里,用自己的眼睛看看我所说的是否是真的   所以当伊莉莎睁著淡淡愁绪的美眸,用著感伤的声音告诉冷钢,她不求千金,只求重温旧梦的一夜时,冷钢点头答应了   伊莉莎边承受冷钢的热吻,边轻抚著他健壮的胸膛,把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解下   「爱我,看在我们多年的感情上,让我能在往後寂寥的日子,用今日的温存来回味,求你……钢……」伊莉莎在冷钢健硕的胸膛上娇柔地磨蹭,使尽全身的魅力挑逗,因为她知道,此时有一双眼睛正在看著这场男欢女爱,她必须全心全意的投入   一直在阳台上的骆芊芊,望著床上交缠的两人,惨白著脸,加上夜晚的海风强烈的吹拂,她全身几乎冰冷地没有知觉,唯一还有感觉的,只有那颗心   屋内一声女子得到无尽欢愉的尖叫呻吟,让骆芊芊再度看向床上的两人   这时的冷钢,看著骆芊芊那绝望的面容,觉得这一刻的她,竟有著一种绝尘的凄美   「不要……」冷钢惊骇地发出吼叫,一个箭步往前,欲抓住骆芊芊仰躺而下的身躯,但抓住的却是由她手心滑下的手帕   但这艘巨大的豪华邮轮,前进的速度极快   这是第几次梦见骆芊芊跳海的那一幕,冷钢自己都数不清了   这事件还引起台湾国内媒体大幅的报导,将错综复杂的三角关系描述得绘声绘影   「芊芊……不要走……」冷钢在老王的扶持下,意识不清地趴躺在大床上,不断的呓语   吼了半天没有人回应,他低咒一声撑起身体找水喝   那是一本几乎全是以他为模特儿的画册   然後,在画册的右上角还题了一些字,写著:   一心恋慕,只求你回眸一顾   冷钢心痛的闭上眼眸,心如绞割,再往散落一地的物品中摸索,意外地找出了一本骆芊芊的日记   「是……她!」冷钢意外的呆愣住   由於冷钢的手劲勒得她几乎不能呼吸,於是琇琇哀求道:「少爷……求你放开手,我会把一切的情况……告诉你,我好後悔对少奶奶做了那样的事,一想到她可能因此而自杀,我就……」   「说!」冷钢放开了琇琇」琇琇边说边抽噎,在冷钢的跟前跪了下来   忽然,冷钢抬起冷鸷的眼,粗鲁的把琇琇拉起,吼著:「你跟我来!」   「少爷,你要做什么?」管家柳伯看到冷钢像一头发狂的狮子,拉著琇琇就往屋外冲   「钢儿,你喝得一身酒气,开车很危险的……」冷夫人也在後面喊著   伊莉莎闻声匆匆地下楼,看到冷钢一脸狂怒,两眼一瞬也不瞬地瞪著她,「冷钢,你怎么……」   自从骆芊芊自杀後,冷钢完全不见她,连她的电话都不接,她没想到他会忽然造访,然而,当她看到琇琇的同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因为,你那小妻子会死,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若是要说我借刀杀人,那么这把刀就是你给的」她不甘示弱的迎视冷钢因台风来袭,车外狂风豪雨,能见度非常低,但是冷钢依旧紧踩著油门,在山上的下坡路段疾驰   最後轰的一声,车子起火燃烧,成为一团火球将伊莉莎吞噬   ※    ※    ※    ※    ※    ※   「黎雍,听到妈妈的声音了吗?黎雍……」一个优雅的女声,热切的呼唤冷钢的法文名字,她绿色的眸中充满了不舍与关切」经过大量输血後,冷毅的身体虚弱得需要以轮椅代步」经过十多年前她的重大抉择与多年的接触,冷毅非常佩服这位坚强的女性,只是这件「卖子求荣」的事实真相冷钢完全被蒙在鼓里,因为这是当年娜塔莉答应让冷钢回台湾接受训练,成为鸿门集团接班人的唯一条件」顾忌到冷毅听不懂法文,她用生疏的中文说   「妈……」一睁开眼看到的是十多年来不曾见面的母亲,冷钢有著万分的诧异,但他立即转头冷硬地问坐在轮椅上冷毅:「她来做什么?我怎么了?」   「你和伊莉莎发生车祸,重伤而昏迷不醒,我实在六神无主,所以打了电话给你母亲   「不!董事长,现在事情弄成这样,我要把当年的约定跟他说明白,他已经让两个女人间接死在他手上了,我若不把事情说清楚,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断送在他手上」冷毅一语双关的笑开眼,眼角却流下欣慰的泪水但是,骆芊芊的倩影却是他心头永远无法挣脱的责罚,尤其在看过她这些年来的日记,知晓她竟用整个生命来爱他时,他心中更是充满强烈的悔恨,像一把尖刀刻划著他的内心   冷钢紧握手心的指节泛白,像在压抑住心中那抹强烈的思念之情」   冷钢让杨特助扶到沙发上躺下   「请坐,游警官,今天来有何贵事?」冷钢礼貌的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   「不好意思,冷总裁,在你百忙之中来打扰你」游组长递上笔给冷钢   当冷钢一再漠视自己的健康时,冷毅决定使出最後手段,让冷钢回到巴黎   冷钢回想起冷毅当时一派轻松的告诉他:   我已经召开过董事会,将你的权力下放到巴黎了   这趟回到巴黎定居,一方面是冷毅要他休息,一方面是他已离开母亲多年,虽然误会冰释後母亲没有开口要求,但冷钢一直明白母亲强烈的希望他能再回到她身边一起生活」冷钢以流利的法语与母亲打招呼後,在母亲面颊上各吻上一吻   「去年我将楼上也买下来,现在房子延伸到两层楼,多了一倍的空间,总共有二百多坪怎么不够住?再说,你若不回来跟我住,难保你不会再像个工作狂一样,那这样不是跟你在台湾的情形相同吗?」娜塔莉纤细的手指取出一根菸,冷钢自动的为母亲点燃,上流社会的优雅气质在她吞云吐雾时表露无遗   「啊!快到幼稚园了,皮耶,快把所有的窗户打开,安德鲁讨厌烟味」   「我了解   但是,冷钢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使得他冷凝下俊脸,有些许不悦的反问:   「妈,你坚持要我和你们住在一起,该不会是别有企图吧?」   自从骆芊芊自杀後,冷钢完全不谈儿女私情,让冷毅为今年已三十五岁的冷钢乾著急,却又不敢开口,因为那是冷钢心中深沉的痛   「因为莎夏单纯得像张白纸,又是个可人儿,她无法再承受感情的创伤」娜塔莉下了通牒,仿佛冷钢是凶神恶煞般但他随即失笑的甩甩头,欲拿出香菸点燃」   看到安德鲁彷若大男人的举止,冷钢饶富兴味的望著他,原本冷漠的脸上扬起了笑容此时,豪华轿车来到了一家颇具规模的画廊前停住」   莎夏自从成为娜塔莉的左右手后,画廊的管理工作就落在她身上   「黎雍,你不曾见过莎夏,所以我们今天将接她的任务交给你,在十分钟之内你若是无法将她找出来,就得成为完成三个愿望的使者   「这是我们家族间的乐趣,你现在既然跟我们是一家人,当然得融入我们的生活互动中   画廊里柔和的投射灯光,将里面的气氛营造得十分温暖,冷钢环顾四周,已有不少参观人士在里面观赏画作,原本要上前到接待处直接询问,但就在这时,他瞥见一位留著漂亮黑长发的女孩,正背对著他跟客人解说画作的笔法与概念   冷钢望著那身材娇小,穿著一身白色雪纺纱露背小礼服的女子,她黑色及臀的长发如美丽云海般披泻在她的身後,将她雪白如凝脂的背部肌肤,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来   她,有著一双慧黠清澈的明眸,清丽的脸庞虽不是绝世美女,但那小巧的红唇却恰如其分的将她的脸映衬出一股如天使般的清新与柔美,但是这些都不是让冷钢惊骇的原因,而是她的五官,像极了他心灵深处思念的人   一直保持微笑的女子,看到他的脸时,漾开了甜美的笑靥,「你是黎雍,乾妈的儿子,我见过你几次,只是你可能没看过我   「你……认识我?」对她竟然认识自己,冷钢有点意外你好,我是莎夏」他定定地凝视她的眼眸」她走向服务处的衣柜旁取出白色披肩,当她将披肩下的长发撩拨出来时,那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万种,让冷钢一向冷鸷的心起了波涛般的变化   冷钢轻拥著她的肩走出画廊,而莎夏偎在他高大的身旁,感到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速   有时,他会在莎夏的要求下,进厨房帮她做早餐,在冷钢第一天住进这个家的早晨,一向只喝黑咖啡就算解决早餐的他,居然在安德鲁严正的纠正下,放弃对身体没多大益处的黑咖啡,改吃和安德鲁一样的——牛奶玉米片」的表情,以及莎夏正色的警告他如果喝黑咖啡,从此得自己做早餐的严正声明下,冷钢只好莫名的丢弃喝了将近二十年的黑咖啡习惯   而晚餐过後则是冷钢最爱的时光,在莎夏哄安德鲁睡觉的同时,娜塔莉会跟他坐在阳台上,望著香榭的漂亮街景,一边抽著菸,啜饮饭後的香醇咖啡,一边闲聊著一天发生的事情   然後在安德鲁睡下後,莎夏会下来加入他们   坐靠在躺椅上的莎夏,因寒冷而瑟缩的抱紧双臂,冷钢立即起身回到房内取了一件毛毯盖在她身上」   在通往楼上的墙壁上挂满了冷钢从小到大的生活照,连带的也挂上这几年莎夏和安德鲁的照片,这是娜塔莉的嗜好   其实这些年来,冷钢的影子已深烙印在莎夏的心中,四年前在冷钢的饭店第一次看见他和乾妈走在一起时,她的心就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掳获   「因为,我此生的记忆,只有七年   「在我有记忆时,我就已经怀了安德鲁,那时我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脑海中是一片空白,我甚至不会说话,我的语言是跟安德鲁同时学的」她诚实的道出心中的深情   「对不起   在冷钢怀里的莎夏,怪异的拾起头看他,「为何要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不知道,但当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却有著深深的罪恶感   「我不认为那些谈话伤害了她」冷钢冷然的否认」   「变成不像莎夏?」冷钢不解   这些话娜塔莉说得有些模糊,所以冷钢并没有意识到莎夏所谓「伤害自己」、「变了一个人」是怎样的情形   当冷钢粗暴地将莎夏丢往偌大的床上时,她被突来的撞击力弄醒了几分   「这里是?你……」莎夏的眼眸环顾著陌生的豪华套房,当她看到已被酒精和欲火冲昏头的冷钢正一件件地脱下衣物时,她的意识霍然清醒,惊慌的想下床   「什……什么?」莎夏吓了一跳,体内的酒意让她呆愣的盯著他充满阴郁的眸子   「我不准其他男人碰你   「我要你,心爱的,永远不要再离开我了……芊芊……噢!芊芊……」七年来为了自我惩罚,他一直过著禁欲的生活,现在身下柔软香躯的诱惑,体内有如火山欲爆发的欲望将他烧灼得失去理智   现在唯有透过肌肤之亲才能抚平他的焦躁,他已经无法思考,只知道自己要她,才能肯定身下的柔软身躯是真实的   莎夏穿著一身白的浴袍侧躺在白色的磁砖上,一头黑亮的云发,披散在洁白无瑕的瓷砖上,成了黑白的强烈对比,而她双手的手腕上被利刀划开了两道伤口,那鲜艳的血液,自她的手腕上不断地涌出,染遍了整个地板,使得浴室呈现出黑、白、红三个强烈的对比颜色」娜塔莉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下来,准备告诉冷钢莎夏之前的情况「约在七年前,莎夏被人发现全身是伤的倒卧在马提尼克岛的岸边   「马提尼克岛是位於加勒比海的法属西印度群岛之一的一个观光圣地,莎夏是被出海捕鱼的渔民发现的,她全身除了大大小小的伤外,最严重的是头部的创伤,那伤导致她所有的记忆全部消失,包括语言能力,当时岛上正被一个专门对观光客下手的变态狂弄得人心惶惶,所以当莎夏被救起时,岛上的医生判定她是遭人侵害後丢弃在海中的东方人   「虽然医生说过莎夏因为脑部的记忆区块受伤太过严重,今生要恢复她受伤前的记忆是不可能了,但我只要她活得快乐就好,我甚至自私的想,希望莎夏的亲人不要来找寻她,她能永远的待在我身边,所以这些年来我们并没有为找回她失去的记忆努力过   「莎夏,手腕还疼吗?哪里会痛?告诉我,心爱的   「但是你……」想到他昨晚的狂暴,她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冷颤」   「你要我……」她被冷钢赤裸裸的告白弄得热泪盈眶」   「我……」听到他如此露骨的表白,莎夏霎时羞红了脸颊」   「她……怎么了?」她看到冷钢坚毅的眉宇间,深烙著一股深沉的悲痛   「所以,在她死後,我开始诅咒自己,今生今世不再爱人,也不再被人所爱……」   「黎雍,我不知道你有这样伤痛的事,对不起……」善良的她立刻为他的过去而心痛   每一天,莎夏在画廊里,都会接到神秘礼物,有鲜花、各式礼物、贵重珠宝等不胜枚举,甚至有时接到的是一幅她向往已久的画   但没想到一个偶发的意外,却将冷钢与莎夏生命中被扭曲的轨迹拉回了原点」   「他的父亲……」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刺进莎夏的心口,她哭喊著:「他没有……父亲,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怎么找他?怎么找他?」   「莎夏,别哭,安德鲁一定有救的,我保证,镇定点」娜塔莉紧拥住莎夏安慰她,一面转头告诉护理长:「我知道有人可以救他,让我联络一下   当我知道黎雍与他父亲一样有著世上少有的特殊血型时,我与黎雍在台湾的祖父联络上,在黎雍十五岁那年,让他祖父将他带回台湾去,因为我害怕同样的事情会再度发生在我儿子的身上,所以才会把黎雍送回台湾,这当中的缘由,除了黎雍拥有经营企业的天分外,最主要的是黎雍的祖父也有相同的血型   在输血给安德鲁的同时,冷钢的思绪不断的翻转著,这几百万人当中,才会有一人是相同的血型,难道只是巧合?   RH阴性的血型一直都是冷家男人特有的遗传,而安德鲁竟然也有这样特殊的血型   但是,安德鲁可能会是他的孩子吗?   冷钢在纸上写上安德鲁的生日,再往前推算,骆芊芊跳海的那一段时期怀孕的可能性很高,然而,在这之前骆芊芊已经流产了,不是吗?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不会错,他在国外已亲自打电话证实过这讯息的   冷钢思索著这其中连接不上的环节,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   所以,莎夏才会跟骆芊芊长得一模一样,而安德鲁也正因是他的骨肉,容貌才会如此酷似他,也才会继承冷家男人才会有的特殊血型   受了伤後的安德鲁,毕竟还是个六岁多的孩子,所以变得很会撒娇,也较没有以前那早熟、世故的模样,加上他们为安德鲁举办了一个出院的小派对,更使他兴奋不已」冷钢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子磨蹭著一样有著高挺鼻梁的小脸」安德鲁对著端蛋糕出来的丽安雀跃的叫著   「小心点,安德鲁,你的伤口还没拆线   「来,拆礼物罗!」冷钢向莎夏眨个眼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大型礼物」看到冷钢送给安德鲁的礼物竟是目前最昂贵的电子游戏机,莎夏忍不住叹了口气   「画廊的伊娜说,黎雍疼安德鲁比亲生爸爸还疼呢!」看到她心中最爱的两个大小男人正玩得不亦乐乎,莎夏眼眶霎时涌上感动的泪水」看著这两张相片,娜塔莉心疼的说:「他自小就懂事,从不问起他父亲的事情,就是怕莎夏伤心,每每有男士要追求莎夏他就会扮演一个尽责的保护者,以防对方伤害了他母亲,或许是骨肉相连,安德鲁对追求莎夏的男士从不假辞色,唯独对你,他是近乎崇拜」   「去吧!让莎夏的苦难在今夜画下休止符,将新的幸福人生给她,这是她应得的」娜塔莉赞同的颔首,轻拍儿子的手背,「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善待她   「换上这件礼服,我等会儿带你出去」冷钢两掌扣住她纤细的腰际,在她白皙细致的颈子上落下许多深情的吻   「你在卖什么关子?」看到冷钢脸上的神秘笑容,她不禁好奇的问   「等会儿你就会明白望著这昂贵的行头须臾,莎夏心情愉悦的开始打扮起来   「穿上吧!皮耶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在莎夏的自残事件後,冷钢就不再带莎夏到他的套房来,所以当莎夏踏进这问被白色玫瑰与粉红色蜡烛堆满的房间时,她的樱桃小口惊讶地连连发出赞美的叹息「请坐,我的天使这莲生父母早亡,守着几亩薄地度日那冯生住贵溪城中,现开着药铺儿,家中颇过得莲生因嫌他轻浮,不大同他亲近路上一切食宿使费,都在愚兄身上便这般,勉强应了下来” 住了十余日,冯生带挈他四处游耍,两人出则同车,寝则同席弟若推辞时,倒是把愚兄瞧得小了”莲生还待推,冯生已将料子付与裁缝去了,不消两日尽已做就,莲生只得受了拜客那日,穿了一身湖青实地熟罗衫,腰系玉色丝绦,下边是月白撒花裤子,藕荷边弹墨袜,靛青缎鞋   走到中途,忽听得前头鼓噪,车子走不得膊上花绣隐隐,似龙盘玉柱身长九尺,猿臂细腰   那汉子见冯生上前,睁圆两眼道“你少管闲事!”冯生便道:“阿哥息怒”一面将长衣服解下来,露出里边英雄大板带、鹦哥绿比甲,双掌立个门户,唤做金蛇出洞势   那公人微微冷笑,两只脚不丁不八站了,道,“来,来,来,拳脚上好见真章!”冯生赶上去照面一拳,公人闪开,冯生回身又是一拳,那公人上身一侧,拳头堪堪挨着脸擦过,翻掌掐住他手腕向里一带,冯生踉踉跄跄跌过去,公人照准心口提肘一顶,冯生口吐白沫,扑地倒了”莲生愤然道, “天下事难道尽靠拳头说话么?” 公人定着眼看了他半晌,笑道,“现今世上会说话的,只有拳头、枕头、大元宝,你占哪一条?”莲生怒道,“你是做公的,怎如此横行霸道!”公人仰天哈哈笑道,“你倒有趣饮过数杯,月亮上来,照得园内如同白昼”莲生料着七八分,把话来劝冯生,冯生信口遮掩莲生向店家讨问,店家道,“公人便不曾有,倒有个背朴刀的汉子,敢同你说的一般形容公人隔裤子捏住花茎,轻轻拧了一把,笑道,“莫乱动又以掌心贴着马眼轻轻磨蹭,五指如抚琴般在莲生分身上弹动公人一面手上加劲,一面伸舌向莲生耳孔中来回舔公人道,“只怕未必丢尽了,再弄一会”又往莲生裆里摸去,莲生听得楼板响,恨道,“来了,看你跑哪里去!”公人替他将裤子系起,笑道,“不要急,你且看哥哥打乌龟”又在他脸上拧一拧,道,“这里不好那头冯生看见了,惊得大叫,“莲弟,你却如何得到此?”莲生狼狈不敢答言,公人扬声道,“咱爱这位贤弟的才情,特邀他来吃杯酒儿公人见来得凶,单手举起椅子架住,冯生两下砍断椅脚,望公人头上乱剁”公人又喝问,“你怎地与这夯货做一处?”莲生情急,也不管忌讳不忌讳,信口道,“只为秋闱在即,大家偶尔聚聚,讲文章而已你须不是女娘行,有什么劫不劫,只管放开怀随哥哥去,哥哥包你快活”说罢,抽身入里,不多时转出来,将一个小瓷瓶儿付与公人,道,“瞧你也是个知情知意的,也不知哪一个有福气的娘子嫁与你,想来定生得美貌?”公人摇头道,“且休提,脚大声高,性子又悍,方才还将小弟膀子上咬了一口,实在说不得这等苦!”妇人笑着啐了一口,道,“还不滚,只怕你跪瓦渣子也有份哩!”随手便将门掩了我若叫一声,也不是男子汉公人得意扬扬道,“看你哪里走!”莲生羞愧难当,两手护着下面不发一言公人笑道,“客栈里那厮叫你莲弟,你名中断然有个莲字,我便唤你做小莲”莲生皱眉道,“你放我下去,我腹内好生不爽利,要出大恭公人牙齿咬得格格响,道,“这厮们全没些鸟用,偏拣紧要时候坏爷爷的事,回头一个个都教投沙门岛去走遭!”说罢,整衣而起,将莲生抱下马,做个嘴儿道,“好兄弟,这回不凑巧,下回哥哥将出本事来,必要你尽兴”又从帽子上将簪的金花拔下,道,“若是天明不见我回,你便去县衙寻王押司,教他备车送你去城北驿,在彼等我”说罢,将马一夹,流星般投龙虎山去了      3   莲生被撇在路边,一面将衣裳慢慢穿起,心道,“惭愧,好容易得脱身”也不顾身上酸痛,拣条路便走望窗外,已约略透出些白我昨日担心了一夜,遣家人四处去找,原来却在此,且请回去用些酒饭压惊冯生见他面色不洽,把话来问他,莲生只信口遮掩”遂无法,只得含忍冯生捱了这回打,又不肯静养,拉着莲生同他温书,莲生也只索陪他,只晚间再不肯同他作一处睡今日不肏翻了你,我也不姓冯!”一面放狠话,一面扯了腰间汗巾,抹些唾液在那话上,凑准穴口,奋力往里插待明日好了,慢慢地与你陪话罢冯生没情没绪,在他脚头挨着睡了冯生劝了一回,无法,只得道,“我与你放在五更鸡里煨着,待起来再吃罢走到大门口,见有卖百事儿的货郎担子,叫住拣了一回,挑了个竹篾笼子盛的蝈蝈儿,待去讨莲生欢喜回卧房查看时,莲生来时的衣服书籍,一件无存,与他添置的东西,一件未动过得一阵,股间越发痛得狠了,解下小衣看,染红了拇指肚大一块须得写个条子,教送我回家去,就托邻舍赎口棺材”一时取药灌下,莲生方慢慢醒转,张目看时,却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儿同一个年少的女子,忙哼着道谢”莲生慌忙道,“怎敢起动小娘子女子在他背后道,“你可知这马何以叫潘安么?”莲生没多力气说话,只得摇头   “咱姓潘,它自然也姓潘,此其一其二,咱爱的是男色,潘安正是古往今来第一个美男子你看这名好是不好、妙是不妙?”莲生老实,便哼哼着道,“先前曾见一匹马叫红娘子,当真浑身火红,倒也不愧了名字小娘子这马,不如改叫钟馗罢”莲生唬得险些掉下马去,忙道,“其实不敢高攀这一包行军散你拿去,若有个头疼脑热,取二钱兑水服,极有效验的”拦腰抱住俏才郎,变做死囚冯生搂定他不放,嘴里道,“你怎地这些时不归?何处去了,吃饭也未?我打发人去各同窗家里问不着,生怕你有事,几晚上不曾睡着”冯生便自抽几下嘴巴道,“倒路囚徒,三不知地噇多了黄汤,放的酒气臭屁,求兄弟休当人话听罢见莲生未醒,取纱衾与他盖了,反锁房门,教家人将前后院门牢牢看住了,自投烟花巷里寻个相熟的吃茶,却是惯拉皮条张闲儿   两人平叙了礼,茶局里坐了,张闲道,“大官人一向少会”张闲便道,“原来如此”张闲察其颜色,笑道,“大官人可是有些风流债未了?” 冯生也笑起来道,“端的瞒不过老兄”冯生心道,“苦也,这是我用滥的把戏,还等你教哩你有甚时新货儿,把出来看看冯生瞅见一个龙阳的瓷像生儿,心中暗喜,假意挑一阵,要了一卷南京版彩印的《四时风月》、锦箍羊眼圈、两个指头粗的玉势”张闲笑道,“大官人请看仔细,这个是南风”   话不絮烦,却说冯生辞了张闲,走到巷口,迎面撞见自家长随,道是知县老爷有请冯生忙抱他上床坐了,听见他腹中咕咕地唱,喜道,“晓得饿就好莲生心想,“现被他关在这里,便诳了衣服来,须没盘川,走到那里去?若不走时,难道就恁地与他做小倌?休说不是个长局,便久长时,也折堕杀人冯生还道他犯疑,忙指天划地分辨,“这是才运来的长白独参,我若搀了别的,随赌什么咒”也顾不得许多,抱起莲生,水淋淋地按倒在床上”冯生道,“我家就是你家,还回哪里去?”莲生将他一拽,冯生直起喉咙嗳哟,道,“亲人儿,哥哥吃你作弄杀了莲生偷看一回,透耳根一点红云生面,头缩进被里藏了,却忍不住伸手摸自家下体没奈何,从衣服里寻出昨日买的玉势,拣个小的放在嘴里,使唾液打湿遍了,便把来塞在莲生穴里冯生方才让他起来,两人洗过脸,叫早点来吃,冯生道,“县里要合驱瘟药,这几日好不忙哩”   自此冯生除早上在铺子里稍稍盘桓,不到午便回来同莲生厮混你又不去,我少不得独自去”冯生道, “九妈家倒也人才辈出”董不舒接嘴道,“九妈前日曾与我说,待寻个好客人梳拢他罢,今日逢着哥,却不是良缘天就么!”冯生笑道,“罢了,原是你心爱的,我怎好僭”董不舒手儿乱摇,道,“时新货儿,合该哥享用的”冯生见是姑娘奉请,少不得强振精神,换过周身衣服,饭也不及吃,打马便奔张府而来   方入府门,便见箱笼担子,乱糟糟堆满一地御史参他贪渎,其实为将的谁个不吃空缺又说私卖军马五千匹,其实不过三千匹而已,有些老弱的卖不动,他还送了我几匹,现养在后头拉车哩如今这些言官,一个个惯会夸嘴栽赃,极其可恶便有劳贤弟辛苦一遭,事了时必当重报冯生又寻相熟的鸨儿,买了两个出色的妓女特地与小李,小李学士甚是感激,即共订交,请冯生吃了一日酒小李学士知他心思,持觞在手笑道,“进士是块敲门砖儿,虽没大用,若没时,毕竟不好看只今却有个良机:龙图阁学士范可进点了主考,家父恰同他至交,我当为兄图之范可进见了礼物,又有小李的书,如何不作人情,留茶留饭、殷勤之至冯生不知底里,倒吃一大惊,慌忙具衣冠去见那日在屏风后偷窥到冯生好表人物,又且家财广有、能言快说,倒一心看上他,央小李做媒你暂且家去住几日,待我事情罢了,却去接你冯生备了一辆小车儿,连夜将他送回莲生心善,便将出行军散分与邻里,着实救下几条性命   恰好不过半盏茶时分,一彪人马呼拉拉地横过林子”马队中却有数个妇女,一路啼哭吵闹,莲生定睛一看,惊道,“那个穿红的,却不是潘家小娘子!他如何被劫到此处?”待要打救,却又无拳无勇,眼睁睁看着强盗走远,便偷偷跟在蹄印后尾追而去   那头领见了莲生,怪眼圆睁,喝道,“兀那厮鸟,你休得胡言乱道做法事的疏头也会写不幸座师圆寂了,当家住持不容,收了僧人衣钵,赶逐出来,因此上无有度牒,只得作行脚僧,化缘度日这些时山下死的人好不多哩,依我说,你休下去了,便在此入伙却不好?”莲生假意道,“蒙头领厚爱,本不应辞”莲生作礼相谢,复道,“方才见外面披红挂彩,敢是有甚喜庆?”那头领哈哈大笑道,“却是忘记说知,适才取得个老小回寨,晚上却好洞房”头领大喜,拉着莲生道,“可知好哩,我因不识字,许多经文念不的”      5   当下莲生净了手,要讨笔墨”又要寻地方,一地里没干净处,还是小喽罗说,“后头新房才打扫过的,糊得雪洞也似”里面女子乱骂道,“贼囚攘的,谁是你娘?”一个茶碗飞将出来,落在桌子上,将绫子尽染污了潘金莲一面喝骂,“兀那泼皮,闯俺闺房则甚?却打不断你的狗腿!”一面悄悄儿眨眼打手势莲生遂道,“僧人云游到此,恰逢府上办喜事,愿为夫人诵经祈福,管保姻缘长久金莲方低声道,“秀才,你如何跑来了?此处不是善地这人十分勇悍,等闲三五十人近他不的,我待灌醉了他,便要动手且请在此安心歇一夜,明早却打发人送回这都是弟兄每的主意,强将女施主送来,我待不收时,又怕冷了弟兄每的心却听得喊声大震,外头火光毕毕剥剥,腾空而起”林充便向潘金莲道,“不知郡君意下如何?”金莲沉吟道,“胁从的捉了没甚用,不问也罢那里还有甚么生意!”那人又道,“这头冯大官人甚是好三瓦两舍耍乐,怎不去寻趁寻趁?”张闲道,“你不知哩,他才聘了东京一个甚么学士小姐,赶着要成亲莲生本不耐烦听,转念却想,“也有更苦似我的,权当周济人罢”,便摸出几百文放在桌上,道,“拣你拿手的唱个,不拘长短”那女子道了个万福,顿开喉咙,唱了一支《喜迁莺》,道是:   银蟾光彩,喜稔岁闰正,元宵还再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开发了赏钱,正待要走却有几个同窗看见,拉住不放叫酒家整顿了一只鸡,一尾鱼,安排四样菜蔬下饭见女子还跟着,便道,“我赶着出城,日后再听你唱罢敢求相公搭救则个!”莲生叹道,“小娘子请起,我自家尚顾不周全,安有力量赎你” 女子只是哭泣求恳,道,“并不消相公赎,只求相公捎带出城,奴自去逃生冯生拖住道,“好兄弟,任有甚话,也等回去再说” 小厮去了半晌,果然办成莲生夺过身契,看了一看,交与女子道,“你去罢,寻个良人嫁了,强似这般卖唱糊口冯生打发小厮先回去,自家钉在莲生后头试探一回,觉里面津津滑润莲生情急了,也不记得羞耻,直将臀往冯生腰胯里磨,嘴里呻吟,意思要泄冯生听了,手上略松,莲生身子颤几颤,便丢在他掌心里忙扎挣着道,“你弄甚么?放我下来”冯生压在他胸脯上道,“你依我一同上京,考了功名且不说我人才家事,但凡你合我睡,那一次不是尽着你先丢?你不喜品箫、不喜马趴着,我强过你不曾?不是我夸嘴,你取个老小,还没我这般会伏侍哩”冯生忙道,“不合忘了,都是你气的莲生听见打着盆底淙淙有声,臊得浑身火热冯生笑道,“似这般才乖我也乏了,且胡乱弄回罢解了他绑缚,抱着脸贴脸睡了看看无路,将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地,坐在地上瞑目待死被烧得一阵,整块裂开,轰隆隆地坍下去众人发声喊,走避不迭他姑娘家立时出了状子,咬定是纵火杀人   且说那县令姓王,名直道,是个聪察的官,一县人都呼他做直老爷,以其善能断案故也”夫人道,“冤则冤,只怕也有些沾带处他两人一搭睡,死的又不曾穿裤,这岂不是有八九分了却有一句话告你:死的死了,那活的便周全他些食的冷猪肉、做的芝麻官,偏只你晓得三纲五常?这孔圣人也出妻、朱圣人也召妓,官家也还上行院哩”      7   次日府尹升厅,叫莲生,当堂决了十七脊杖,面上刺了五分大小一个“流”字宋三妈道,“秀才,这是你柜子里的钱钞,并两件棉衣,包在一处莲生一一谢了,便背起包裹,随公人上路行了两个月,到了地头,州官将莲生发在牢城营内收管管营升厅,点检已罢,一百杀威棒一棒也不曾少,打得两腿鲜血淋漓,丢在牢里又拿饭食与他吃,一日两顿,尽是黄糙米夹着发霉的酸菜你不过三年刑,咬咬牙熬过去了,后头日子恰如树叶稠哩却不道这般死了,哭的人也没一个,草席裹去丢在野地里,却不将父母遗体喂狗!便去阴司也无颜见祖宗”一时都上来捏手按脚,扯衣裳扒裤子”韩林儿骂走众人,便跟莲生道,“你起来,与你酒肉吃此处众人看着,不方便,到那头木料堆后面弄却好明日起你不消挑担子,只点砖数罢了”再问别的,一声儿不应休道我不知你们里头勾当,公人不似公人,犯人不似犯人我丑话先搁下:这沧州牢好个衣饭碗,你等不想端了,想的人多哩!”满屋人都不敢则声,官人冷笑几声,摆着方步自去了”不料莲生牙关紧咬,米汤下不去,尽洒在枕头上泡去污垢,便露出本来颜色”官人笑道,“别人买上告下要求生,你怎颠倒求死?”莲生闭目不言”莲生听了,微微地笑道, “你作成别个罢带你来的那个是按察副使,姓武,名岱,东京人氏,一应官事倒多是他把持又不觉身上沉重,还道是鬼魂没分量   莲生同那人闹了整晚,次日醒来,四肢酸痛不止,身下却一些痕迹也无,以为阳精被摄去了,故不曾漏在被子上我虽不合推你那交,你也害得我苦了,你我相识日久,休恁地不肯做分上再说这厮十分横暴粗鲁,惯会装乔作践人,又打扮得花胡哨的,汗巾颠倒系在颈子上,似个落毛喜鹊,--我并不耐烦同这等人睡,你换个来罢”   一言未尽,那人扑过去吹灭了灯,抱起莲生跳上床,咬牙按住道,“我把你个不知死的憨货,东京七十二家有名行院,谁家粉头不奉承我,你敢骂老爷是畜生不降伏了你,你也不知我武大的手眼!”莲生回骂,“甚么武大武小,鬼不成鬼、人不成人,有本事光明正大来弄除头回用了些迷药,此后并不曾再使不是我夸嘴,这沧州司还把得住四墙皆是水磨青砖和着米浆筑的,十分牢固   又过几日却是除夕,衙门里照例有几日假”又将手上拿的包儿解开与他看,内有一件玄色披风、一件青狐皮袄子、两套绸绢衣服,一双皮靴,道,“都没人了,我带你上街走走得官不得官,也完了读书人一生的事一年三百六十日,也只这时方显出天地至公”   武岱道,“怎不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武岱倒一惊,莲生伏在他怀里笑得哧哧地,道,“你那话起不来么,怎地不弄?”   武岱悄一皱眉,旋又笑道,“弄归弄,你也要听我一句话”莲生恨恨地道,“难道恁般欺辱都是我自招?”武岱微笑道,“怀璧其罪”莲生乱挣乱打,更不回话那缅铃吸了他身上温热,叮叮当当动起来,莲生慌忙要往外挤,谁知他越使力,里面越发大动两腿在地下乱蹬,须臾又带倒了椅子,扑通一声巨响,震得四壁都有回音饶你去罢,爷爷不打你   莲生缓过气来,枕着那汉子道,“你是那日贵溪城中的公人你摸我这里,刺了一只老虎的,那日你也曾见来官事催得紧,没奈何,只得去了后又去寻你两次,都寻不着,你怎地却在此处?”嘴里韶刀,叙许多相思之情莲生只说道,“你把我手解开”半晌又道,“冷”汉子紧抱着他,没口子道,“好兄弟,你转过来将心口贴着我,度一度热气,管情就好了”武岱又念,“弟在贵圈公干,”武嵩叫道,“不要混我,分明是贵溪武岱唤狱医来看,旋开一贴麻黄汤,教莲生吃了,半夜便出了一身透汗   请了几拨大夫,这个说是疟疾,该下青蒿散,那个道是伤寒,还须柴胡汤,嚷乱个不休”又问,“这是提刑司囚房,几时搬来的?”武嵩答道,“初八过来,也有七日了安心养好了病,比甚么不强!”莲生合了半日眼,方道,“这些时多生受你两个那回在马背上不曾弄得你爽利,我心中好生过不去,待你病痊,再同你着实干两场我不合你睡,却合兀谁睡?”莲生并不瞧他,苦笑道,“先前也有人恁般讲,我不合动了心,谁知毕竟天地不容,两人都遭业报”武嵩不待莲生说罢,慌忙使袖口揩他的嘴,道,“大正月里,说的甚么话!你不提那姓冯的也罢了,提起时气炸肚皮我老屋的钥匙在隔壁宋三妈家,日后你有空去贵溪,替我将父母灵牌一并烧了,免得虫蛀鼠咬”武岱笑道,“他们欺你夯,自然不肯把将好货色出来”武嵩道,“既恁地时,少不得摆个酒”武岱道,“我定了爱月楼的席,明日你也去”武嵩道,“不是这等说晚间武岱差人从外叫了饭菜,兄弟两个吃了,放过花炮,相伴莲生宿歇不提莲生靠在武嵩身上,闻见他怀袖里幽幽的香,随口道,“你带着香袋儿么?像是桂花”武嵩贴着他悄声道,“还是那回遇着你,从饭铺妇人处讨的头油,马背上使过”莲生想了一想,微笑道,“亏你收到如今你快些好了,我买些上等好纸,你都写出来,我拿去裱了挂在墙上我腿根上有些痒,你与我挠一挠武嵩慌了,道,“快休动,我打熬不住,要站起了身上有多少银两?把将出来赎裤子”武嵩道,“我堂堂男儿,卖甚身?” 潘金莲道,“卖不卖?不卖,看我把你裤子掠到屋顶上去”潘金莲便摸出一张纸儿来,上头大书几行字:   今有男姓 名 者,因年灾月厄,不能存活,情愿卖与潘金莲为夫,自后扁担一根,麻绳一条,上山打柴,下河洗衣,出门买菜,回家煮饭,尽心尽力,伺候娘子,如有违抗,打死无怨怎见得他是你妻?我瞧你倒十分小媳妇相右寸滑者,肾气耗也”武嵩把茶盘一丢,跳起来揪住金莲,作势要打畜生是第一等难医,因他有病不晓得求治”武嵩道,“莫不是那个和尚,俗家姓鲁的?”金莲道,“正是你葫芦提都把他吃了,他足足萎了半年还是正经另寻个人教我嫁谁?”武嵩道,“一哨棒打翻一船”便向莲生道,“秀才,休一味纵着他,也教他与你插几回武岱道,“老二说的甚么话,快同潘丫头斟个酒赔罪只是闺女家,嘴头还须严紧些行院里只好会嫖客,那寻良人?这都是如今酸文话本惹祸,你女孩儿家,趁早休看      11   武岱忙将莲生推到床底下藏着,赶到窗前张望,却无人踪”武岱道,“诸皇子中只有瑞王、福王年长”潘金莲道,“鸭头上须多抹些桂花油”   三人凑做一堆,只见武岱从袖里掏出文书,道,“宫中要来人查先头英王那件案子,我等须及早预备当日莲儿杀人,众人都看见依我说,将那厮扒出半截,丢些烧鸭子在上,引野狗吃了他,岂不利落”   武岱道,“也罢,一动不如一静只是莲儿断不可过堂,他老实人,三言两句招出来,却难打救”武岱道,“放心,不得有事我本待等武爷回下处寻他,不料那家十分急切,没奈何,教抬过来同武爷相一相若有好处,不要忘了我”一面说着,便抽身进办事房回武岱武岱便开门放婆子进来,道,“此女我要下了,这十两银子你拿去盘缠”婆儿接了银子,千恩万谢,领着假小娘去了待莲生上去了,却教他伏在座板底下,自家仍乔模乔样,坐在轿子里” 更不晓得其中蹊跷   潘金莲助两武完了这事,自装束了上京      12   过几日,却是知府太太生辰,提刑司一应堂官都去庆寿,大吹大唱,热乱了一日悄手蹑脚地掩过去,从门缝里张望,见莲生在灯下读书他便不出声,却取袖里的松仁扣在指间,使个梅花镖,扑地将灯火打熄了”旋身去厨下取了四个冷盘,一扎面,又一盘子花色馅饼、一旋子高汤,都端到卧房烧酒火气重,这个正是去火莲生收拾了肴馔,打水与他洗漱武岱难为情,道,“我自来罢   武岱唤他道,“你那边被里不冷么,过来睡也好”武岱才没言语武岱心下怜爱,搂着他满头满脸抚摩”莲生听见家传二字,却又勾起心事,悄声问,“大哥,你如何不成亲?”武岱道,“怎想起这事,莫非不耐烦同我睡了”莲生摇头道,“不是武岱报怨多少回,道是,“难道差这两个菜钱?好容易养掉了老茧,休又把手磨粗了   这日莲生见瓜秧子长出一尺多长,心下甚喜,暗道,“还是农家生理稳善,只用心对付,便有收成莲生便藏在厨房后,等了半晌,估摸着人散方走出来礼物也下了,消息也打听了”莲生又道,“你装病许久,也该回衙门干事,终不成为我耽搁在此      13   向晚武岱回来,听了端的,便道,“恁地时,将行李慢慢地收拾起来,莲儿仍作女妆上路”武嵩骨嘟个嘴,道,“我要带莲生同去”武嵩道,“我晓得,你成心打发了我,好独占着他” 武岱将桌拍得山响,喝道,“驴牛入的,好话倒当做砒霜两个追上截住,莲生觑得似有如无,只道,“怎不打了?快回去好生打着”武岱道,“你独个待去那里?”莲生笑道,“我活到今已是多赚的了,有一日过一日,管得那许多!”武岱便执他手道,“你休燥性,我同老二也不怎地,都无事了你面上须有文印,被人瞧见了不当耍处,快随我回去xilubbs】   莲生呆了一呆,摇头道,“红颜未老恩先断,女子尚且不免,何况男子如今撇开,你我还存几分恩情体面单取出四对金八宝嵌珠簪子、一对金点翠耳环、一双蝴蝶花钿,付与莲生”武嵩道,“我知道,特意挑了带小夹子的武岱如何不会意,笑道,“那我过书房去莲生道,“不打紧,我并不觉疼痛”武岱过来看,道,“休得轻易”武嵩还问,莲生走到书房里看医书,不理会他大哥请他吃了几餐酒,连金银酒器都送与他了,又叫两个唱的伏侍,把他欢喜得没入脚处又会同州府各司官员吃酒,忙得脚不沾地几个排军看见,有多口的便问武嵩,“小官人,你这嫂子取进门几时了,平素怎都不见?”又道,“大官人且是耐烦,讨个丫头,也不过费十数贯钞走了七八日,恰只剩百十里路程,武岱见沿路俱是幽深林木,教从人好生防护着走”那厢头目呵呵笑道,“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赤旋风李魁的便是你识时务时,快将贪赃害法得的昧心钱留下,爷爷便饶你狗命”武岱也笑,道,“你要钱作甚?”李魁道,“爷爷我替天行道,劫你这富、济咱这贫你劫了我,变做你富我贫,正应将钱财还来济我莲生四下觑,见林中影影绰绰,教武嵩防范,武嵩道,“无妨,贼人都教我杀退了”话未落音,路边早有一枝箭嗖地射出来几个排军偷眼儿瞧,见猩红斗篷中露出一角肌肤,其白胜雪,咬指流涎不迭两武先将莲生安置在房里,武嵩便留下伏侍,武岱自去外面打发人吃饭又使温水调丸药与他吃了,交代武嵩好生瞧着,自去衙门递过了手本,问了朝参日期,免不了同僚拉住吃酒,饶是武岱推,也吃了几个转桌儿,闹到黄昏方回”武岱点头道,“倒是你说的是,便恁地行武岱两头跑,平时见客仍在都司巷,夜间便过新房里睡他见侄儿回京,便教儿子西门磬带了两个小厮,扛了食盒子来瞧脚也走破了,才寻到这处来”待走到末进,武嵩道,“里头没收拾,我带你花园逛逛去只是俺每才从沧州回来,于路染了些疾病,怕到时不得好,倒耽误他老人家工夫,不如缓些时罢”西门磬道,“我不吃了,你将那方胜蒸酥同肉饺儿与我装些罢   武嵩打发去了西门磬,忙回暖阁里望莲生,指天誓日道,“我若去了,教骨头都烂成水!”莲生道,“有心没心,不在嘴上只恁般坚拒,不止难为尊长面皮,又落人口舌”武嵩道,“少不得破些价钱寻去自古美玉出昆山,只是千余年来将要采尽了莲生并不甚着意,都撂在屉子里除上炕之外,随常只是布衣,种菜读书,却也不得闲他本性聪明,不消半年,针法指法精熟,又记得许多药方在肚里潘金莲道,“且喜太子定了瑞王,中外无事,就是这头规矩多,拘得狠只是堂堂男子仰人过活,岂不可羞小倌睡一晚也得几两敲丝,他两人霸占你这许久,倾家还不起!--还是你老实,换了我,尿也拧出那两个的来!”莲生听他说得粗鲁,只是笑”武岱道,“潘丫头,你常在宫里走动,见过储君不曾?”潘金莲道,“却是不巧,这个主儿通不着家武岱便问,莲生少不得告诉他却是休在人家吃酒,坐一刻便回”   于是三人齐动手,将肴馔搬到园子里,围桌而坐武嵩使银钟子一连吃了几大钟,嚷道,“这般干坐地有甚趣儿,还是回屋里耍子”说罢,袖里掏出骰子,道,“都听我行令,要依点数说一句诗文,再要相应吉利俗语一句,说不出时,罚唱曲儿再唱得不好,罚斟一巡酒”武嵩就丢了三点,抻了半日脖,道,“山贼易防,家贼难挡武岱听见道,“席上乱令,两个都要罚休叹繁华逝,几日到重阳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武岱道,“瞧他则甚!时辰不早了,收拾歇去”武嵩才从墙上下来,道,“也罢,他便过来,我也不怕摸东抓西,整忙了一早晨,太阳又大,莲生出了几身透汗,站起时便头昏,只得捱到亭子上,脱了长衣,甩着汗巾扇风歇气   正算盘打得刮刮响,席地一阵清风,有牛头马面带他去阴司过堂却听噗哧一声,白烟腾起,身子早焦了半截   向晚两武回家,见莲生形色不怡两武拉着手软款盘问许久,莲生才道出梦境,说,“莫不是天意垂警?”武岱道,“那得恁般不要脸神仙,正事不做,专一探人被窝?只怕这地方僻静了,有邪祟”武嵩气哼哼地,按住莲生没头没脑乱啃,道,“闹心的冤家,可不恨杀人罢了!我只待一口水吞你在肚里”莲生道,“你自家不会?”武嵩道,“你不知道,那货但经你手,便起来的快”西门磬袖里拿出一盒丸药,道,“这是日前在乐同堂合的,系白山鹿茸和着珍珠、海马、地黄十多样药材,每日清晨只用温水送一丸下去,极是滋补瞧了大夫不曾?”武嵩道,“他也不怎地,挨两日却说罢”   西门磬又扯两句闲话,却道肚疼要寻东净半晌方瞄见个影子,却是翩若惊鸿,一晃而过”武嵩道,“寒凉物本不该多进他因回家奔丧,狗不好带着,一两八钱银子卖与我家伙计,伙计又把我作人情有甚好药一发替我多合几副,天天吃着也方便你不收,我也不要那药了便松了脖套子,放养在屋里,闲时也引着顽耍别人丢在街上的破瓦盆烂菜皮裹脚布,三不知叼进来,便摇着尾巴讨赏莲生殷勤喂养,猪油拌饭一日也喂三四回,凡是厨下剩的,不拘鸭脖鸡爪牛杂碎,都与他做零嘴      16   西门磬离了武家,又去药铺分付拣上好药材合丸子有时瞅着个影儿,有时瞅不着,白憋了一肚皮相思,无事便坐在书房妆呆西门磬见门上落锁,气闷不已,四处寻墙洞不着,只得坐在门槛上看天又有人道,“你上手便没分寸,我身子酸疼难坐车,休弄了   潘金莲却在后堂看摆酒席,走出来看见莲生,道,“秀才来得恁早,我叫他每倒茶你吃回头我叫他与你写个好扇子”武嵩笑道,“眼看三十岁了,半老徐娘还从个甚么!”潘金莲道,“罢咧,百样盖配百样锅儿,只有娶不着、那有嫁不的?便这鲁和尚也有人要,他一个上画儿标致姐儿,做甚么嫁不出去?”武嵩啧嘴道,“还说哩,你嫁出去了?”潘金莲就撕他面皮,道,“老娘嫁与不嫁,不在于你谁知走不上三步,哗啷一声一个杯子掷出来,正跌在他怀里都有那些妙处?有诗为证:   脚儿乔乔,腰儿细细,丹凤眼若喜若嗔,吊梢眉如梦如愁见一个削肩膀、双眼皮的丫头捧着文房四宝--想是方吃女娘骂,眼揉得红红的   女娘不解,道,“这是怎地说?”莲生笑道,“男子属阳,数奇林充就躬腰延请娘子,张教头便做主婚,王打油同武嵩便做傧相,念喜庆话儿   武嵩看着揭了盖头,便跟潘金莲打招呼,说要早些回去”青枣儿便道,“俺姐姐说哩,这是喜钱,收了吉利柳姐儿好手针线,拿到当铺里,怕当不出一二分银子么!秀才,待明日我成亲,你来与我写,对联也要、诗儿也要,我做鞋把你穿”莲生笑道,“小娘子有命,敢不效劳!”武嵩道,“罢了,穿他鞋待等到八十岁几个好的,倒中在后头武嵩在背后搂着他,道,“你的功课我都收在柜子里,待满了十年,咱寻匠人刻出来,印成书送人王龙道,“小二哥,许久不见你,倒长胖了”赵虎道,“昨日我在醉红楼,手气且是背,险些儿没脱去裤子他老婆我见过,年纪便大你三两岁,且喜不曾生养,你若娶了,也是郎才女貌武嵩赶过去,揪着骡子嚼头拖开了,骂道,“瞎阉货,俺马是公的,你来贴甚么贴?嫌没大鸡巴肏你!” 驾车的就老大不乐意,道,“这汉子,咱须不是有心挂你车儿”莲生道,“二哥,怕还未死哩,你再看一看我平日发愿,不曾灵得这等,明日须赌两把去我腰间有面玉牌,也值些银子,你拿去,只当行个方便罢两位救人救彻,不拘寻个地方把我躲两天,待我找到老家人,却再商议你炕是龙床,睡一睡待死人哩?当初你在我家,我甚么物事不同你分?”又抖着褡裢把武嵩看,道,“这是大哥要的药丸子,我一刻不敢耽误,赶着就送来武嵩老大不情愿,拉莲生在外炕同宿还争甚产,趁早儿寻个庙出家,只怕修成佛菩萨也未可知赵子芮慌了,没口子央及莲生赵子芮便下气儿恳求那小厮,又把个宫样苏绣双面荷包他西门磬道,“你躲在此,也不是长策”赵子芮道,“你拿去了,我用甚么?”西门磬道,“阿也,你逃难的人,讲甚穿戴西门磬道,“你丢了,你家老的也不问?”赵子芮道,“怕只怕我弟兄花言巧语,哄骗上人若逢年节,便陪父母坐地闲话,又家中自养着几匹好马,无事也学个骑射”西门磬道,“哥,但迟些儿不妨家里现起房子,人众口杂东西多我正要下苦的用功,便是没人闹才好哥,不瞒你说,我娘心口疼的症候看着又重了些,我这回考个好的,娘听见也欢喜,也没白养活我一场”莲生道,“却也难得他小孩儿家懂事我只当害面疮,白日总使膏药贴着罢了我才说了两句话,他就被叫去了,正不知何时回家”   西门磬走到隔壁,将衣裳银子尽把了赵子芮,道,“俺哥哥与你的”赵子芮道,“女娘家闺名不传外耳,这男子汉也恁讲究?”西门磬道,“他名儿好金贵,俺待留着自家叫哩两人就走出去,赵子芮只巴不得早一刻出城,偏西门磬小厮心性,乱走乱逛,买的泥捏黄胖、山楂手串子、水果灯笼,笼了两袖子”武岱命他卷袖子,看了一回,道,“黄府管家说贼人带箭逃逸,这是跌打伤痕”西门磬笑道,“我晓得,难比阴沟里头自在那青枣儿正同榴莲儿淘米,看见便道,“西门小郎,俺叫你捎的头绳儿哩,你敢情吃了?”西门磬道,“阿也,常没好货,改日拣着上色的把你”青枣儿道,“短命货,你舌头开岔?俺家不卖八哥鸟,那里来的许多姐姐!”西门磬凑上去比划道,“便是身量这般这般高,脚这般这般大的”青枣儿掌不住笑,米也撒了,道,“你作死哩,潘大姐听见了,愁不踢出你肠子来!”西门磬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说着,领赵子芮往里撞小弟思念姐姐,若大旱之望云霓、饥民之望禾粟”说着,便蹭到柳端端身上捶腿、扯香袋儿”就把袖子里物事都掏出来,摆在桌子上”遂答曰,“那八百里马一日须食一斗豆麦细料,配好青草,一日须遛两道,各有百里”潘金莲道,“他自嫁水进士不着,再没听提起从良,那有突然招个生汉子的?”西门磬道,“那厮吃他穿他,敢不听他的!钓不着金龟婿,寻个乌龟也是正理西门磬摸摸袖里簪儿,喜笑颜开,推有事,一道烟走回家收拾行李去了我妈口重,甚是盼着吃我屋里还有小李学士送的徽墨湖笔,再配双鞋儿、两个重阳荷包,却是四份儿礼,教丫头拿去也罢   话说太尉府那窃案,大理寺会同开封府着紧查了多日,没甚分晓,只得按下了”又分付武嵩,“招呼他每吃了饭再回去武岱拴上门,就脱莲生鞋子检视,道,“想吃教老二与你打,乱爬甚么!落下疤瘌好看?”莲生垂了头,脚缩到袍儿里不让他碰”武岱要他出去吃饭,他也不肯”西门磬慌忙道,“哥,我只住几天,考罢了就回去他学问甚好   莲生靠在榻上,正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日影子渐渐移到头顶上了”西门磬道,“哥,你不知道,就是那倒路的赵四我那里要他的!他就不肯,又同我磕了几百个头,跪着不起来我没奈何,方勉强收下了往后你有空便来,我从《四书》教你罢了”莲生也应了元宝儿也知道,到了时辰,便在墙根下接他却怎地不着圈套?端的甚人,如此神出鬼没?” 弟兄两个头碰头,把江湖上有名惯偷过筛子般数了十几遭,又没一个像   隔日却是九月八,西门磬寻了许多玩物,甚么艾草编的小老虎、内绣香袋儿、狮蛮糕、重阳旗子,都揣来与莲生上贡那外头奸商舍不得使上等杭菊,都拿些浑货冒充”西门磬忙道,“哥说差了,天地君亲师,我并没错孝敬不如你握着我手,教我写两个罢你在这边坐坐,我换衣服去”谁知西门磬乘他不备,使个小擒拿,扭住莲生一把推倒,骑在他身上莲生肩有旧伤,使不着力,几次推不开,西门磬已将他左手使汗巾拴在桌脚”说着,拔出解手刀塞与莲生,道,“随哥哥杀剐,并无怨言”西门磬一把撕去他脸颊上膏药,道,“好哥,我早晓得了莲生又可怜见他,只道,“休哭,起来说话莲生闭着眼只情冷笑压着干一阵,又抱起来,分开他两腿缠在腰间,手托着莲生臀瓣,在屋里一面走、一面抽送莲生咳了几声,睁开眼看见他两个,复又合眼道,“你消气了不曾?” 武嵩便自扇嘴巴,道,“好兄弟,是我该死,你打我几下罢武岱道,“论理,打死你实不为过”又发作武嵩,“你便是不晓事的觉莲生身上软和,方贴在耳边柔声道,“乖,起来吃两口汤水,空心睡着上火”莲生道,“大哥,你自去吃,我睡得久了,吃不下”说罢,拿件鹅黄绫子夹袄同他披上,抱出外间坐   莲生坐在武岱膝上吃了半盏汤,把眼四下一觑,不见西门磬,便道,“西门小郎家去了不曾?”武岱道,“没,我叫他外面跪着哩”西门磬道,“阿也,干净会撇清只当他个旧相识看待,谁知人瞧不上”潘金莲道, “早哩,十月却办寺内常备着干净禅房、床帐家伙,预备远道客人住宿汗巾子是元宝儿叼来的,你晓得,那狗子专一好乱叼”武嵩道,“谁听你放屁?”   但见这小厮竖起两个指头,说出一席言语其三,小弟不才,却也晓得尊卑长上及先来后到的理,怎敢同哥哥争风,只求莲哥哥休嫌小弟愚蠢,许我贴身伏侍,于愿足矣老二,你不吃斋,这就去罢,省得耽误公事小郎在此伺候你莲哥,休放不相干人进来,知道不曾?”西门磬满口答应”莲生笑道,“我也不算甚么读书人”西门磬见他拉莲生手儿,就恨得牙关痒痒,背地毒骂不提你汉子家,怎比女儿还害羞?那狗子没脸,只管压他便是,谁怕谁?”又道,“你不是当真出家罢?莫唬我那俗人信着罢了,你聪明伶俐的,理他怎么!”   莲生沉吟无言,半晌方笑道,“枉我身为须眉,却不如你忙走上去厮见他恁般面嫩,怎会得有屋里人?以我看,十九还是童子”武岱却叙两句杂话,混过去了”莲生就笑,道,“何足挂齿,我也担不起那大福柳端端留了两句,便教青枣儿寻车儿”柳端端越发疑惑,肚中乱猜不提莲哥这两日通不理我,又不甚肯进茶饭,乳饼子粥也吃两口便搁下了只怕是染恙,哥每唤个郎中罢若有人问你,你只死咬定在家关门读书,任事不知道”武岱道,“狗头,是他的事还兜得住,只怕不是他罢,先送你出去是正经那头天不管地不收,甚好过活”莲生赶着道,“赵子芮在何处?”端端甚是纳闷,只得道,“跟青枣儿在厢房里拣果盒子不是究竟偷了多少,速与我实招!”两个汉慌忙上来,扭住莲生拉扯,莲生拼死不肯放,藤缠树般盘定赵子芮,口口声声,只要他同去开封府出首--你脸怎弄的?”莲生怒道,“又不是你脸,管你鸟事我告诉你,没的事”莲生一五一十说了,道,“我是不管了,凭你说破湘南潭北驴事马事,今日休想从我手里过赵四又道,“非是我不行方便,他每自结党营私”赵子芮道,“你暂且退下”赵子芮气得背个手,在屋里乱转”赵子芮听了,点头微笑”赵子芮道,“免了我待跟他做个生意,若成了,也够一世吃喝秀才,你索性在此候着中间有个年老些的就喝住,叫过莲生,上下觑一觑,道,“这不是善去处,你知事的趁早走开,不然捉进去,轻轻打个臭死!”莲生怎敢实对,捏出几句话,道“小人是入京投亲附学的,谁知投不着,被贼偷了盘缠,流落到此”老牢子道,“你说是附学的,必定识写算?”就拿个纸儿与他看,莲生念道,“老娘自晦气,逢着泼驴好赌吃酒,甚不成器有那瓶儿罐儿锅儿铲儿,都与我滴滴溜溜地去泼驴若敢有半分儿不应,老娘一状告到官中,打得你三丝两气狗骨没皮若投进大家子,怎得任我行走哩今年米便宜,花子少些,却正是缺人手”莲生道,“帮闲容易济困难   莲生看了,暗自嗟叹道,“这个去处又苦似沧州牢,正不知二哥怎样”牢子道,“看不济么!谁教你来的?”莲生回道,“是冯老爹”莲生怀里摸出个纸包,两手奉上,那牢子见包的炊饼,笑起来道,“村牛子,当爷爷贪你嘴吃哩!罢,快些走,这臭的熏人”莲生又作个揖,挑桶儿顺道下去,没十几步便觉气息浊重,掩鼻闭口地走到里头,见两列不上十间房儿,都使碗口粗的松木围栅,气孔边插数盏油灯,绿幽幽恰似鬼火现有才梳掉的新鲜货,要不要?”莲生就恼得一似气毬,鼓着腮帮不答话我摸他下巴都支棱着却是那从军的,十天半月没个举火处;又或江湖人逃官司,深山大泽一去几百里,才用得着这个走了半个城,不由自主地顺到小水井巷大娘子同你弄的鱼羊羹,炉子上炖着不是?”莲生听说是柳氏所留,少不得盛出来”莲生只笑一笑,赵四便道,“你道我妆谎么?”莲生不说话”嘴里说着,将手巾擦一擦头发,抖散了披在肩上,望厢房便走米五六百文一石,大布一匹二百,茶叶六十文一斤,不说人寿年丰,也不至于饿杀百姓”莲生道,“罢,驴粪外面光”莲生笑道,“甚么礼不礼,你去年说我倒也信了”赵四道,“不是这样讲”赵四道,“也不可一概而论,古人尽有杀身成仁的”突然想起两武性命不明,纵有凤髓龙肝、怎咽得下?心里酸热,站起来要走潘郡君带百名女刀手换穿宫人服色,进宫保护贵妃走不到数十尺,便是宽绰厢房严皮双扑在一张太师椅上,使袖子擦了又擦,请赵四上座牛芒菟把莲生望墙边一丢,莲生身不由己,骨碌碌滚出去三四尺”莲生也不管他,只顾四处瞅待众人发觉,他已逃出一二十步了不料斜刺里一镖飞来,扎在他腕上,刀便掉下去了”武岱拉他手贴在自家面上,咬牙道,“憨货,我教你走,如何还在?”莲生道,“你莫管我,快去搭救二哥,迟了怕伤命抢到赵四那面,见火光熊熊,数十人围定了酣斗,莲生却扯武大衣襟道,“哥,你帮谁哩?”武大道, “我巴不得两头不沾,没奈何,赌太子这把   莲生躲在桌后东瞅西瞅,不见赵子芮,又耽心武大,拾的砖头瓦块只顾乱扔待喊杀声小下去了,他便乍个胆顺墙根摸出来一摸摸到只热脚,正待打问,听那人叫苦叫屈,道,“天杀了我牛芒菟了,为甚么偏偏留我殿后!而今却是死也!”莲生忙觑,见牛芒菟胸口一大摊红,便撕些布要包扎牛芒菟翻了一阵白眼,有气没力道,“小哥,你往后在爷面前得宠了,记得跟我讨个封典又我外头养着两个唱的,教他每好歹守罢三个月孝再嫁人偶有几个胆大的粉头,捂嘴凑着窗缝儿往外瞅”莲生摇头道,“忒凶险,我与你同去”   看官听说,这严皮双如何恁般帮衬?古人云,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便是做官的金规玉律几百从人同着数千妓女龟公,黑压压跪了一地,赵子芮道,“都平身,按名册开出来领赏正在得意,猛可里觑见武大,忙妆不识得,只道,“兀那却不是黄太尉的门人,怎地在此?”武岱只得叩首谢罪,且不敢提兄弟的冤情   却听莲生叫道,“我也是逆党,情愿投首”严皮双慌忙附耳道,“洪兄,你前程未可限量,休要自误连潲水臭熏到鼻孔里,都化作了祭天地的百代馨香xilubbs】   他一撩袍摆,正待上车潘金莲打头,齐唰唰行过大礼,道,“东宫千岁,贵妃有慈旨潘金莲就道, “启禀千岁,严常侍现有伤,行动不便,又要保护千岁车驾遂拣个小小油壁车儿盛了莲生,潘金莲却带女兵押送” 潘金莲道,“死阿死的,谁同你立烈男牌坊?”莲生道,“还管甚名声哩,我只气不忿再元宝儿帮我还与西门小郎,原是他家的”潘金莲慌忙捂他嘴巴,四处一瞅,幸喜没人着意,便道,“他死得上千的人陪葬,不划算武太太又买通内官狱的孔目,得他上下维持,武二还不十分受苦待得福王垮台,老皇帝又死了,却也没人追索那玉佩的事西门磬在屋里老实了几日,就上窜下跳,觅空儿走出来姐姐若要时样料子,尽管仓库里挑   一行走到院中,见花儿草儿都被掘起来过,连狗洞都刨了屋里家火颠而倒之,喜得还剩下三五个碗,件把茶钟,锅灶床帐俱在当下莲生打火烧茶,招呼潘金莲的人吃潘金莲却使心腹送信与柳氏林充两口儿也打着看守的名来武家,都一处坐地商议柳端端道,“我也晓得是他的,这个又是谁的?”原来袋里却盛着一束头发,莲生臊得慌,只道,“没要紧物事,扔了罢柳端端又道,“一发跟你说通透罢,情字一物是最靠不住的你跟着大小武,是图他养活,是图他好名声?若说图他养,你秀才不是那歪憋小倌绣花枕头同是行院,女人十三四开怀,生意好做到三十岁上”   “我不说皇帝罢,省得硌应人,只说赵四若过此不来,你又好了他自然想法安抚,或是诉苦情,说‘俺枉自生在天家,身边端的没一个知心的人!’又或带的上好酒菜儿,摆出来央你同席,你先别兜揽若还要卖酸时,或者做篇把诗儿,这你都不管只将衣带紧紧系起,由他费脚手去他要赏你甚么金珠头面,休客套,只管鳖在腰里,乌纱帽却是莫想大武干系着谋反,只得看潘丫头的路子潘金莲道,“贼秃,你有种不要拉帮手!”鲁和尚回道,“不看你是个婆娘,多时捏做稀烂!”林充吃了无数拳脚,没奈何道,“都是我不该,你两个姑且消气”鲁和尚呵呵笑道,“怎比先前少几样儿了?快些脱手罢,省得烂在屋里”,林充忙使鸭腿塞他嘴只是高大过你的,又不见得标致,标致的又没你高,是故寻不着”林鲁两个也着实怂恿,道是,“万事开头难巴到次日夜里,从大殿侧门蹩将出去,带着几个心腹径往小水井巷而来我虽上叨天禄,受了这般个位置,其实心里惶恐得很你又收着我一绺头发,这正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而今天晚,不如咱抵足而眠,我还有些治国之道待同兄弟商议”又小声央告,“贤弟,你不拘身上那里打两下罢了,打头上怕被瞧见,且又害了跟的人,何苦哩?”莲生恨恨地道,“说你禽兽,又还有分把人气”也不顾疼痛,挣阿挣的,扒上炕闭眼抽凉气莲生呆一阵,不过意,道,“你不寻个太医瞧瞧?”赵四道,“怎么说哩,跌打伤又不像”莲生哼一声道,“谬赞,医牛”莲生道,“他为救二哥,没奈何虚与委蛇的”      32   忽忽到了出殡日子,一条御街白漫漫,四方军民哀凄凄潘金莲进来同太后请安,迎面撞着,赵四就问莲生的近况潘金莲四下看看,咂嘴,又叹一口气先还怕过病,不敢坐,勾着脑壳瞧觑”赵四闻见前头半句,就欢喜,待听了后半句,复皱眉头,赏那医者去了耶叻,原来他也带金娃娃坠子?我也有一个,只略小些潘金莲走太后门路,要赵四出恩旨放了武大赵四磨唧不肯,被逼再三,拟了个“罚五千两、贬崖州驿丞”他家现抄得罄尽,那里去弄这五千?”莲生道,“大哥当初留了一千两银票与我,除同二哥送东西使了些,还剩七八百两姓赵那厮历次赏的物件,自然都卖去我手上有几两,再叫林充那厮凑些,不拘怎地也彀了”柳端端便揽下武家房子,都盘算定了莲生便打包裹预备长行,又留出武二的衣裳盘缠,写了书子,教出来后好生过日,等他两人回来莲生只肯要房银,柳端端道,“武大也曾在我家散漫使钱,只当还了他的”莲生道,“姐姐恩逾骨肉,今生但留一口气在,必要报答柳端端搀起来道,“休恁般说若不嫌弃时,我有心同你留个香火我妇道人家尚且不怕,你一个汉子,直恁地没些主张?”莲生被挝着猫儿下巴,心里蠢蠢的动,也顾不得那两个醋缸,慨然应了”柳端端道,“放的骚臭屁!老娘忙正事哩”潘金莲道,“猪鼻子插葱--你装象哩,道我不知你一生好吃童子鸡?”柳端端道,“说起这事,当真气破人肚皮”金莲道,“你说与我,我好学着些”柳氏照面扇几扇,道,“傻蹄子,这又有甚门道!我当初若嫁了他,而今也要悔,倒不如这等汤着   展眼到了腊月二十四,恰好那十日的限也到了莲生赴刑部缴了银子,接出武大,回家在观音像前焚香谢神”莲生低了头,拿他手贴在脸上,武大一把抱起,就丢到炕上去了”潘金莲道,“柳姐儿隔壁住着不是?也合他商议声跑出几条街巷,下来脱了夜行衣,摘了头罩那赵四醋火冲天,就要亲率禁军,杀到武家抢回妙人,又思下旨惩处潘金莲一干猾贼,都教投沙门岛走遭朝奉郎?七品,不体面走到后房门口,尖起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得似有喘嗽,当下干咳两声,太监上来尖嗓唱,“宣--”赵四慌忙兜屁股两脚,令小声些”   屋里武岱便道,“罪臣未曾穿得衣帽,怎敢上渎天颜”赵四气哼哼地,叫人在屋内乱翻,连炕洞也使竹竿捅遍了,端的没莲生影子两人齐声乱叫,“不好了,走尸了”,随从每刀枪出匣,麻雀阵拥定赵四,又怕走尸,没个敢上前两个走投无命,抬着棺材盖子当盾牌”赵四无可奈何,应了,潘金莲在腰里摸一阵,摸出纸儿要使女送与赵四画押,赵四见那上头写的乃是:   今有男姓 名 者,因年灾月厄,不能存活,情愿卖与潘金莲为夫,自后扁担一根,麻绳一条,上山打柴,下河洗衣,出门买菜,回家煮饭,尽心尽力,伺候娘子,如有违抗,打死无怨当今虽不甚成器,且喜志大才疏没主意,上畏严母、下惧老臣,国事上头因循的多,自创的少,是以极少还有十年太平你这起手就是四品,教人那里诉冤去!”莲生拿着看了又看,道,“又不是考来的,不值钱尼姑进来,一肚皮没好气,大喝道,“你这家子恁无耻,玷辱佛地,来世待永堕泥犁?”武大只得作揖,道,“老师傅不要动气”柳端端道,“狗来守财,兆头甚好   两武到西门家辞行,西门磬捶起胸号哭,满口只道,“我的好亲哥哥,你怎忍心丢下我去了!”西门老爷听不过,打了几个巴掌   潘金莲特意绕到卖书的文庙巷,见写酸文的都换了人,去年大红的《秦小官占花魁》成垛丢在地上卖,只讨二十文一本不禁感触上来,道,“东京虽百般不好,只有一样好你每何不拢拢儿?”那三个便问何方高人,童老屈指算算,道“恰有一位钱塘施先生,端的笔落惊风雨、文成泣鬼神,胸中有江湖万顷,堪当大任只一条不好,儿女情上淡薄些”潘金莲就犹豫,道,“我这世难寻汉子罢了,未必书里也寻不着?换个来罢林充那厮有些可恶,教他丢官死老婆!鲁和尚不必改了,还他个贼秃”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丢了英雄美人不做而今天晚,咱且趁着众位客官打赏的几文青蚨,沽一壶热黄酒,切两碟肉馒头,回家高卧去也观礼的宾客们已经坐好了,人并不多,大概只有三十多人”“好,神父点点头 按照程序现在该让新郎为新娘子戴上戒指,宣布在上帝的面前他们结为夫妇,让新人的幸福化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他几乎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倒下了新郎最先反应过来挥拳打向神父,“你个混蛋罗格李徳发出惨嚎,他的两个膝盖骨被两颗子弹毫不留情的打了进去摔倒在地 人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向教堂大门跑去“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是呀,为什么呢?”神父手伸进新娘的婚纱中,两颗冰冷的乳房象两只颤抖的白兔你先把警察干掉”神父发出了一声声野兽一样的喘息,快速的蠕动腰部,等待着巨大快感的到来 胖警察在用力挣扎,鲜血在空中喷洒,随着女人的刀的划动,胖警察的挣扎慢慢结束,身体软了下去“我的衣服,我的鞋,我要新的将阴茎抽出来,对女人说道:“别叫了,我们出去就给你拿新的” 神父摇摇头,“真遗憾,回答错误这个女人看来是疯了,留下她吧,失去理智者没有资格进入神圣的死之殿堂”两人并排推开教堂的大门,太阳金色的光芒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宛如让他们披上了金色的光圈,如教堂壁画上的天使” “头,那间教堂是一间犹太人教堂,会不会是恐怖分子干的?”旁边有警员提出想法” “继续,”众人继续观看,在女人杀了店员后,神父腰间黑袍一甩,另外两个店员也倒了下去麦迪诺起说道“是改良型以色列的乌滋MP81,只要检查死者身上的子弹就知道教堂的惨案是不是他们干的” “想他们也该来了,这些自以为是的混蛋麦迪队长,这次在落杉机拍到凶手的长相是很重要的线索三人怀疑犯人已经逃离落杉机了,全美拉丁裔人口超过三千万,要在其中找到一个故意隐藏的女人实在是非常困难兰帕奇介绍道:“这位是杜裕先生,他有线索”在杜裕出去后,墨菲说道:“我立刻通过国际刑警向中国索要资料 “什么情况?”另一侧下来了一个四十多岁身穿警官服的中年男子,面色严峻,他是中国北京第一特警队队长吴国容” “是,匪徒被我们发现时挟持了一个女人做人质,再加上屋里有住户,还有孩子”警官回答,吴国容蹲下仔细的看着脚印,端详了片刻后站起身来:“匪徒一个身高大概在一百六十五公分,另一个大概是一百七十三公分,高个的是个左撇子”女警打开车后盖,取出了两只九一式警用轻型自动步枪,绕到小山坡后面悄悄的接近房屋正面,吴国容大声的向匪徒喊话,不外乎不要伤害人质,你们被包围了这样的废话急忙冲向小屋,看到女警神色冷漠的慢慢走了下来警官急忙问道:“人质情况怎么样?” 女警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步从他身边走过警察们冲进小屋,人质们这时惊慌的跑出小屋,小屋内两个匪徒一个后脑暴开,一个的太阳穴被穿了个窟窿,子弹从脑盖飞出,将大半个头骨削掉,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冲进来的警察们从此就再也没有吃过豆腐脑”一个知道女警来历的老警察喃喃自语” 吴国容还想说什么他腰间的手机响了,“什么事,知道了,我立刻回去” 两人一路狂飙赶回了中国公安厅大楼,来到特警队的办公室,科长韦回正在招待客人,两人先到队员的办公室里面” “这位小姐真威风,不如我们今晚一起去喝茶探讨东西方警察的区别好吗?”一个洋鬼子的蹩脚英文传来特警队有的队员手中的茶杯都掉了下来,什么人,这么大胆,不想活了封倩突然嘴角浮起笑容,所有的特警队员都在心中念佛,为这个英勇的,同时完全不知道死活的大胆洋鬼子默哀 来到韦回的办公室,办公室内已有另一名美国人和一名一看就知道是高级秘书的中国男子吴国容按住她的肩头,脸色凝重:“科长,为什么提起这个名字,他已经永远的封存档案了,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为了国家,那你们现在又想干什么?” 韦回说道:“现在经过研究,美国警方希望他能够去美国为警方工作来破掉在美国发生的连续杀人案,我们已经答应了” “控制?”吴国容扭过头来,“别说蠢话了,控制他,人类是无法控制他的”韦回声音发颤的劝道说” 林秘书咳嗽一声说道:“他这几年都不说话,说要问什么要你去问汽车开进建筑内,停下来” 墨菲兰帕奇好奇的看去,这件房间最里头的墙壁上一个男子被四肢拉展手脚都被碗口粗的铁环紧紧的扣着,垂着头长发垂到腰间,细细的脖颈好像承受不住头带来的压力,要折断了一样他悠悠的醒了过来,并没有抬头,鼻子微微的抽动,”血的味道,和我一样疯狂的血的味道,好闻的,怀念的味道 “呵呵呵,”他抬起了头,乱发中两颗大眼闪出渗人的寒光”看到墨菲和兰帕奇他奇怪的问道:“真好玩,为什么会有洋鬼子在?” “暂时叫你无常先生吧,我们是美国联邦密探,我是墨菲,这位是兰帕奇警官” “无常先生,如果你能够帮助我们,我们可以让你的刑罚缩短,甚至重新获得自由” 林秘书说道:“这交给我吧,我会安排你们明天回国的”几人离开,无常身体抽搐着,两个眼睛瞪的大大的,“哈哈哈,”狂笑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鲜血,内脏,死亡,我听到死亡的双翼在天空中拍打的声音 封倩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有毛病,说什么白痴话,我没有心情听这种无聊的玩笑” “别说蠢话了,不要做不可能完成的梦想” “我的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倩,为了你我愿意放弃前途” 郑椁沉默了半晌,打开台灯,起身默默的穿起了衣服”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向你说这句话了,我想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外貌出众,出身名门,为人谦逊礼貌,口才了得,运动万能他是市长的儿子,有很多人为他奔走,这次是肯定不能起诉他了,这件案子不归我管,我也无能为力”郑椁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昏黄的灯光下,赤裸的封倩斜坐在床边,汗水反射着点点白光,黑如墨斗的头发散乱的披在洁白的肩头,美丽的脸上有一种难以表明的深深渴望,目光飘忽,不知道看向那里,但是绝对不是在注意他郑椁用力的关上了门,他心头明白,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在他关上封倩的房门时他的幸福也已经永远的关上了大门,他的人生已经死了无力的伏在墙头,任由泪水打湿了衣服封倩用手指着镜子里的人,“笑呀,嘿嘿,你笑呀,这么开心,得意吗?嘿嘿哈哈哈,”脸色平板,冲着镜子里面大叫“砰,你死了,知道吗,你死了“哈哈哈,明天过后,我要离开了封倩一脚踢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杜震宇在那?”封倩冷冷的发问,“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几个人颤抖的回答着,封倩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他们胆寒的东西“我再问一次,杜震宇在那?” “我们真的不知道,”女孩颤声回答“闭嘴,杜震宇在那?” “求求你,我们真的不知道 杜震宇,十九岁,用人渣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十三岁就强奸了家里的小保姆,不过按他的话,我老爸才是第一个干她的人,我只是二手两个月前,他和人斗酒,对方说他没种,否则就应该去干条子 他就带着人劫持了巡逻的女警,残忍的轮奸了对方,而且因为过量强迫女警吃药导致女警的死亡你们没有看到那些条子看杜爷没事放出来时,脸都是绿的真是太爽了” “没问题,拍下来放到网上,让全世界都知道那些条子有多骚把门开开,让她进来你还不动手?再不动手我杀了你” 混混跪地道:“大姐,我不是不听话,我是硬不起来“你替他口交,让他快一点硬起来”封倩向杜震宇下了命令,杜震宇的脸色比暴晒三天的死人脸还要难看“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我在听到一句不,我就打断你的四肢”枪声连响,混混和杜震宇脑袋被打的希巴烂 “小刘,走,我们是在凌晨一点三十以后来到这里的” 老黄向封倩竖起大拇指,警车调头离去,封倩也坐上摩托离开了这里,三分钟后,一声巨大的爆炸,杜震宇的房子被火海所吞没北京自从成功举办奥运会后,环境大为改善,很多的地方都是鸟语花香了” “可能我睡熟了,没有听到” “他死了好呀,我想很多人都在放鞭炮至于小鬼,和他在一起那么活着也只是一个新的败类,死了更好你知道的,我把你当作女儿看而封倩放声大笑,任由笑声插上翅膀,飞向蔚蓝的天空漂亮的警察,你昨晚应该杀了不少人” 封倩说道:“我不是你这样的变态,我是警察,所以我只有有理由才会杀人” “真傻,想杀人不就是最好的理由”无常咧开满是鲜血的大嘴笑了我只能记住死人的脸,但是你是我灰色记忆中唯一的色彩” “王八蛋,闭嘴闭嘴闭嘴”兰帕奇和墨菲拦住想继续殴打无常的吴国容 “呵呵呵呵呵,真甜,你的血真甜封警官,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面”吴国容毫不留情的否决掉,封倩微笑,没有说话,打开车门坐进了警车” 回到警局局内气氛果然很紧张,但是和平时不同,警察们一个个都在忙来忙去,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强行压抑的微笑局长大人怒吼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你们居然告诉我毫无线索”市长大人一脸沉痛的表情,说着听来诚恳无比动人心魄的话” “局长,我们的案子很多,无法半途而废,这样对国家财产,对人民安全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请你让别的组接手这个案子” “局长,七天太短了” “那你要多少时间?” “七年” “杨文苑,你是调戏我是不是?” 重案组第五组组长杨文苑一脸正经的说道:“报告局长,不是的,我从来不调戏男人和有啤酒肚的人韦回看到封倩,走了过来“倩,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吴国容皱起眉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怎么变性了有人请客封倩当然不客气,警察的薪水是很微薄的,象这样吃一顿就得一两个月薪水的高档餐厅封倩平时是不敢来得” “我知道,倩,有个问题问你倩,你是我最出色的部下,所以我一直替你遮掩,否则你早被内部纪律部门给抓了” 韦回被她这句话气的半死,“你这是夸奖我还是骂我?”不论是像猪还是不像猪好像都是骂人的话,韦回只有苦笑我不是官员们的走狗,我本着我良心做一个好警察 人类可以飞上太空,可以灭绝一切生物,但是天气的变化却是人类依然无奈的杜震宇是他的独生子,是他的心头宝贝” “妈的,这一下我杜家不是绝后了,我能不难过要是让我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我要他全家死光司机一愣,压响了喇叭,让这个警察让开 司机死亡,汽车撞在隔离敦上女警察走过来,一拳打碎车窗玻璃,看着车里的两个人”“砰砰”几声枪响,这是天空中喀嚓一道闪电劈下,闪电下封倩的面孔冷漠但是双眼却是狂热的况且你应该知道她的决心以定,不论我们批不批她都会离开中国的出去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合作呢” 吴国容脸色苍白,人好像衰老了十岁,步履蹒跚的走出韦回的办公室无常,按照中国的资料,他十三岁开始杀人,三年间共有普通人五百二十六人被他杀害 “看不出来呀?”站在外面的包括落杉矶警局的局长,市长的特使,还有FBI的高级犯罪学家“他看起来很瘦弱,能够杀死接近七百人?”局长有些不敢相信看到有些人你不想打碎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没有想把让你不舒服的人心脏挖出来的想法,把对你大声嚷嚷的人的舌头割了看他们还叫不叫,打断人的手脚看他能不能行走,拿到新枪不想试试它打在人身上有什么效果为什么杀人,想杀人而已你的声音很讨厌,我很想割掉你的舌头想从问我找到抓那连续杀人犯的办法绝不可能是白搭,要想抓他放了我,让我看他杀人的报告,杀人的现场” 无常被带出了讯问室,去杀人现场厉害,没有一颗子弹打偏了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无常身体不停的颤抖,双臂抱住身体,好像很冷,“杀了他,杀死他,我要杀了他,伟大的死亡呀,只要想到杀死他我的身体就那么的燥热,感谢你,给了我杀死这样人的机会!” 警察们看着无常,身上都感到凉飕飕的,明明是光天化日艳阳高照,可是警察们好像身处在北极冰川一样 “这个时候警察来了,他在这里强奸新娘,另一个人站在门后,手里拿着刀子,很薄,很锋利的刀子,太阳照在刀子上反射着漂亮的光芒用脚尖去点在掉下的枪上,枪响,外面的警察头被打穿她的水平看来要差很远,还不懂得血的美丽世界上最强大的警察部队,名声连在世界的另一端的中国也可以听闻的警察行动部队” “不是养,是连骨头吃下去,脾气太大是缺钙的表现,鸟骨头中有丰富的钙质,对你很有好处的”拉着无常就走湖人对火箭,强者的碰撞呢不过告诉你也无所谓,但是我觉得我没有必要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而让我的双唇活动”无常闭上了双眼,靠在墙壁上,显然不准被和兰帕奇继续进行任何对话了”麦迪诺起觉得头疼,“妈的,真见鬼了”走进塔罗林的豪华住宅,几只大黑狗在花园里狂叫” 麦迪诺起问道:“你说会不会是疯狂的影迷干的,我们处理过这样的疯狂影迷而且用这样的残忍手段杀死自己的偶像,这不是这类行罪犯会使用的手法”警卫应掌而倒,几人大惊,知道出事了莫里俯身一探警卫的颈部动脉,“他没有事情,只是昏过去了 “自由的空气原来这么好?”无常突然发现自由的走在大街上原来感觉也不错”黑人们一起发出嘲讽的笑声大胖子沃姆面孔立刻变成了苦瓜,“见鬼,她怎么来了?” 修女跑动中踩到了自己长袍的下摆,脚下一绊咕咚前倒,按照中国话这叫狗啃泥沃姆顺手把无常一扔,赶快扶起修女,“丽沙,你怎么来了,没有摔伤吧,这么晚在街头多不安全”无常看着沃姆的紧张劲,奇怪的问道:“你的爱好很奇怪,居然喜欢笨蛋修女,真是恶劣的爱好”沃姆大吼,无常咕咚跌倒,这一下他可真是很吃惊沃姆,高大概一百八十公分,体重则最少二百公斤腰围按照无常的估计大概是一米半,留着络腮胡子,头发也是乱蓬蓬的,黑色的皮肤给人脏兮兮的感觉,一双小眼睛,扁平的大鼻子好像是被人用力用铁铲拍扁了他的长相一句话一个字,丑,很丑,非常丑但是皮肤色泽柔和,不像一般的黑人肌肤颜色那样深,而更加接近上等巧克力的那种光滑细腻的灰色无常闪电般一跨步,一伸手从背后勒住了修女丽沙的脖颈 奇怪,她为什么没有尖叫,没有惊慌,没有恐惧但是她没有紧张,没有恐惧,无常敢肯定但是他的目标并不在此,而是乳房下那跳动的心脏,她的心跳一点都没有过分跳动,难道她真的不害怕上帝说应该和平的解决问题,如果别人打了你的左脸,应该把右脸也让他打才对,何况他并没有攻击我 “这是上帝给我的试练,也是给你的挽救机会,我不会反抗,也不会伤害你,因为你只是迷途的羔羊,上帝借着我的身体来挽救你那迷茫的灵魂感谢上帝,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求求你,赶快带她走,不要让她继续废话了,我受够了,再见,不,永别了” [/size] 第二章 “你这个混蛋这样就想走,王八蛋,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沃姆的手枪紧紧的顶住他的头颅,“你不用怕我妹妹罗嗦了,因为我要一枪打出你这杂种的脑浆如果整天和她在一起,我宁可开枪打碎自己的脑袋鲜血溅到了无常的面部,无常用手指将鲜血摸入口中,“真鲜,战士的血是极品,杀起来一定很过瘾有什么问题?” “好吧,为你的朋友准备收尸吧” “准备了,我们的明星,杀人机器达马特要面对东方来的,”主持人低下头问道:“他叫什么名字?”沃姆扭头问道:“你叫什么?”可是一扭头发现无常消失无踪“啊,人呢,混蛋难道逃跑了?” 主持人突然被人一推,从台子上掉了下来留着大光头,满身的伤疤说明他身经百战实际上,已经有接近半年没有人敢于向他挑战了“躲在那里去了?”达马特左右看,“不要看了,我在你的背后”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凄惨嚎叫,他的两个手臂不翼而飞,光秃秃的手肘居然没有流血,但是血红的两个断裂处足以让达马特疯狂” “要你的手,没问题,还给你”沃姆听得牙根发酸,“乖乖,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怕怪物?自己刚才居然意图打劫他” 沃姆低头,发现自己的两腿不停的颤抖,尿液顺着裤腿流出满脸狼狈的说道:“我只是膀胱不好,不是怕你”无常一脚踹在沃姆的脸上,“蠢材,谁会爱上那么罗嗦愚蠢的笨修女,我不杀她是因为她没有恐惧,你明白吗?她居然毫不在意我的威胁,毫不在意死亡 无常冲她亮出白牙,微微一笑,“怎么,女警官你想这样玩吗?我可以合作的,被我刺穿心脏不会一下子死亡,可以好好的享受痛苦带来的快乐” 麦迪诺起死死的盯着他,“你以前这样杀过人?” “杀过,所以我才知道,最后一个目标是美丽的倩警官,可惜,在我刺穿她的心脏前她打穿了我的心脏,让我刺偏了,只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伤痕而已”旁边的女警给他端过来,他又说道:“对了,再给我拿一份地图来” 拿到地图后,无常计算着案发地点,“这里杀人,如果是我会在什么地方藏身?”拿着笔画了一圈,“不对,这些地方都不对,那么会在那里?他和我一样,应该会讨厌阳光,喜欢阴冷的地方,讨厌噪音,所以不会在人口多的地方,他杀这个女人应该是无法压抑自己的欲望,那么他不会离开自己隐身的地方很远,那么……,见鬼,这是什么破地图”左右看了看,旁边一个警察正在使用电脑” 几乎同时,麦迪诺起也接到了警局内打来的电话,“三个地方中的一个?”麦迪诺起打开手提电脑,调出地图,“他说神父在这三个地点之一藏身,一个在好莱坞西面的地铁站地下,一个是废旧汽车处理中心,还有这个废弃的停车场” 二十余名联邦密探发动汽车朝着目标前进,墨菲心中激动,如果这次自己能够抓住这个美国有史以来最危险的罪犯,那么在历史上也会留下自己的名字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神父指着胸口上的字问女人那是……警察“联邦调查局,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可恶,走不掉了,妈的,走不掉就杀光你们,我是死神的女人,可不是简单的罪犯两人手捂咽喉发出了嘎嘎声,脖子上先是一条红线,接着鲜血喷泉一样冲破皮肤,飞舞在空气中尸体倒飞出去,手中的枪也飞到空中探员们因为同伴在她身前,无法向她射击,只能躲在物体后面冲着她大叫,让她投降一个探员在水泥柱后面不小心把半只脚露在外面,女人残忍的微笑,抬手一枪,子弹打穿脚面,探员剧痛下身体一侧,第二发子弹从他耳根打了进去”女人移动着位置,并没有胡乱开枪来浪费子弹”女人计算后一枪打在右方的一个水泥柱上,子弹反弹打在旁边探员的脖子上,探员捂着脖子缓缓坐下,气管被打断,无法呼吸,两手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脖子痉挛着,很快的就不动了女人轻巧的跳起,有接近两米高,右脚在水泥柱上一点,身体借力滑翔,左右手同时开火,她这时的角度探员们的位置都在她眼中“警官,就剩你一个了,出来吧,你的同伴在等你了他抓过很多的犯人,每次看到无法脱逃的犯人那绝望的面孔后他都兴奋的要找妓女来解决兴奋的情绪,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绝望会降临到他的头上”听到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墨菲终于无法忍受了,站起身来向着声音的方向开枪,口中发出自己也不明白的大叫子弹无法从弯曲的枪管射出,形成了炸膛无常一个箭步赶上还没有落地的女人,右手从肋下插入女人体内,喀嚓一声,女人一根肋骨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抽出还有很多的年轻人们打着写有来杀我,我爱你之类的牌子在警局周围集会” “说评书的是什么?”兰帕奇没有听过这个名词,好奇的问他”麦迪诺起把一堆资料拿了出来,“她的资料找到了,莎门娜,墨西哥州人,今年十九岁,去年因为房屋失火父母兄弟都死了,她也随即失踪了” “感染?”麦迪诺起重复,更加糊涂了他们本来想把这样的人组成一个特别的军队,在需要时派出到他们需要混乱的国家,可是失败了不过你说我和吸血鬼差不多好像是对的,嗯,他们需要吸血来维生,我需要杀人来获取生命活力,确实是很像” “当然,神父的可怕应该远远超过她,就像大学生和小学生的分别她从箱子中出来,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看来应该到了,”背上降落伞” 女人在走出警局的门口时突然止步,她旁边的男子也同时停下转头看向她,四目交接,空气中似乎电光四射她的两腿间一片潮湿,过强的刺激让她欲火上升,叫了一辆出租车,女人快速离去但是他知道,两人总有碰面的时刻神父两手持枪大步的前进,子弹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鸣将生命带入死亡的怀抱 “后悔吗?” “我不后悔,只是有时很疲惫”麦迪诺起把他丢到一边,因为气愤也因为恐惧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干得真出色,枪枪要人命现在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死亡的双翼在我来到这个城市后就已经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了” 经过警方最后的统计,五十三名警察死亡” 气氛就像是紧崩的弦,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黑色的死亡天使带来下一次的杀戮,就象暴风雨前的宁静,在这段时间,神父消失了,留下无数的猜疑车上下来一群黑衣大汉,无常知道他们,和电影上的造型差不多,黑手党“无常先生,马卡拉先生希望和你共进晚餐” “不用客气,说不定我会拧掉你的头” “好吧,成交无常不由暗骂黑手党白痴,她不在的时候他们袭击教堂有什么价值神父被钉在十字架上,阳具被割下塞在旁边一个嬷嬷的嘴里,而嬷嬷的头被砍了下来无常摇摇头,放弃了进去的打算,“修女,便宜你了你必须在恐惧绝望中死去,这是你唯一的赎罪方法“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哈哈,我要向你汇报吗?我好像不是警察你们头疼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多么完美” 麦迪诺起咆哮道:“别胡说,我们要是把她交给你,让你在电视前这样折磨她,任何一个美国人都会把我们送上人道法庭如果觉得我得办法邪恶,那么你们去找一个善良的办法来对付神父吧不管这个疯子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这样的险最好不要冒为了迎接死亡而活着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出生呢?” 丽纱反驳道:“不对的,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们是带着原罪而生,我们所以要活下去来清洗自己的罪,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上帝一定是让自己来拯救这个误陷恶魔圈套的可怜的人今天晚上我会去接你,好不好?” “好吧”丽纱点头麦迪诺起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个家伙把警局纯粹当作旅馆,怎么能够让他随心所欲,毫不犹豫的拒绝“一路杀出去,你还真以为你是超人?” 无常淡笑,一拳打在铁栏上,铁栏弯曲,无常拍拍手走出来” 无常从警局停车场开了一辆警车,一边奇怪,“封倩在搞什么?来到美国这么久居然不袭击我难道她可以……?不可能,我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戮意志,她又怎么可能办到,难道是她监视我?也不对呀,她的能力应该不足以跟踪我而不被发现,现在的我比五年前强大十倍,她只是被我感染的人,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的她旁边十四岁的金发女孩凯丽把头埋在封倩的胸前,刚刚的激情让她的头发粘在了一起凯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封倩,两天前她受到几个青年的袭击,在被轮奸时封倩突然出现杀光了那些男人,在她的心中封倩就像传说中的亚马讯女王“房间服务,”门外的人回答洛山矶的黑手党教父后来因为美国资源紧张,连续发生了几次大停电,让美国人知道了浪费能源的后果,现在美国已经没有这么浪费了“但是很贴切,”封倩打量着这个让整个美国陷入恐慌的死亡神父“你是真的神父还是一个只喜欢穿神父外袍装样子的人呢?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就叫你神父呀我是真正的神父,曾经在梵蒂冈为教皇贴身工作过”米高神父带着封倩前行几步,进入了他的住所,只是摆着几张椅子和一台电视一台微波炉一台冰箱”神父为封倩冲了杯速容咖啡,封倩理解的问道:“明白了,躺下睡觉那些被自己杀死的冤魂压在身上是很痛苦 “对,一个我们必须杀死的人他既然是警察的人,让我们给警察们送一份大礼怎么样?” 封倩问道:“你不是已经在洛山矶警局送出了一份大礼吗?” 米高神父走到封倩面前,伸出双手揉搓着封倩的双峰,“不够,洛山矶警察不是有个让他们骄傲的组织吗?” 封倩解开米高神父的外袍,用身体容纳着他的坚硬,“洛山矶特勤组,是一个好的猎物“你在看什么?”哥哥沃姆一边把大块的奶酪塞到嘴里一边问着自己的宝贝妹妹 丽纱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心中感到一阵烦闷走到窗前,丽纱听着窗外子弹一样的雨点声,叹了口气一辆汽车开过,车灯扫过了路面,丽纱却惊愕的发现在大雨中站着一个人心中有警告,“危险,靠近他是危险的 闪电照亮长空,黑色的皮风衣在狂风中被吹起,封倩站在大厦的顶部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被雨水清洗的大地子弹不带任何怜悯的射进脱衣舞娘的身体,鲜血在着弹处喷洒,脱衣舞娘的身体因为子弹的射击而跳动着,好像在表演舞蹈 神父一脚踢在门上,门板整个飞出,将屋内一个人撞击的飞出了窗外,凄惨的嚎叫随着他的身体从三十九楼落向一楼鞭子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略现沉闷,但是骨骼断裂的脆响带来了弥补,而鞭子缠在脖子上扭动的骨骼断裂声和人在临死前因为声道损毁而只能发出怪异的哀鸣混合在一切的声音则好像交响乐”他依然在高唱赞美诗,黑暗对于他毫无障碍,一个个活生生的身体变成了一具具没有气息的麻袋倒下又是一声响,封倩身下的按摩棒落地虽然这里面大部分是死了也没有任何伤心价值的恶棍,但是还是让他的心情比外面的天气更加糟糕他们两个几乎是两面夹击“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这样的天气直升机也不可能出动,他是怎么下来的” “马卡拉?”麦迪诺起也想到了,这里是马卡拉的私人会所,他死在这里也不奇怪有两个女警直接发出超过意大利歌剧院女高音的嗓音尖叫,发疯一样的狂奔而逃 我的梦想,我的追求,我的一切,都只为你存在 烟头的微弱红光映照下,无常的表情阴晴不定,丽纱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微弱的心跳难以想象这个看来瘦弱的身体中居然隐藏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动力与激情,想到刚才的疯狂丽纱俏脸上飞起一片嫣红 无常一根烟抽完,直到烟头烧到了手,才将烟头仍出窗外“后悔吗?” 丽纱抬起头,黑暗中两只大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我不后悔,现在我感到很幸福见到了却是他最担心的事情,愤怒压倒了恐惧他身材高大,再加上二百公斤的体重这一下紧紧的将无常勒住丽纱却呆呆的坐在地上,哥哥的血飞溅到她的脸上,她毫无所知,两眼迷茫“丽纱,快跑”转身开车离去,只留下丽纱一个人木偶一样的跪在大街上 第二天墨菲一脸严肃的把昨天晚上的屠杀照片给了无常,无常看罢说道:“看来他找到了新的帮手,那么屠杀会更加有规模了” 墨菲为难的说道:“可是如果让你在大众面前折磨犯人,美国的法律精神就会完全毁坏,整个国家都会失去法制的信用” 墨菲觉得这样子是可以的,既不用背黑锅,又可以解决问题,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情让他感到不理解,“你这两天干什么了?居然会这么好心,你应该在这个时候大声嘲笑我们看我们出丑才对呀?” “你还真多事,要么当我刚才的话是没有说过的好了”圆滚滚的身体快速的离开,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她依然全身赤裸,几十条红色的,宛如蛇一样的东西在她苍白的皮肤下穿梭神父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她,“奇怪了,死亡之印怎么会这么快的发作,你应该离杀死一千人还早着那” 神父洒然道:“是为了那个修女吧,带有疑惑的杀人是我们的最大忌讳,而你是他唯一的感染者,看来对你的影响比对他本身还大你和他有着类似的问题,爱情,你居然凡人一样被这种病毒感染,可笑无常毫不留情的折磨了他十个小时,然后带她到了墓地,割断了她的手筋脚筋你知道吗?中国有一种鬼叫做怅,是指被老虎咬死的第一个人,他们死后会不能投胎,变成鬼,引诱活着的人让老虎吃掉赞美主,你赐予我衣服,然我能够面对寒冷的冬天你说是不是,神父先生”神父褪下黑袍,里面是一身连体黑色紧身衣,腰间悬挂着的两柄加长乌兹冲锋枪在阴暗的天空下散发着膨涌的杀气”身体向左侧跃出,就是最快的兔子也无法和他的速度相比,子弹在他身后的墓碑上炸起点点火星 空中一声惊雷炸起,大雨再次当头砸下,神父后退到一个墓碑前,后背贴住墓碑,避免背后被袭击弹夹落下,他换了两个新弹夹,等待着无常的攻击他想闪避时两只手已经从地下探出,抓住神父的两个脚弯,手劲大的超出了神父的想象,两脚脚弯骨骼喀嚓作响,被硬生生捏断神父大叫一声,普通坐倒,手搜的收回地下,神父在几乎同时两只枪把最后的子弹射进了地下探出手的坑洞神父大口的喘着气,两脚脚腕已经碎裂,钻心的剧痛让他呼吸都感到不畅无常运气于胸前,匕首入体一寸就再也刺不进去了大理石墓碑在巨响声中粉碎,无常两手也借着撞击之力从神父身体中抽出,还把神父的心脏挖了出来” 无常游走在鞭影中,几次意图接近都无法突破封倩的魔鞭,反而让身上多了几道伤痕“你问问自己的心,杀人的时候是多么的快乐,封倩,你和我一样都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还不承认吗,你和他是同伴,可是直到等待他死亡那一刻让我分心才出手攻击我,你隐藏自己的能力让他送死,这种卑鄙的行为我喜欢,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喜欢的要一口口把你的肉咬掉,嚼碎你的骨头,穿上你的皮,我好爱你呀,美丽的警官长鞭刺穿了他的肩头,好像签子上穿的虾米“成了,”封倩等候了五年这一拳终于打进了他的身体 无常嘴角浮现得意的微笑:“好玩吗?”封倩心中大惊,这一拳打进无常的身体居然是空的,无常竟然没有内脏“啊”封倩一声长呼,右脚飞起踢在无常身上,右手反扣无常胸骨,无常身体倒飞出去十余米,整个胸前的皮,血肉,骨架都被封倩扯了下来,任由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站起来了无常把耳朵凑到丽纱的面前,“你在说什么?” “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无常听到丽纱说得话心头吃惊不小,“你怎么知道……,不对”连忙后退,但是丽纱却以无比快速的速度左手抓住了他的肩头,右手挥出手掌插进了无常的胸前,用力一握,握住了无常的心脏” 无常艰难的说道:“哈哈,我……大意了,你居然也是……无常,” “看着我,不要移开视线,你感到恐惧了吗?感到绝望吗?死亡的双翼已经笼罩了你”丽纱右手发力,无常心脏粉碎身体倒地死吧,这个世界一切都死吧” 丽纱:“他老说别人,他也够YY的了如果贷不到……,大家对于太监要原谅,不原谅那么也可以大口骂,反正他也看不到了” [/size] 声明:本电子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 舞出满天满眼的幸福颜色两人都一直是心如死水,以为这辈子便只是和孩子相依为命没有爱情的人生,就象怀着一颗有缺口的心生活,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充实” “我才不要!”小男孩先吼出了声,抗议包办婚姻! 满嘴糖果的小孩急了,这退婚怎么能让人先呢,多没面子,满一口吞下糖果,抢着叫:“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哼,她的抗议比较多!所以是她退婚! 看来这方面他们还是满有共识的,不过谁要和他(她)有共识?两人转念一想,都重重的:“哼!”举止很一致的背过了身表示抗议 于是当年的“LOVE”摄影大赛中便多了一副金奖作品:“不是冤家不一家”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真的可以他们说不要结婚就不要吗? 哼,说不要就不要,那老天爷多没面子?老天爷才不干呢! 很多很多年以后 “去叫小卫起床”那只猪的名字叫卫意足,真是老天不长眼,成了一家也就算了,在成一家前名字就看上去那么有瓜葛的样子,害得她每次一有人对着他们两的名字笑就要解释一遍,这是因为卫叔叔喜欢意大利足球 有冷汗从唐心满额角滴落,BT果然是BT,难怪这小子年纪轻轻到了春天还要睡三床被子,原来是取了狡兔三窟的寓意 “卫意猪!你给我起来!”唐心满趴到他耳边扯着他耳朵叫,她可不想因为这头猪又迟到一次,每次都要别人叫他,叫么叫不起来,不叫起来之后还要被他吼,这都什么世道 厨房中,认真研究了楼上2个人反应的家长得出了结论 “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 “心满?!”她骤然睁大了眼,呆了半晌担心的叫出了声在唐宛如担心的出声的时候,她已经滑到了尽头,一个漂亮的旋跳落地,顺便附送老妈飞吻一个唐宛如无奈的笑笑 “走那么快投胎啊 “喂,你做什么?喂喂,你不要靠过来,你干什么!!!你猪啊,那么短的路要我扶?!不要啊……我好累的……没天理啊……” 他简直天下最懒的猪投胎!唐心满承受着他靠在她身上的重量,心里愤愤的想 不过到了公车上,唐心满的这个想法就有了转变了”双眼紧闭的他忽然打了个呵欠,轻描淡写的说刚毅的脸部轮廓,长长的睫毛,花瓣般柔软的嘴唇,几乎找不到毛孔的完美皮肤,就算她再看不惯他,也否认不了这小子确实长的好看 唉,唐心满叹了口气,老天不公啊,让这种黑心人长这样的脸孔,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女生的芳心被蒙蔽了栽了他脸上万幸啊万幸 他,他,他不是睡着了吗?唐心满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含在他口中的棒棒糖和自己空空的手” 去你的!梦游会准确无误的咬到棒棒糖?梦游还会解释?真是I服了YOU啦 “学校到了学校到了 车靠站了,唐心满先跳下了车,卫意足后下,两人离的远远,互不认识的样子 看的钱老头又是青筋直跳,再狠狠瞪了一眼回来才开始上课人是有劣根性的,如果马上否认肯定会更加被怀疑 于是她干脆眉眼一挤做了一个羞的不得了的表情,还用手遮了遮脸,把声音弄的恶心的肉麻:“哎呀,人家的秘密被你们知道啦,人家不来了嘛~” “不来你个头!”阿江一掌将她肉麻的表情拍掉,抚了抚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被这个女人搞死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候的样子”他打了个呵欠,很给她面子似的 “半年就半年!”她心一横,眼一闭,半年就半年吧,也比四年好 蹑手蹑脚,蹑手蹑脚” “心满你给他写信?”阿江倒吸口冷气,原来心满是这么主动的女孩子啊她咬了咬下唇,死就死了,就当被鬼压了,“对不起 “心满……”阿江瞪大眼狐疑的看她,“你这……是不是叫……因爱生恨啊……” 呸呸呸!生你个大头鬼啦!就知道在学校碰见这家伙没什么好事 “这节课请大家联系三步上篮,我们下周就进行考试 “心满,你怎么不练啊?”练了满头汗的阿江跑过来喝水,顺便问下已经抱着水桶休息了半天的唐心满 “不知道……”阿江摇了摇头,她刚才跑回来的时候没看见过那几个男生啊”唐心满终于放开了水桶,走了过去问正在和几个男生争执的同系女生,“怎么了?” “心满,他们抢我们场地!”女生们都围了过来,站在心满身边 “要不要脸啊?女生场地也抢?”唐心满皱着眉头很不赞同的看着那群看上去很彪悍的一群男生那么多场地都有人,不抢男生的只抢女生的,这算什么男人? “女生玩什么篮球,乖乖绣花去”一个金毛男生很耍帅的边在她们面前表演球技边说道如果输了就是输给女生实在是很没面子,可是现在那么多人看着,不答应又很难下场——不过女生应该没那么好球技吧?方才应该只是运气吧?权衡了半天,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一挑一就一挑一” 她笑了笑,就知道他会把球抛回来金毛忙移到她右边防守,却没有料到这右移只是一个假动作 “怎样?”唐心满冲他俏皮的挤挤眼,“老兄是不是准备回家绣花?” 即便再不愿意,这点风度还是有的,金毛一群人颓然的离开了球场”唐心满被缠的没法,只有平举双手投降,“教你们,教你们,三步上篮其实很简单啦,口诀就是‘一大二小三高跳’,千万不要记成‘一哭二闹三上吊’哦” “哈哈哈哈,你没看见他当时的表情哦,真的好好玩呢”晚饭过后,唐心满在家得意的笑”他闲闲的拿两根指头捏起她的袜子扔到一旁,起身,很悠闲的拍平衣服的褶皱,竖起拇指比了比楼上,“走 为什么要在她房里决斗!“你房间类?”不是很空嘛! 他用手掌挥了挥衣服上的尘埃,很理所当然的:“不要,会弄乱我地盘的 有火气从她心里迸发”长大后他似乎有很久没来过她的房间了,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贴了满满一房间的男人我们拿你墙上这些东西玩玩如何?” “什么叫玩玩?”为什么就感觉到有危险的样子…… “跆拳道你不是我对手她心里默默念着,手上的力道一点都没放松 “第二张,左边墙上的那小子,笑的牙太白了我不喜欢”他懒洋洋的说道,眼眸里闪着愉悦,他慢慢的起身,“真是个辛苦的晚上她被他压在地板与身体之间,她的一声惊呼含在口中如何都不敢吐出,只能瞪大眼看他又耍什么把戏” 呸你个蓬壁生辉,拿来镇妖还差不多 “唔……”终于有反应了……“再用力点……” KAO,他当是按摩床啊! “用力……好!”唐心满火大的一咬牙就一把将他整个人翻了过去,爬到他的背上暴跳,“起床!你起不起床!起不起床!”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可以这么轻松的蹂躏他了 再迟钝的人惨遭如此暴踩也会有反应了…… 意足苦笑着挣扎睁开眼举起一只手:“我起……OK……我起……” 心满得意的跳下来,还不搞定你?恩,下回该写本书,床上斗智72式——不过怎么听着有点象成人书…… 心满边坐下监督他起床,边摸着下巴准备考虑这本的适用人群和市场需求,屁股还没沾到床板,手却忽然被人抓住,还没反应过什么事情,整个世界就颠倒了,白花花的天花板映入她的眼帘 这回不是热流涌上脸了,心满的脑袋直接轰的爆炸开,她气急败坏的拍意足的肩膀:“猪,你给我起来,你要死啦” “勾引你个头!是你抓我下来的!”她脸红的象颗番茄,羞涩与愤怒交杂的” 他怀疑的逼近她一些:“我睡晕了?” 他离她那么近,她的视线无法自制的集中在他那一开一合的性感的唇上他离她那么那么的近,她无法控制的吞了口口水,忙移开视线转看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点头增强自己话的可信度:“是的是的,你一定睡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被人踢了几下,小心的睁开了一只眼 当门合上发出的咯哒声,她再也撑不住发软的腿,就这样跌坐了下去,心跳好快,方才,她怎么会脑子一片空白 门内,他也长长呼出口气,手指无奈地插入发中,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为什么我们七早八早要去太子湾呢……”卫意足打了个呵欠,无奈的把目光从窗外调回心满的脸上,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刺痛了他,多好的天气啊,不拿来睡觉实在是可惜了,啊,他的心在滴血啊”开车的卫齐朗附和着,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不过,“老婆,下次我们下句接‘拂堤杨柳醉春烟’就更完美了”唐心满拖着音调,很狐疑的问唐心满心想,今天她一定撞邪了不然为什么他一拉她手,她的脸又开始发烧她忙拍开他的手 “心满……你就不愿意和妈妈出去玩吗?”唐宛如可怜兮兮的回过了头 可恶,居然来亲情攻势 “啊~太子湾,我来啦~”唐宛如一进公园便声情并茂地放声大叫,引人群观 “哦” “……”怕他扯后腿就不要让他拿嘛”卫齐朗接过唐宛如手中的风筝,让意足帮着拿,然后简简单单的小跑,风筝就稳稳的升了,然后他停了下来,也不知是怎么的,对着风一扯线,风筝就升了一大截,然后随着他的放线越来越高莫非你是太监转世?可怜的叔叔,卫家要绝后了 可怜的心满,真是让人掬把同情的泪啊她都快被身边人的眼光弄的想马上扑过去抓着那些人的手,很诚恳的说:“大家不要误会,我和她不是一样的人 然后他抬起了头,微笑”唐心满边将没有解开鞋带就踢掉的鞋子踢到一旁,边将牛仔裤的裤管折起”唐宛如摇了摇头很困惑 “没有啊,他没和我说过啊她却从那懒懒的语调下听出诉不尽的威胁,要是她回答的一个不小心,他大爷就又不知道想出什么花样整她了”他淡淡笑了笑,坐下解鞋有免费的为什么不拿,而且这东西的低级趣味和你满相衬的钩月旁萦绕着薄薄丝云 今天是我生日 她拍了拍心口:“我那么紧张做什么,不过是个电话而已,老妈会接的,不怕不怕 “我已经睡了……” “不要和我说你已经到了做梦都要叫我名字的地步 “怎么,说不出话了?”他轻轻的低笑了一声,磁磁清清的声音醇醇传来,“不要紧张,我只是想起我没和我最亲爱的妹妹说句生日快乐罢了” 声音就好象响在她的耳边,不然为什么她觉得耳朵有些痒痒的 “不要 话筒里传来他低笑不已的声音” “笑死你!”ACUP有什么不好的,什么衣服都可以穿,走路也不会重心不稳” “看不到?”他笑出了声,“不要把你的小屁股挪的太出去,当心摔了人间那么多世纪的变换,他不是对地球一直都没有变心 “心满,如果可以和你一起观月,我才不稀罕当什么范柳原 他刚才说了什么?老天呀,不会是除了虐待症,她还患上了狂想症吧? 是夜靠窗边的位置”该男生不死心又探出身子,并不是真的想看什么,只是一时兴起”一群的狼都围了上去哇,真的让人眼前一亮啊!好亮好亮的一亮啊!哎呀,快看,她又笑啦!” “哇……真的好灿烂啊!有眼光有眼光……”众人感叹着,“咦,意足怎么你也挤进来了?” “好奇 于是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半晌后,他终于有了定论:“普通啊”然后拿了桌上的东西就走了出去 “对对对,是满普通的!” “是哪个说好看的?” “是他” 他潇洒走人,留下哀怨的她 唉,谁让她到处乱笑呢……她叹气” “什么嘿嘿嘿嘿啊!他是我哥以后有什么要给他的东西可以让我传的,安全又便利,而且快速,比邮政好 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呢?很强烈的被窥视感缠绕着她,终于她忍不住就停下了脚步,回过了身 哇,这个记忆深刻”那个男子伸出了手,打断了金毛和她的夹杂不清半天不到主题 “是啊 “心满,我是替你着急哎,你现在都22了,虽然性格象男生,也不见你有多和男生亲近,这不好容易有机会接近男生啊!当然要问问清楚啦”唐心满随口答道 卫意足刷的从位置上站起 他终于放开了她,坚定的:“唐心满,我们交往吧!” 一句响亮的表白让几乎全场在庆祝的Z院人都静了下来 表白哎!是表白哎!帅哥表白哎!在赢球之后的表白哎!当着整个球场的人表白哎!好浪漫哦!好多女生都梦幻的双手交叉贴在耳边想继续看梦幻的结局 啊?是表白啊?唐心满后退了一步,抓了抓头发,有些不知所措,该怎么回答呢?这种事情她没碰到过哎”一只胳膊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膀,那清爽的气息马上让她知道身后的是谁 “哦?”薛傲胸有成竹的笑着,“据我所知,你只是她的哥哥而已 “好 薛傲动了!纯熟的运起球将外禁区切入 薛傲也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很快就封住了意足进攻的路,只是一直捞不过他的球” 薛傲发了发呆,摇了摇头,想说什么说不出,忽然古怪的大笑起来”他知道她要问什么 与此同时,球场的一个角落 “这位阿姨……现在你可以出来了吧……”一个男生小小声的问一直躲在他身后的人,真的是个怪人,球赛开始就要他遮住他,刚才还要他做掩护让她靠近球场…… 他的身后闪出了唐宛如,将包裹布包在脸上的唐宛如,根据《机器猫》提供的画面特别装扮过的唐宛如 空的!居然是空的!物价上涨了?老妈和叔叔要离婚了?闹饥荒了?谁见过正常家庭的冰箱是空的? 这让她怎么活啊……她饿啊…… “老~~~~大~~~~”她凄厉的叫着往楼上爬去,这时候就只有卫意足能救她了 不出所料,某人在没人叫他的情况下,不管是清晨还是太阳高照都是处于睡眠状态的 “不想买?那我继续睡 “啊——”半秒后,某个忽然醒悟的人尖叫着从他的放里跑了出来,而他狂妄的笑声一路追随着她 咦,抽不掉” “真的是做的?”她还是有些犹在梦中的感觉 “小心!”头顶上忽然响起急厉的警告 他们反射性的抬头去看,就看见一个花盆急速的坠落,警告已经太迟,落点正是心满的脸门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很多人这要脸红心跳,心脏停了半秒就可以知道自己的感情而有些人却要经过别人激化,比如吃醋什么的,才明白自己的心有所属当然,从实施角度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他温醇的嗓音低低说来性感的让人发抖我用我的方式来宠你” 是了,若是真的让他忽然情话绵绵,她也许会吓的尖叫一声就跑 果然是女子难养他痛的龇牙咧嘴”男人附和,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只是可怜了他苦命的儿子,那声骨裂连他躲的远远都听见了,唉…… 樱花飞,樱花飞 花瓣如蝶翅旋舞舞出满天满眼的幸福颜色 “真的是很神奇 满嘴糖果的女子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含糊的叫:“看什么看!比眼睛大啊!” 男子笑了,如和煦春天,然后将女子圈在了自己怀中:“怎么,自己老婆还不许我看?” “就不给你看!”女子嗔道 “心满,小卫,你们在这啊!”卫齐朗和唐宛如带着摄影师走了过来,“哎呀,是不是我们破坏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啊?” “妈~”就这老妈,就爱调侃他们! 卫齐朗朗声大笑:“来来来,一家拍个照” “不如我们再拍张‘不是冤家不一家’吧?”唐宛如兴冲冲提议 两个男士当然就没立场反驳了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画面上,独斜出一角的盛开樱花和飞不尽的樱花雨幸福就象那飞舞的樱花,一伸手就可以触及的样子 老天爷今天的心情也特别好,在天上用乌云研了浓浓的墨,阳光束成的大笔一挥,写下几个大字:“千古情愁,不过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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