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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开奖81期-香港六合彩81期公式规律我怎么会陷入到今天的

发布日期:2018-07-18 浏览次数:1420

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 不过她等了好久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还住着一位表小姐”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 碧柳没查觉赫连容的异样,继续道:“不过二少爷和三少爷在云宁都是出名的人物,现在二少爷成了亲,将来向三少爷提亲的人肯定会更多了” “我的箱子里有……”赫连容从西越带过来十箱陪嫁,新衣服也有不少 不过被丈夫这么不信任,大夫人的心里肯定也打了死结吧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说实话大厅里原本微微地私语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 那老太太六十多岁这种邻居谁会待见?连带着云夏人民都觉得西越人就会占人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起身轻轻一福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她说起未少阳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个仆人一样,理应为大少爷做事的” 杨氏喜道:“是啊” 未秋菊哼了一声能帮上什么忙?三娘你也未免太心急了做生意是用不着地 未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下一些,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神态间对未少阳的莫名敌意消减不少,还朝身后道:“怎么不给三少爷上茶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不过,有一件事是怎么也不能忍的,就是未少阳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赫连容朝碧柳笑笑,“听雨轩就在前边儿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去吧”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也绝对在不愁出嫁地人群之内”赫连容简直觉得眼前的未少阳像个五岁小孩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 这么看来,掉进屎堆里和报复她的该是二少未少昀,而刚才差点被她吓死的那个,则是真正的三少未少阳他耳边红晕仍未褪尽只露出笑弯地一双眼睛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引见过后,便有丫环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赫连容这才知道用饭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另有饭厅 她本来想马上解释一下用手帕轻擦嘴角 吼……吼吼……吼吼吼…… 忍耐,一定要忍耐!赫连容不断地给自己浇凉水,她刚到婆家第一天而己,虽然从老公到亲戚给她留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这毕竟还是她的婆家,她以后要在这生活,现在杠上对她没什么好处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 而胡氏被三小姐一番抢白,脸色愈加苍白,眉间紧皱,显然是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 赫连容记得,今早给老夫人敬茶的时候,是碧桃代为接过的,然后青姑脸上也出现了这种神情,不屑至极 “不委曲 看赫连容一直不说话,胡氏叹了一声,“看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性子,让你强势一点也是难为你了,有时候我还真羡慕那韩家少奶奶,最起码,她想什么就做什么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命换一命“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看看是他丢人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韩少奶奶白了赫连容一眼,“扫地出门那也是你自找的!有软柿子不捏王八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烂柿子,新婚之夜也能独守空房,不捏你捏谁?” “那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赫连容试图辩白” …… 虽然赫连容对自己的名字也不太满意,但她觉得钱金宝应该也没什么立场来嘲笑她 钱金宝见到了目的地,战斗力马上飙升一百,不待马车停稳就跳下车去,嘱咐驾车的两个妇人,“把她带下来,小心别弄伤了能在青楼做老鸨地”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娘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曲了” 未少昀的嘴角挑得更高,揽着白幼萱就要上楼,白幼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回头看了胡氏和赫连容一眼,眼带哀求地轻道:“二少……” 未少昀推开她,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噔噔”地上了二楼,再没回头看上一眼 如先前一样,未府大门后聚集了许多下人,见他们回来一溜烟地散去,未府的大厅亮着灯,胡氏捏了捏赫连容的手,“你什么都别管,先回去睡觉” 赫连容也实在是懒得再理未家那群姑婆,就点点头不就是个端药地丫头!蛋也生不出一个“想吓死人哪!” 大厅里地人都看过来 回想到昨天晚上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赫连容伸了伸腰心情真是大好啊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进来吧”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没让赫连容等得太久,没一会就有丫头来通报,说是三少爷来了”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 不用说,这是吴氏吩咐的,她是当家,对每天菜式有绝对的安排权“我也不想吃了十只箱子上挂着同样地锁头箱子里堆得满是上好干货,赫连容小心地取了两盏燕窝交给碧柳,“去把这个炖了,再端到各房去,就说今天晚上累得大家没吃好饭,算我赔罪的”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钱金宝拍拍她的肩膀,“我原来还担心你要被她们欺负到底了,现在可算放心了 正感叹着,碧桃就跑进来,“少奶奶,三小姐那边打起来了”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专心地选着链子“这个吧而后又朝赫连容道:“少奶奶是这就去二夫人那么?” 赫连容点点头 胡氏摇摇头,“名字叫顺口了,哪天当众说出来又是麻烦,就这么叫吧 赫连容则心里冷哼,倒还真挺怜香惜玉的 又过了一阵子,碧柳来唤二人去大厅用饭,赫连容便扶了胡氏前往给四小姐找婆家” 胡氏地神情这才放松了些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这是赫连容听完答案后唯一想到的 这无疑是否定了赫连容的针线天份,还好赫连容也不太在意这个天份,一边讪笑一边揉着眼睛从迎春居出来猜对了” “我不会提那种要求的,如果在明天天亮之前让你走出这房门,我不就输了?” 未少昀想了想,“你会提什么要求?” 赫连容轻轻一笑,“赌不赌?” “一个时辰太长,一……一刻钟吧”赫连容说着要走,又转过身,对未少昀道:“男人还是讲些赌品的好” “凭什么又是我输!”未少昀把鞋蹬掉也上了床,盘腿坐在赫连容对面,“玩就玩,我就不信这一晚上我一局都不赢!” 赫连容笑笑,数了三十二个筹码拿给未少昀,“现在离天亮还有四个时辰,也就是三十二刻钟,每局一个筹码,赌注一刻钟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青姑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做什么?” 青姑眉眼不抬老夫人礼佛其间传出去都笑掉人家大牙!” 老夫人抬起头赫连容不缓不急地道:“不过若说给大哥调换个职位,在府台衙门里挂个虚衔,倒还有些把握” “奶奶” 会这么简单吗?赫连容的眉头稍稍蹙了一下,想起昨天未少阳说那话时的自然神色,又的确不像说谎,这时忽听钱金宝“哎”了一声,赫连容的思绪因此打断,回过神见钱金宝指着店外,满脸的不屑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刚转过身“二少奶奶……” 赫连容微侧过身子“还有事?” 白幼萱看着赫连容手中的镜子,低声道:“镜子……” 赫连容着实没想到白幼萱居然会开口想把镜子要回去,因为这样无疑会将现在的场面闹得更僵,而白幼萱不像是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白幼萱连忙上前,“二少爷,我不知道这是少奶奶的东西,你快还给她” “没用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钱金宝跟着她转了两个巷子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疑惑地又绕了一圈,才在刚刚那条小巷尽头的草堆后找到了她”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 看来未二少也是个务实的人,知道那些土特产卖不了多少钱,更别提那箱草纸了,所以只捡贵重的拿,另外云夏国主赐下的那两箱嫁妆也被翻乱了,一些刺绣绸缎乱糟糟地堆在一起,赫连容没看过里面的东西,想来也会有些金银珠宝,全没了 跟在赫连容身后的碧柳看到这种情况,嘴巴大张,神色惊讶而惶恐,“少奶奶,这……婢子……”她是听雨轩的大丫头,听雨轩出了这样的事,她无疑是难辞其咎的”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才哼了一声管不了世间不平事!我也不需要你再三提醒我嫁了一个多没用地丈夫!” 这样刻薄地话不该从赫连容口中说出”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 碧柳也不敢多问,连忙找人去收拾屋子,没一会跑回来,“少奶奶,老夫人叫你过去呢”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微抿了下嘴角,看看老夫人,“说到底还是二少经常在外胡闹,也少个人管束,不如……” 老夫人顿时把脸一沉,“以后谁也别提这事!一个个的都让我操心!” 严氏的脸色还是不好,但总算不再说话了,赫连容在心里点点头,嗯嗯,就是这样,事件终结 正文 第三十章 谁的赔罪 赫连容的眉稍轻挑了下,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碧桃笑道:“少奶奶,是不是很惊喜?” “你惊喜吗?”赫连容扭着看着她看他这一下那一下地收着镜子” 未少阳便又局促起来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过几天是嫣表妹的生辰,她一早就提议说出去放纸鸢,二嫂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赫连容一愣,“嫣表妹?”她脑中现出一张温婉乖巧的面容,虽然每天都能在晚饭时碰面,却极少说话,见了面顶多也就是点头一笑“她约你去?”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又问:“只约了你一个?” 未少阳笑道:“二嫂别担心这个,嫣表妹不会介意的,出去玩人多才热闹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 当天晚上未少阳找没找到未少昀不得而知,第二天一早,一道召集令就传到了听雨轩,据说是要开会,赫连容必须出席” 吴氏得了认同,腰杆越发挺直了些,“少阳,你接管未家产业这么多年,生意上的事向来都是由你做主,咱们也没有多说话的余地,但你要知道,未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就像大嫂我虽然是当家,但如果少暄在外惹了麻烦要赔银子,大嫂也不能从公中拿钱去赔,得出自己的钱才是……”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吴氏的意思,只有坐在吴氏旁边的未少暄有点紧张,探过身来小声跟吴氏道:“我没惹麻烦”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 严氏也是这个意思,根本不相信未少昀说的筹钱的话,也坚决不同意未少阳再接烂摊子,未少阳不想和她争辩,只管答应” 未秋菊不满地道:“二哥一句话奶奶就相信不是他?难道我们就理应受怀疑吗?还让人去搜!也不想想,谁偷换了东西还往自个屋里放?” 未少昀笑道:“干嘛?还搜?阵仗这么大?丢了什么好玩意了?” “不都是二嫂么!”未秋菊一惯的听风就是雨,“生怕冤枉了你,把我们全连累下去,非得张罗搜府!” 未少昀听罢错愕不已,扭头看了赫连容半天,翘着嘴角忍俊不禁,“莲蓉,你吃错药了?” 赫连容本来就郁闷着呢,现在快郁闷死了,紧抿着双唇一个劲的长出气,未少昀倒像心情不错似的,咬着嘴角笑嘻嘻地让人看了就想扁他赫连容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突然迎上一道目光,竟是四小姐未冬雪,她脸上挂着焦虑,频频朝自己张望……嗯,应该不是看她,赫连容偷瞄了一眼旁边,见到未少昀摆弄着扇子也看着未冬雪,回头再看未冬雪,已经低下头去,拇指无意识地掐着食指的指尖,心事重重的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不过那样地话无疑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轻轻展开我也没忘啊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随手接过喝了一口”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误会啦,这不是我自己找的,是……”说到这她犹豫一下,赫连容道:“是你二哥?” 未冬雪摇摇头,下了决心般地道:“二哥既然让二嫂把东西送过来,就是相信二嫂,那我也该相信二嫂才对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赫连容一边咒骂着未少昀一边拍打着邻近一户人家的院门,不管能不能帮忙,至少问明哪里有大夫也好一手抓着个老头儿话也说不出来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看被未少昀拉来地大夫已将那妇人扶成坐姿”未少昀翻了个白眼,对那大哭的孩子大叫道:“别哭了别哭了,一会给你买东西吃!” 那孩子果然立刻就停止了哭声,赫连容错愕地看着那孩子,未少昀也是一脸惊色,显然他只是随口一说,跟着他满脸痛心地指着那孩子,“你……你这个馋鬼,为了一口吃的不惜把自己哭哑……” 那孩子也不知听没听懂,吸着鼻涕走到未少昀身边去,未少昀盯着那道鼻涕厌恶地挥手,“别过来……别过来!让你别过来你还过来!” 未少昀的无措让赫连容有些兴灾乐祸,不想她腿上一紧,她身边的孩子已抱住她,“姨姨,飞高高……” 赫连容微哂了一下,这时传来老头儿大夫的声音,“珍娘醒了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赫连容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无谓地道:“随便你,我也走了,希望这两个孩子别把珍姨闹得再犯病就好了”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当然” 那女子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赫连容又道:“不过你原谅了我们,我们可不打算原谅你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这事就算了”说完 她这一走未少昀倒显得十分善解人意” 赫连容白他一眼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未冬雪自是担忧不已对我也是起了疑心地对于赫连容她还是给了优待地可钱金宝好像失了踪一样起身两步追到门口“你闹够了!”他地厉喝让未少昀停了脚步 她正打算着,突听未少阳道:“你不是在想不去的借口吧?” “呃……”赫连容大睁了下眼睛”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赫连容不期然地勾了勾唇角,未少阳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道:“进来说话”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十分恼怒,他抓起赫连容的手腕想要一同进到单间去,赫连容用力地挣开,微恼道:“你做什么!” 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对赫连容硬声道:“你告诉他,我的确是赢了一万两,你还见过那些银票!” 未少阳扬了扬眉稍,颇感诧异地望向赫连容,赫连容看着未少昀急躁的神情半晌无语,未少昀急道:“你快说啊,告诉他我没有撒谎!” 未少阳疑道:“二嫂真的见过?” 赫连容望着一脸不忿的未少昀,心中升起一股不耐,“我没见过” “他?”钱金宝一愣,“你说……那浑球?”她眨了半天眼睛,“啊!那浑球赢来的钱被偷了??” 赫连容耸耸肩,“如果他真的赢了钱,而这些钱又没被他用到别处的话便见碧桃在屋前侍候着见是赫连容站起身来“有事?” 未少昀看看赫连容身后地碧桃和碧柳“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可等了一早上钱金宝也没露头,办事可真没准头” 赫连容便无语了,听天由命地缩回马车里,直到马车停下,听到未少阳在跟谁打着招呼,另一个相对清朗的声线传到耳中,“年年过生辰年年放风筝,放上去就望天发呆,你们也有点新意好不好?”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四人约会(一) 听到这个声音,赫连容的动作慢了一下,跟着才掀开车帘,看着一脸不爽的未少昀站在不远处,正朝未少阳嚷嚷,在他身边,严嫣拿着两只长尾纸鸢掩口轻笑,“放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想起来抱怨,当初说要年年陪我放纸鸢的又不知是谁”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严嫣笑道:“我父母早亡,五岁的时候被姑姑接到未家来,如果没有二表哥和三表哥,我不会过得这么开心两人再一互换眼色,又齐齐做出严肃的模样,变成两个未少阳了大概是接触时日尚短,从容貌上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又不甘心随便指认,突然伸出手去,朝右侧那人脸上摸去”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胡氏更是舒开了她的眉头,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严氏丝毫不给吴氏上诉的机会,站起身来,“大家去用饭吧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已经过了两刻钟地时间而吴氏尽管问了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而纯粹是在行使当家地点名权利” 赫连容没听懂他的意思,手上没接住那盒子,弯腰去捡,却觉得头重脚轻的,一下子坐到地上,指尖却还不忘伸着去捡那盒子,还没等她碰到,那盒子便被另一只手拎着飞到她手中来,抬起头,未少昀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嘻闹之色,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地”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不说别的,只说弟妹你初来未府,那些刻薄你的事……”吴氏感叹着摇摇头,“你想想,我和你有什么仇?哪有理由非让我们妯娌失和?说到底,我就是个炮筒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 三个人,三段话,包含的关键字是……祠堂、祠堂……祠堂”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 赫连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说,未家有一样宝贝藏在祠堂,只有奶奶知道它是什么,别人只是捕风捉影?”说罢她又摇头,“如果祠堂里真有东西,怕不一早就被大嫂搜了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来争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我也会那么说地” 赫连容沉吟着,这倒有些难办了” 未冬雪咬咬下唇,像在给自己打气,最后重重地一点头,“二哥一定会帮我的”说完这话,她才开门出去” “我才不管呢”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我也没带多少钱”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赫连容让自己打起精神,“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是有关祠堂的事,我昨天去问了娘,现在想问问你” 赫连容一时失语,她还没把经过告诉他呢,他怎么就把结果都先想出来了?和这样的人谈话确实轻松,但也很没安全感为首两人,赫连容竟认得一个,那是城内最大米行隆升号的方家少爷,平常总与未少昀玩在一起的,也是个浑球,赫连容跟着钱金宝去抓韩森的时候见过一面”什么奸夫?谁有奸夫?她? “诶……”未少昀抓抓头发,看了眼未少阳,了然地哼笑,“哦,原来搭上小叔子,就连奸夫的名字都忘了” 这人是疯了吗?还是得了躁狂症?居然还蒙面!他以为他是动感超人啊!赫连容完全用看神精病的目光看着他了” “放手如果你今天来只为说这些,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 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所以赫连容就跟着未秋菊逛了大半天的花园,回来之后疲累得很,正想早点歇息,未少阳就来了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赫连容朝他笑笑,转身出去了就算再远也好因为行商地话必然是在西越一些热闹地城市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老夫人挥了挥手,赫连容便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大厅 其实家书这件事,就算碧桃不去说,老太太也迟早知道,所以赫连容就算明白是有人私下递了小话,也没打算深究,因为该来的始终要来她十三岁就卖身到未家做丫头,在听雨轩也待了五年了,就像碧桃说的,丫头嫁不嫁人、嫁给何人,全凭主子的一句话,虽然碧桃远算不上什么主子,但…… 到了中午,碧柳进屋给赫连容备饭,特地瞄着赫连容的脸色,赫连容奇道:“怎么了?” 碧柳抿抿双唇,让别的丫头出去,又给赫连容盛了碗汤,才试探地道:“碧桃一直跪在院外,求少奶奶原谅呢除此之外” 碧柳慢慢地站起身来,不再开口,默默地收拾桌上的碗筷,临出门前道:“少奶奶要不要将三姑爷那里的信先拿回来?现在老夫人知道了这事,说不定会派人要去先看看内容的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赫连容无语半晌,却也只能先回听雨轩,让未秋菊先忙完再说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应该亲手把信交还给二嫂才是“少奶奶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是么?”那妇人语气中带些不悦,“既然你没听清,那就好好问问你的弟弟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凡事都要分个对与错集多了就卖回药铺大喊冤枉” 赫连容瞥着碧柳,脚下慢了些,最终停在那里,“你想对我说什么?” “婢子只是感叹自己太笨,只想本份做事,受冤受气的时候只想着申诉冤枉,却不想就算让我申诉成功又能如何?下次再有同样的事,一样落到我的头上!我该想为什么她们会一致的针对我?该想为什么她们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现在我当了大丫头,再有这种事,她们还敢吗?” 碧柳盯盯地望着赫连容,眼中满是切盼,赫连容思忖半晌,却不给她任何回应,转身继续前进”赫连容微微弯下腰,将碧柳扶起来,可神色中却没流露出多少赞同的意思,只是道:“无论何来如何,都谢谢你对我说了这番话 赫连容心不在焉地在湖边走着,脑子里全是碧柳刚刚说的话 到了下午,有个面生的丫头过来传话,说未水莲回府了,不过不急着和大家见面,等稍歇一会,打理好了再见众人” “啪!”的一声,吓了赫连容一跳,她却不用抬头,已见到未水莲的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液溅了她一裙摆,赫连容皱着眉后退两步,未水莲已然开口,“原来你就是少昀的妻子,因为没想到堂堂县主会是一个不识大体的悍妇,所以吃了一惊,失了手,倒让弟妹笑话了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 “幸亏如此,不然传出去未家的当家少奶奶是个悍妇,可真是丢尽脸面了“你发脾气也不用扯上我比你到墙角哭得像死了爹似地强上百倍!” 赫连容想也没想还是说” 带人?赫连容疑惑地出了卧室,便见吴室在院中站着,身后除了五六个丫头,还有六七个家丁,赫连容不禁蹙起眉头,以为吴氏临时变节投向了未水莲,此刻又来找自己麻烦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有了答案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这可真是刀切豆腐两面光 子时三刻,在这个本应万物静寂地时刻,未府大厅里却灯火通明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未秋菊到场,吴氏站起身来,“我看三妹不会来了,就这么说吧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就算碧桃去过体顺斋,也不一定偷了如意”未少昀没有回头若说是诅咒未少昀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碧桃到底去了哪里?整件事只是巧合还是一个精心地布局?再想到未少昀如果有谁问你,你只说是少昀在忙,明白吗?” 大概是……明白的 赫连容犹豫一下,考虑着要不要依老太太所言去找未忠,心不在焉地走出体顺斋,直到碧柳再次发问才道:“我要出府一趟,你去让人帮我备车” “祠堂?” 严氏没说得太多,“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未家祠堂离未宅并不很远,未忠接了信后便依约而至,并未让赫连容等得太久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 “二嫂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回大厅说话“我已派人到池里捞了 杨氏受了吴氏的影响,急道:“没有发现如意,真的没有,如果我发现了,一定会马上交给老夫人地”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 “娘?”吴氏望着出神地严氏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那里专为求符而设,虽然赫连容觉得玩符的应该是道士,但当那邋遢老头将她的名字八字写在一道写满咒文地黄符上时,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说完赫连容也不管胡氏,急急地走回那老头儿所在的偏殿里,“那一个无名无款的布片小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真能把人咒死?” 主要就是刚才这老头说什么天诛不诛的听着挺吓人,嘴脸也挺可怖的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毕竟她不想真的把人咒死,也不想胡氏真的失去儿子,看在胡氏对自己这么够意思的份上,回来买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赫连容轻轻地吸了口气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那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件破了洞地,才想起来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 可碧柳这么一说,倒让人觉得这符是因为担心未少昀才求的了又比如姑奶奶还可能说“你现在有把柄在本少爷手上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吴氏早已落座缓了口气道:“有话不妨直说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而且正值碧桃失踪,时间赶得又巧,不由得吴氏不怀疑到未婷玉头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 一出迎春轩的院门,碧兰立时道:“我仔细盘问了碧琪,原来姑奶奶出府是为了拜祭云山公子,听说今天是他的死忌呢 赫连容也不着急,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会来问杨氏纯粹是因为心中的侦探因子作怪,对真相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碧柳奇道:“少奶奶要去哪里?” “云宁城哪里有湖?” 碧柳不知赫连容为何有此一问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下轿进庙都没有耽搁今日留心之下 碧柳也发现了未少昀向湖心亭走去另有一处“明湖”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这事赫连容是心存疑问心中一口气始终压不下去难道已经放弃了祠堂里地东西?不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他那时候开始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步这么做?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牵了她的手走出去?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正如她所说,她也希望有人可以依靠 这种嫉妒让他惭愧又害怕,自以为忘记地第一次碰面在他脑海中又变得清晰起来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一点改变(四) 未少阳匆忙离去后,碧柳稍感疑惑,“三少爷似乎有些不妥?” 赫连容也觉得奇怪,摇了摇头,又眯起眼睛缓下脚步,“前面是谁?” 不远处的一个花池里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弯着腰在寻摸什么,碧柳上前几步,看清了那人讶道:“二少爷,你找什么?婢子替你找”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原来他竟真地想了自己地那句话因为我不被期待所以要自暴自弃?因为你不关注我所以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笑话!为什么要期待你?为什么要关注你?你当你是太阳吗?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好!你地所作所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虽然想通了那句话“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待擦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擦了又擦,拿着灵牌对了半天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 汀兰见到未少昀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自然得礼遇些也顾不得手边地事情呢” “那……那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而且下个月的花魁大赛参加还是不参加?秦妈妈可等着姑娘回信呢”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还生怕未少昀不信”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算了 “是很浑蛋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只当他们刚才的追逐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并不多问,反而问起祠堂的事,未少昀因为这些天都跟着,进展自然了然于胸,对答如流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从他与老夫人地对话中也看得出他地确是在努力地她似乎受到地冲击比未少昀更大马车停下” 严嫣点点头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严氏终于问了一句碧桃向来目中无人 老夫人轻抚着如意,无比珍视,最后抱着如意低泣出声,众人无不动容,胡氏与未冬雪已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 “你……你怎么了?”赫连容的语气在看清未少昀的脸色后放缓了些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严氏则无声地吐出口长气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胡氏忧道:“娘,二少的身体可禁得住奔波?” 老夫人摆摆手,“他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心魔作祟罢了,我想让他去寺里住段时间,清静清静从今天的局势看来,未家说话最有份量的还是老夫人目光移到床上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笑容转瞬即逝轻笑道:“你不是担心我好得太快么?我就出去吹吹风” 碧柳在旁道:“昨日大夫说喝个四五剂就能好得差不多,婢子给少奶奶装了十剂,另备了一些丸药,以防不方便熬药时备用” 赫连容不明白老夫人为何要这么安排这件事就是为你而做的,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未少昀睁眼的时候,看到地就是这样一张苦恼的面孔,赫连容虽然盯着他,思绪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眉尖一蹙一蹙地,不知在想什么” “我倒是想过 原来封闭自己,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人不是她……而是他未少昀现在应该是心酸的,因为他的家人,为了子虚乌有的争斗,把他亲手挑选的木料、重新开始的起点,一把火,烧个精光老夫人也安了心” 未少昀终是在地上窝了一个晚上,虽然赫连容给他留了地方,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地睡了地铺,第二天起来身上生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倒到床上,“又病了……” 赫连容没在床上,她起床后便得到老夫人已经走了的消息,给她留了一份清单,都是要置办的东西,说是要供菩萨拉住她的手腕拦住她从昨天开始,赫连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甚至还亲自熬药给他,不管赫连容是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出于同情也好,总归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和解地味道,所以他也得努力表现一下,不然未冬雪曾经下过的定论一直在他心里出现,他竟然坏得应该去死吗?赫连容也觉得自己的下半生毁了吗?未少昀可不想承认“云夏之地只产清茶,这种茶要地处极南地南迢国才有 赫连容皱起眉头瞪向未少昀,“你干嘛?他也是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未少昀自卫无暇离去后便臭着张脸,“干嘛明天跟他一起走?” “不然我该怎么推?不就是一段路么?你干嘛不高兴?” “看他不顺眼”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咂了咂嘴又干了傻冒的事啊! 因为郁闷,未少昀第二天醒得很早,穿了衣服就去敲赫连容的房门,他想着早点走,甩掉卫无暇那个尾巴,结果一敲门,赫连容不在房中 因为买了那么多供品,要拿的东西还真是挺多的,未少昀也不客气,支着二郎腿坐在床上,指指这个点点那个,什么东西还不一次性说完,非多折腾卫无暇两趟 卫无暇倒奇了,“这的确是蒙山,这些茶在云夏并不多见,想不到嫂子居然认得” HOHO受了大家粉红票票滴鼓励,圆子今天码得比平常快了点,嘿嘿,所以就早点更啦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上山之路(三) “神经病!走哪去?你走丢了我怎么跟奶奶交待!我去让他把东西帮咱们带上山!”赫连容真有点怒了,她大概猜到未少昀为何要弃车徒步而行,无非是看人家白手起家,自己一事无成恼羞成怒呗!可他也不看看地方再耍少爷脾气,幸亏现在离孤雁山不算远了,不然他们两个光靠1路估计得半夜才能走到山上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好好地马车不坐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 “现在都是山脚了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 不过未少昀显然是具备探险精神的,认准了方向,扯着赫连容进了林子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再看那吊桥,早已不堪重负地断成两截,一些朽烂的桥板天女散花似地砸落下来 赫连容也见到不远的地方有条垂下的断索,如果能抓到,说不定能借着拉力爬到岸上去,可是她动不了说话都差音了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未少昀吃力地说着话,手上用力将赫连容又往上托了托,直到她腰部以上脱离泥潭 淤泥已没到了未少昀的耳朵,赫连容终于将绳索抛到了他地身前,喜极大叫,“快、快抓住!不对,快咬住,我拖你上来!” “可是我还想说话……”未少昀仰头望天,将他尖削的下颔从泥中显露出来,更方便说话,“莲蓉,你走吧,别再回未家,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找不到我们,会以为我们一起走了她能走吗?带着对一条人命地歉疚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也不要她再受这样的折磨但手又举不上去骇然大叫:“你吐血了!”她立时弹坐起来,“你没事吧?头晕不晕?胸痛不痛?” “血?”未少昀咂了咂嘴,又吐了几口唾沫,研究了半天,“原来是血,我还以为是泥这么咸呢!没事,可能是把嗓子咳坏了” 未少昀地目光却落在赫连容裸露地肩头,“别动”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 “再叫“我才不要 卫无暇与未少昀二人分别后,马车行至山脚下并未继续前进,而是停下等着他们,谁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后来见天色晚了,这才上了山,将赫连容托付的东西送到老夫人这来,竟意外地发现未少昀他们已经到了山上了” “也不用太惭愧,一般惭愧就行了 除了家人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 “可是他这么惨,他明知道他死了,我们一家孤儿寡妇就要挨饿受冻,他却一直在笑,直到他闭眼,一直在笑”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不过他没有愕然太久,投入到她的故事中去,“火柴?” “是一种引火工具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 “火柴是点火地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 “原来是这样 未少昀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容出了房门,头也没回“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赫连容也站起来说来说去,赫连容一直念叨的就是想让他做点事情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随他要去做什么,未少昀是个大人了,他不需要保姆,或许等他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对身边“保姆”的依赖时,他才会用一种正常的心态与人交往,不会再这么乱来“这些都是你们之间地事不过你也该从我的态度中有所察觉,最初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正是因为感觉到少昀的长进,所以爱屋及乌“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红磷?”赫连容向未少昀确认了下问题” 第九十一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六) 那和尚却是个倔脾气,“少蒙我,和尚也不是好唬的!”他说完进了院子,把门一摔,气性不小反而更烦躁了些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称呼照旧吧”赫连容专心地开路,没一会,耳边的流水声已渐渐小了,说明快到地方了叫了他地名字却半天没说话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未少昀抬手轻打了一下赫连容地头顶,“菩萨也敢冒充!” 打完他就后悔了,怕赫连容回他一招掌碎天灵盖什么的,马上跑去和花痴和尚挖泥了,脸上还带着一些赧然”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 “吐血我也愿意!”花痴的倔劲一来,谁也拦不住 难怪最初花痴一口咬定未少昀是唬他的,说什么也不信世上会有“火柴”这种东西,当时赫连容还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 赫连容也拽着未少昀别再去烦花痴”这日午后,赫连容从老夫人房里回来,就见到未少昀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床上,知道他还放不下火光里的烤鸭呢,想想未少昀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简易火柴的成功,赫连容还真有心下山给他弄两只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 “二少奶奶,并不是那样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该帮忙帮忙,别跟在她身后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 不过她还是想得早了但人地想象无极限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没发现先生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赫连容丢给未少昀一个包袱皮,“收拾好了去和花痴道个别“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 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地点了点头” 老夫人地目光马上投向未广未广尴尬极了连忙去了却用大家都听得到地声音道:“二姐掌家不久如果是别人还好,与未水莲传出绯闻地可是她的丈夫啊,为了打击未水莲,难道她竟连她的丈夫都不顾了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老夫人回头与胡氏道:“你先回去歇着吧,阿容陪我回去就行了”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 未秋菊也瞥着赫连容,极为好奇的样子,似是不懂仅仅半个月时间,老夫人对赫连容的态度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转变刚进城他就闲不住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晚上再去探望奶奶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你在想什么?”老夫人突然发问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当然,要小范围传播,传得甚了,就难以收场了,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地罪名还是挺严重地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 碧柳却是精神一震但奶奶好像无人可用地样子」   ※※※   「是呀,你也是吗?」   「嗯,我妈早上叫我下班时顺道带包米回家   「你这孩子┅┅」张妈妈无奈的摇着头,在她的推拉下,终於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家,将放置在客厅桌面上的那封信交给她」邵荃伸手揽「他们根本不要你做他们高家的媳妇,你要怎麽嫁给高哲?邵荃,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家根本高攀不上人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邵母苦口婆心的劝导她」   「他们没有理由污辱你,更没有理由污辱我   「找人呀,那我们兄弟帮你找好不好?」三名男子最左边的那名挑眉笑道,「不是我们爱自夸,这附近没有一寸地我们兄弟没走过、没有一个人我们兄弟不认识的,你要找谁呀?跟我们走,我们带你去找好了   她的父亲是个镇日无所事事、没有责任感、好赌成性,只有在身上没钱之际才会回家的酒鬼   「谢谢   「你这个找死的老头!」   没有一声警告,邵镇东同时间遭受三拳三脚的毒打,他痛苦万分的整个人跪倒在地,最後一只横飞来的一脚,还将他远远的踹滚到另一面墙角   从她进入这间酒店之後所发生的事,那名拦路者在听到她是邵镇东的女儿而带她到赌场来,爸爸见到她时的惊愕表情到惊慌,甚至於翻脸不认她的举动,这┅┅难道说爸爸早知道酒店的人会对她不利,所以才会说他不认识她?天啊,爸爸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要救她   「不┅┅爸!」邵荃一生中从未如此惶恐过,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房门奔去,伸手便要扭开门把,怎知门这时却被头的人给打了开来,与她面对面的正是那三名恶汉,她不自觉的立刻後退转身要跑   「进去!」门「砰!」的一声再度与外界阻隔了起来」彭大海突然举起右手制止了手下的行为,并蹲到他眼前缓缓的说道:「老邵,我现在给你一个挽救的机会,只要你签一张唆使你女儿到我酒店上班的切结书,再叫你女儿跟我签约五年在我这上班的话,我马上放了你,而且连同刚刚对你说的一切优惠也不变,怎麽样?」   「呸!」邵镇东虽然被打得全身是伤,甚至於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但是他依然狠狠的呸了彭大海一口,只见彭大海措手不及的被他吐了满脸和着唾液的鲜血   「啊──」邵镇东忍不住的痛吟出声   「邵荃┅┅别管我,快走!」邵镇东虚弱的对她喊道,才喊完人又昏了过去   「十点,你很准时」   邵荃倏然一僵,空咽了一口气,她带着止不住如雷般的心跳缓缓走近他   「你在想甚麽?你在後悔当初作出跟我走的决定是不是?」他黑色眸子须臾不离的望着她问道所谓的好人可以满口仁义道德,暗地却放箭伤人;所谓的坏人虽然干出杀伤掳掠的恶事,但也有满腔热血为情、为爱牺牲的时候,好与坏、善与恶并没有一定的标准,分隔线亦从未清楚过,只不过是自作聪明的人,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将它看得很清楚了而已   「邵──荃?」邵母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有些反应不过来是否自己眼花了,因为她通常都在月初才会回来看他们两老,怎麽会今天突然跑回来?   「我听说爸出事受伤了,他现在怎麽样了?是不是在房间?我进去看他更何况还有你这三年的时间┅┅邵荃,妈要你离开他,回家来好不好?」   不可能,不可能的妈的想法太简单了,她以为还了钱之後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吗?这怎麽可能?别说古绍全是个完全不按照牌理出牌的黑道人,就算他是一个普通正常的有钱男人,在未玩腻她之前,也不可能会这麽轻易放过她的,更何况他对她还有着就从与他同住这点开始说起吧!   她之所以能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她是他花钱买回来的廉价财产,而为了不愿多花一笔租屋或购屋的开销放置她这个廉价物,只好勉为其难的将她带回家放了   其二、不曾动手打过她?老实说,他甚至从未对她生过气、大声吼过一句话,而这若硬要将之归类於他对她的温柔体贴,不如说她乖巧听话得让他无从挑剔或责难,换句话说就是他不是不会打她,而是一直找不到理由打她罢了   邵母带着一脸惊煌失措的表情凝望着她,不愿相信这个可能性,但是如果她不是爱上他,或者是对他产生了好感,对於一个强迫自己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的男人,她实在不应该说他对她好才对,而且她脸上梦幻般的表情,那是恋爱!   天啊,邵荃不会在无意间爱上他了吧?不行像古绍全这样一个社会败类怎麽会有资格得到她女儿的爱?不行!她一定要设法阻止这一次错误的发生   「为甚麽你现在要告诉我这些?」瞪着手中那一叠纸,邵荃的泪水在眼眶内盘旋,她不敢眨眼   「你爸还好吧?」古绍全不是没注意到她心虚的举动与表情,但比逼迫她更重要的是她红肿的双眼,他关心的凝视着她,问着与刚刚相同的问题   想来还真讽刺,人家不都说多情总被无情伤吗?为甚麽她这个无情人反怕被多情伤呢?   捻熄手上的香烟,邵荃怀中抱着抱枕,有意无意的伸手拨弄着那堆信件,直到寂静的夜传来声响,她这才蓦然惊醒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所有信件扫入床铺底下,并起身将一整缸的烟蒂藏进抽屉,紧张的嗅着室内的烟味是否已散尽?   也许别让他过来嗅到一室的烟味,她自己直接过去会是件可行的办法,她忖度着   「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肯   「姘头就了不起呀,我还是她的奸夫呢!」叶树怀不想众人陷入那种迷境,倏然朝古绍全大叫,不过这回却没人敢笑了   「很好,除了他和他得留下外,你们其他人想走我不阻止   「想报仇的话到『鹰帮』找我,我叫古绍全古绍全则抬头对三公尺外他们的朋友说道,随即头也不回的护着邵荃离开」他微笑着对她说,「来,睡吧诚如你所说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早点上床睡了   可是她为甚麽还会有迷惑呢?她与他所有的关系可以说是皆起於无奈与迫不得已,为了父亲,她义无反顾的抛开所有私人感情将自己献给他」看了他一眼,医生非常慎重其事的对他说   「白血病   癌?又是一个癌症!他老爸就是因为肝癌而死的,而帮中兄弟更是预防胜於治疗的老叫他到医院做健康检查,正常、正常、正常,记得上回检查的时候,报告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再无其他字眼了,怎麽这回竟告欣他他得了血癌?不,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我做过健康检查,你们当时并没有告诉「医生,告诉我,我还有多久的时间可以活命?」他打断医生的话问,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眨也不眨的直视医生」古绍全一脸苍白的惨笑道」他突然站起身说道   ※※※   「邵荃,嫁给我好吗?」   「啊?」条然由桌面上的点心中抬起头来,邵荃以一脸错愕的表情望着高哲   「为甚麽?」高哲作梦也没想到「虽然我有些难以接受这事实,但是既然我在美国也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是两个,那我便不能责怪你和别的男人同居的事   「嫁给我,」他说,昭然若揭的深情在他眼中、话,「让我保护你、照顾你、爱你,邵荃,嫁给我」   「你┅┅」丽心气得差点没咬牙切齿,但却在下一刻一改怒容,扬起一抹讨好的粲笑对古绍全说:「我就说我不会认错吧?全哥,你看,她现在不是正在收拾行李,打算和那个在餐厅当众宣布他们婚事,还把肉麻当有趣的在众人面前又搂、又抱、又吻,差点没当众做起来的男人私奔吗?」   她以等着看好戏的姿态斜睨了邵荃一眼,然後继续以挑衅的口吻说:「还好我们早一步到,否则被她跑掉了不要紧,以後全哥的面子可要怎麽办呀?」   邵荃的身体一僵,血色迅速由她脸颊上褪去,呈现出来的是惊人的惨白明知她心早有所属,但他却深信真情与付出可以打动她,并不时制造与女人风风雨雨的花边新问来试探她的反应,结果事实证明她果真为他动了情,但是事情为甚麽会变成这样?   「你就这麽想离开我吗?」他痛苦的望着她问   目不转睛,连眨眼都觉得浪费时间的紧盯着她的背影,他从头到尾亲眼目送她走出别墅大门,直到铁门在「砰!」然一声阖上掩去了她的身影之後,他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带着强忍已久的咳嗽声缓步回到屋内,走进她的房间   一个令人信服的人┅┅大概也只有阎明了,一个足智多谋、内敛、沉静却又狂猛的男人──他老爸的乾儿子,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乾弟   「有事」他不容阎明有丝毫异议,「你们呢?回答我的问题,你们肯听从阎明的命令与带领吗?」他的视线透过墨镜,多半时间都胶着在彭叶黄张陈那五人脸上   邵荃被血癌两个字震慑在原地,除了原本张着准备继续说话的嘴巴在不知不觉间阖了起来之外,她就像是一尊木头人一样,动也不动一下的呆站在原地好久   望着阎明眼眶中滴落的泪水,邵荃感觉一阵寒意迅速窜过她的背脊,将她整个人冻在原地,让她眨眼间便陷入了痛苦的深渊   看着她脸上坚毅的表情,阎明只有点头,然後两人尾随着医生走向他的办公室   「嗯,他爸爸是我乾爸   垂下眼睑,邵荃动也不动的沉默了好半晌,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她说,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见见古绍全,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如果他真的爱她,她想,他一定会再接受她,而且会为她努力和病魔抵抗的   「阎先生┅┅」   「为甚麽,为甚麽得血癌的是大哥,为甚麽?」他扶着墙壁垂头绝望的低喊,声音沙哑得就像哭了一样」   「她很坚强」看着站在帘幕外,强颜欢笑,尽其所能以轻快的语气对他闲话家常的邵荃,他突然朝她说道   邵荃因措手不及的被他抱住而怔了一怔,但下一秒却惊惶失措的挣扎叫道:「别这样,快放开我,我会害你生病的,绍全,别这样   「哪有……哪有什么第三者?」萧亚贵的结巴更加严重,瞪大了眼,两脚不听使唤的悄悄往后退   「小蝶,我并不是故意要和妳抢,我是真的爱他,妳能不能……能不能成全我们?」感觉内疚的许曼达,可怜兮兮的请求着   「妳拋弃我?」他被一个女人拋弃?情场老将的萧亚贵甚感屈辱,音量顿时扬大几倍」萧亚贵因她的翻脸不认人火大不已   「曼达没有介入我们」为了他的爱情而要她牺牲人生的全部?他以为他是谁?就算她信上帝,也不会把自己奉献给上帝,何况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爱情不能以牺牲来换取,你本末倒置了,伟大的生意人   宋小蝶觉得她的善事做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事务所处理刚完成的案子,不管他们两个的事   萧亚贵跳脚的问:「妳反悔?妳还要工作?」   「萧亚贵,我不愿意为你的自私而牺牲   「等一下……」脑子还晕晕的,而且不知身在何处的碇辛晨,忙不迭的叫住这个有点好心又不太好心的路人,想问清楚他是掉到哪个地方来」她能肯定这点,摔不死又能健步如飞的跟着她,人类没这种本事   「我是……请问现在还是是非题吗?」刚才她说他可以回答是与不是,但他恐怕不能这么简单就解释清楚」看她的样子似乎很能接受他的身分,于是再进一步的对她说明   「你的目标是我?还是指定的?」她迟疑了一下,转头讶异的看着他   「证明什么?」   没有实证,身为律师的她,拒绝相信一个类似精神病患的话」他快乐不已的绕着她,期望她快快说出让她幸福的方法   「我是想让妳的人生变得更完美」碇辛晨不慌不忙的改口」他开始检讨自己的身体状况,刚才那下实在是摔得好狠好重,他现在全身的骨头都在痛,还好他有了什么法力和魔力,不然早摔死了   「总而言之……你算半个人?」她的动作被他的话吓停了,心底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立刻变得如临大敌   「你确定你真的不是人?而且对我没别的企图?」受不了,她终于睁开眼,带着最后的防备问他   「那些够不够你吃?」整个桌面的食物上桌后,他就用秋风扫落叶的速度,一一扫进他的肚里,看得原本肚子也很饿的她,在惊吓后根本提不起食欲,只能呆呆的看他用很认真的表情拚命进食   「你到底在那个中途之家停留多久?他们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她真的很怀疑,那个中途之家可能不只饿他两三顿而已,也许是没良心到不提供食物」吃完了最后一样能吃的东西后,心满意足的拍着肚子,然后合着双手,虔诚的感谢她赐给他这顿饭   他温文尔雅的脸庞,徐徐的绽出一个满足的笑   「直到你找出我的不幸之处?」她很明白他在想什么,口气愈来愈无奈   「病人?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她头痛欲裂,对这个像在替她看病的医生扬高了声音」 第三章:   脚下蹬着浅色高跟鞋的宋小蝶,拎着公文包,一步也不停的走向她的办公大楼   「还有,不要理那些对我盘问的人,也别对他们说话「连你也要烦我?」   他端端正正的在她面前站直,眼眉间有一朵严肃的乌云」听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她无精打采的在椅子里坐正   「什么叫又是妳的室友?」碇辛晨忽然觉得头昏眼花   「小蝶,许曼达那个法官抢妳的未婚夫?」开完紧急会议后,被推派出来当代表的明举人,首先投给她一个同情又不平的眼神」她又说老实话   「绝对有   「车祸前你是急诊室的外科医生,车祸后你改做中途之家的业务员,现在你又要转行?」隔行如隔山,他接连跳了两座山头后,又想转业再试一次?   「我在顺应妳的需要   「你真的病了?」天哪!她要去哪里找个会看游魂病的医生?   看着她柔美精致的脸蛋霎时为他布满了担忧,碇辛晨对这个使他下凡的女人,一颗心不受控制的从昨晚的阵阵悸动迅速变成心动难忍   「太重要了,一定得做   「有没有感情上的纠葛?」他在写上她的话后,又划上一个大问号」她大概的向他介绍   他简直跳起来叫了,「妳的爱人跟别人结婚,而妳还可以跟他们在一起工作?在同一个公司,同一个屋檐下?」她怎会倒霉到跟昔日的冤家在同一处碰头?   「人世间的巧合很难预料,有缘嘛!」她相信缘分和宿命论   「又是一个病因,而且是百分之百会使妳发病的原因   叫完了满肚的委屈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垂下头悲叹」   「那你还要不要继续做研究报告和治疗?」她边说边想溜下椅子」他以手指轻划她露出来玉雕似的纤颈,柔腻的触感使他的手指留连不去」怎么会有情歌突然冒出来   「我……我的记性差,想不起来我和他分手之前的爱,有的只是一小撮的回忆,不占时间,对我而言,他这么渺小   「才不是!」冤枉!这跟清尚任有什么关系?她交别的男朋友也不行?   「那为什么会解除婚的?是妳爱不下去?妳找不到一个和清尚任一模一样的人?」他依然坚持   他舌头挑逗的诱引她敞开朱唇,时轻时重的刺激她的舌尖,缓缓品尝她如露珠般清甜的味道,再加重力道带给她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热吻,他感觉到她的配合,于是抬高她的娇躯,将一双大掌按在她的背后与他的身体紧贴厮磨,持续加温   她迷迷茫茫的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紧紧勾拥着地的肩头,连忙把双手收回来   她一边后退,一边口气不稳的阻挡他的前进   「我不必问,因为我会让妳知道,妳这次终于遇对人   走不到两步,属于碇辛展的主题曲又在她耳际响起   「我知道了,不太妙」判断无误,她今天是很不顺利   她气极的自椅上跳起,又开始在房内踱步」   「甘心输在她的媚笑下?」他淡淡的激她的火气   「妳不说,我自己找   「你……你怎么弄的?」会……会飞的CD?   他分心的解答:「中途之家的代表给了我一点法力和魔力   「这是首情歌,有什么不好?」他看过歌词后,不以为然   「可以,可以,马上办」 第五章:   「小蝶」碇辛晨站在一个正在傻笑的女人后头,再一次提醒他的存在   她掩着赧红的脸,反而光说起他的不是   「他在对我跳舞……」宋小蝶两眼直直的看地上的宝宝摇来跳去,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笑容还挂在唇边的宋小蝶回头看他   他诚心诚意的对她说:「没这种事,妳很迷人,我就对妳很着迷   他伸手抽掉她发后的簪子,捧着她的后脑勺,精健的身子将她压向桌面   「我在帮助妳,也顺便帮助我自己   她掩着熟度吓人的脸颊,「一个吻……能帮我什么?」死定了,上法庭前又跟他接吻,还愈来愈逾矩,她今天铁定满脑子色情思想   「真的?」被他看得六神无主,她垂着首   她抬起头,掩不住笑看着拿头撞门的唐大维」他吃太饱,所以想试试头够不够硬?   他古里古怪的看着她,「小蝶……妳对妳的脸做了什么事?」他本来是用手开门没错,可是在看到她后,他就被吓得撞上了   她接过来,而后烧红了眼瞳   她蹲在他面前小声的问:「怎么了?我今天对你太凶,你生气了?」   「不是   「我是医生,我很专业   「我不相信你……」又是这个音乐,这音乐简直就像警铃!   「相信我,我保证」他作势要走   「他出来了吗?」他把她揽近,然后东张西望的到处看   她也没好气,「我哪有办法?跳舞宝宝到天亮时才走」他谢天谢地的趴回原位   「妳有沙发?」碇辛晨又嫉妒又羡慕的张大双眼,看她一个人享受   「那这样睡   他紧攀着她,亲吻她的耳垂,舌尖滑过她的耳朵,慢慢挑逗,从头到脚令她颤栗   「喂……你不是累了?」她不停的深呼吸,他就像在她身上放了把火,无法克制的开始在她身上燎烧   「这里男人不敢进来   元薇挑高了细眉,「如果?」向来机敏果断的她会说假设性的话?啧啧,别人说得没错,她果然出问题了   元薇可没那么好打发   她掩着两颊问:「小薇,妳会不会……与一个男人短暂的相处过后,在精神层次和肉体层次就受到他的吸引?」   「妳爱上了哪个男人?」她则是很直接的问到问题的重心   「噢,他很吸引妳」她端起咖啡,打算去找别人」她尽可能的把碇辛晨说过的话背给她听」又这样问,打死她都不说了   宋小蝶读着名片上头熟悉的四个宇,忽然有种很想大叫的冲动   「妳的心生病了   「妳也很想要我」她耸肩笑着,回想起读书时的往事,没发现他的脸色因她的笑容变得暗潮汹涌」他摇头感叹」她紧咬着唇,下意识的握紧双手   「朋友?当妳想诉苦、说真心话时,请问妳找哪一个朋友?下班后,妳只会窝在这个空洞的房子,如果没有我,妳会对谁说话?妳快乐时,妳要与谁分享?妳伤心时,谁来安慰妳?妳为什么要躲起来使自己变得孤独?」他无法想象她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就这样一个人,那些无法排解的寂寞,她要怎么处理?   宋小蝶低垂着头不语,心口像被他划了一刀又一刀,整颗心被摊开,再也藏不回去   「那你呢?你幸福吗?」她来回的抚着他的唇,体会她指尖上传来的热度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他一掌重重拍向他们的棋盘正中央   「我……」格雷的头发差点被他的火气烧焦   「我未必会去那两个地方」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老早就把自己的后路想好了   「达成任务后就不能用了   「她明天早上十点会去看这个人,现在去顶替他,你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两个?我也要去?」格雷茫然的抬头问出迷思   碇辛晨开始分配任务   碇辛晨的威胁还没完毕   「监督?你会被她看见!」修纳火大的叫   他睨着眼再问:「帮不帮?」   「帮啦!」 第八章:   「你看,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妳的心生病了」他那锐利的黑眸,彷佛洞悉她」想到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她就很想把自己变成鸵鸟   她不安的在他怀里扭动,「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思考我们两个的关系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我呢?」他拉下她的手改指向他」她没好气的靠在椅背上不看他   「我不会?我正在处理一个极为异常的感情,你和我!」她忿忿的以指尖戳着他的胸膛   「你爱上我?」她往后大大的退出一个距离,心中忧喜参半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我在向你们打电话求救,而你们在……下棋?」靠着他们给的法力和魔力,他一路半飞半爬的上来,累得老命都快没了,可是他们居然闲闲的在下棋」格雷也有借口   「吃炸药了」格雷点头同意   「所以你们就挑最困难的任务给我?」他也笑得很虚假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   「她要看心理医师,你们其中一个下去假扮她的医生」又被轰了一顿,修纳不甘不愿的拿走格雷手上的名片   「注定了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   「我呱噪?」修纳指着自己,他哪有像青蛙?   「我们要怎么帮你?」比较会配合的格雷,很仔细的问清楚帮忙的范围   「哇!这么多?」修纳惊怪的大叫   「我啃不完……」格雷哀叹连连   他睨着眼再问:「帮不帮?」   「帮啦!」 第九章:   当修纳和格雷接到电话后,他们在人间大驾光临时所接受的第一个欢迎式,就是宋小蝶送来的两记冷枪」她也坐在他的面前」她摆摆手,一脸的不屑   「妳……妳,奇怪了,我要带一个人走,为什么要得到妳的同意?」格雷也被她激得跳起来大叫   宋小蝶没意见的点点头,然后撩起衣袖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又响亮的说出她的愿望」碇辛晨忽然这么说   「那我要怎么交代我没把人堆去天堂?」南逍知道他没把人堆去天堂后,绝对会把他宰了当下酒菜   「他的最爱   「你的?」为了赶走跳舞宝宝,他跳探戈跳得两脚快报废,只因为那是他的怪喜好?   「为什么我一靠近他时就会出现?」宋小蝶还是不懂,他们的喜好跟碇辛晨有什么关系   明举人好奇的问站在会议室门口的碇辛晨   「而且戴的手指也不对」她很开心的告诉他们这个钻戒的由来   「好久不见?我第一次见到你   「你知道?」清尚任讶异的合不拢嘴」他拍拍唐大维的肩,对唐大维的记忆最深刻「不能再踢给女人了,女人只会找麻烦」格雷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是,金姊“晚点有贵客光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刚才那个女孩给我弄到手,我要她在床上好好取悦我的客人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道理她懂;更何况,她是大老板一手栽培出来的,受过他不少恩惠,就算心里不赞同,但她晓得,自己仍会不择手段达到陆东亮的要求   印象中,电梯一直往上攀升,朱宁茵没力气多问,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扶进一间好大的套房里,露娜终于让她躺下,一股甜腻气味瞬间充斥鼻间,感觉床好软、好舒服,她忍不住呻吟,在大床上不由自主地扭动身体“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美丽女人躺在我房中的大床上,还不断扭摆身体发出淫荡的呻吟,你却说是我弄错了?”   朱宁茵小小头颅仍在柔软床上蹭来蹭去,兔耳朵发圈已经被弄掉了,一头乌亮秀发铺散开来,衬托着她细腻的瓜子脸   男人另一只粗犷大手轻轻掐住她雪白咽喉,以一种折磨人的速度往下爱抚,握住她一只圆润美乳,五指随即一掐   血液在体内疯狂乱窜,将那股燥热狠狠煽燃,她的唇儿不受控制地逸出一声又一声的浪荡淫吟,下一刻,玉腿已圈上男人的腰,不断地磨蹭着   “看来,我们要慢慢来是不可能了   她腿间的密穴不断地收缩,涓涓的热液倾泄出来,感觉自己就要被掏空得一干二净了   男人玩味地牵动薄唇,突然兴起想知道这女孩名字的欲望”杜卓夫淡淡启唇,又啜了口烈酒”   金铃一古脑儿全讲出来了她是不是心甘情愿,没什么差别   昨晚,她就是跟他做了……做了那些羞死人的事吗?   朱宁茵紧张得心都揪在一块了,想起昨晚,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也不要见人算了   杜卓夫的双手从衬衫底下探入,发现里面一丝不挂,粗犷掌心直接贴在她发烫的柔肤上,不禁抵着她的唇低笑了几声”鹰眼闪动异样光辉,好近好近地望入她惊惧又可怜的眼底   “先生,我不是‘金碧朝代’的小姐,我只是普通的服务生,昨天晚上才第一天上班,我不知道怎么会发生……昨晚那种情形   猛然之间,男人一记重击,火热之源至深地埋进她柔软的身体里,在她的呜咽下停住不动   朱宁茵将通红的小脸撇向一边,一手握成粉拳,抵在颤抖的唇上   “不要……”朱宁茵吓了一跳,此时,她整个人挂在他健壮、高大的身上,私密处更如连体婴般和他紧紧贴合”金铃轻挑精致描绘的柳眉,淡淡启唇   朱宁茵拥被坐起,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腿间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热度,一颗心咚咚狂跳,双颊烧红起来“这是当然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重新抛回大床上,惊呼声从喉中自然逸出的同时,男人已俯首含住她一边的乳尖   很有趣,也很美、很吸引人   她坐在他大腿上,他仍旧西装笔挺,只有发丝稍微紊乱,而她却全身光溜溜、赤裸裸的,那件遮掩的被单早被他扯开丢在地上了”   朱宁茵狐疑地扬眉,男人的目光神秘深沉,薄唇似笑非笑,让她心跳再次加快,反射性地又垂下玉颈   “好吃吗?”他问,有意无意地在她耳边吹气   “我……我吃不下了”他口气放软,见她纤指僵硬地抓住池边,干脆拉着她往SPA泳池的中心游去   她呜咽、激喘,全身颤抖不已,伏在身上的强壮身躯像头放出栅栏的猛虎,狂野地吞噬她,扳开她的双腿强悍地进出,在她身上尽情地驰骋、遨游,尽情地发泄精力……   “啊……啊……慢一点,不要这样……慢一点,我求求你,不要啊……”朱宁茵双腿无力地挂在杜卓夫臂膀上,朱唇吐出哀求,泪如泉涌   对于这一点,朱宁茵全然无所谓,她并不想对他了解太多,这男人或许财力雄厚,或许权势惊人,或许是高高在上的王,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沉默了三秒,轻嗓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并不困难,小茵”   那声冷柔的低唤让朱宁茵胸口一紧,脸蛋在他的注视下染开红晕   朱宁茵想起公寓门口那一幕──婶婶拿到那张支票,态度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再冲着她叫骂,也不再哭天抢地,眉开眼笑得让她全身颤抖   “你知不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连名带姓地喊我了?”他神情并非不悦,而是让人捉摸不定,独特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你可恶!”   真是乏善可陈,想了这么久才蹦出一句   “一下子就好,乖……放松,我不想伤害你”   “呜……你好可恶,可恶透了!”   “嘘……小茵,乖啊!让我好好抱你   他的退出带来可怕的空虚,她好热、好难受,整颗心绞得好紧,极度的渴望让她颤抖   男人以折腾她、逗弄她为乐,她愈挣扎,他愈是要加倍欺负人   杜卓夫不知是有意抑或无意,根本瞧也不瞧那名美丽女子一眼,但朱宁茵却注意到那女子眼中闪过受伤颜色,让她的心不禁揪紧   男人,只会让女人一再地伤心吗?悄声叹息,朱宁茵仍旧沉默不语,将小脸转向另一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车窗外   朱宁茵秀目一扬,恰巧瞥见童丽芙从后视镜里迅速地瞧了她一眼   她用力地告诉自己,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动了感情   朱宁茵完全应付不来这些东西,看到目录上标示的价格,她只感到迷惑,不懂为什么光一顶帽子或皮包配件,就得花掉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薪水”脸颊热热的,她轻抚着,不禁悄声叹息   “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杜卓夫感觉到朱宁茵的放松,也感觉到她密穴悄悄溢出的滋润,她的吸含让他感到疼痛,再也没有办法压抑这甜蜜的束缚   “小茵,我要你!”杜卓夫发出浓浊的喘息,腰臀再一次动作起来   她不想这样,不想眷恋这个男人给予的温暖,明知道那些温柔全是假象   浓利的双眉,密密的眼睫,他的鼻梁挺直,轻抿的薄唇泛着淡红,瞧起来柔软且性感,而吻起来的滋味……   朱宁茵胸口急跳了两下,粉颊在瞬间染红,小手似有自己的意识,竟缓缓地抬了起来,温暖指尖轻触着杜卓夫的嘴唇,沿着那好看的形状爱抚着   “我……我没有啊!”朱宁茵想抽回手,男人偏不放   “被我抓个正着,还嘴硬?”   他挑眉,薄唇淡淡勾勒,“怎么样,我好看吗?有没有让你很心动?”   朱宁茵小脸爆红,深吸了口气才找回声音”   如果真的没有,那酸涩的滋味到底为了什么?   为何一思及他拥抱别的女人的画面,她的心就觉得痛,痛到不能呼吸?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这男人尽管恶劣又霸道,她却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俘虏,在他一次次占领她的身躯的同时,也一次次地融蚀了她的心,摧毁她的自我,夺走她的自尊,让她变得软弱   “这么想要吗?”他声音低低的,目光变得深沉   “你知道……他是个有婚约的男人?”谢馥吟轻声问   借着翻阅一些八卦杂志,她知道他和童丽芙之间的婚约早就订下,但他的父母亲过世后,他对结婚的事一拖再拖,压根没打算履行,和自己漂亮的未婚妻更是只有公事上的接触   饭店的服务生来收走餐盘时,她要了一壶香片,一个人斜躺在窗边的长椅上,对着窗外的蓝天发呆   男人弯身撩起她一缕黑发,凑进鼻间轻嗅了嗅,跟着慢条斯理地拨开她粉嫩小脸上的软丝,直到酣眠的整张脸儿呈现出来   “卓夫……卓夫……”她轻哑唤着   “唔……卓夫……抱紧我,求求你,用力抱我……”或者唯有如此,借着彼此肉体的交缠,她才能稍稍满足内心那份渴望,幻想着自己是这个男人的唯一,幻想两人属于彼此,忠于一份纯洁的爱情   见到他如太阳神般健美的身躯,朱宁茵喘息更重,血液中窜起阵阵兴奋感,方才被他占有的地方渗出更多温暖爱液,那空虚折磨着她   “你……啊!”她不禁惊呼,曼妙的身子被他稍嫌粗暴地翻转过去,她趴伏在大床上,正要回眸,纤腰已被猛地扣住   朱宁茵,原来面对爱情,你也是可悲又可怜的女人呵!   她嘲笑自己,也怜悯自己,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为他动心,真笨啊!   可是,在爱情面前,又有谁能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完全的理智?   纤细的手指紧扯着凌乱不堪的被单,她呜呜地哭出声音,小脸通红得不可思议,因男人强悍的力道,也因心中不由自主的悸动“卫斯理先生,我……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啊……不……不是的,谢老师的广东话教得很好,我不是要换老师,是我……我想请您帮我买避孕药……”   说完,她脸红成一片,但电话那头应是给了她想要的答覆,她微微笑开,微绷的声音也松弛下来   “你……你醒啦?”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可是朱宁茵就是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两腿发软”杜卓夫只随意套着一条长裤,健臂好整以暇地抱在裸露又结实的胸膛前   他对她真的比较特别吗?还是只单纯地因为时候到了,觉得可以让某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女人,替自己生下子嗣?   对于真正的答案,他懒得多想,不管如何,他就是不准她避孕!   朱宁茵被他紧密地拥在怀里,有种幸福却又心痛的感受,这男人明明不爱她,明明只把她当作泄欲的玩具,他的体温和拥吻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搅乱她的心,教她不能自已”   “生下来?可是……孩子会变成私生子……”心又开始绞痛,她不懂,一向聪明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孩子多么无辜,他不能这么自私啊!   杜卓夫锐眼眯了眯,似乎在思索她的话,沉默了几秒,他竟然说:“你爱我   “嗯?“他再一次性感牵唇,心想,娶个在人前温柔听话,在床上却野艳放荡的女人当老婆,应该是项划得来的决定可怜的小茵,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唉!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真是让人胃口大开呀!”是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他邪笑加深,眼神坏坏的   “不对……不能这样……我、我不能嫁你,这样不对……”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会有什么未来?   她心好痛,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顽固的女孩儿,我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变,你就不能乖乖听话吗?还是……你其实希望我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惩罚你呢?”他语气带笑,灼热气息喷在她赤裸的胸前   这一开门,她几乎傻眼,因为那几个“访客”突然一窝蜂地冲进她房里,还“挟持”了她,不让她离开   但她深深记得,他说过,他不爱她,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杜卓夫拥着朱宁茵坐卞,将轻轻颤抖的矫躯搂在大腿上,手指攫住她纤细的下巴,强迫她迎视他眼底的怒火   沾着温泪的颊儿紧靠在他耳边,她鼻音好重,坚定地说:“就算你一辈子也不会爱上我,就算在你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我也没办法收回自己的心了“小茵,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朱宁茵垂下泪眸,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灾情”,困难地挤出声音,“童小姐她……她好可怜……我好难过……呜呜……”   怎么又绕回旧题了?杜卓夫叹了口气,爱怜地摸着朱宁茵的脸,情难自禁地在她额上、鼻尖和软唇上印了几个浅吻“你要我爱你吗?”   “嗯!我要!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她的心里全是这个男人,如今,男人爱上她,懂得以感情呵疼她、宠爱她,她真的别无所求了”打开书包,把国文簿拿出来,一样丢给前座的微力      他不是不会写,就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觉得写作业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不是一般的国二生,除了读书之外,他还得撑起父亲掌管的帮派      “少主,这份报表……”      “我相信你耳朵没聋,如果耆老坚持要自己写总收入报表,这一份我确定我看不懂,叫他重写一份来”      “……”微力面有难色,可也不敢再上诉      想必今天,她又会遭到一顿毒打,因为那凄厉的哀叫声,夹带著满满的怨恨      “不要打她了,她还小……再打下去,会打死她的……”邻居们站在一旁出声劝阻,但她的伯母仍是疯狂的猛打,压根听不进任何一个字“我怕我做得不好,你一定会笑我”      “水柔……没事,再见      “你呵什么呵,我受伤你很高兴,是不?”眼神一扫,几千吨的冰雪把还在呵呵乱笑的微力给瞬间覆盖,成了急冻人“我……”      “我和你开玩笑的,表妹!”      听他这样喊她,她心虚的低下头去”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      “水柔,不用忙,我不想吃      没移开她的手,他喜欢她摸著他的脸这个动作,那是一种无言的亲密      当年的小女孩,如今真的长大了,以前都是他在照顾她,现在,换她照顾起他来虽然她和承善哥只是接吻,没做其他事,但微力的惊喊声,著实令她羞的无地自容      昨晚承善哥和她说了些什么,当时她脑内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只知道後来她还是继续窝在他的臂弯中,安稳入睡”      “水柔小姐,午餐煮好了,你出来吃      拉回思绪,她苦笑著,凝视掌心中的心形瓶尔小草,她不敢奢求老天爷赏她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丈夫“我家就在那里,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对了,你今天没去上课,是家里有事,还是你身体不舒服?”      “是我哥受伤,我留在家里照顾他……”说著,抬眼远望,天边橘红的夕阳馀晖,提醒她天色不早了      “水柔,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边骑著脚踏车,黄柏青满心期待她给的答案      在水柔犹豫著该怎么回答这问题时,脚踏车的速度,由慢渐渐趋於停滞不前的状态      “学长,车子坏了吗?”      “不是“我……我先回去了,再见”见他们急著找她,水柔的心里著实过意不去      “水柔      见她眉头细细深锁,他陡地又联想到——      “我都忘了你已经长大,还一直把你当小女孩,想要牵你的手——”大大的笑容在他俊脸上泛开,心头却彷佛有把利刃划过      “少主,这回我们一定能抓到耆宿那老贼      “搞什么嘛,会不会开车啊?”微力指著前面的车,骂著      他没有怀疑水柔,只是见她和黄柏青约在外头见面,他心里总是有些许不快——有什么话,是他们在回家的路上不能说的?他不是说了,他不介意他们一道回家      深吸了一口气,两眼直视前方,抛开杂事,此刻,他该专注於替双亲报仇一事      还没住进承善哥家之前,她好希望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漂亮房间,有漂亮的书桌、漂亮的床,还有漂亮的布娃娃……这些小梦想都是让她接触袖珍屋的主因      门开,他毫不迟疑地发射一枪,正中老贼的右脚踝,虽然老贼习惯地抓来身边小弟挡子弹,但他发射的子弹每颗都长眼,於是再中老贼的右手腕——      “啊——”连中两枪,耆宿痛得跌在地上,      跟在耆宿身边的小弟还未来得及出手,就已被微力和其他两名弟兄“请”出场上一回,你可真没天良,我特地去公园要和你一起打太极拳,你没招呼我就很说不过去了,反倒还叫一大群小弟围攻我,打中了我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你看,我的枪法很准吧,两枪刚好也是打中你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这件事就扯平了,毕竟我也是个很明理的人,对吧?”      戴起墨镜,表示善转身走回放置长枪的地方,摆好姿势,目标设定在老贼的左手上,再补一枪,哀号声再度从老贼口中窜出”      自知在劫难逃,耆宿痛苦之馀,悔不当初      “怎么回事?志杰为什么会出车祸?”刚替双亲报了仇的表承善,还来不及展露复仇後的笑颜,神情反倒加倍严肃      闻言,表示善不发一语,两手环胸,背对著她,视线僵在手术房的门上,恨不得用锐利光芒把手术房切开,好能马上得知志杰现在的状况“不……不过他的腿受伤得很严重,恐……恐怕复原机会不大,呃,可……可能一辈子要坐轮椅      想到自己的一生毁了,积压在胸腔的怨化作一把火,陡地燃爆开来,烧毁理智      承受弟弟残废的事实,这打击太大,失去理智的他,把这辈子最不愿伤她的话,脱口而出      不想看她委屈无辜的脸,起身,他再度背对著她”微力把刚查到的资料,立刻禀告给主子      “她的堂姊……”      冷厉的目光缩紧,他回想起当年她被欺负的情景,让他兴起要一辈子保护她的念头,如今……      甩开她小时候被欺负的可怜模样,现在需要同情的人,不是她,是他唯——的亲弟弟斑驳的墙面,大概就是常遭水侵蚀的缘故      抱著泰迪熊,她想,院子里的百子莲花,一定谢了吧?就像她的爱情才开花,一眨眼就枯萎——是跟著爱情花一起凋谢的吗?      想到他在爱情花盛开时,对她说过“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倏地清醒,站起身,她忘了自己不知道有几天没去上课,她该去上课的,也许等她毕业那天,承善哥会突然出现,告诉她,他已经不生她的气,想接她一起回家      “我不喝,好,你喝      不过,後来他真的放了学长,她心头的大石才得以放下”她无意中看到她一个人住在这儿,守了几天,确定这里没住别人,她才出面的”虽然小时候常遭她欺负,但毕竟是亲人,水柔也不想她真的被杀死      他们早锁定戚千琴的行踪,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来找水柔”戚千琴心一横,手指直指向南帮她求情的水柔”水柔快昏倒了,一件接著一件的事,让她无力再招架”      微力离开後,他也接著要走,临走前,搁下狠话——      “不要让我查到那女人说的是事实,否则,我会破例杀人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跌坐在地上,水柔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一件件事压在她身上,她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一一      好想飞,飞离这地方”      “浩骏,我是你阿姨,不是妈妈      “我……浩骏,你考倒我了”      “你不是也有一只大大的泰迪熊吗?”那是她後来买给他的,因为小家伙一天到晚都在觊觎当初她带来的唯一行李      一年前,证明水柔不是教唆戚千琴开车撞志杰的幕後指使者後,他想去看她,却发现她不见了,连黄柏青和她的同学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也没去上课,戚水柔这个人,就像从空气中蒸发了一样——      害怕失去她的感觉,像魔咒一般紧揪著他的心,他疯狂的找她,至今,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我可以不要出去吗?”      “不可以!因为我今天特别想要你……跟我一起出去”他把话题转回      莞尔,水柔费心的找著材料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红色车身往前飞掠,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最爱的承善哥,早已不再爱她,他的心里有其他女人,一定早把她忘了吧!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老板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      “不,浩骏,不要说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水柔!戚水柔,站住,你不许跑!”      即使他立刻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却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水柔——”      抡拳槌向一旁的石柱,表承善懊恼自己,为何大意地让她从他身边再度溜走!      第9章      黑眸凝视著窗外皎洁的明月,两手抵在窗边,从酒会到现在已过了一个礼拜,表承善的懊恼从酒会那天到现在,没有停止过”      扬高手中的摄影机,微力得意之馀,不忘藉机邀功”      “现在!?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给魏经理      厚实稳重的魏国强,是个好爸爸,她相信他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只不过,她的心底除了承善哥,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做这个,爸爸不会,爸爸去拿汽水给你们喝”有贵客来访,魏国强脸上兴高采烈的神情早将讶异神色掩过      “微力叔叔,我在这儿她很舍不得离开浩骏,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会一直带著它,证明她还是在乎他      是他来了!      “你们可以回去了!”      挥退守在外边的手下,表承善进入屋内,用力关上门”      他帮她打开瓶盖,酒递到她面前”      “不,你别那么说,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是我自己骑机车骑得太快,没注意来车,才会……”      “志杰”      “水柔姊,你不用在意了,我现在比以前更懂得生活,更珍惜人生      “志杰,你要去医院当志工?”      “无障碍度假村已经确定要动工了,我想把这个消息,亲自告诉许多坐在轮椅上的朋友,让他们怀抱著希望,让他们更快乐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      见水柔一直没表明回家的意愿,志杰又问:“是不是我哥不让你回去?我去跟他说      水柔低下头去,他的话,令她感到难堪”水柔轻声道”      他瞪著她看,没有出声打断她的话,他想听听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我以为,照顾志杰的凝秋小姐是……是你的女朋友,有一次我在百货公司前的路口,看到你开著跑车载她,你那时候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所以我才会以为你和她已经是男女朋友……”      黑眸眯起,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他载著叶凝秋去找铁擎军,回程时,他心里有绝对的把握,铁擎军一定会投资无障碍度假村,所以,脸上一直挂著得意的笑容如果方才他相信她的话,那他不就又被她骗一次!      “承善哥,你相信我……真的有人      “无妨      “是,”      “车子呢,快把车子开进来!”      “是,帮主”表示善咬著牙,抱著她,一步步往外走      “水柔、水柔,我不准你死!不准!快,再开快一点!”      “是,帮主      当初因为担心志杰反对,他才隐藏在幕後,如今,兄弟情谊回复,他也不用再隐藏身分”      “好,你小心点      “男人总是多疑、多虑,几个之前见面时,还见彼此不太顺眼的男人,现在,感情好得像麻吉,根本忘了我们这三个老婆的存在      “饮料来罗,今天由我来替三位夫人服务      “微力,你怎么来了?淑美不是在坐月子,你怎么没在家陪她?”水柔诧异的问他虽然明白这一点,却不愿意早早关 门歇息 「爷爷……你看……有人来了!」 年幼的孙女稚嫩的童音在老人耳边响起,老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冷冷的声音传入耳边,待老伯回过神来,人已消失在远方! ♀♀♀寒寒♀♀♀秋水阁 上,临风院内——秋水桥,将秋水湖一分为二 琴声突止,余韵缭缭」易辰苦笑道唉,真是伤脑筋」 「请说 他开始觉得可惜他相信,而且是确信,那男人不是已经三天没有吃饭, 就是至少饿了六顿 街上小摊贩们顶着热浪,不死心地招徕着客人 「公子,救我!」那女子摇晃着站起身来后,却出其不意地朝「状元楼」内 奔去 然后…… 只见那人缓缓地抬起手,朝他伸过来…… 他拿过了放在他面前的茶壶,倒了一杯清茶,然后,右手拿起慢慢饮下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 「随便 「嗯」 莫无情埋头吃着,没有半点表情 「怎么不吃?」 莫无情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菜肴 「无情兄,你好狠的心,怎么可以就这样子过河拆桥呢?」易辰可怜兮兮地 说道 「不准你来烦我!」 明白再跟他耗下去也是白费力气,莫无情远远避开他,拣船头一处地方,坐 下闭目养息」 清亮的声音,来自站在船舨的一名白衣男子,他懒洋洋地负手而立,懒洋洋 地迎风而笑,宽松的衣衫贴在身上,被海风吹拂着,懒洋洋地紧贴于修长英挺的 身躯上,微微拂动 易辰想到这句话,不由得微微笑了 「我当然知道……那么说你长得英俊总可以了吧!」 「哼!」 白痴就是白痴,莫无情冷哼一声 「无情兄,当年你一剑单挑九大剑派,大胜而归,从而登上剑客榜的第一名, 算是武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第一剑客 天下第一,武林称雄尤其他生性风流,在美貌女子面前,自然又要不正经起来 好厉害的剧毒! 易辰一个箭步,挡在莫无情面前 「既然被你看透,我就不客气了」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他撇开,想在这一刻扔下他?没门! 「想一起死就随便你!」 莫无情冷冷道,反手一剑,剑失与软鞭相抵,火花四溅无法置信的震惊表情,在临死 前那一刻,竟是如此明显 「掌柜,结帐 他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是不是连他自己都没有目标,就只是这么继续 着一个浪子剑客的脚步不过,无情的人有两种 「喂,你是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女子要杀你?」 易辰锲而不舍地跟上他 莫无情那两道足可冻僵整座苏州城的寒眸,对他,似乎起不了半点作用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应该一直在寻找二十年前便在武林销声匿迹的 月海双侠,是吗?」 莫无情的眼神中流露出微带疑惑的问号 易辰手持枯枝微笑看着他,果然是一个识货人 譬如感情 当然他是一个无情的人 剑气如飞虹贯日般冲天而起,四处流窜,势不可挡! 透明的冷月霜华剑与易辰手中淡青的流星剑,一白一青,犹如两条蛟龙般, 在古树间游离飞走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需要朋友,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月海双侠的消息?」 月海双侠四个字乍听入耳,莫无情一下止住了了脚步 「奇怪,大热天的,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感觉他那粗糙的大掌处传来沁人的凉意,易辰下意识捏了捏他的手,低喃了 一句,继续拉着他朝前走 彷佛被一支燃烧的火箭深深刺中,整个胸膛都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吸呼困难, 除了那两道明亮的眼眸外,什么都看不见! 身体是冷的,头脑混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 莫无情大吃一惊,全身僵直 虽然自小便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一个男人,再怎么样无欲无求,也会有 自己的欲望 「好一些再洗 「可是好几天没洗了,都是汗味,很臭哎!」 易辰大叫道 「随你 「你在怕我吗?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衣襟无声滑落 ……因为这是不对的! ……但是,事到如今,让我如何能放开你引!? 海浪声声,盖不过两个男人情欲亢奋的呻吟与喘息 「啊……」 以手掰开两双紧闭的俏臀,分开他的双腿,暴露出微带褶皱的菊穴 手中还提着自己那滚烫的欲望,正抵住那菊穴的入口,不停颤动…… 还是怔住了! 但那只有一瞬间! 下一刻,彷佛天地初开,风云交会,海天相触……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在 胸腔爆炸,如山洪宣泄般一发不可收拾 彷佛正如处于狂风的中心,全身被卷吸着不断旋转,天旋地转……对方炽热 的气息,不断喷拂在赤裸的后背,阵阵酥软,攀沿而上 「为什么这么突然?」 然后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海风中,冷冷地飞 无情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一个淫秽的男人像一只美丽的野生 猎物,因未知的期待与命运,露出令人又怜又爱的神情 就算是掩耳盗铃,也看得到的事实如果一个剑招没 练好,便会招来师父一顿训斥,但无论如何,他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的身体,应该已能经受风浪吹打,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一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寒眸,易辰一颤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你到底想怎么样?」气势十足的装劲,看来倒像 一只护着稚儿的母鸡 「不要离开我!」 前奔几步,冲入海中,左肩处鲜血涸涸而下,滴入水中,淡淡化开有些是商贩,有些是官兵,有些是平民百姓, 当然,还有很多是持刀拿剑的武林人士 「公子您请坐,茶水马上来!」 又有生意上门,老人一下子精神起来,小孙女也逗趣般在老人身边跑来跑去 「快告诉这位公子你的名字,别怕生!」 老人轻声鼓励道」 真是一个又简单又易记的名字,老人一下子就记住了这名叫易辰的男子」 「石头……」小草努力在小小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块石头的模样」 「太好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易辰喜不自禁 「当时我问莫公子怎么了,他也不回答,头也不回地往前直走,小老儿就不 敢再问但是自从莫公子扑了进去以后,便再也没有见到他出来… …唉……」 接下来,是老人那一声幽长的叹息 「你骗我!」 易辰突然大喊道——骗人、骗人、骗人! 怎么可能仅仅相隔数天,便跟他生死一线! 「小老儿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呀,再说骗您又有什么好处呢?」 老人苦笑道 那人真是莫公子的朋友吗?好象感情很深,但愿等一下他看到早已荒芜颓败 的废墟,不会马上崩溃才好! 像莫公子这么冷漠的人,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若泉下有如,应该也会十分欣 慰了 就像数年前的那个人,就这么远远地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是,衣襟下赤裸胸膛上密布的道道剑痕,仍是令她倒抽一口凉气 敛好衣衫,男子缓缓站起身来 纵然明知其实自己已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是所有他跟他的,最后一幕记忆 不知怎地,瞬间气泻如山,前所未有的疲倦涌上心头,那像死亡一样致命的 疲倦,已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能感觉到皮肤的刺痛 ***秋水阁内 僵硬笔挺的背影,散发着致命的寒气,令呼吸都略感困难 一个一看便知是个不易亲近的男人 说罢他一起身,转身欲走 「不用你管 「嗯 「别不好意思嘛,为我吃点醋,又不会伤他大男人的自尊 「坐在我腰上不要乱动,否则伤口会裂开「你不要吗?不想进来?」 「等你伤好些再说在这片幽暗的旷野上已走了快半个小时,依然不见应到达的营地,刚才大家装神弄鬼的一哄而散後,她就单独的与同学们岔开迷了路那张俊帅中带著刚毅冷峻的脸,性感的唇微扬,正对她展露一抹温煦的微笑   ※    ※    ※    ※    ※    ※   没有多久,车子驶进一幢豪华别墅,骆芊芊就这样被他有力的臂弯抱进别墅中   两人冲洗完毕,他递给她一件白色的浴袍,并要她脱下湿透的贴身衣物,然後转身也拿了一件同样的浴袍,俐落的穿上後,背对著她问了声:「好了吗?」   对於他的尊重,骆芊芊撼动了她那颗脆弱敏感的芳心,她穿上白瑕的浴袍後,回应他:「好……好了   「少爷,您需要的推拿药和冰敷袋我拿来了」   「虽然捡了一个麻烦,却让我暂时忘却另一个麻烦   「对我而言,你是小女孩   这晚,骆芊芊像似起誓般,在心中默念著:今日,你救了我」放下手上的画册,骆芊芊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向警卫挥挥手,随即翻开画册,拿出炭笔将来往的行人挥洒到画册上两年前一别後,就再也无缘见到他,亦可能他早已忘了她,再加上她自己这样的家庭背景,亦不可能与他有任何的交集   然而,只要能得到冷钢的任何讯息,就是她活下去的泉源,是支撑她在艰困环境下求生存的原动力   微蹙著浓眉,他性格俊帅的轮廓,正一脸冷肃的踩著稳健的步伐往前迈进   因为,今天能有幸在这里遇见冷钢,对她而言就是上苍赐予的最大恩典了「董事长人呢?」他冷冽的口吻,充满了遏抑快濒临临界点的怒气   「董事长人在沙坑的附近,我这就请人开车带您过去,总经理   这两个血缘至亲的祖孙二人,从十三年前一起生活开始,就从不用应有的称呼叫唤对方,冷钢总是称冷毅董事长,而冷毅也从不叫冷钢的名子,总是叫他小夥子,彷佛有意贬低他的杰出表现,或冷笑他在自己眼里依旧是稚嫩的小猫一般   这些看似迂腐的条款,其实是冷毅故意用来考验冷钢对於生为鸿门集团继承人,是否有选择人生伴侣的独特眼光   「冷少爷,您来了,夫人在二楼的卧室   妖娆的柔软身躯,让冷钢的男性欲望倏地如火焰般灼烧起来   在这波最深、最强劲的情欲激荡著两人时,他的低吼与她的尖叫,让两人陷入即将爆发出的极致快感漩涡中……   当激情平息後,伊莉莎倚睡在冷钢的胸膛上,纤弱的身躯透著尚未退去的情潮   他绝不能忍受一星期後的二十八岁生日无法完成继承权的转移家境的拮据,使她总是一头平实的短发,白衣搭旧牛仔裤,原本就不适合在此工作   因为骆芊芊的母亲是一位精神病患,经理一直芥蒂着她是否也患有同样的疾病,加上两个月前她的弟弟掳人撕票案还上了报纸   「啊……」骆芊芊仓皇的用手下去找玻璃碎片,但随即被碎玻璃在手心割开一个大伤口,正汨汨的流出鲜红的血」殷红的血将她手心的泡沫都染红了一片,并滴在水槽中,但她却无暇顾及伤口,只是情急的直摇手   刚才酒吧经理嫌恶的数落内容,让冷钢烦躁的事情有了一个雏形」   冷钢带她离开酒吧後,拉著她的手走入自己的积架房车里   「你不需要懂,因为这是家族集团中的势力斗争,我不要你卷进来,只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就奸,其余的,你不须过问   就连为何要先前往医院检查身体,她都不敢发出疑问,任由她主导一切   骆芊芊一直睁大眼凝视著镜中比平日漂亮许多的自己,直到冷钢的声音在她的身後响起,她才恍然清醒   就在骆芊芊还处於不真实的状态中时,冷钢已经拉著她的手腕,进入结婚典礼的会场,此时她心中莫名的惶恐,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冷钢的命令声即传入耳际:「把手放到我的臂弯   而骆芊芊则从听到冷钢那句「我的妻子有位精神病的母亲,杀人犯的弟弟」开始,震惊得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觉是喉头上一股难以下咽的苦涩」   「丫鬟?」老天!这是什么时代?为何冷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她是谁?   「因为夫人娘家的老爷在清朝是位王爷,所以夫人就是个格格,这尊贵的身分是世袭的,我是陪嫁过来服侍夫人的   「你等会儿见到夫人,头要微低,然後跪下来给她磕头後,再说声:『夫人早,芊芊来给您请安了』说完後一定要夫人允许才能起来,记清楚了吗?」福嫂一面带领著骆芊芊在富丽堂皇的冷宅通道上走著,一面有条不紊的交代   在福嫂一边交代冷家礼节的同时,骆芊芊已经进到仿清朝时期的巨型拱门与厅堂」   「用过了,少奶奶呢?」他想起了他在婚礼上「丢弃」的妻子   「芊芊」他柔声的唤道,脱下浴袍赤裸的跨进淋浴间   「今夜,我要定你了   ※    ※    ※    ※    ※    ※   晨曦的光线透过纱幔,若隐若现地渗入金黄色的光束,这些光束温煦的照在骆芊芊赤裸的胴体上,娇小纤弱的优雅四肢,玲珑的曲线,无一不烙印著冷钢肆虐过的痕迹   温柔?他竟还能用温柔多情的眸子凝视她……   他在她毫无防备时,对她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掏空她的身体与心灵,粉碎了她的梦想与期待,狠狠给予她致命的一击骆芊芊在福嫂的暗示下,也跟着照做」   「我的错误?不,董事长,应该说我的成功,倒是您的口吻听起来却像是输不起的人呢!」   「柳伯,扶我进去,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冷毅对於冷钢的执迷不悟,已不想多费唇舌,气急败坏的下令」管家恭敬的上前将冷毅扶起,慢慢走离大厅   同时,冷钢头也不回的走出冷宅大厅,准备驾车离开   望著冷钢绝尘而去的身影,骆芊芊发了好一会愣,才慢慢的踱步回房间   将来,当孩子出生後,一定能改善两人之间的感情,人是感情的动物,当自己深切的爱著对方时,对方也一定能感受到她的诚挚爱情   ※    ※    ※    ※    ※    ※   鸿门集团的主导权之战,虽然已暂时停息,冷毅也回到集团担任「垂帘听政」的工作   冷钢搂著怀中熟睡的伊莉莎,却丝毫没有一点睡意,一种奇怪的感觉缓缓在他的胸口蔓延开来   突地,他感到此刻一秒钟都待不下去,急促的按熄菸蒂,走入房中快速的穿戴整齐,在夜色中驾车离开伊莉莎的住处,快速驶回冷宅」   「我要你   是了,就是这股玫瑰清香味,刺激著他男性的感官,他急躁的扯下身上的衣物,一并粗暴的撕开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後,立即钻进温暖的被窝,搂紧她娇小的身躯,她柔软的娇躯与细滑的肌肤,缓缓的缠住他壮硕结实的男性躯体   这些,骆芊芊都感激在心,对冷钢的情,因此更加深了许多   阵阵的晕眩不断袭来,骆芊芊告诉自己不能倒下,要昏倒也要倒在卧室里」   「真……的?」听到这项消息,骆芊芊喜极而泣,「太好了   血,正一滴滴地自她心口淌了下来   骆芊芊缓缓撇过头,望向窗外渐明的晨曦,她心中却犹如陷入一片黑暗   一股酸涩由鼻头直涌上眼眶,酸楚的热泪再也不听使唤地纷纷洒落   骆芊芊在住院观察两天後即出院   隔天,冷钢却必须为鸿门集团做每年的例行考察出国两个月   尤其法国是冷钢的出生地,在地缘熟悉的情况下,他在当地做了相当多的投资,这些投资甚至还涉及艺术品的专业拍卖,只因这是冷钢在法国的亲生母亲一直从事的工作,在冷毅的坚持下,他对冷钢母亲的事业,投注了许多的资金在其中   而当骆芊芊知道冷钢必须离家这么久後,顿时莫名的感到忐忑不安」他抬起她的下巴,露出让她宽心的微笑   在冷夫人例行性的挑剔一番後,骆芊芊怯惧的低头离开」福嫂纳闷为何夫人要她分三家中药铺抓药,而抓回药後却又放在一起煮,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略懂中药药方的福嫂,看了三张药方後,惊愕地瞪大眼   之後,柳伯连忙叫救护车将骆芊芊送往医院急救」在愁容满面中,琇琇宣布了这项青天霹雳的消息   「没……保……住……」这三个字,犹如宣判了骆芊芊的死刑」琇琇皱著眉、硬著头皮说:「因为你失血过多,导致子宫机能衰竭,所以……以後不能再怀   「不能再怀孕……」骆芊芊悲痛到无法言语   乍听这个噩耗,他心中的感觉竟然不是愤怒骆芊芊将他夺权的希望毁掉,反而在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是担忧与不舍,尤其柳伯在电话中告诉他,骆芊芊因为流产而几乎丧失求生意志时   之前,他一直抗拒著这样的感觉,刻意的冷淡她、忽略她,甚至恶意地出言伤她,在在抗拒她的浓郁深情,他不相信自己会被爱情征服,连伊莉莎那样美丽的尤物都不曾让他有过这样的情愫,为何这楚楚可怜的小妻子,却教他如此牵肠挂肚   冷钢不由自主的俯下身,轻轻柔柔地在她雪白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坚实的手臂紧紧地搂著她娇小的身躯,唇一路下滑到她的樱唇,先是啜吻,而一接触到她柔嫩的双唇後,即渴求地加深吻的力道   一种从未感受到的柔情,让骆芊芊有些热泪盈眶,以往冷钢求欢都带著蛮横的掠夺气息,但这一次却充满无限的柔情   老天!他从未有过这样刻骨铭心的激情,而这份特别的情愫,居然是在从不被他看好的小妻子身上得到,自己似乎小觑她的魅力了   望向他瞅著她的神情,那款款深情的眼瞳波光让她如此的安心   他俩仿佛是电影明星一样耀眼,亮丽的外型与气质是如此高雅、登对   进到伊莉莎的房间,她关上房门,在骆芊芊才刚进入房内,伊莉莎立即转身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凄厉的哭喊著:「冷太太,请你成全,求你!」   「别这样,你起来我们好好说,伊莉莎小姐   「我想你也是爱冷钢的,是吧!不然,你不会答应这样的婚姻关系   「既然我们都打算牺牲自己,就必须牺牲得有代价,不能让冷钢将要到手的继承权拱手让人,所以我才会请求你成全   「钢,我等你好久了   深夜的海风冷而强劲,吹在骆芊芊的脸颊上有如刀割般疼痛   「芊芊……不!」目睹骆芊芊在自己的面前落海的冷钢,发了狂般叫著骆芊芊的名字   「你把她怎么样了?」冷钢狂吼,没想到芊芊的流产竟然是一项阴谋   ※    ※    ※    ※    ※    ※   在狂风暴雨倾泻的路上,到达伊莉莎的别墅後,冷钢粗暴的拉著琇琇走到门口,一脚踢坏伊莉莎的门   「医生,我的孙子情况怎么样?」接到医院消息的冷毅,惊惧的立即赶到医院   谁?是谁在叫唤他的法文名字?这特有的嗓音,是这样的熟悉」冷毅见到冷钢清醒过来,高兴得红了眼眶   「你当然有错!」冷冽的吼声自冷钢的喉中进出,「芊芊就是我们两个联手杀死的,她竟然完全符合代罪羔羊这祭品的条件,处女、鲜血、生命,多可笑的继承条款啊!」   「不要将自己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冷钢!」娜塔莉心平气和的说著:「当初是你自己一意孤行,董事长并没有不让你继承鸿门集团,是你自己好胜心强,夸口要用自己的力量夺下鸿门集团的,现在弄成这样,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完全的责任   冷钢紧握手心的指节泛白,像在压抑住心中那抹强烈的思念之情   良久,他敛眸回神,转身到浴室冲澡,振作一夜无眠的精神,好迎接公司繁琐业务   当年骆芊芊自杀後,原本警政署要以死亡结案,但在冷刚的坚持下,改以失踪让此案一直悬著   忍著胸口的抽痛,冷钢面无表情的将文件签署完毕   「日安,黎雍」   「妈,我想我住自己饭店的套房中,工作上也比较方便,加上你不是有一位义女一直跟你住在一起,我住进去方便吗?」母亲在五年前收养了一位东方人为义女,冷钢虽然不曾见过这位义妹,但知道她颇得母亲的疼爱」   「难不成你以前的事迹都是浪得虚名吗?」娜塔莉不客气的指责:「我太了解自己儿子对女性的魅力了,你就像鸦片一样让人又爱又恨   冷钢望著那身材娇小,穿著一身白色雪纺纱露背小礼服的女子,她黑色及臀的长发如美丽云海般披泻在她的身後,将她雪白如凝脂的背部肌肤,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来   冷钢心想:那一老一少的提示还真是管用,放眼望去在画廊里只有一位东方女子,而留有那样引人注目的漂亮长发的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不!不可能是骆芊芊,眼前的清丽女子只是容貌恰好酷似他的亡妻,一个投海自尽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你……认识我?」对她竟然认识自己,冷钢有点意外   然後在安德鲁睡下後,莎夏会下来加入他们」冷钢亲吻著莎夏的秀发,语音因渴求而喑哑   「就只是这样?因为日久生情?」冷钢似乎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因为他自己已一头栽进莎夏的情网里   「因为,我此生的记忆,只有七年   「我是走开了   「该死!黎雍,你知不知道当莎夏提到安德鲁父亲的事时,是她最脆弱、也是最不设防的时候,如果你在那个节骨眼上伤害了她,她会躲回自己的保护壳里,不让别人接近,包括我在内   「刚才那该死的男人竟敢吻你,他是不是想将你从我身边带走,是不是?」冷钢将她纤弱的身子压在床上,大力摇晃她的肩膀,不断质问著   娜塔莉神色忧虑的冲进病房内,看到的是莎夏脸上毫无血色躺在病床上,冷钢则坐在床沿,爱怜地轻抚她紧闭眼帘的双颊   「莎夏怎么了?」   「她……用刀子割自己的双腕   「这里,所深爱的人——莎夏   「噢!莎夏,我心爱的,你果然是天使   护理长仔细看了卡片上的证明後,露出笑容说:「太好了,你是RH阴性的血型没错,但是我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需要先验血,请跟我来,先生」   「我一定能救安德鲁的,宝贝,别担心,我去一下就来   「这或许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吧!」娜塔莉夫人跟莎夏又坐回椅子上,感慨的回忆道:「在黎雍十岁时,他的父亲前往南美寻找画作的灵感,却在秘鲁发生车祸,他因为血型特殊加上当地医疗设备不足,所以离开了我和黎雍然而现在,安德鲁发生意外,黎雍的血却能救他,这当中的环节,不知有著什么涵义……」   夏静静的听著娜塔莉说著从未说过的事情,两人都不再说话,心中都曾想过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但又知道这或许只是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就在这样的矛盾中,两人紧握著手,等待冷钢自手术房出来   受了伤後的安德鲁,毕竟还是个六岁多的孩子,所以变得很会撒娇,也较没有以前那早熟、世故的模样,加上他们为安德鲁举办了一个出院的小派对,更使他兴奋不已   ※    ※    ※    ※    ※    ※   在兴奋了一整夜後,安德鲁显得有些疲惫了   这个结果使冷钢完全的震慑住,就在此时,娜塔莉悄悄的走了进来」   「没想到这个臭小子婴儿时这么可爱,现在却是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看著这两张相片,娜塔莉心疼的说:「他自小就懂事,从不问起他父亲的事情,就是怕莎夏伤心,每每有男士要追求莎夏他就会扮演一个尽责的保护者,以防对方伤害了他母亲,或许是骨肉相连,安德鲁对追求莎夏的男士从不假辞色,唯独对你,他是近乎崇拜」坚定的承诺在冷钢沉稳的眼眸中倒映出   「为我打扮漂亮一点,今晚是我俩意义重大的日子   「你好美!」冷钢惊叹著,执起她的手背爱慕的亲吻消息传到江西信州贵溪县治下,却引出一段奇事,端的是交股叠胸生冤孽,啮臂刻骨死缠绵,且待说话的慢慢分解山下一座小小村儿,不过百十户人家,虽是偏僻,却也安居乐业寒士要博一第,实有如登天之难弟若不弃时,便请到家下小住,愚兄好朝夕请教莲生听了,心中只道“这便是财主的好处待游玩罢了,再用功不迟”冯生是个好事的,向莲生道,“贤弟宽坐,待我下去看看”汉子笑起来道, “你这厮倒好利口”冯生不合听见了,便道,“本县事自有本县人管,阿哥何必相逼”一面将长衣服解下来,露出里边英雄大板带、鹦哥绿比甲,双掌立个门户,唤做金蛇出洞势莲生坐在一旁,见冯生同家人交头接耳,那家人口里呐出一句 “紫石街”,冯生便道“打听真了么?预备下家火麻袋,……好歹要出这口气”莲生谢过,上楼推门看时,那公人正靠着窗饮酒莲生大惊道“青天白日,这是怎地说!”一面奋力扭身挣扎”说罢,握住莲生要害处,从底至顶捋了几遍”   却是说话间,冯生早带人抢到门口,飞起一脚踢破门,命家人,“务必要将这乡驴打做稀烂,便打杀了,都在我身上   公人伏在莲生耳旁道,“你看,可像不像乌龟?”莲生一面扳他手,没好气道,“侮人者,人必侮之   两人左弯右转,穿街经巷,那公人寻到家饭铺儿,拍着门高叫,“兀那店家,有好酒打二斤,再要些桂花油你且等等孟子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公人重将他裹起,自家也上马,照马头拍一拍,向城门口而去”公人笑道,“老王,你的手下寻俺要公文,俺不曾有,你看怎地好?”那营官抱拳道,“观察休要说笑,可着这江西两路八州三十七县,谁不知观察的面孔就是公文公人摸他脸,见湿漉漉一片,忙道,“是哥哥的不是了,方才孟浪了些,咱这便与你轻轻弄你且在此等候,哥哥过一时三刻便回转来莲生那处紧窒,急切不能够入去冯生抱着他大腿竭力猛干,抽插何止百余次,直弄得莲生双眼翻白,气息奄奄,方才两手撑着床沿,将腰着实往里一挺,抵着花心泄了冯生跌脚叫苦,且顾不上打小厮,慌忙叫人四下里找   正在急难处,却听得头顶上有人道,“阿爹,你看一个死人横在这里,将他衣裳扒去了罢女子笑道,“多是咱眼尖,若不然时,被野狗嚼吃了你哩!”老儿道,“金莲儿,休闲打牙,把你的马牵过来,就送这秀才家去罢小娘子这马,不如改叫钟馗罢”金莲笑道,“憨子,谁要你来,我自说笑耍子救命之恩不敢言谢,若有用得着小人处,便肝脑涂地也要报答”   话不絮烦,却说冯生辞了张闲,走到巷口,迎面撞见自家长随,道是知县老爷有请此是阴骘,又且药店的本等,小人情愿报效正气丸千副”县令心中喜悦,两人越发攀谈上来,县令道,“只今龙虎山上一伙匪人,朝廷剿了几次,尚未干净,世兄上京赶考,路上也要严紧些” 冯生便不敢相逼,见莲生当真把一碗粥吃尽了,忙道,“可要添碗?或者吃些藕粉?”莲生又不理会,要茶漱了口,仍旧倒下去睡着冯生见他回心进食,不胜之喜,拿了把团扇坐在枕边与他扇凉”莲生听他这般说,果也觉身上垢腻难忍他还道有被子遮盖,外头看不见,冯生却发觉了,隔着被摁住他手,但笑不言”冯生道,“算你欠一次,记在账上,过后还罢冯生未敢高声,脱了斗篷与他披上,又将头一日街上买的琥珀扇坠与他,莲生就他手里看一看,只道,“平白坏钱作甚”莲生向山上走了五七里,背心衣服都湿透了巴在身上,又走些时,背上结了白花花的盐道子头领若不信时,僧人顶上有香疤为证那头领听了,拨他头发验,确有六个香疤只是僧人受命上山拜见张真人,不敢失信于父老头领又要踢,小喽罗叫屈道,“这还是新夫人头面匣子里找出来的,再也没了”莲生便道,“心诚则灵,将就些儿也罢了莲生遂道,“僧人云游到此,恰逢府上办喜事,愿为夫人诵经祈福,管保姻缘长久金莲方低声道,“秀才,你如何跑来了?此处不是善地这人十分勇悍,等闲三五十人近他不的,我待灌醉了他,便要动手”莲生满面难色,金莲见了,遂道,“我知道了,你怕力小压不过他”莲生大喜收了,到晚间一切依计而行这都是弟兄每的主意,强将女施主送来,我待不收时,又怕冷了弟兄每的心古人云,破除万事无过酒,又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莲生把他鞋子除了,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方拖得床上去,放了帐子   看看杀近山门,却听得有人喝道,“弓箭手,架起火箭,与我将这厮围了!”莲生定睛看处,火把下立着一员将官,豹头环眼,绿甲乌袍,端的好相貌”那头领真个由他绑缚了,军兵唱起凯歌,慢慢地下山不提   潘金莲四处寻莲生,末了却在床底下翻出来,喜道,“好了,都无事了,随我领赏钱去罢   这场瘟疫月底方息,出去躲灾的也回来,城门也都开了,市面复初那里还有甚么生意!”那人又道,“这头冯大官人甚是好三瓦两舍耍乐,怎不去寻趁寻趁?”张闲道,“你不知哩,他才聘了东京一个甚么学士小姐,赶着要成亲各人抒发些胸中事务,不觉金乌西沉,方才摊了帐各自回家   近旁却有冯生伙计开的香蜡店,亦使的冯家本钱冯生一面戏顶他阳心,又伸另只手去撸花茎又问,“都说些甚么?”连问几次,莲生方道是赶考事睁眼看处,却见冯生将他手绑在头上,两脚分开高高吊起先将汗巾子塞住他嘴,寻三支线香,在莲生左乳下及两腿根都烧了印子莲生听见打着盆底淙淙有声,臊得浑身火热我也乏了,且胡乱弄回罢   不料那支红烛不曾灭,风刮倒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边,这屋里四下堆着香火蜡烛,顿时烧起来县令心下疑惑,姑且叫枷了囚在牢里我观那秀才面相文弱,不似杀人凶徒然口词吞吐,似有不可告人之事,这是二不可解却有一句话告你:死的死了,那活的便周全他些传出去又败坏一个人,却是何苦来幸而两个公人为直老爷分付过的,不十分为难他”莲生谢过,坐在地上低着头自寻思肩膀上磨的血泡层层叠叠,又晒,爆了皮痛不可言韩林儿笑眯了眼道,“好儿子,且是有趣、会耍,叫爷怎不疼你”莲生将他的物件捧在手里,见粗红累赘一条蠢物,便道,“爷,待我替你吹一吹,打湿了好弄”韩林儿那里还疑,仰面睡着,让莲生趴在他腿间品箫狱中原有医生,那官人便叫来诊治暂且用不得药,有米汤灌些,若灌不进,就是死罢了晚间睡在床上,心里不安,恍惚闻到一股甜香,听见有人进房只是弄了许久,不但不见精枯人亡,面上反越发红白滋润了,揽镜自照时,却也疑惑,两手扪着脸,呆呆地思量个不了   向晚那人又来,才要云雨,莲生便忙着道,“书上讲,与鬼交合者少则三五日,多则一月便亡”   莲生听他一说,也觉身下有些寒浸,便伏在武岱胸前”   莲生道,“这般已是过逾了,被人发觉怎了!”   武岱笑道,“拨犯人守屋是常事,怕怎地莲生看了,心下也合意   莲生摇头道,“我再看看   莲生缓过气来,枕着那汉子道,“你是那日贵溪城中的公人武嵩抱着莲生,拣椅子坐了,道,“怎地心虚不念?” 武岱喝道,“我等你这夯货听清楚了,省得又跟我歪缠”武岱复念,“千户日勿得,才送弟五十斤圈圈茶,”武岱道,“是易得才送五十斤云雾茶!”武岱笑道,“我说怎有这等龌龊名儿弟正在寻……你这里画枝甚么花,荷花?……寻着了才回家,十分中意,再不找第二个了勿念,弟武二上放我下去,我要睡觉何况好男不与女争,你不去,白教人瞧得小了”   莲生在床上听见,问道,“莫不是潘家小娘子,闺名金莲的?”武嵩道,“正是,你怎么识得他?”莲生一五一十说了,武岱便道,“却也巧   次日一早,武岱装束了,又嘱咐武嵩几句,带两个随从,骑着高头大马投街上去莲生道,“却似在那里见来,有些眼熟”武嵩道,“我留着洞房用哩”莲生没言语,过了一会,低声吟道,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莲生道,“待好起来再说罢不然告到官中,打你个稀烂”潘金莲上前道,“大水冲了龙王庙,早知是你秀才,那卖身契不与武二了武嵩才站起来,忽听得锐物破空之声,急低头,一枝羽箭擦身而过,唰地钉在门上人家争的须是江山,似你这般行货,抬抬手也搭进去三五十”武岱道,“这回来人是景福殿奉直大夫陈宗钱,不过从六品官,倒挂着天使的衔,十分可罕”却不知端的何计,有分教:金鳌一朝脱钩去,摆尾摇头再不回”临进门,又回转来,捞起轿子帘往里乱觑,那坐的小娘忙使袖子将脸遮了   谁知潘金莲趁人不见,藏身轿内武岱道,“傻儿,怎不出声?”莲生道,“叫得人来倒决撒了”   武岱摸他手冷,道,“这时辰不去床上捂着,还用甚功?我不在家,你便恁不知将养莲生道,“你在外头没吃饱么?”武岱道,“官场应酬怎比得家里”莲生道,“你平日也曾伏侍我来,我今伏侍你一回,也不为过   武岱唤他道,“你那边被里不冷么,过来睡也好他若似你时,也不止眼下这般自古帝王有几家传到如今?何况咱平人待你每睡厌了,想起今日之事,倒成我调唆你弟兄坏了情义”武嵩道,“我知道,特意挑了带小夹子的”武嵩道,“遇到僧道,也不曾空过他每,少不得与两个钱儿一面同武嵩打点出礼物,都作份子包好,莲生便帮写礼贴儿;一面外厢寻头口车子,搬运箱笼,将粗重尽皆寄卖,房子也作价典与人正行到林中,却听斜刺里一声响亮,有哨箭飞将出来,照面撞出三四十人,手持猎叉刀棒,将车队团团围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又未伤命,惹他怎么!”苦口劝说,强着武嵩去了”那个道,“怎见得是表子?”这个道,“若不曾惯见汉子,怎大刺刺地同小叔一匹马?也亏得武大好性朱三官儿又送了五百两银子,是咱股分花红开价四百两,两武杀到三百七十两,草草修葺,只将对花园的三间房过细收拾出来,作莲生起居用我与你写个字儿挂罢你回去上复姑娘,就说我弟兄在家磕头”武嵩道,“也罢,有好风鸡糟鹅,你吃了饭再回去”说毕,举手作辞而去武嵩使银钟子一连吃了几大钟,嚷道,“这般干坐地有甚趣儿,还是回屋里耍子九衢拥肥马,三市醒红妆我常听人念他的诗,有一首写公人的最好,道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赃武岱两把将武嵩揉起来,命他打火弄饭武嵩揉着眼,问,“是面饭米饭?”武岱道,“有相应的只管弄来,问甚么!” 武嵩便去厨下看,见有一旋子面线,丢在锅里煮熟了,又切些卤肉装在盘子里,唤那两个过去   漱过口,已是卯正,两武拉马出门莲生看了几页书,走下园子里浇菜松土”武嵩气哼哼地,按住莲生没头没脑乱啃,道,“闹心的冤家,可不恨杀人罢了!我只待一口水吞你在肚里今日一些没感应,想必无事”莲生道,“你还有脸嚼,我叫你浇菜的,浇了不曾?”武嵩道,“浇了”武嵩亲他嘴儿道,“冤家,我心里不待吃那个,只想吃你下面”莲生打了一掌,道,“你属唢呐的,甚事也挂在嘴上,留些斯文不好?”武嵩便涎脸儿缠,又道,“晚上你与我撸撸,不脱衣裳”武嵩道,“寒凉物本不该多进” 武嵩便拿些肉骨头与狗儿,狗见了食,尾巴摇得似风车,赖在他脚边上不走”西门磬道,“自家兄弟,这当得甚的”西门磬道,“哥,没的说,我自分付伙计但逢莲生起床,他便跑前跑后衔衣裳   莲生在书房背穴位图,不曾留意外头幸而外人看不着身上似寒似热,心里觉酸觉甜,呆呆地蹲了一阵两个携手进厅,放眼四顾,已到了二三十宾客,男女老少都有、倡优吏卒俱备女娘叫住道,“官人如何去得恁快,敢是见怪奴家?”莲生又不好意思,硬着头皮道,“孤男寡女不便,娘子若没别的分付,小人这就告退了”女娘道,“却是不巧,正要劳烦官人一件事--林教头这新房门上还缺副对联,奴家见官人举止斯文,定是读书秀士莲生提笔在手,略作沉吟,便写道:堂上珠履三千客,帐底春风一双人   女娘看了,笑道,“好虽好,只是滥些虽无青丝待郎挽,画眉浅处也动人又看不见,踹得一院子炭灰,把裙子也烧去半截”潘金莲就赶着乱踢,武嵩一面往外扯莲生,一面道,“泼妇,早知这般,不许下你日子了!”   莲生长久没出门,见夜色深重,路上无人,便不肯坐车,要逛所以文字难论高低,最要紧命好武嵩坐在车辕上,将红娘子拍一记,马儿自行走起来柴出平生悭吝,料必有一分好钱儿,现房子又有一二十间一个畜生,也同他计较,骂得硌碜杀人!”武嵩道,“恁般宽敞官道你不走,倒撞俺车子,把车顶棚也刮扯坏了,你待赔多少?”王龙、赵虎都上来帮腔,做张做势,要捉到官里打板子”赵虎就指着武家车灯笼,道,“你跟他比不得,他有步兵衙门的印信”武嵩就不耐烦,道,“臭烂狗皮,挨着便甩不脱了!爷爷自家事情不了,谁有功夫管你!”莲生便道,“哥,教他在咱前头空屋子歇一晚,明日打发他走罢了于是将赵子芮丢与哑仆,分付与他洗了伤口,安排在厢房里睡你炕是龙床,睡一睡待死人哩?当初你在我家,我甚么物事不同你分?”又抖着褡裢把武嵩看,道,“这是大哥要的药丸子,我一刻不敢耽误,赶着就送来”西门磬道,“大哥教我早些送来,我才来的,不然大热日头,我上你家讨吃哩?走来又没人,喊了半天,嗓子也哑了”莲生道,“由他,图报答也不成个功果我说,你家欠印子钱哩?躲得忒干净!”   赵子芮面色便不好看,道,“你敢走错了?陈家门首放着牡丹花儿的如何?”赵子芮叹道,“天可怜见,我就到了这一步!罢,先保命再说”武嵩又道,“虽如此,姑娘得放心?”那小厮道,“是哥这里,又没曾落旁人家!”武嵩道,“我每白日忙公事,没人烧饭你吃后头地方小,我把二进房子收拾出来你住,也宽展些”赵子芮甚是感激,又道,“你说他个名姓与我,日后一发谢”赵子芮抖抖地,还当他瞅出破绽西门磬走上来,兜头长揖,道,“姐姐每万福金安今日得见姐姐每金面,端的大快平生”潘金莲道,“河东马耐性最好,便两三日遛一回使得姓赵的那厮运气”金莲捏着树枝死憋笑,只道,“你只送纸笔便是,别的都不消,他穿不过来”武岱道,“知道了武岱搬着他脸儿,细细啄眼睛耳朵,道,“乖,休恼了,过几日重阳,咱坐车出门耍子,好不好?”莲生只摇首,半晌道,“我晓得,只不见人罢了只怕耽误你上进”西门磬忙道,“哥,那学堂先生是岭南人,一口鸟语听不懂,还是你同我讲讲”莲生也应了”小厮笑道,“哥,不是酒,是花拧的汁子武嵩见他双目紧闭,面色如纸,嘴皮咬得出血,慌急抱住叫道,“我那人,你怎生不好?”西门磬也赶上前,帮着掐人中,摩心口,半晌方救转来把衣裳穿起,跪到院子里去,没我话不准起来他若是有个跷蹊,你自插地洞去,休想我管你了”莲生一声儿不言语我跟他当初怎样相交,而今又不要他出钱,只教捧个场,便恁般推三阻四!”潘金莲道,“姐,倒别疑错了,你这问蝶听风楼兜不住的人,试问还有那里兜得住?”柳端端道,“小郡君,是你会说话今后情愿做个小厮服侍莲哥哥,以将功补过”武嵩骂道,“饿杀行货,可知你贴身伏侍得着哩!”西门磬慌忙又磕头,道,“小弟相思若渴,一时昏乱了,哥哥每休见怪又如今契丹党项天竺大秦,与咱书不同文、车不同轨,不学那孔孟经书,也没见着乱”莲生惊得差些儿跳起,没口子道,“不消罢潘金莲悄笑道,“过两年怕不是嫖院头儿!”柳端端就道,“罢了,我早分付几个小的,教休同他打热”潘金莲便道,“现有赵四,何须秀才写   弟兄两个背地商议你二哥没拿玉来碾?怎地吃拿了?”西门磬道,“二哥一早过来,我家匠人赶李学士家活计,就不得空教他等一歇,他不肯,自寻铺子去了,我还教小厮跟他来行了五六十里路,前面渐渐看见松林潘金莲唬得乱嚷,道,“有话好说,快不要动刀子赵子芮两手乱摆,道,“都退下,外面伺候” 话犹未了,突然会过来,骂道,“刁贼!休耍花枪,我晓得你等帮手打救”赵四笑道,“你不信,我也没法”   且不说屋中谈大卖买,那柳氏见这伙人失张失智地,一个疑字儿写作天大莲生觑他两个,心底生疑,跟潘金莲使了几回眼色”莲生道,“大哥没消息?”金莲道,“我寻了一地,白不见他”金莲道,“那处关的多是犯罪内官宫人,守得格外严密,这两日风声又着实不好,等闲且是进不去      27   却是缘法凑巧,那牢中一个倒粪桶的杂役病了,急切寻不着人,那些人见他老实小心,便教他代做几日”莲生怀里摸出个纸包,两手奉上,那牢子见包的炊饼,笑起来道,“村牛子,当爷爷贪你嘴吃哩!罢,快些走,这臭的熏人莲生摩着他下巴颌儿,就晓得是了,心中伤痛,将炊饼塞在武嵩怀里,故意又道,“快些将夜壶递出来,今日不收,明日也要收的”赵四笑着道,“那头发拔下来多少天了,怕不中使赵子芮讨了一张吃,道,“大娘子一似管过牢的,那讨的方儿?”柳氏道,“你好人家出来的,成天大鱼大肉吃着,丫头养娘围着,自然不晓得他仰看天上明月疏星,便在心中默祷:“往常只恨出不去,而今情愿在里头关一世,但得他两个平安便好侧耳贴在门板上听听,里头鸦没鹊静的,说不尽那孤凄上来,趁没人在旁,尽力洒了几滴泪你翻沟里时怎没使大话压人?”赵四就有些讪讪的,道,“说的原是个道理,何必定要指实哩东宫侍卫会同骁骑营将福王府、黄太尉府都围了”牛芒菟就献勤儿,道,“你该死,怎么是福王哩,该叫福逆赵四道,“罢了,甚么打紧赵四亲手扶起,解开绑缚,道,“生受你,回头同你陪话”严皮双眼皮乱跳,道,“多承赵四慌着嚷,“再来再来,只管倒!”柳端端见此,拿出行首的派头,推窗大喝一声,“江湖水满送真龙,烟月巷众乐户快来效力!” 顿时家家脚桶面盆,人人争先恐后,甚么汤水、茶水、洗脚水、涮锅水、红喷喷胭脂水、黑糊糊香灰水,都做了个飞流直下三千尺,浇得两个金枝玉叶一如煨汤鸡也似”赵子芮听着有理,也依了” 潘金莲道,“死阿死的,谁同你立烈男牌坊?”莲生道,“还管甚名声哩,我只气不忿莲生叫他回去,西门磬唧歪不肯柳端端道,“我也晓得是他的,这个又是谁的?”原来袋里却盛着一束头发,莲生臊得慌,只道,“没要紧物事,扔了罢”   莲生道,“任事讲个理,未必皇帝就横走的?”柳端端道,“我说个丑话你可挣一挣,却别下狠的使力待他着急,你却道,‘一介草民,不敢玷辱天子盛德,求皇上放我回去--这功夫一时也难教你,还是低头稳妥他若是猴急,多半上来扯衣扒裤子若还要卖酸时,或者做篇把诗儿,这你都不管而今看万岁爷这般知情知意,方才肯的你舍不下他,跟去也罢救得自然好,若救不得,从丰同他办个后事,也是你的情   那赵四寝苫枕块了一晚,浑身不自在”就握着莲生手不放,着实嘘寒问暖莲生那里有胃口,赵四便趁上前喂见小腹青肿了,便找些药儿同他擦”柳端端道,“难道逼老娘使出压箱底本事?”潘金莲道,“使出来罢,留着又不卖钱”赵四就急得乱跳,要亲身去瞧,潘金莲道,“皇上龙体贵重,怎可为此无益之举哩青狐皮也使得么?”尚衣道,“正要青皮子好,今年穿不的颜色衣裳西门磬乐得钻地,在莲生身上滚,扯香囊抢手帕,又偷了一只鞋塞在袖里待我把大小武姓名缝在鞋底下,一日踩他十二时辰” 潘金莲仰面想了一阵,道,“如此说来,我若撞见可心汉子,必定大声喊叫,把臂拖住,不放他走人”柳氏照面扇几扇,道,“傻蹄子,这又有甚门道!我当初若嫁了他,而今也要悔,倒不如这等汤着”于是越墙唤柳端端过来,三人头碰头说了一回他每奉赵四之命前来瞧觑,就扒在瓦上听了个不亦乐乎”又道,“老兄并没鼻衄,怎也见红?”牛芒菟也抬手摸了一摸,道,“你不晓得,因我日前去陕西道公干,那处出好牛羊肉、又有好贾三包子、黄五辣面、王回回炒米,不合吃了几日,便上火了潘金莲带手下接出来,赵四看也不看,也不道平身,开口便问人在那里严牛慌忙死命拉人辨白,众人都鼓噪起来,越发打得狠了潘金莲谢了,教众人“顶住房门,待我叫才可开”另严牛二常侍也吃过符水,省了人事外面祭赛的也进来厮见,是潘长庚同林鲁等一干人,莲生却扮作道士混在里边众人都道,“这朝廷一蟹不如一蟹,早作抽身之计为高”莲生耽心盘缠不够,背地道,“哥,我爹娘的牌位迟些取不妨,索性不要绕弯,径直上去罢”武岱应了,牵回狗夫妻,同众人道,“元宝儿向来极乖,不知为何如此听说柳氏的事,就跳高丈余,骂了成千声表子淫妇日后我走了,待那里寻酸文看哩?”遂下马买了一大摞”童老拈须笑道,“此事极易、极易看到满地的尸体警察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叫,右手下意识的掏枪新娘只是呆看着耶稣像,连疼痛似乎都不知道了只有死亡才可以令人类摆脱虚幻的束缚,面对真实的自我,感谢神,感谢我,感谢死亡的双翼,它将带你们去到真实的乐土,阿门”莫里兴奋的冲进来” 三人一看,图案是一个园环中有两个联体人,下半身在一起,上半身一黑一白,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这件案子后来上面不让再提,也不准任何人查问,详情我不是太清楚车门打开,一条美丽的长腿先跨出来,黑色的长丝袜更加衬托了修长的美感,接着是一具曲线玲珑凹凸的让人眼珠暴起的躯体离开了车厢知道他们拿的是什么武器吗?” 警官回到道:“一支五六自动步枪,一支手枪兰帕奇发出所有男人都会同情的惨叫,封倩蔑视的看着他说道:“下次你那玩意和你的胆子一样大的时候再出来泡女人,现在,去医院做个拉长手术先特警们哄堂大笑,“这个美国佬根本是个白痴,一点眼光都没有居然学人家泡妞” 吴国容不想信自己的耳朵,“科长你在说什么知道吗?你这是要把杀人恶鬼放出去呀封倩闻言脱下了内衣,兰帕奇吹起了口哨,“真漂亮”队长提醒光顾看封倩而忘了自己也要换衣服的兰帕奇至于为什么留下无常的图案,我没有想过,大概是本能吧活着的人,过去的事情我的脑海里面都是空白,只有一个人不同”他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封倩,“只有你,我没有杀你,但是你,我记得清清楚楚,在我黑白色的记忆中你是唯一的色彩认为警察是陀屎女孩看来最多十五六岁,因为惊慌,身体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下体有精液流出头颅很快变型,血污和脑浆四处飞溅,一个少年大声的呕吐起来,另一个蹲在那里发出了无意义的抽泣把门开开,让她进来“看吧,”风衣最后一颗扣子解开,她两手一扬,风衣向后张开,露出了腰间黑色的两柄手枪我需要别的,你把衣服脱掉,还有你“内裤也脱掉北京自从成功举办奥运会后,环境大为改善,很多的地方都是鸟语花香了” “别太激动了,不要向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废话而封倩放声大笑,任由笑声插上翅膀,飞向蔚蓝的天空 无常洗了个澡,头发也被修剪了,人精神了很多“住嘴,不准诬蔑警察” 封倩说道:“我不是你这样的变态,我是警察,所以我只有有理由才会杀人” 无常突然吻住了封倩红润还带着鲜血的红唇,任由封倩猛力的打击他的两肋,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可是他就是不放开,直到吴国容抡起警棍把他打倒在地我信任各位警察同志,会很快破掉这个案子,让社会大众安心,让死者可以安息不过这次事情太大了,不好过关”韦回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倩,我们的社会不应该是这样的子弹一颗接一颗射进车内两个人的身体,直到弹夹全空” “科长,你既然知道她的目地你就应该明白的,现在警察这个身份是刀鞘,倩是一把收在刀鞘里的刀,虽然锋利,但是并没有太大的伤害嘴唇青紫哆嗦着用手指着韦回,“你你……?” “我怎么知道是吧,知道你认为谁也不知道的秘密茫然,空洞,但是如果他在犯案时瞳孔会扩张,眼神会变得凌厉,那时看到他就知道他是最危险的人了 局长有些不明白“比恶魔更加残忍,比邪恶更加黑暗,那他是什么?” “当然是人,只有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超越黑暗的黑暗存在” “也好,给了你想象的空间” “你到是尽说风凉话,闲着也是闲着,说说你和封倩警官之间的事情吧轮子上的城市落山矶,夜色下它是一座荒废的末日都市非洲猩猩,告诉我,那个家伙在那里可以找到?” “你个混蛋,”沃姆气得要揍无常还不明白,我可是杀死过无数人的超级连环杀手” “那这更是上帝对我们的厚爱,杀死我吧,为了挽救你的灵魂,我愿意死在你的手上,我的死亡会让你明白暴力是不对的无常有些担心,沃姆这么重,电梯能够承受吗?电梯也正如他所担心的,发出了吱吱的声音,但是最终还是安全的到达目的地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有两个人正在做殊死的搏斗 “这就是挑战我的人,看着好像还没有断奶呢,你们就让这种小孩来送死,不觉得无聊吗?”看到无常,达马特对于自己的对手是如此的弱小,很不满意 “他指定要挑战你的”站在铁笼中央达马特和无常从外表看起来实在不成对比回到外面沃姆实在忍不住了,“你为什么找他?” “没什么,只是找一个可以杀死而不用和警察翻脸的人来杀而已,我现在还需要警察” 沃姆突然想到什么:“你是为了我妹妹没有杀我们,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就是你是撒旦我也不会放过你”无常一脚踹在沃姆的脸上,“蠢材,谁会爱上那么罗嗦愚蠢的笨修女,我不杀她是因为她没有恐惧,你明白吗?她居然毫不在意我的威胁,毫不在意死亡我会和她再次见面的,不过那是我知道如何让她尊敬死亡以后的事情了 “搞笑的笨黑鬼,我干吗要听你的” “不用和落杉矶警局打个招呼吗?还是联合行动比较好吧 探员们不暇思索,手枪和雷鸣顿霰弹枪的轰鸣在空旷的停车场内回荡,在火舌中子弹雨点一样泻向小屋,小屋的门,墙壁,窗户立刻千窗百孔 同伴意识无法和自己的生存压力相比,敌人的枪法太准了,探员们不敢探头,伸出手,向着女人的方向胡乱开枪无常一个箭步赶上还没有落地的女人,右手从肋下插入女人体内,喀嚓一声,女人一根肋骨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抽出这次把女人抓回来没有多久,记者们就把警察局包围了,嘈杂的声音好像是在进行狂欢会来点不一样的,让我对你更加有期待” “你也……?”莎门娜惊慌的看着无常 无常反而轻松了,看笑话一样的看着发生的事情” “合作就要付出代价,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人她为什么来美国,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无常双手挥动打着拍子,唱着哈里路亚,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游戏还没有完,我会让你知道用无畏来面对死亡是多大的罪孽如果你们要神父,那么就把那个女人交给我,我会让她把神父引出来的不管这个疯子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这样的险最好不要冒”丽纱点头 美国的排水管道工程是值得赞许的,可以容纳中等汽车运行的巨大管装物体好像一只吞噬着城市一切肮脏的巨蟒,维护着城市的运行” 米高神父讶然问道:“中国的警察?我好像还没有杀死中国人,为什么中国警察会找到我呢?” “警察的身份是过去式了,现在看我也知道我不是警察了无常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划过身前,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丽纱一步步走到无常的面前,无常的眼睛在狂风暴雨中是那样的明亮,绚烂的好像北欧神话中吞掉一切的魔狼焚里尔的魔眼 神父没有躲闪,长发无风自动,在黑暗中飞扬而且从死者尸体的分布来看,神父是破门而入,还有一个人是从窗户进来的” 回过头走到墙角,地上的呕吐物和门外的呕吐声说明了这个死者的样子有多么的可怕 “杂种,放开她“丽纱,快跑,快跑”沃姆用最大的声音叫喊着他跟本没有看无常,但是枪响,无常左腿鲜血飞溅这里是墓场,并没有石板,无常可以从任何地方窜出他勉强移动到一个墓碑前,靠在墓碑上,把枪扔掉,没有子弹的枪没有任何用处“去死吧杀了所有对我重要的人,让我成为一个杀人狂魔,是因为你,都是你你真虚伪,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杀我” “胡说,胡说而且还因为这样把变态者的进度拖后了,不过还好没有拖到2004年” 无常:“是呀,除了驱魔人,他还有连载的撒旦之果,再加上他想写的地狱和天堂的战争小说,还有筹划中使用武将灵魂战斗的小说,他能不能写完呀?” 丽纱:“他每天写十四个钟头,看来需要加长时间,以后写十六个钟头好了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孤单没人陪,开心无人分享,幸福不会增长,痛苦承担双倍,还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苦的样子 直到某天他们发现,几年的相处相交相知居然产生了不离不弃的感情爱情就象这春天的万物一样,从地底深处重生”卫齐朗笑着附和,然后微微弯下声逗两个小孩,“心心,以后嫁给我们卫卫好不好,我们亲上加亲哦”卫意足终于决定投降,MD,每次拿这个事情威胁他” 意足象想起什么,眯起眼看住心满油汪汪的手,一字一字的迸出:“你、该、不、会、是、拿、这、手、拉、我、被、子、吧!!!” 心满干笑着:“嘿,嘿嘿,大概,好象,也许,有可能……”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找机会逃生,却还是被他一把按住了脑袋往下压,“啊!” “唐、心、满!”偌大的空间里都被他咆哮的声音充满心满从小就象个男生,原本以为长大会好些,没想到还是一样,真是大概投错了胎了 “我可不想又因为你迟到 唉,唐心满叹了口气,老天不公啊,让这种黑心人长这样的脸孔,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女生的芳心被蒙蔽了栽了他脸上 咦,棒棒糖一根,而且一摸就知道阿尔卑斯的 “我梦游 是了,在学校,他们就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了她咬了咬下唇,死就死了,就当被鬼压了,“对不起” “你这样……”他淡淡的苦笑,几乎让所有女生都要心怜的苦笑,“会让我很困扰的” 一刀砍了你,看你还困不困扰!唐心满心里恨恨的说,这边却只能咬牙切齿的回应:“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我以后都不会了”体育课上,老师安排了课程内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体育老师果然是最轻松的”唐心满被缠的没法,只有平举双手投降,“教你们,教你们,三步上篮其实很简单啦,口诀就是‘一大二小三高跳’,千万不要记成‘一哭二闹三上吊’哦”唐宛如很欣慰的在卫齐朗怀里陶醉而且动不动就用一挑一来分配家务活……说是分配,其实不过是他把家务推给她的手段罢啦!“是我自学成材!” “喂,小鬼,不要以为在外面赢了别人就了不起,在家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不要对师傅不恭敬哦”她忙改口,然后故做镇定的坐下,“今天的天气适合看电视”长大后他似乎有很久没来过她的房间了,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贴了满满一房间的男人该死,怎么忘了房间里贴了那么多帅哥图呢,如果记得肯定不让他进来了,因为她知道会被他嘲笑到死的 “老妈!今天是周末哎!”唐心满顶着冲天乱发跑出卧室扒在二楼的栏杆上抗议 “卫意猪!你这只死足球,给我起床!”唐心满过去摇他肩膀 “我要睡觉……”他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出声,声音沙沙的显示他的困” “是——吗——”他不信的拖长了语调,又靠近了一些她紧张的闭上了眼,不敢呼吸,总觉得那交换彼此气息的距离太过亲密 可是可是,她扁不过他啊……上天对命运的安排总是这么的无奈,唉…… “偷窥你?我还不如去看被拨了毛的鸡”开车的卫齐朗附和着,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不过,“老婆,下次我们下句接‘拂堤杨柳醉春烟’就更完美了我不去了,我要回去!停车停车!”天那!公共场所!和老妈一起出现!她不要! “难得阿姨有兴致 太子湾进门左走的大草皮非常适合放风筝,和吴山广场不一样,因为是草皮,所以身体平衡度不好的跑起来容易摔的,也不会摔出什么大毛病这个疯女人和她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生平无大志,只求可以把风筝放上天 “老婆,你在做什么……”卫齐朗狐疑,虽然老婆总是对的,但是放风筝不都是往前跑的吗…… “热身 啊,风筝飞啦,哈哈,飞啦——虽然只是一点点,她边跑边回头看看——啊,不对,又掉下来——她埋头苦跑——哈哈,又高啦——啊,又掉了…… 站在原地的人早被她的放风筝技艺笑的也要学风筝一样打着滚前进了说实话,长那么大真的第一次看见放个风筝都可以放那么喜感的人 “做、做什么?”她被他的动作吓到,笑凝在了脸上不要告诉我,认识我那么多年你还不知道 “漂亮?呵呵,我在学生会里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就觉得它适合你其实,他对她也不错啦……虽然经常会整她笑她……不过她大人有大量,看在他对她不错就都原谅他啦! 这一刻有盈盈的感动在唐心满的心里跳跃,可是下一秒…… “有问题吗?老爸说一定要我给你礼物,我觉得花钱买礼物给你这样的实在是浪费了 “铃——”电话铃声破空而来,吓了她一跳 “咚咚咚”,有人开始没耐性的踢墙了…… 泪,还是接了吧……她磨磨蹭蹭的抓起了话筒:“喂……” “终于肯接了?”话筒的那边,传来薄薄的嘲讽口气”他打篮球的样子真的真的是特别帅,姿势标准好看,每每总让她看的就忘了自己在和他挑篮球了,偏偏又没看的过瘾过,真是郁闷她沉醉地听着靠窗边的位置 “看书 “看看有什么关系卫意足肯定是那种就算身边围的都是美女都目不斜视的人” “不是不是,那个娃娃脸的才可爱呢,是我喜欢的类型一个男生只要长的好看就可以让很多女生多看几眼,但是一个男生要让男生也一样有崇拜的感觉,就必须象意足这样样样拔尖了班上男生向来是以他马首是瞻的,虽然他性子好象很冷不大合群的样子”一圈人一起用手指向最初感叹的那个男生 他表情淡定的,很自主自觉的翻起她的包来:“我昨天是不是把裤子又放错包了?” 周围一直关注的人群集体发出好大一声抽气声”这时,在她面前出现N张献媚的笑脸,“心满……原来你认识意足同学啊……而且还……嘿嘿嘿嘿” “说的对”大家一起鄙视她 哇,这个记忆深刻 “下个月市里有一个混合球赛,要么每个校的篮球队上场必须有一名女生,不知道唐同学有没什么兴趣?” 果然是个开门见山的人,唐心满暗想道,脸上笑着虚应:“我记得本校好象有女篮 “是啊”唐宛如美美的笑了笑,“那你喜不喜欢他啊,心满?” “喜欢喜欢,爱的死去活来 球从唐心满手中象流星一样射出 算了,那么长时间练下来有今天的成绩大家都很开心的,她应该和他们一起多开心开心 他也高高的掉在篮框上,居高临下的对薛傲说:“GAME OVER 完了完了,小鹿又开始跳了 “好啦,不逗你了在这样的日子,在这样鲜嫩的颜色里,在这样明媚的阳光里,执子之手,与子谐老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吧? 婚礼已在举行,唐宛如犹自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幸福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心满和意足都做嘟嘴葫芦状,双手抱胸,背对对方,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可那嘟起嘴角边带着的幸福笑意,那忍不住往身后看的盈盈眼角,都带着诉不尽的浓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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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喜服、盖着喜帕,坐在大红的八抬喜轿里,赫连容跟着轿子一起颠啊颠啊颠,一边颠一边由衷地感叹她真倒霉,真的 她是来和亲的,当然这是官方的说法,实际上她是番邦小国讨好友邻大国的礼物,后来大国国主看上了她的贴身丫环,宣布收入后宫,至于她么……人家研究半天,决定把她赐给功臣的后人,以示表彰 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所以聘礼……没有没关系不是有句话嘛轿子终于停下了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 神呐,她向现实低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都放弃自由恋爱来和亲了,千万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果然啊!只要心存光明,太阳就出现了 小小地哀悼一下,赫连容又想到另一个严峻的问题,那位“还没找到”的二少爷,今天会回来吗? 从他不出席婚礼这点来看,他对这桩婚姻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点,虽然赫连容佩服他的勇气,但也得为自己着想” 三天前?赫连容在脑海中搜索“三天前”,那天她刚来云宁,住进驿站,吃了两屉包子,睡了一个下午…… 赫连容的茫然让那人很是气愤,“你刚进城的时候,想!” 刚进城……刚进城……赫连容的神情突然一僵,的确,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我不太听得懂虽然你代未家二少娶我过门干嘛?又不是她把他踢进去地她要承认才是笨蛋咧! 那人地眉稍又挑高了些半晌笑道:“你也说是我娶了你过门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像被点了笑穴似地 于是又享受了两轮,那男人看着气喘吁吁的赫连容,用手背轻轻蹭了嘴角一下,“今天我还有事在身,这算先讨回点利息赫连容的心小小地雀跃一下,这么看来,未少阳的话是真的,他说在未家他说了算,没人敢管他,自然也就没人敢管今天的事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 夫人……们?赫连容本打算沉默是金的,听碧柳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问:“一共有几位夫人?今天拜堂的时候似乎只有一位夫人受礼,另一位是老夫人吧?” 未家老爷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所以赫连容今天只拜了奶奶和“一个”婆婆说白了就是小妾其实她现在最想问地是那个该死地未少阳到底是哪家大瓣蒜”碧柳一边说一边将赫连容盘起地头发打散再慢慢记不迟还是没忍住功高震主的罪名不是谁都承担得起的,所以未家祖上早早地便辞官归隐,但保留了爵位,每年也有朝庭俸可拿,日子也过得舒适就像未老爷担心大夫人将来不善待大少爷,所以才指定儿媳妇当家的事,也不用说得过于直白 未府很大叫听雨轩而据碧柳所说都扭着头看着她……不是在打量她带她过来 赫连容抬眼一瞧,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儿笑得甜甜的,也穿着和碧柳同款的青色衣裳,见赫连容看向她,轻轻一福,“婢子碧桃见过二少奶奶 刚刚她的脸的还没有这种表情,难道是自己低头奉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赫连容有些好奇,但她很快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凡事好奇,尤其在女人很多的地方 “是因为什么过错才降了你父亲的爵位?”未老夫人穷追不舍胡氏却显得比赫连容还要紧张,没等赫连容开口便将茶碗接了过去,又塞过一纸红包连声道:“乖、乖不过她又想,一定是自己误会了,或者昨天那个根本不是未少阳,因为不管是未老夫人还是未夫人或者是厅内坐着的夫人小姐,虽没到达一脸正气的地步,但也都不像是会“习惯”不伦关系的人,怎么看也都是一个正统的封建大家庭,所以,昨天那个一定是冒牌货,不敢留下真名才冒充三少爷,一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赫连容心里又卸下一个包袱,虽然还是有和男人不清不楚,但起码少了乱X的罪名,让她好过很多 “这位是三夫人”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这话让赫连容有点不知该怎么接,青姑在一旁道:“这是大少奶奶想得周道,衣裳宁可穿大了,也别穿小了她见赫连容看过来,不仅不回避,反而大大方方地道:“我们云夏讲究‘长嫂如母’,大嫂为这个家辛苦这么多年,得个大礼也是应该的” “原来是三妹毕竟借兵借粮地事都不是她干地刚刚地郁气也消得差不多了麻烦你拿碗茶来一直不吭声地大少奶奶吴氏终于抬起头来” 这简直是天籁啊! 不晚不晚,时间刚刚好!赫连容马上转过身去,解脱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在脸上,厅中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了变化,胡氏和杨氏甚至站起身来,不掩喜色地唤道:“三少来了” 好,很好!赫连容极力想从未少阳的眉眼中看出一丝刻意,但她失败了,这位影帝的演技相当过关,差点连她都相信他们这是头一回见面,根本就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 赫连容由于过于震惊,因而忘了还礼,三小姐未秋菊在一旁道:“不愿给大嫂行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三哥的礼也不回,县主娘娘的架子可真是大啊 赫连容打了个哆嗦,她都一声不吭地隐身了,怎么还看她呢?领不领缺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未老夫人缓缓地道:“不管是几品,总归少暄以后就是官家了,如果以后他想继续仕途,让少阳上下打通些关节也就是了” 未老夫人的话让赫连容听着有些别扭,不是内容,而是语气,还有神情这不是太奇怪了吗?现在未家的掌舵人可是未少阳啊! 不过未少阳像没听出老夫人的语气一般,轻轻地一笑,“孙儿晓得”杨氏终于寻了个机会开口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能早点来帮三少地忙呢 就这样,大厅里原本僵持的气氛因未少阳的到来而变得舒缓,赫连容见没人注意她了,心里这才真的舒了口气,不过她对未少阳的为人始终有所保留 等到最后,除了表小姐严嫣和赫连容像征性地道下别外,根本没人和她说话她们教训自己的时候站在同一阵线,私下里却也像散沙一样,恐怕所谓的和气也只是维持在表面,未家的问题恐怕要比她想像中严重得多”赫连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要怎么找到二少爷?” 碧柳微讪,“二少爷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未少阳一脸地跃跃欲试,“不过碰你这回事我也不愿意啊,你长得还没合欢阁传菜的丫头好呢离妩媚妖娆也有一段距离还传菜丫头!!! “真、是、难、为、你、了!” “勉为其难吧”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 赫连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请求,不由睁大眼睛,未少阳伸手揽上赫连容的腰朝怀中一带,反扣她的双手将她抵在假山上,微有些不耐地道:“还是只有这样才骂得出来?”说罢他俯下头来,直将赫连容的双唇吮得又红又肿,这才抬起头,舌尖轻舔唇角,竟有些未尽之意 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工,不知什么时候被松开的双手抓握成拳抵在未少阳的胸前,赫连容又羞又愤,还在忍不住地微微喘息,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假山上,刚才她居然对这个吻有所回应 “未少阳,你是变态吗?”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 未少阳笑得开心至极,“没错,就是这样” 眼看他又要低下头来,赫连容再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你再敢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事实证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赖也怕不要命的,经她这惊天一吼,未少阳果然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两步,盯着她沉默不语” “你!” 赫连容真想揍人了,未少阳又道:“你害我少了无数美人香吻,主动地弥补一下也是应该的” “谁相信你!”肯定有阴谋 “信不信由你,”未少阳眉眼微弯,淡然的笑容一如刚刚在大厅时的谦和有礼,让人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靠,“我也不想每次都亲你,就这么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赫连容有点动摇,如果能牺牲一次换来日后安宁,这方案倒也不是不可行他那个人……”赫连容用指尖抠着自己地手心好容易挨到未时二刻,赫连容鬼鬼祟祟地来到门前听了半天,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小心地拉开房门,院中也中空无一人,大概都以为她在睡午觉,所以丫环们也乘机偷懒去了 赫连容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未少阳低呼一声已被赫连容扑倒在地,从挣扎的情况来看是被吓个够呛,赫连容骑坐在他身上,用力地啃咬着他的嘴唇,此情此景,竟让赫连容也生出一种满足感来 未少阳啊未少阳,你也有今天! 不过未少阳的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一个翻身,已将赫连容反压身下,跟着跳起来离得远远的,脸上的神色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说他要崩溃了还差不多 赫连容像个女流氓似的支着腿坐在地上,用手背一抹嘴唇,“我亲到了 赫连容只觉得飞沙走石、天地无光、一阵黑风、猪八戒降临…… “我、我弄错了……”看着脸上仍有红晕的未少阳,赫连容忍不住想要道歉,刚说了几个字,她就惊觉不对“我只是让你记住未少阳地名字而己” “我……”赫连容要吐血了 “二哥他低头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抿着嘴角望着他” 这种情况下让她再见未少阳,她会尴尬死的 碧柳在门外说了些什么她干脆没听清楚,扑在床上锤被泄气,后来稍微冷静了一点,赫连容打开衣柜找了件未少昀的衣服,用剪刀剪出一个小人形状的布块,心里念着未少昀的名字,脱下鞋砸了几百下,最后用针把小人钉在床头,打算以后每天诅咒他一百次,心里这才好过了点,打开房门让碧柳进来,问她刚才在说什么 碧柳说的无非是第一次晚饭便不过去非常失礼的话,但她说得很婉转说到底,最可恶的还是未少昀那个混蛋!赫连容想起他就忍不住咒骂,心里骂了一通后抬起头来问碧柳,“二少和三少是双生子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碧柳愣了一下,显然是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才道:“是婢子疏忽了,因为府里上下从未将二少三少当成双生子看待,所以……” “他们长的一样为什么不当双生子看?” 碧柳失笑,“我们也不觉得二少和三少长得很像” 赫连容无语 也对,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双生子,肯定也不会弄错的”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 “改变?”赫连容哼了一声,像未少昀那种人会改才怪,况且她压根也不想去改变他,以后他们各过各的,只要别再回来气她,让她安稳地过日子就行了早上见过的大都在座,又多了两个男子,一个二十六七岁,一个十一二岁,应该是大少爷未少暄和四少爷未少晨,未少阳并未在场,让赫连容小松了口气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 到底是谁呢?这个问题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下,而后她的注意就让满满一桌子饭菜吸引了去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等她们明白自己真的没有野心、不想出头,一切也就好了” 大少奶奶吴氏头眼不抬,“这是为二弟妹特别准备的,三娘若是不喜欢,就少吃一顿 杨氏看样子是被呛惯了的,被这么说了一句也只是撇撇嘴角,顺手挟了一筷子水晶肘子隔着几个人放到四少爷碗里,口中道:“四少多吃点,长身体呢” 桌上又恢复了安静,咂嘴的声音都很少有人发出,赫连容更是小心地控制着别让碗筷相碰还是私下里偷偷和吴氏勾通地好 “二嫂” 就在老夫人放下碗筷之前”说着她直视赫连容,“嫂子知道这样会让弟妹为难,不过咱们二少是喜欢吃香芹的,二弟妹将来要与二少共同生活,口味也应尽量迁就二少才是,往后的日子里香芹是少不了的,就从今天开始习惯吧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赫连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不管以后如何,今天先撑过去吧” 赫连容再忍不住地抬起头来,“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顾名思义,跟主人打通了房间的丫头 在古代,男人只要没娶正妻,就算妾室成群也还算单身不答应也好最终也只能像胡氏一样大家面面相觑后来才发现是老夫人身后地碧桃在小声哭泣” “切~” 一声极清晰地、不屑地、充满嘲笑地感叹音节那一声应该是无心之“切”杨氏显然还没胆大到敢“切”老夫人 跟着三小姐、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齐声告退” 规劝未少昀?赫连容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不忍心说出什么太打击她的话”胡氏摇摇头,“也不行,像她的话,这府里只怕真的乱套了” 碧柳瞥了远处的碧桃一眼,没说什么,跟着赫连容回到了听雨轩赫连容轻轻点点头,“嗯,以后尽心侍候就行了” 碧桃见赫连容这样,也松了口气,连忙张罗给赫连容洗脸拆头,跟着又去整被铺床,烧水端茶,把二等丫环的差事都抢来做,很怕赫连容有一丝不满 忙活到最后,赫连容都看不下去了,摆手让碧柳给碧桃安排个房间歇着去,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敢在半夜闹到别人家的女人,在家里肯定也是手拿把掐的,什么婆婆小姑,全都不在话下院子里居然站了四个手举火把地彪形大汉乖乖地配合我就行了”说罢她一招手他今天不把韩森交出来赫连容想把门关上可她哪是那俩人地对手手腕一紧已经让人抓住赫连容大叫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没用地女人我见得多了等我抓到韩森 “他不回来,你今天就该打听他在哪,然后打上门去把他抓回来,你呢?居然还有心思睡觉!”韩少奶奶用指头戳了赫连容的额头一下,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嗯……”赫连容很想摸摸鼻子,别说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就算是,她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打上门去”的事,只为抓回那个混蛋未少昀?让他回来在自己面前碍眼吗? “怎么样?未家那群婆娘今天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赫连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哼!”韩少奶奶翻了个白眼,“媳妇在婆家本就是外人,再没有男人替你出头,还不任她们揉圆搓扁吗?况且未家这群人跟我婆家那些人一样,张牙舞爪最在行她干笑两声,“韩少奶奶可真是女中豪杰……” 韩少奶奶一拱手,“客气客气,你别叫我什么韩少奶奶了,叫我金宝就得了,我叫钱金宝 “金宝,这个……”赫连容示意手上的绳索” “通房丫头?”钱金宝看着赫连容的目光简直带了鄙夷,“你接受了?” 赫连容眨眨眼,“我不接受她们也会送过来挨间包房巡视结果未少昀没找到你凭什么上人家这来抖官威?况且这种地方可能接待过比知府高上几级地官员所以更没有理由要这么给一个四品知府面子不过老鸨地脸上更精彩说未二少地确来过但后来又走了她算看出来了猪都能在天上飞了白幼萱呢?让她出来!” “白幼萱?”赫连容询问地看向钱金宝,得到一句没好气地答复,“是你丈夫在这包养的姑娘,只伺候他一个” 赫连容错愕一下,感受着周围的探究目光抿了抿嘴角,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好像她是什么珍奇动物,可以肆加评论 老鸨子听了钱金宝的话诧异地看了赫连容一眼,跟着便连忙让人去找白幼萱,没一会,一个白衣女子跟着唤人的丫头出来,站到老鸨身边低头不语” 她那意思是我不方便,就算要撕这差事也别交给我,不想钱金宝朝身边妇人示意一下,那妇人便过来给赫连容松绑,赫连容揉揉被勒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看着一脸不安的白幼萱…… “喂喂喂!”合欢阁大门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随后一个欣长身影摇着小扇走进来,“我包下小萱萱的价码不低,你撕了她的衣裳让大家同赏,我岂不是吃了大亏打死拉倒她地眼角不断抽搐着你和二嫂先回去不再看未少昀一眼跟娘走” 赫连容的怒火因为胡氏的眼泪而暂时失去了目标,再听胡氏这么一说,满腔的愤怒像被一只大手拂住,蠢蠢欲动却又无力燃烧,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放不出力、又收不回来,顶得她心里难受马车内陷入一阵不大不小的尴尬,未少阳轻咳了一声,“二嫂,二哥就是那性子,就图嘴上过瘾,其实他也知道韩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未少阳愕然地看着赫连容的架式,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出去和车夫一起坐坐” 赫连容跟着勾勾唇角,继续做深呼吸放松自己的情绪” “咱们也被搅了大半宿,她回来好歹也吱一声,这么不知礼数!听说她被绑去了青楼,这么丢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三小姐对赫连容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减过,赫连容停在门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有了沸腾的征兆她们西越人粗野惯了,正好应付那个韩家少奶奶,况且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让她进来跟咱们说个话又怎么了?白天刚说别让她闹什么县主脾气,晚上就给咱们掉脸子!” 吴氏一开口,胡氏显得更为局促,吴氏的话却还没说完,接着又道:“二娘,你也该知道,咱们是体恤你和三娘养育子嗣不易,才二娘三娘的叫着,但你也得知道些进退,少阳现在是长房嫡子,他的名字可是你一个妾室叫得的?” 赫连容在外听得直火大,就算是规矩,但未少阳毕竟是胡氏的亲生儿子,不小心叫个名字怎么了?用得着这么讽上加讽、刺上加刺的么?摆明了是因为胡氏替自己说了话而在借题发挥,真是渣啊! 不过吴氏这么一说可是连杨氏都说进去了,杨氏站起身火大地道:“大少奶奶,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我大半夜不明不白地陪你们在这等着,反倒成了等着挨骂的了!” 杨氏说了两句,吴氏抬眼看看她,她便住了嘴,但脸上还是颇带些不忿,“现在没事了吧?我要回去睡了!” 杨氏说着走出大厅“又当自己是什么身份刚出大厅就碰见站在门边地赫连容吓了一跳拍着胸脯唾了一口朝胡氏道:“娘“你先回去睡……” 吴氏轻咳了一声我刚刚想通了刚才大嫂那么说” 一句话,让胡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未秋菊的嘴巴张声“O”型,眼睛瞄着吴氏,就连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四小姐未冬雪,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过来 吴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拿帕子擦了擦手,手却忍不住在发抖,好大一会才缓过气,“西越人就是没家教,粗野得很!” 赫连容哼了一声,“大嫂你在说谁?” 未秋菊在旁煸风点火道:“这屋里还有谁是从西越来的 赫连容接收着众人又惊又怕的恐慌目光,身体一阵舒泰,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这两天遭受的所有恶气源源不绝地喷发出来,难怪,钱金宝那么执意地要做泼妇! 混乱的情形直维持到老夫人出场,老夫人披着外衣,在大夫人的掺扶下进了大厅,见到满地的狼籍和一个逞凶的孙媳 她梦见自己穿越了,离开了父母家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个郡主,后来变成县主,她有一个终日叹天不公的郡王老爹,对她却出奇的喜爱,就在她再度感受到家庭温暖时,她又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她的郡王老爹,嫁去了千里之外 退让迁就得不到任何该有的尊重,温顺和气也换不来一点公平的对待,这家子变态,她们到底想要什么? 后来她琢磨明白了,她们需要的,是更加变态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变态治变态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话也说开了” 赫连容是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没人伺候,洗脸梳头的事她自己也做得来,就摆摆手,“没关系”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屋子里的人都小心地瞄着她,赫连容这才发现那几个小丫头脸上多少都带了些惧色,就连碧桃的笑容也不是那么自然,她像她会突然暴走似的赫连容心里嘲笑了一下未家姑婆的能耐,跟着丫环去了客厅座次大概与昨日相同,只是加了大少三少和四少的位置,大少奶奶吴氏冷着张脸,目不斜视地端于座上,二夫人胡氏见赫连容进了大厅,连忙站起来,未少阳也站起来,“人到齐了,去用饭吧赫连容低着头,仍保持着曲膝的姿势,老夫人又看看坐在下首的吴氏,吴氏紧绷着脸庞,显然是心情更差了,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朝赫连容摆了摆手,“跟你大嫂说去!” 赫连容福了福,“谢奶奶原谅老夫人有些不太自在 回到听雨轩十二只大箱子除了两箱是云夏国主赏赐地绸缎首饰打开一个箱子 省略掉解释的程序,赫连容合上箱子,又打开一箱 “韩夫人,你……” “你叫我什么?”钱金宝刚打算坐下,一听赫连容的称呼又跳起来,“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么,干嘛这么见外,莲蓉?” 赫连容无语,“我姓赫连,名容,不是姓赫名莲蓉”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 “哈……是是是 “况且……”钱金宝撇撇嘴,“我公公虽然是个知府,但有些事没有我大哥出面调停,也是不行的” 赫连容微囧,这算不算是变相和亲,以求双方精诚合作? “对了,”钱金宝八卦地凑过来,“你昨天发了威,她们今天有什么反应?” “嗯……也没什么……”到底还是家事,赫连容不想透露得太多” 赫连容:…… 她和钱金宝的交情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了?好像昨天这位还嚷嚷着要把她脱光了去游街呢 “其实咱们两个是一个命,丈夫都是那样的货,婆家人又都是盛气凌人的,自己再不争气,那就真的该死了她看了看碧柳,碧柳就把赫连容的几项禁忌告诉了碧巧,碧巧便又福了一福,回去覆命了碧桃忍不住了便上前关了门 “求少奶奶别把婢子送回去” 搞了半天不过昨天她和吴氏地对抗已经让她成为了众人地瞩目焦点无疑会再让老夫人心生不快”说罢她起身,擦擦眼泪退出房去好吧,虽然她不崇尚暴力,但其实她心里是想狠揍未少昀那个浑蛋一顿的,不过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正文 第十九章 小姐当家(二) “二少爷!”碧桃惊喜万分,“您回来了!” 未少昀笑着进屋,到碧桃身前用扇柄挑起她的下巴,“听说奶奶把你给了我,无论如何我也得回来看看” 未少昀哼了两声,“该砸的都砸了,她委曲?”说罢又长叹一声,“真是想不到啊,我居然也娶了个泼妇回来还好有你……”他将头靠到碧桃肩上,一脸的陶醉碧桃脸上登时涨得通红,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里只剩赫连容和未少昀二人起身走向门口” 碧柳又福了福,“本应该今天发的,但是帐房那边好像出了些问题,三小姐说明天再发 未少昀趔趄一下,而后错愕地瞪着赫连容,“说你撒泼你就动手,我告诉你,别和钱金宝学,学不出什么好来!” 赫连容也不理他,回头朝碧桃道:“替我看好了我的首饰,要是屋里出了贼,你以后的月钱就别领了” 碧桃惊愕地看着赫连容,又瞄了一眼未少昀,满脸急色地道:“少奶奶,这……婢子……” “如果少了一样两样……”赫连容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你就怪有人不怜香惜玉吧、 看见未少昀她倒真想冲上去海扁他一顿,不过这到底是未家,她不敢肯定一旦动起手来,那些下人是帮她还是帮未少昀……十有八九是帮未少昀的!看来下次钱金宝要是再提送她保镖的事,她还是先别忙拒绝的好” 胡氏脸上愁容不减,“我听说二少回来了?” 赫连容“嗯”了一声,胡氏更愁了,“他要是再说什么浑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虽然叫“容儿”会让她有心理负担,但总比让婆婆叫自己“二少奶奶”来得舒服 出乎赫连容意料的,老夫人见了未少昀居然停了脚步,脸上愠色少了些,“还不是你三妹!” 未少昀笑嘻嘻地挨到老夫人身边,扶她坐下,“她就是个泼妇,奶奶你这么端庄贤淑,怎么哪她一般见识!” 他这话自然不得大夫人喜欢,毕竟是她女儿,但老夫人倒像十分受用,居然跟着点点头,“对,不跟她见识” 正文 第二十章 赌约 简直是赤裸裸的诬蔑啊!赫连容砸瓶子的时候特地瞄好了距离,就怕碰着老太太沾包赖,没想到还是沾上了,砸死?砸死还说话呢!真是不厚道,昨天还吃了她的燕窝呢! “她也是泼妇说是有户什么人家……”她想了半天聘礼肯定少不了那态度实在让人不敢相信他是真地想办这事家境固然重要“少昀能想着这事心里自有分寸” 胡氏脸上一滞未少阳道:“二娘放心我也会替四妹留意地” 未少阳又朝赫连容点点头,转身跟着大夫人走了” 嗯……所以说这家人真的复杂” 胡氏颇为不好意思,“平时没事绣着打发时间” 赫连容又瞄到旁边的针线筐里放着一些成品,便一一拿起,其中有两付鞋垫,看那大小是男子的尺寸,如今未老爷逝世多年,肯定不会是给他的,那么便是绣给自己儿子的 “你答应我会去看看娘的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 “哈!”未少昀的笑声里满是轻蔑,“你现在是长房嫡子,就别管我们二房的事” 未少昀哼笑一声,“你们?还挺亲热的”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碧桃慌得连连摆手,低着头对未少昀道:“少爷少奶奶可否要沐浴?” 赫连容淡淡地道:“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赫连容一闪身拦在他面前” 未少昀没好气地道:“我不会偷偷进去的!” 赫连容便走到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从一个厢子中取出一个小盒 回到卧房前,未少昀斜倚在门框上,还真就没踏进房间一步,看见赫连容回来颇为不耐地道:“这么慢旁边小小的圆纸片他倒认得,像是筹码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 未少昀指着赫连容呆滞了半天,“你可真够奸诈的” “来来来!谁怕你!”未少昀把外衫脱下来,胡乱卷了卷扔到地上,捋起中衣的袖子,真像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越打下去,赫连容倒越佩服未少昀了,看来浪荡子也有浪荡子的优点,这小子说什么赌坊不敢接待他的话可能不是臭吹,在她模棱两可的解说下,有些玩法她居然没有必胜的信心再玩第二局,只能再出新的玩法”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碧柳连忙吩嘱丫头去看,脸上滞了一下,才小声道:“要不要……去碧桃房里看看?” 赫连容愣了一下,又轻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未少昀要是真的半夜偷溜到碧桃房里,那可真是出息到家了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未少昀没找到“老夫人让我将这个交给二少奶奶”说着她将手中地盒子放至桌上等待赫连容发问里面放着一本书低着头道:“这是未氏祖训” “已经……走了?” 得到青姑的肯定回答,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说话好,还是该无语好,这算什么?集体隔离吗?最可贵的是简直来去如风啊!那老太太走路都得靠拐棍没想到说上山就上山了 青姑走了,门外的一个丫头才敢进来,赫连容认得她是胡氏房里的丫头,那丫头福了福,“二夫人今天一早便被老夫人叫走了,来不及通知二少奶奶,便让婢子过来说一声,没想到青姑倒比婢子先到了她知道这事是在整她,不过她也没想理会就是,背书?到时候她背不下来又能如何?所以她也不打算理会未秋菊的话,带着碧柳下了石阶,就要离开未府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胡氏地眼睛不自觉地飘向大夫人严氏但凡六品以下不是随便他指派么?偏偏派下个八品地县丞让韩大人心生不满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不过赫连容始终对钱金宝风风火火的脾气感觉不太适应,钱金宝也不太喜欢赫连容遇到什么事都不愠不火的性格,比如她抓韩森的时候一直撺掇赫连容也把未少昀抓回去,但是赫连容始终不搭腔,只在一旁看戏” 一个绿衣丫头进房通报,赫连容摆摆手,“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赫连容就跟着青姑派来的丫头去了大厅,她赶到时未少阳也刚到,停住了身子让赫连容先进,赫连容朝他笑笑,未少阳倒不自在起来,客气地回笑一下,这才进了大厅现在少暄有了事情,少阳身为弟弟的理应帮忙,那也得有点限度,难不成让少阳扔下一天的生意去韩家等人?生意怎么办?是少暄能打理,还是少昀、少晨能打理?” 吴氏脸上白了一下,却也不敢真的反驳严氏,一旁的三夫人杨氏趁着这会的空档道:“大少奶奶急什么?其实这八品县丞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大少奶奶就是县丞夫人,也是个官家奶奶了” 严氏皱着眉道:“他在临同府做官,和云宁府离得远着呢,再说他一个五品官,哪里够格来游说知府大人” 吴氏道:“当什么好主意!那韩少奶奶最恨少昀,又怎么会帮他大哥说话!” 赫连容看着老夫人道:“奶奶,我还要继续说吗?” “你你……”老夫人指着吴氏,“你先闭上嘴!” 吴氏忿忿地扭过身子,赫连容这才道:“韩家少奶奶这两日经常来找孙媳,大概觉得我二人同病相怜吧,故而对孙媳有些好感,如果孙媳开口相求,相信会有些希望”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赫连容淡淡地一笑,扭头朝吴氏道:“大嫂,你觉得呢?” 吴氏板着脸,嘴角紧抿着,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赫连容笑道:“看来大嫂还是觉得应该背才是,其实这样才对,我们为媳妇的,当然得熟记祖宗家法、长辈铭训,我也觉得这祖训应该背” 老夫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赫连容竟是这个意思,吴氏大睁着眼睛怔了半晌,气道:“你?想让我背?” “大嫂何故如此惊奇?”赫连容的笑容终于展现出来,“我先回听雨轩去做些出门准备,大嫂有空就派人来把祖训取回去吧慢悠悠地坐在窗边喝茶赫连容也没有打算出门地模样最终在赫连容回到听雨轩近一个时辰地时候钱金宝见她愣了半晌”赫连容笑道:“没有你和知府大人打招呼我那大伯哥地虚衔已经发下去了” 钱金宝摇了摇手根本也不用这招吓她们让他们离家上任去 钱金宝扁了扁嘴,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现在怎么办?要我马上去找我公公吗?” 赫连容看着钱金宝眨了半天的眼睛,轻轻一摇头,“不,再等两天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赫连容的脾气大概有了些了解,只要不惹到赫连容头上,她是不会针对的,可吴氏现在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惹”人的” 吴氏半惊半疑地看着赫连容,赫连容站起身,朝门口瞥了一眼,当即缩回几个看热闹的面孔,赫连容对老夫人道:“孙媳只是想让大嫂明白什么是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相信大嫂现在明白了,那么孙媳也无谓再为难下去,奶奶放心,孙媳这就赶往韩府,大哥的事一定会有转机 这样式……看着有些眼熟 钱金宝哪会轻饶她,一闪身又拦在白幼萱面前,“咱们也打过几次照面,白姑娘怎么说走就走呢?因为我不是男人?做不了你的恩客?你就不理我?” 两句话的功夫,已经有人放缓脚步朝这边看了,还有停下来看热闹的趋势,白幼萱紧蹙着眉头,低声道:“韩夫人,请你……给我一点尊重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 赫连容却不理这茬我们走吧”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还给“你”?赫连容皱起眉,语气已有些不耐,“放手 钱金宝不甘心地回头唾了白幼萱一口,这才跟着赫连容一起走了,可走了没几步,又停下 白幼萱身边那个小丫头从刚刚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救兵就是未少昀,正脸带急色地想从人群外挤进来 看见那四个保镖朝自己来了“真难得见到未二少像个男人两个人拦着未少昀两个人抓住白幼萱” 未少昀看看白幼萱”赫连容的目光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气得脸色发白,“你有种就把她脱个精光,别让人看笑话!” 赫连容冷笑,“未少昀,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激将法!”说罢她吸了口气,沉声朝左右护法道:“脱!就让大家都见识识,合欢阁的花魁有什么本钱值那么多银子!” 赫连容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委曲求全的人,她隐忍,是对方还没触到她的底线,一旦触及,恕不理智,后果自负 钱金宝不放心地凑过来,“这主意不好,窑姐本身就是靠这个赚钱的,你让全城的男人都来光顾她,岂不是给她介绍生意?” 赫连容瞟了眼白幼萱,她的脸上血色已失,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助,赫连容抿了抿嘴角,沉下脸道:“那就看我们未二少是不是真的那么疼人了,金宝,明天这个时候之前,你替我看着她” “没问题” 未少昀在听了这个安排后还真打算找韩森商量商量,没想到赫连容马上就浇灭了他的希望,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未少昀追了两步,又愤恨地停下,推开几个看热闹的起哄者,大声道:“幼萱,你别怕,我这就去想办法救你!” 钱金宝听了这话脚步微顿一下,瞄着白幼萱嘲道:“想不到那浑蛋对你倒是体贴”赫连容微微将脸撇开,不让钱金宝瞧见自己的神色,“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你……”赫连容不知该怎么说她,“你怎么了?” 钱金宝呜咽着扑过来抱住赫连容,一开口哭声便是止也止不住,“我替你不值耳边渐大的哭声唤回赫连容的思绪,她连忙拥住钱金宝,“我……没事、没事……” “呜……” “不哭不哭……” “呜……” …… 好像需要安慰的是她才对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 赫连容失笑” 赫连容只觉得心里似乎挤进了一些东西,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转身眨去眼中雾气,脸上笑容已悄然绽放,“快走吧,哪那么多话当然,如果白幼萱自愿去收钱摆野台,那又另当别论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 赫连容没心思理会这些,在大厅稍坐便起身请辞,老夫人也不介意,或者说没空理她了?连连招呼吴氏陪自己去感谢菩萨 赫连容快步赶回听雨轩,碧柳正在院中指挥着丫头安放盆栽,见赫连容回来便迎过去,赫连容却不发一言越过她地冲进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碧柳急忙也跟进来,“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无暇回答她,扫了一眼屋内,对于没有见到一片狼籍微微讶异了下,她那几只箱子摆得好好的,锁头也挂着,没有一丝被翻撬过的痕迹 赫连容的话让碧柳大松了口气,不过神情依然惶恐,“要不要……把东西换个地方……” “不必了现在呢…… 赫连容把那镜子从怀中取出,镜面被划得乱七八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想起以前她老爹一喝醉酒就抱着镜子一起赏月的情景,赫连容就一阵心酸,这是他多重要的宝贝,到自己手里刚几天,就弄成这副样子” 赫连容早料到未少阳会来,想也知道那个浑蛋未少昀早就把卖东西的钱败光了,又哪有钱把东西赎回来?只能求助于未少阳”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协议(修改) 听了未少阳的话,赫连容沉默半晌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她被气得不轻,虽努力平静,却仍止不住身体轻颤,只能用力绷着,不让自己显得过于脆弱未少阳急道:“就算再不愿也好却不是再问这事“我听说你根本没为大哥地事去找过韩大人仅仅一瞬间地错愕可为什么面对着未少阳未少阳优秀孝顺 当天晚上,赫连容睡得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辗转反侧间感觉身上全是虚汗,可神智模糊着,又无法真正醒来,衣裳黏着身体,颈后湿濡一片,奇*书*网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手臂立时一阵刺痛,他低呼一声闪向一边,眼见赫连容又抬起手来,未少昀大喝:“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赫连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举着手中锐物瞄着未少昀,口中只重复那句话,“我是疯了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 应该是真的?她怎么没扎死未少昀呢?赫连容觉得有点可惜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身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头来,“写什么?”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头道:“以后我教你识字” 钱金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的,又拧起眉头,“可是他现在也挺愿意和我聊的” 赫连容点点头,拿着写好的东西又叫碧柳拿着笔墨跟着一起去了堂屋” 未少阳的眉稍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未少昀咬了咬牙,一甩手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吼道:“都按你说的,你把东西还给她!都是疯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未少昀的反应完全出乎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在她想来,未少昀应该兴高采烈地签了协议才是,签完后大肆嘲弄她一番再扬长而去,这才是未少昀其实她有点想跟未少阳道歉,毕竟昨天那么说他是极不礼貌的事,但同时也是极丢脸的一件事,让她不知该怎么开口心情也像很好似地那两人抬着一个大盒子还少了什么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二嫂不想问二哥答应了我什么事吗?” “我不想知道” 未少阳点点头,“我知道二哥这次让你太伤心了” 赫连容耸耸肩,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伤心是因为还抱希望,一旦彻底失望,伤心二字也无从谈起了” “不用了” 未少阳怔了一下,而后笑笑,点点头转身走了她本以为又是严阵以待的架式,谁料只有老夫人和胡氏在场,赫连容行了礼后,老夫人头痛万分朝胡氏示意一下,胡氏一脸难色地踌躇半天,小声道:“二少奶奶,你昨天……是不是……” 赫连容朝胡氏笑笑,朝老夫人道:“是,我昨天打了未少昀,在子午大街上 老太太追出来在后面喊:“这事别跟少昀提!” 赫连容心中好笑,看来她也怕未少昀哪天想起这茬来找她闹 “听说你昨天在子午大街上打了少昀?” “是”赫连容放下碗筷,“奶奶教训过了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赫连容也跟着进了屋一会让碧柳她们收吧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 “其实这只是一个原因 “还是谢谢你” 未少阳错愕半晌,瞄着屋里明晃晃的镜子,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对不起”这是他现在最想说的话” 赫连容瞄着未少阳真诚的面孔半晌失笑,看来这个精英三少有些方面也是不太精英的,比如说和女人交往对自己如此,对严嫣只怕更是如此” 赫连容“嗯”了一声,还是拒绝,“还是你们去玩吧,我这几天打算跟娘去学绣花……” “不然让娘也跟着出去走走”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啊?” 未少阳笑笑,“二嫂还是担心嫣表妹吧?不如我让她来请你?” “喂……”赫连容忍住想白他一眼的冲动,这小伙儿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怎么独缺这根筋? 未少阳扭过头,无辜地问:“怎么?” 赫连容无语地摆摆手,“你先别和她说,我……看情况吧” “好”未秋菊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拔弄着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的意思,半天笑道:“咱们家呀,就这样,欺软怕硬,开始我还真为二嫂担心,不过幸好,二嫂有自己的办法,大哥那事,轻飘飘的就得了奶奶的好感,也让大嫂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自然不好过于为难” 赫连容垂下眼帘,伸手又去拿那茶碗,未秋菊按捺不住地从对面坐到她旁边来,伸手按住那茶碗盖子,“二嫂,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要是我去和奶奶说这事你其实早就知情,你这好日子只怕也过不了几天 赫连容直到被塞上马车才有机会开口,“又怎么了?” “带你去看好东西”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不悦地用手肘拐了拐她我很想说啊 还没等他进屋,又一个身影堵住他的去路,一样的身形,同样的容貌,远远地见了赫连容万分讶异,拉着想躲开的未少昀一起过来,笑道:“二嫂怎么来了?” 赫连容指了指钱金宝,钱金宝晃到未少昀身边怪笑一阵,“想不到你这么打扮还真挺像下人的” 未少昀挣着被未少阳握住的手腕,朝钱金宝不满地瞟了一眼,“走开,八婆!” 钱金宝显得越发得意了,回头朝赫连容道:“三少替他找回东西的条件就是要他回来帮工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未少阳反而轻笑,像对未少昀说又像在解释给赫连容听,“你不签二嫂的协议书不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回未必知然后挤掉我吗?我倒希望有那么一天,二哥,我绝对相信你有能力” 未少阳笑笑刚要再劝赫连容,钱金宝在一旁不满地道:“你说我呢吧?” 赫连容瞥着她,“还记得我在车里说什么吗?” 钱金宝扁扁嘴,“那……我也不是特地带你来看那浑蛋,只是带你来看未必知而己,刚好这浑蛋也在这嘛……” 赫连容也懒得和她辨,“有功夫你回家陪陪韩森吧,现在没人勾着他出去,你再看不住他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钱金宝也觉得有理,“你说得对,快走快走,我先送你回去,然后也马上回家 钱金宝对赫连容事不关已的态度颇有些不满,“亏我今天还特地起大早叫你出来,你对那浑蛋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奚落他几句也好”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未家的人我能应付,只是不想再应付他胡氏偷偷告诉赫连容,说老太太高兴赫连容帮着办了未少暄的官职,又气她当街打了未少昀,本来那一点好感两相抵消了,现在未少昀又回未必知帮忙,这是上进的表现,老太太都算到赫连容头上了”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 他们出去了,大家都住了筷子,却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除了赫连容“能出什么差子?就算出了差子那也是少阳没看好“又关少阳什么事?少昀从小就喜欢惹事那可都是老爷在世时最喜欢地都让他换成了假地这么大地事你偏心也要有个限度哪有什么偏心不偏心?”老夫人有些不耐“最后那东西不也追回来了么?” “那是少阳用真金白银赎回来地!”严氏越说越气回头道:“青姑让未必知地掌柜明早过来一趟马上派人去传话了吴氏做了半天看客觉得挺不过瘾赶明儿还真得查查 赫连容的视线慢慢从众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到老夫人脸上,突然笑了笑,“奶奶,现在没事了吧?孙媳想告退了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再看胡氏,面色苍白如纸,眉头几乎打成个死结,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还在不断收紧”见一直没有人开口为赫连容解说,吴氏义不容辞地担任起这个角色,“在未必知当了两天伙计,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巴巴的也去给人家瞧古董,真的说成是假的,害得人家一怒之下摔了古董,被别的行家瞧见了,分明是真的,听说那东西不值一万也值八千,这可不是个小数” 老夫人的手在手杖上捏了半天,“这东西看真看假是对是错不是常有的事么?她看了一家自己就下了定论,东西也是碎在她自己手上,怨得谁去?” 未少阳没有作声,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严氏满面怒容地道:“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且不说未必知是金字招牌,只说少阳接管生意五年多,看错过一件东西没有?云宁城谁不知道未老板眼光是一流的?他说是真的东西必不会假,说假的东西也定不会真!人家就是相信了看东西的是少阳,谁知道是他那个浑蛋哥哥?现在人家找上门来,那混世魔王躲了,撕的是少阳的脸面!” 事情发展到现在,老夫人就是想维护未少昀也不知该怎么说,沉着脸坐在那不说话,吴氏轻咳了一声,“事情因何而起,是不是误会,这些都稍后再说” 未少阳叹了一声,“大嫂说的是” “那怎么行!”吴氏急道:“这么多年你给你二哥使的银子还少吗?不都是从生意里出的钱?咱们都没说什么,现在又是一万两!咱们家家底虽丰也不是这个花法,再不节制,迟早让他败光!” “你大嫂说的不错” 虽然这么说,老夫人仍有此惊疑,不确定赫连容真的只是打比方,还是真的有让未少暄升迁的机会 吴氏轻舔了一下双唇,语气已不像之前那样强硬,但还是坚持,“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再在说的是眼下的急事,赔钱这事,就算我不说话,大家心里也都是不满的,大娘、三娘,你们说是不是?” 杨氏大睁着眼睛没吭声,严氏却似打定了主意,“总之这事对外要说个明白,不能让少阳的名声遭损,对内也要算个清楚,谁惹的祸自然由谁去负责,这并非是这一万两银子的事,少昀也是成家的人了,该学着自立了,闯了祸就丢给弟弟,像什么话!” 吴氏笑道:“就是这个理将来不致再犯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没理会未少阳 这一转身,厅门处的一个身影让她的步子顿了一下不过也仅是略停了下脚步而已,接着她便目不斜视地直朝门外走去 未少昀站在那里,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把小小的折扇,面无表情地看着赫连容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赫连容踏出门槛,真的也没再看他一眼,他才收住手中折扇,指尖轻动了下,最终却也只是转过头去,看着赫连容的背影渐渐远去”未少昀耸耸肩,“不然你给我一千两,看看我能不能赢一万两回来?”说完见未少阳无语地看着他,他“嘿嘿”地笑得阳光灿烂” 未少昀抬眼看了看老夫人,并未依言进厅,朝未少阳摆了摆手,转身离去不过不管她是怎么打算的,现在都没有差别 或许未少昀不只是说说而己,他是真的在想办法这是赫连容得到消息后,唯一想到的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谁都有秘密一 赫连容到了大厅的时候,厅里堆了满地的瓶瓶罐罐,吴氏脸色煞白地环着双手站在厅中,看样子气得不轻,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坐在座位上,四小姐和表小姐也到了,现在赫连容也来了,未家的女眷只有老夫人、三小姐和姑奶奶没到” “我冤枉死了!”吴氏招过一个丫头,拿起她手上的册子给老夫人看,“以前是有一批假的,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也按时调换的,你看,同一款式摆假的时候真的就放回库里,摆真的时候就收回假的,现在可好,真的没了,出了两个假的!” 看着吴氏急着火上眉稍的样子,赫连容不知怎地觉得心里舒了好长一口气”吴氏瞥了一眼赫连容,“二弟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赫连容愣了一下,继而失笑,“大嫂是府里当家,你都不知道的事怎么还问到我身上?” 吴氏抿抿嘴角“大嫂这么说莫不怀疑是我换地?” 吴氏笑道:“自然不会怀疑弟妹没想到也这么护着少昀奶奶总算可以放心了” 老夫人皱了皱眉,颇带些恼意地瞪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呢,低着头不看她,怕自己忍不住瞪回去更招来麻烦 吴氏站起身,“现在人齐了,青姑,你带着册子,就从我那查起,有什么不对的,都送到大厅来!” 青姑便拿着古董登记册带着数名丫环就往外走 胡氏还是愁容满面的样子,杨氏倒像有点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道:“早上茶水喝得多,坐着直心慌 这可真是所托非人啊!赫连容感叹着,同时压下心里渐渐升起的不安,未冬雪这事……不会也跟搜查事件有关吧?再看看杨氏阴郁的神色,未秋菊不平的表情……赫连容心中高呼自己真是个笨蛋,怎么就中计了呢?看来之前的小小胜利让她有点找不着北了,松懈了,忘了吴氏毕竟在未府掌权多年,做事还是有她的一套方法的瞥了眼满面忧色地未冬雪还是……先看看再说赫连容扫了眼众人 又过了半晌,杨氏坐在那里越坐越不安稳,连换了几个姿势,仍觉得不舒服,轻轻一欠身子,“我想去解手……” 吴氏笑笑,也不阻拦,因为她已见到青姑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之外了 看了半天,她狐疑地坐回去,“不是说搜古董么?这些又是什么?” 青姑道:“这些是从三夫人房中找到的,虽然没有古董,但婢子认出有几件首饰似乎是大夫人的,还有这些衣物,也在几位小姐屋里头见到过,觉得奇怪,就拿了来”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说着她懊恼地跺了下脚,转身跑开了赫连容在原地站了半天,低头展开手中的折扇,看着已经干涸的茶渍显现出不太清晰的字迹,长长地叹了口气” 赫连容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把手里的扇子扔过去,未少昀闪身躲过,看清了扇子,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哪” 赫连容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银丝云履摆在床边,伸手拎起来一只一只地砸到未少昀身上,没好气地道:“滚出去!” 未少昀也不生气,“你把那两种玩法教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今晚一直缠着你 赫连容也瞄着他,手里的茶碗握得死紧,有随时被征用为武器的可能 赫连容从没见过这种强派差事的,气得打定主意就是不送,还能怎么地? 不想未少昀出了房门又探回头来,“要是冬雪以为这东西在大嫂手上,急得去跟大嫂坦白一切,那她可倒大霉喽,兴许被赶出这个家也说不定,不过你也不用过意不去,反正她也不是你妹妹,对不?” 未少昀说完这话就消失无踪了,赫连容气得双手叉腰在原地转悠了半天,最后还是走到桌前去,拿起那几张红贴看了看 赫连容记得前段时间老夫人还提过关于未冬雪婚事的问题,虽然没有后续,但未冬雪的确已是待嫁之年了,有这种东西也很正常,为什么会见不得人?还严重到要被赶出家门?难道是自己私下相亲? 赫连容咬着下唇想了半天,送?未少昀那浑蛋摆明了就是给自己找事;不送?未冬雪又真的很胆小似的,若是像那浑蛋说的她真的去找吴氏承认错误,从而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那自己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次没让她久等,房门打开后,现出未冬雪又惊又喜的面孔,把赫连容拉进房中,急问道:“果然是被二哥拿走了吗?” 赫连容便从怀中摸出那些红贴递过去,未冬雪仔细地数了数,才真的放了心,一下子坐到凳子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大嫂拿走了其实这些庚贴是、是我娘给我的” 赫连容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故事,所以并不着急好半天也不见赫连容说话,抬起头,见她神色如常,只是在等待故事后续,未冬雪心里放松了些,感激地笑笑,神色继而又变得哀伤,“奶奶说我娘是故意怀上我,以求进未家为妾,不许爹接我娘过门,我爹对我娘……唉”她叹了一声,“给了些银子,让她离开云宁,终生不得见我” “只有你二哥知道?”赫连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未少昀会得到未冬雪如此信任”说着她起身想要告辞,见到未冬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和人说的” 这倒奇了,未少昀昨天明明说自己没有赌本,可有现成的银子他又不要,难道真的想“自食其力”? 赫连容神情古怪地出了未家大门,走了两条街才雇了顶轿子,说了个地址,而后便走了神,虽然不愿去想,但架不住脑子自动运转,且不说未少昀想用赌的方法赌回一万两是对是错,有无可能 他跑得很急未少昀躬着身子双手叉腰咳嗽一声转身走进院子 未少昀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刚才在门口那人是你啊?我说身上这么香呢”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 未少昀被那孩子的哭声搅得心烦,“你和她说去,诶……烦死了” 孩子便迈着矫健的小步伐向未少昀扑去,嘴里“啊、啊”地叫着,显得有些高兴未少昀的身上刚被糊了一下子的鼻涕,眼见着第二个又扑过来,头大地指着赫连容喊道:“你快把他们弄走!” 赫连容摊了摊手,“珍姨需要人照顾,你先看孩子吧,记住,别让他们再哭了” 珍娘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她没事就好” 赫连容又问起那两个孩子,才知道那两个孩子父亲早亡,由母亲一人拉扯,白天他们的母亲还要出去做工,所以才会送到珍娘这里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这时未少昀身后响起老头儿大夫地声音” 珍娘叹了口气他们地娘也不容易最起码我再帮她看一天……” 老头儿还要反对未少昀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赫连容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巷子中探出头来,不屑地撇撇嘴,给孩子买零嘴而己,要不要买到回春楼去?那里随便吃一顿饭估计够这两个孩子的娘赚上一个月了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 那女子神色间多出几分得意,轻蔑地道:“你赔得起么……”她这时才稍稍留意了赫连容身上的衣物发饰,与这两个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小子截然不同,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必了!” 赫连容点点头,“那要谢谢这位夫人大人大量”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临时父母(二) 那女子本来看出赫连容身上的衣物不是普通货色,并不打算留得太久,这么一来倒是走也走不成了,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示弱于人,硬挺着道:“你想怎么样!” “先道歉,除了要赔点心,还要赔我儿子的哭声损失费” 那女子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无比,未少昀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拉过赫连容,“这位和韩大人的儿媳妇也是挚友,经常去青楼砸场子的,你听说过她没?” 那女子地脸涨成猪肝色心里地不安又加重了些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看热闹地也散了大半赫连容被抢了施展余地又被那女子临了讨了嘴上便宜心中仍有些气闷拍着她地肩膀道:“算了宁得罪君子” 赫连容甩开他地手自从得罪了你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 未少昀像是看出了赫连容的心思,笑道:“还为之前的事生气呢?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 赫连容冷着脸转身就走,未少昀抓住她的手腕,“这是小地方,满集就这一顶轿子,别气了,中午请你回春楼,给你赔罪还不行么?” 赫连容甩了几次胳膊也没甩开未少昀的手,气得她差点动用武力,“谁稀罕你赔罪!你杀了人再赔罪行不行?而且……赔罪也得别人替你付帐,你还真出息!” “喂喂……”未少昀不满地道:“别人身攻击啊,我自己出钱!”说罢看赫连容还不相信的样子,抿了抿双唇拉着她拐进一条小巷,赫连容有些慌神,“你做什么!” “嘘——”未少昀探身出去看看,回头朝赫连容招招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打开来,厚厚的一叠银票,神秘兮兮地笑道:“八千两”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哪来这么多钱!”说完又想起来他说要赌的事,不太相信地道:“你赢的?” 未少昀咬着嘴角笑着点头,神情中无比的自得,赫连容皱着眉头道:“听说你没要奶奶的钱,你的赌本哪里来的?白幼萱给你的?” “什么……”未少昀怔了一下,眨眨眼睛,突然笑道:“如果是呢?你在意不?” 赫连容耸耸肩,坦率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她还挺讲情义的,不过我有点可怜她,毕竟她赚钱也不容易” “喂!”赫连容急忙伸手想抓住他,无奈他说着话的时候人就蹿出去了,赫连容懊恼地跟出去,见未少昀已经溜到了茶馆边上,朝里面探头探脑地,还回头向她张望一下,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人已没入茶馆之中 赫连容叹了一声,果然,和未少昀牵上关系的事,没有一件是好事自成一格自己还是境界不高大概就算圆满了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去看我娘总之现在谁有点动静难道不是?还是怕造成冤假错案 刚出了未府大门,便见几日不见的未少阳正踏上马车,看见她轻轻一笑,“二嫂要出门?” 赫连容点头道:“我想去韩府看看金宝”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 “就是摔了古董的那位夫人,约好今天给她赔偿,就算是未必知买下那件古董,大事化小你们都是女人,或许会好说话一点不过最终她还是跳下马车,与未少阳一起上了二楼 那位夫人早到了,在座的还有未必知的二掌柜,那夫人果然是哭得双眼红肿,仍在轻声抽咽,二掌柜满脸难言之色,见未少阳进来连忙起身,长舒了口气二掌柜叹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脸上的鄙色任谁都看得出来 李夫人的脸色才算好了些,未少昀却马上跳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说好了是未少昀赔钱,可未少阳却仍示意二掌柜带着银票,其用意不言而喻 未少阳也不答话,二掌柜径自在数着银票,未少昀上前按住二掌柜的手,朝未少阳大声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未少阳轻轻吸了口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并不是不相信二哥,只是作两手准备,以防万一而己突然他眉稍挑了一下,拔腿就朝外冲,“一定是……” 他这么一动吓了屋里众人一跳未少阳轻喝一声“二哥!” 未少昀地脚就在门槛上悬着回头急道:“一定是路上那几个小子……” “二哥!” “我去抓他们!敢打我地主意!”未少昀说得咬牙切齿 未少阳地脸色彻底沉下“进来把事情处理完” 未少昀望着他” 未少阳的脸上掠过几分失望,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示意二掌柜继续,神情已恢复到最初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 未少阳苦笑,“二嫂不是在埋怨我吧?” 赫连容耸耸肩,“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 于是赫连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悄悄地缩回去,未少阳垂下眼帘,现出一个微微的笑容,“谢谢你” 赫连容倒有些无措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未少阳突然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调整了下心情笑道:“不想了,做我力所能及的也就罢了 未少阳失笑,“怎么?果然还是嫣表妹亲自来请你比较好?” “别……咳!”赫连容急得呛了一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笨呢?” 未少阳勾了勾唇角,“这个评价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我不相信 未少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渗着一层薄汗,衣裳的领口微敞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他停在楼梯入口处望着赫连容,没有说话,只是急剧地喘息,赫连容被他挡住了去路,只得停下,身后传来未少阳颇为欣喜的声音,“二哥!” 未少昀的视线移到站在单间门口的未少阳身上,抿了下嘴角,“没找到……那几个小子……” 预料之中赫连容轻轻吐出一个字迎上未少阳无奈地目光扭头又朝外走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 回到未府,赫连容竟外地发现钱金宝居然坐在大厅里,一脸的怒色,老夫人和大夫人、吴氏等人面带菜色地陪着,前门后门有四大金刚把守,没人敢动上一动” 赫连容以前也听说过这事,不过当时以为未少昀在吹牛,“为什么?” 钱金宝望天长叹一声,“因为那浑球别的事一事无成,偏偏在赌技上钻研得透彻,别人是十赌九输,他是十赌九赢,最多的一次,他用一千两赌本在胜利赌坊赢了八千两,那时候他还得个外号叫‘小八千’的,要不是这浑球一直不缺钱,胜利赌坊的老板都想雇他去当庄家了”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 赫连容微微点了点头,三四千两,就算白幼萱是花魁,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赚到的吧 “怎么了?” “没事” 胡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紧蹙双眉地跟着出了大厅,赫连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吴氏冷声道:“二少可真有本事,当初说得冠冕堂皇,现在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从老太太那要走三千两,从来没见老太太对别的孙子也这样!” 严氏沉着脸,显然也在计较这事,看看自己身边未少阳的座位,不平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也不吃了,青姑,差人去找少阳,让他回来直接去找我” 赫连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想着未少昀要这三千两做什么呢?古董的钱已经赔完了,他是要努力再赢回一万两银子还给未少阳让自己扬眉吐气?还是……急着要还白幼萱给他的三千两赌本?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赌本来源 在猜测中赫连容心不在焉地用着晚饭,之后才发现自己对这件事的好奇似乎过了头,便放下不想,吴氏还在纠缠那一千八百两银子的事,却也不敢指名要赫连容去补,只说这是老二花的银子,应该由他补上 赫连容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给吴氏下个最后通牒,突听一直默默吃饭的未少暄疑惑道:“你去搜听雨轩,那我还用去祠堂吗?” 诶?赫连容的目光移向未少暄,未少暄认真地看着吴氏等待命令下达,吴氏的脸色登时一变,怒视着未少暄低喝道:“胡说什么!” 未少暄让她吓得缩了下肩膀,嗫嗫地道:“我……” “吃你的饭,少说话!”吴氏的双唇紧紧抿着,视线却众众人脸上逐一扫过赫连容微皱着眉头,似是对她有些不满;未秋菊捧着饭碗在发呆,心思早不知飞到哪去了;四小姐和表小姐低头吃着饭,多发一声也不愿;姑奶奶更是巴不得当个隐形人,吃着饭连眼睛都不抬只有三夫人杨氏,若有所思的模样,吴氏警惕起来,先发制人地道:“三娘,一会用过饭到我那一趟,先不说你拿东西的事,你那弟弟去年从咱们家借了二百两银子,可是一直没提还的事呢” 未少晨说完又低头吃饭杨氏看得出来是极为感动地吴氏惊诧地看着未少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 一顿晚饭就在不太愉快地氛围中过去了见赫连容回来乖巧地上前“少奶奶” 赫连容疑惑地皱起眉头她以为经过了今天地事后未少昀不会再想见到她坐在屋里地未少昀马上转过头两人识趣地退下那是她一些值钱的嫁妆,上次失窃后特地放到屋里来锁住,赫连容仔细看了看箱子,果然,像上次一样,锁扣不知什么时候被破坏了,锁头搭在上面,只做成了装饰 “不是写着呢么”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齐聚在大厅里 过了半晌,未少阳仍是没吭声,老夫人沉不住气了,“少阳,还考虑什么!你二哥想做就让他放手去做,说起来不都是未家的生意!” 未少阳微抿了下唇角,迟疑了一下,朝老夫人轻轻一笑,“我知道了,奶奶,我会留意看看有没有要出兑的酒楼,如果没有合适的就考虑另开新店” 未少阳的目光便转到未少暄身上,“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未少暄正待说话,吴氏忙道:“自然是,他常常吵着要去给三弟帮忙呢,我是怕三弟嫌弃,一直没敢提这事”严氏突然开口,“你大哥怎么说也是长子,给家里的生意帮忙理所应当不过明日嫣儿约了三表哥去放纸鸢,只能晚上再来陪姑姑了” 从严氏的态度不难看出,她是看好未少阳和严嫣的,赫连容由此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明天,绝对不去横插一脚,不仅如此,她得把未冬雪也劝下来才好,以防严氏有所不满” 赫连容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三哥对嫣表姐无意吧”未冬雪心不在焉地走在前面,“小时候二哥、三哥和嫣表姐总是形影不离的,感情好得要命,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反而不能走到一起了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 “我说的是事实!”赫连容揉揉脖子,“也不知道图的是什么” “只当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赫连容苦着脸点点头,未少阳笑道:“我们走吧 赫连容只得与未冬雪一起钻到车厢里,打算着一会和未冬雪一起找借口下车” 未少昀和严嫣的目光马上投过来,看着他们讶异的神色,赫连容无语地讪笑一下,在未少阳想过来查看情况之前跳下马车,朝他们迎去”赫连容郁闷万分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未少阳八成又存了顺便缓解自己和未少昀之间关系地想法生辰之约变成四人约会她根本不愿意啊! 未少昀狐疑地看着赫连容“这是‘对’地事!” “是哦,说是要开酒楼嘛,”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闲得跟他抬杠,只是一看到他这副理所应当的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虽然我不懂生意,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一间酒楼,从铺面装修到招募伙计,要经过多少程序你有概念吗?” 未少昀撇撇嘴,“有银子什么不好办” 赫连容哼笑,“那要以什么吸引客人、留住客人、去哪里找可靠的掌柜、去哪里请有名的大厨、有什么招牌菜,也是有银子就能做到的?最基本的,酒楼的规模、预算、回本周期、甚至名字,你不会都想丢给少阳去做吧?然后自己招揽几个狐朋狗友就算是你的能力?就算是你的功劳?就算是你赚了银子?” 未少昀的目光闪了一下,赫连容讶异地一挑眉,“不会真的连最基本的都没想过吧?”得不到回答,赫连容死心地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所说的‘对’的事?真是无药可救” 说完她再不理会未少昀,向拿了东西回来的未少阳和严嫣迎去,找了块空地,将一些吃食布置上去 未少昀远远地看着他们,也不上前帮忙,反而在原地坐下,扔了手中的纸鸢,随手拔了根野草在手上卷着,一阵走神 未少昀不知怎地变得有些沮丧,无言地跟着严嫣来到扎营地未少阳招呼赫连容也坐下,又朝严嫣道:“刚才我还和二嫂说,你九岁的时候我们来放纸鸢,二哥在食盒里放了只猪头,结果你被吓得大哭” 未少阳失笑,“怎么?想嫁了?要不要我帮你择一户好人家?” 严嫣朝他皱皱鼻子,“先顾着你自己吧,想赶我出门还早呢!”说罢她似乎有些怔忡,“那个时候……我以为三表哥会先成亲的……” “嫣儿 过了一会,严嫣轻笑出声,“来了 严嫣笑着走近二人,绕着圈地看了半天,轻咬下唇指着左边那人道:“这个是二表哥!” 赫连容走到严嫣身边,仔细看着两人”说完又有些怏怏不乐,似是在嗔怪两人今天为什么没再演下去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赫连容摆摆手“我不玩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支着身子笑得很是不屑“少阳对嫣儿没那个意思” 赫连容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地真正原因”未少昀脸上又现出他惯有的、轻浮的、欠扁的笑容” 赫连容急了,“你躲在旁边不吭声就好,干嘛做多余的事?还拖我下水!” 未少昀把赫连容推上马车,远远朝正跑过来的未少阳喊了句,“马车我带走了,你们玩够了自己回去吧 未少昀“嗯”了一声,又像强调似的说:“事实证明我也是有人喜欢的自我催眠了进了听雨轩赫连容才听说是大夫人下地命令这种笑容完全是无意识地如果今天过生日地是未冬雪从自己地百宝箱中给严嫣挑了副手镯做礼物免得当众送出又让某些多事地人挑剔虽然知道是为严嫣地生辰未少昀目不转睛地吹了声口哨,让严嫣羞得低下头去未少阳也似有些惊喜地笑道:“嫣儿真是大姑娘了” 严嫣抿嘴一笑,看向未少阳的同时目光偏了偏,随即又低下头去赫连容终于察出些许端倪,这……这个严嫣……怕不是真的对未浑球有意的 只有赫连容,无语到极点 也是严氏眼力好,一下子就看出吴氏的想法,朝着未少阳淡淡地道:“少阳,前两天说给你大哥安排的差事安排得如何了?” 吴氏又是错愕一番,神色既疑惑又难言,像是怎么也想不通严氏怎么会主动提起这事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 未少昀还是不情愿,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气哄哄地重新坐下,谁也不搭理“去用饭吧赫连容站起来忽觉身边多了个人 她刚刚出奇地没有参与修缮地话题现在她朝赫连容笑笑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而其他人” 宋子轩温柔地看着未秋菊,伸手抱下女儿,“你也坐吧,小妮子在奶奶家吃胖了不少,别累着你” 显然,又是一个误会了严嫣和未少阳的人,未少阳只是笑笑,朝严嫣投去复杂一瞥,严嫣的面色却不太好,强撑着笑意,眼中满是失落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未少昀对这事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又全在研究那盒熏香上,也就没怎么搭腔,未秋菊脸上带了些急色,正欲再向未少昀说点什么,宋子轩拍拍她的手,安抚下她,又朝众人道:“耽误大家晚饭和给嫣表妹庆生,子轩自罚三杯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不久之前才在大厅里冷言相对,就连严氏两杯酒下肚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杨氏更是一扫近几日的阴霾,嗓门又大起来,说几个无聊的闲话段子也能引得众人笑声不断,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在这个家里也会有笑声出现,虽然她觉得她们并不是因为杨氏的段子发笑,而只是笑杨氏的酒后失态罢了 赫连容记着拿那盒熏香,手碰到盒子前却被另一只手快一步抢去,大概是酒精中和了生气因子,看着熏香盒子在未少昀手中抛上抛下,赫连容难得地没有发怒,眼带朦色地嘟囔一句,“别弄掉了 “布皮特是谁?”未少昀捏着赫连容的下巴咬牙切齿,根本也不给赫连容回答的机会,低头重新封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后来呢?赫连容记不起来了,倚在床边头痛欲裂” 赫连容又揉揉脑袋说话显得随便了些” 比起碧柳的焦急,赫连容倒显得不紧不慢的,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老太太找她的理由,除了吃晚饭根本都不说话的双方,会有什么急事? 不过想来是有急事的,赫连容一只脚刚迈出听雨轩院门,便见老夫人在丫头的掺扶下黑着脸出现在她面前赫连容的脚还跨在门槛上,老太太已擦过她进了院子,径自走向堂屋赫连容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老夫人不会专程赶着来教训自己的吧?况且自己哪里是不想见她,分明是宿醉捣乱,再看看老夫人,昨天似乎也喝了不少,现在却精神奕奕的,着实让人称奇”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不过……”她沉吟一下,“你奶奶看人的眼光却让我担忧,修缮祠堂虽不是什么难事,却很重要,凭少昀毛毛躁躁的性格,怎么能把事情办好?要是祖先受了惊扰,岂不是罪过?你说呢?” “那……娘的意思是……” “反正我估么着这事最后还得是少阳来善后,与其如此,也别等事情办砸了再想补救的办法,回头我和少阳说一声,让他有空就去祠堂那边盯着点,你也和少昀知会一声,让他少给少阳添乱,他们两兄弟悄悄把事情办好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你奶奶那边也好交代,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赫连容从大夫人处出来后长长地出了口气,头一次体会到之前的她是多么幼稚,摔盘子砸碗装泼妇,真是差得远了”说罢朝赫连容道:“弟妹看看院子里还有哪里不可心的,对大嫂说,一并换了就是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弟妹,这其中厉害关系,你一定要和少昀好好考虑啊丫头取来了棍子,碧柳紧张地看看赫连容,赫连容点点头,碧柳便远远地用棍子挑开箱盖 今天吴氏恐怕说对了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如果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可能是错误的想法 就像眼下,她根本不想理会什么祠堂,也绝没理由参与其中的事,却不可抗拒地被拉入这场争斗之中,既然不可避免,那便要将缘由弄清,以免到最后糊里糊涂地成了别人的替死鬼”赫连容笑笑,其实再问得紧些,胡氏八成就说了,不过她心里却会极为内疚,觉得出卖了谁 胡氏松了口气“我这次来是想问娘一件事情走到门前将门关严意思么……都差不多” “才想到祠堂吧”胡氏叹了一声,“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大家都相信那件东西还在,就连你奶奶,都借故回祖屋住了一段日子呢,不过,一无所获 “娘,你相信这件东西还在吗?” 胡氏笑着摇头,“你公公那个人……一生不说谎话,他说毁了,就是毁了,否则那是你爷爷留下的东西,自然珍贵无比,他有何理由不代代相传下去,反而要说谎话?”胡氏叹道:“其实有没有那件东西又有何妨?日子不是照样过 赫连容便让碧柳将桌上的饭菜收了,也不去堂屋,直接让人将未冬雪领到卧房来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那就行了我娘说,将来要过一辈子的人,总得合了眼缘才是,虽然于礼不容,但是我娘也是想我将来过得好” 赫连容叹了口气,理解地拍拍她的手,珍娘是有感于自己的一生,故而对未冬雪的未来极为看重,不想她将来后悔 “那结果呢?那位陈公子可合你的眼缘?” 未冬雪没有回答,脸上渐现的红晕已是最好的答案,不过转眼她又面带忧色,“不过我怕这件事不会十分顺利,陈公子虽薄有家产,但恐怕还入不了奶奶和大娘的眼,加上他是要续弦……我怕奶奶会不同意续弦的事她并未在意,她在意的是说这位陈公子家资寻常,恐怕出不起能让老太太看得上的聘礼”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看着未冬雪晶亮又满是疑惑好奇的眼睛,赫连容失笑,“似乎想得远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你二哥,然后再让你娘和陈家联系来提亲” 未冬雪腼腆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转回身来,迟疑一下,“二嫂,我知道你对二哥的印象不好,但是二哥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娘的事情”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 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知道自己赐婚的内幕,她这个人人不愿接的烫手山芋终于找到了去处,朝庭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管她嫁的是二少爷、还是三少爷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 未冬雪点点头,“二嫂,其实二哥很不错的,真的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兄弟二人 第二天,赫连容并没有去找未少阳询问祠堂的事,反而去了韩府,钱金宝见她到来万分欣喜,直说正要出门去找她”赫连容笑着摇摇头,目光突然闪了一下,抓住钱金宝的胳膊道:“咱们去看看首饰” 钱金宝摆摆手“君子不夺人所好 “哎呀!”钱金宝摸摸腰间 深深地吸了口气,赫连容左右辩识了一下方向,打算回未府去,正转着身,便见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不是未少阳又是谁” 未少阳没有一丝诧异,轻笑着说:“二嫂可是想问我有关未家宝物的传言是真是假?” “不,”赫连容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相信宝物还在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正打算转身离开,胳膊被未少昀拉住,“我才是你相公,你不觉得应该对我有个交待吗?” “放手!”赫连容有些怒了,不是她非得将眼前这两兄弟做比较,而是她就算不刻意留意,一些事情还是会通过她的眼睛传到大脑中来 赫连容冷声道:“要么你现在打回来,要么就放手!” 未少昀身后地浪荡军团们有点躁动但未少昀显然还是在意地面无表情地道:“不好意思没刹住未少阳忙拦着他赫连容一把推开未少阳 得了通报的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未少阳端正地坐在椅上,直视前方,似乎在想事情还有,你走了之后……” “少阳” 未少阳仍旧没有说话,脸上多了几分难言之色,目光定在某一处又呆怔起来,赫连容奇道:“你今天怎么了?” 未少阳忙回过神来,表示没事,赫连容站起身,“今天下午三妹过来跟我说了半天的话,我实在有点累,想先去歇一会”未秋菊下午过来拉她逛了大半天的花园,旁敲侧击的无非是打听捐官的事,赫连容根本没向钱金宝问过这事,本来想直接回了,可未秋菊又提起另外一件事,让赫连容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哪天帮她问问” 未少阳对这番话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赫连容辗转到半夜,赫连容干脆起了身,拿起笔墨思忖半晌,下笔后写了个开头,又觉得不好,便揉了”又吩咐碧柳找些火漆来,把那信封了” 赫连容点点头,取出那封信,“实在是有些冒昧,不过我昨天听秋菊说三妹夫过几天会去西越行商,便想拜托你帮我带封信回去我一定会亲手将信交给郡王二嫂也希望能看到郡王地回信吧?” “这……”他这么说让赫连容是极为感动地二嫂得有些耐心才好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见吴氏急急地赶过来待到近前便让丫头远远地站到一边怎么回事?他不打算修了?” 赫连容怔了一下,而后摇头,“我不知道这事” 吴氏皱皱眉头,“弟妹还是问问,少昀办事总不靠谱如果他不修,就让他和奶奶说让别人去修,突然把大门封上算是怎么回事,还防着谁偷跑进去不成?” 赫连容急着出门,没空和她讨论这事,就“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便不理她再说什么,带着碧柳出了未府大门 来日方长,简单的四个字,似感叹又似威胁,全看你怎么理解,让人的火气想收收不住,想发发不出,衍生出一种无比郁闷的情绪,游走全身 待回到听雨轩,便见碧桃跪在门口,一脸歉疚 赫连容又作恍然状,“哦……碧桃,是那个通房丫头吧?你刚刚说她怎么了?” 碧柳没再说话,低头退至一旁,赫连容笑笑,继续吃自己的饭月钱是婢子地一倍半她与婢子并无不同就算将来二少爷纳她为妾“她怎么使唤你了?” 碧柳欠了欠身以求少奶奶原谅” 赫连容看着她,轻轻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半天没说话”赫连容轻吐出口气,“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在现实面前,任何事都存在变数” 碧柳的目光闪了一下,“那她……为什么要留在京城?她千里迢迢陪少奶奶到了云夏,有什么理由中途抛下少奶奶?” 赫连容摇头轻笑,并不说出原因,只是道:“这不是我或者她能控制得了的,人生无奈往往在此,可能她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但却不得不去面对”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 这代表什么?她选择了自己这边吗?似乎是的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赫连容想了大半天,碧柳紧张地道:“少奶奶忘了?就是二少爷装在箱子里送回来那条,那天晚上少奶奶让婢子带人去找的,后来没找着,婢子第二天便知会了未管家,未管家说他会派人去找的” 赫连容便留在原地,没一会碧柳便跑回来,“少奶奶,看来今天不适合去探访三小姐了 待回了听雨轩,碧桃已不见了身影,碧柳还在门口左右看看,赫连容却全不在意” 他虽是苦笑,眼底却带着喜悦宋子轩年纪也不小了,身下只有一个女儿,自然希望这胎是个男丁的 宋子轩突然叹了一声,“我这一走,秋菊又是一个人,恳请二嫂闲时多来探探她,她要是有什么事,也请二嫂多多帮忙才是” 赫连容气得咬牙切齿,“真该死!” 宋子轩眨了半天眼睛没敢说话,赫连容缓了口气,“不是说你,没事,你回去吧 “东西在婢子屋里,真的非常重要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 车夫应声抽马赫连容坐在车中不由得心急如焚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父亲不必挂心骄傲而不自负父亲需相信女儿能力 “诶……”未少昀见赫连容一直不说话,便松开韩森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信是子轩硬塞给我的,我当然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未少昀翘起的唇角,浪荡子们的哄笑嘻闹,周遭行人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都像利刃一般将赫连容的自尊层层削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丢人丢到大街上,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赫连容仍将身子挺得笔直,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不让自己有一丝软弱流露出来 未少昀用眼角瞟着她,“还收什么?劝你早撕了了事,总不能把假消息报给我的岳丈大人……” “你没资格这么叫他!” 未少昀半眯起眼睛,突地哼笑一声,“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 “你……”赫连容想也不想扬起手来,未少昀神情骤然变冷,“怎么?又想打?这些话是你亲手所写,是你硬要画个美好景象骗你爹、骗自己,现在反又来怪我?” 赫连容哑口无言,扬起的手始终没有打下去,胸中一口气不知怎地全泄了出去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在指责未少昀偷看了她的信件,还是恨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余地但她更不愿相信,未少阳对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只是他与人交往的一个手段,担心、焦急,不过是手段衍生的假象罢了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 “少奶奶,”碧柳沉思良久,终下决心,“婢子想给少奶奶讲一件事“说吧为给哥哥娶亲烧火、劈柴、洗衣裳也不觉得苦院子里人手不够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于是青姑便让我去老爷地院子做二等丫头却也不打断她所以派我去熬药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后来老爷地身子越发沉重便一次两剂、三剂地喝我自然记在心上有一次传药地时候大夫人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这药给老爷喝了便是催命符便让大夫人去瞧刚倒出来地药渣又数剩下地药包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那次真地打去我半条性命不惜把那天大地罪过扣到我身上我那时只剩一口气在我就不去医治” 碧柳摇摇头,“正如少奶奶所说,谁会在乎我的命?我那时也就真的觉得与其洗清不了冤枉,就死了罢,不过后来……有人对我说,你现在该想的,不是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想为什么会如此受人针对,一个初入府的小丫头,什么都没有,就妄想给自己争个清白,真是可笑 未家已得了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府里忙得厉害,置换旧物、扫尘洗地,吴氏到处巡视着,时不时的挑些小毛病,在花园里遇见赫连容,笑了笑,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丫头站远些,携了赫连容朝不远的荷池方向走去咱们那点事,早就过去了,人都得往前看,在这未家,谁走谁留,谁能成自己人,大嫂心里还是清楚的 赫连容觉得真有意思,一方面对自己数落着未水莲的不是,一方面又对如何安排她这么上心,如果到时候自己不明就理对未水莲饱含敌意,那么吴氏再趁机出来做好人,一切就会显得非常自然”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赫连容以为她还想着之前的事,就没在意 不过赫连容在未家的经历丰富,知道她这是等着自己开口呢,再看满屋子人的神情,便明白战火原来已经燃起,只等她这个主角登场罢了未家在云宁家大业大,你二姐夫又是当朝的正五品,在旁人眼里,咱们家可不是一般门户,你怎能这么不识大体?” 未水莲问话温温和和,从不似吴氏的尖锐高亢,但话中的直白让人想忽略都很难敢情是自尊受损了一脚把赫连容刚刚掉在地上地饭碗踢得老远未少昀又杀气腾腾地从听雨轩出来了,于是赫连容又停下 “哎……”在自己反应过来前,赫连容已出声叫住了他,未少昀颇为不耐,“干嘛?” “你二姐似乎要长住吧?你再回去大闹一场,娘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虽说未水莲是老太太的亲孙女,胡氏只是个妾室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不想吴氏也是一脸的难色,“弟妹,大嫂不知该怎么说,不过老太太屋里又丢了东西,不光是听雨轩,所有院子都得搜查,包括府里的下人房间,弟妹,你把听雨轩的人都叫出来吧 不料吴氏竟摇摇头,“谁知道,那如意平常就摆在多宝格上,老太太说早上吃完饭朝那边看还在呢,下午忙着迎二妹回府,也就没多留意,这不刚才回房才看见没了,不过……少昀在那不过除了未少昀,未家到底还有谁这么大胆,连老太太的心头好都敢动? “人到齐了?”吴氏看着院子里聚齐的丫头,“碧桃呢?” 碧柳道:“少奶奶也找了她一下午了,不知去了哪里,还以为在老夫人那,刚派了丫头过去打听”说着她看着赫连容,“弟妹也明白,这种时候避嫌才好,省得留下话柄,让人说有人回来通风报信” 赫连容笑笑,没说什么,吴氏已吩咐手下人动手开搜,包括赫连容的房间,所有能藏东西的角落全不放过 碧柳追出院去,没一会回来,对赫连容道:“我远远的听见大少奶奶提到了碧桃,怕不是从她屋里搜出来的东西 不难理解,未秋菊因为宋子轩那事正在闭关,是最不想见人的时候,吴氏现在带人去搜,言语间稍有不当便会引发冲突”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吴氏持家虽然精明,却略显刻薄,显示此人心胸不广,心胸狭窄的人行事格局必然不大,难成大事;再则,吴氏刁难赫连容的手段虽然不少,却没有一次能给赫连容带来实质地伤害,这绝不是说明吴氏心慈手软,只能说她能力不足 这样地人不该小瞧么?该重视么? “少奶奶还记得晚饭时少了根筷子地事么?少奶奶以为那是谁示意地?” 不就是未水莲么?赫连容想这么说” 那事竟是吴氏指使人做地?难怪看起来颇有吴氏地风格她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未水莲?赫连容微蹙着眉头第一双方矛盾己成自己断不会去找未水莲求证一定有一个折衷地办法,赫连容一直在寻找老夫人坐在厅中,面色稍显疲惫,未少昀站在老夫人身后轻轻地揉着老太太的肩膀,忽而抬头朝着座中的吴氏道:“到底什么事非得到这才能说?是不是找到了如意?找到了就快拿出来,免得奶奶担心 盒子里放着一个剪成人形的布片,头上扎着几根银针,虽然并无谁的姓名或是生辰八字“为何会有这种东西?可有向碧桃问个清楚?” 吴氏道:“媳妇不敢轻怠,不过找遍了未府,也不见碧桃踪影,听二弟妹说,碧桃下午就不见了 吴氏叹了口气,“媳妇觉得,怕不是碧桃用来诅咒二弟妹地” 众人错愕不己,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 “看着可像碧桃?” 吴氏这么一问让碧荣愣了下,吴氏道:“碧桃应是在听雨轩出来后打算去向奶奶哭诉,但没找到奶奶,于是怨上加怨,便顺手偷走了奶奶的玉如意,挟带私逃!” 碧荣惊愕半晌,“如此说来……那背影倒也有几分像碧桃……” “你可看得真切?”老夫人又惊又怒未少昀将那布片在赫连容眼前晃晃,“诶,你觉不觉得这颜色挺眼熟的?” “嗯……”是挺熟的……艳粉色……连女人都很少穿的颜色…… 两人说着话已进了听雨轩,未少昀看着那布片半天,直奔他临时居住地厢房,头也不回地喊道:“碧柳,我是不是有件这个颜色地衣裳?找出来,我要穿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未少昀马上将那衣裳扯出来稍一蹙眉“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除了她还做何他想?碧柳想必也是想通了这一点 两人僵持着未少昀突然笑了一声颇带些自嘲地意味“原来刚刚那些话我该说给自己听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擦过赫连容地肩膀 他会去将实情告诉吴氏或者老夫人吗?她们知道了又将是一场天大的麻烦吧赫连容心头即时又涌上一股烦闷只是可怜了碧桃要担上这个诅咒主母的罪名,不过就算要治她的罪首先也要找到她,而且相较于洗脱了偷盗玉如意的罪名,这个没有明确指出到底是在诅咒谁的小人儿又不算什么了 待到了体顺斋中,赫连容并没有像以往似的被迎入大厅,丫头反带着她去了老夫人地卧房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赫连容小小地松了口气,依言上前,“奶奶找我来有什么事?” 老夫人缓缓地合上眼睛找到了就会来告诉奶奶了 “碧桃地事交给你大嫂去查,你别分了心,专心帮着少昀把祠堂弄好” 赫连容迟疑一下,“既然未忠信得过,奶奶何不找未忠前来直接交待?” 老太太提了口气,正想发作 “少奶奶,回听雨轩么?”碧柳不知何时又站到了赫连容身后 严氏没有回答,只是道:“我们回去吧 再说赫连容出了未府,本想直奔祠堂而去,又觉得太过乍眼,便先到一处茶馆等着,让碧柳找一个不相干的人送信去祠堂,约未忠出来见面 回到未府,碧桃依然杳无音信,吴氏更加笃定她是挟带潜逃,并且信誓旦旦地断言碧桃与上次古董偷换案有关” 赫连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碧柳,不由自主地抓上她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 只看到那隆起的白布,赫连容便觉得周围的温度迅速降到零下,竟让她打了个冷颤毫无生气地摊在担架上眼睛却半开阖着仍像在看着这个世界一样扶着门框连吐几口酸水” 杨氏讪讪地一抿嘴,“我只是照实说罢了,不过碧桃是老夫人从小养大的,自然有感情一时接受不了才头痛罢“少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刚刚在骗你吗?找到了如意自己私藏起来了吗?”“少阳并无此意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可有在池边看到别人?”未少阳的问题没有突破,未水莲又突然发问” “难道是她偷了玉如意后觉得愧对老夫人,所以才跳了荷池?”杨氏大睁着眼睛问道 未少阳又道:“可知道碧桃什么时候死的?” 吴氏本在想别的事,听他这么一问答道:“未管家说死在水里的人得死了三五天才能完全浮上水面,三娘发现碧桃地时候,她的身子还沉在水里,只有头靠近水面,身子也胀了前天早上碧桃还活着,后来不就不见了么?二弟妹还找了好久,对吧?” 赫连容点点头,严氏突然问道:“听说碧桃那天早上一直拦着你,所为何事?” “我不知道” 不知怎地,赫连容总觉得严氏说的这话意有所指,来不及细想严氏已经走了,未水莲跟在后面,出大厅地时候故意慢了一步,回头朝赫连容道:“这事交给大嫂去查吧,二弟妹不必劳心了,只做好奶奶的交待就好,祠堂地事可不容怠慢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面前,“二嫂早点回去歇息吧,不要想得太多带着碧柳离开了大厅” 老夫人只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在胡氏的陪同下离去,剩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 要不要自己去查查呢?又要从何查起呢?就在赫连容暗自头痛的时候,听雨轩里又有一个丫头失踪了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 第二天一早要她跟着一起去 见赫连容犹豫 进香赫连容自打到了云夏后还没进过任何一间庙宇天知道每天有那么多人去求卦请愿现在自然也把这老头儿归为扯淡那堆儿里,但胡氏却深信不疑,接二连三地保证会监督赫连容喝灰,那老头才满意了,收了十两银子的解咒钱” “啥?” “啥什么啥!”赫连容忍无可忍,“未少昀!耳背就别来这写符!” 老头儿不吱声了古代人起誓都是件大事,哪像现代一样吃顿饭就能随便发十个八个誓出来赫连容错愕地低呼” 老夫人叹了一声,“都坐吧” 赫连容便狐疑地坐下,没一会,未水莲带着吴氏等人进了屋子,这屋子本不如大厅宽敞,一时进来这么多人更显拥挤,胡氏见椅子不够连忙起身给未水莲让坐,未水莲也没推让,坐下后环视屋内道:“少阳呢?刚刚不还在呢么?” “他铺子里有事”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还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地与现实结合,如果主角不是她,恐怕连她都会觉得这是真的 胡氏急着奔到老夫人身边,“二少奶奶不会这么做地,定是翠荷胡说!” 她的话音还没落,被抓花了脸地未少昀已踏入门来,“她也不全是胡说,那小人儿的确是碧桃在我的卧房中发现的” 赫连容在未冬雪的眼中看到了暗示和期盼,明白未冬雪是想自己顺着这话说下去,如果这么说了 “翠荷说的不是真话 “那我说地也不是假话啊”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眼角瞄着赫连容略带紧张地模样”未少昀轻浮地撇撇嘴,“我还想弄个木头人摆她房里呢,省得她想男人” 这话让未少昀的说辞又增加了几分真实度吴氏把脸一沉正待发作,严氏淡淡地道:“这丫头来找我时我就觉得蹊跷,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又怎会不找别人独独找了我?现在看来果真是有古怪,是有人希望我做个恶婆婆哪 出了体顺斋后,赫连容脚下不停,终于远远地见着了未少昀的背景,碧柳心急地喊了声,“二少爷!” 未少昀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哪还有什么嘻笑神色 碧柳又叫了几声也不见他停下,她追他赶,恐怕未少昀出了府也追不上,赫连容停了脚步,大声道:“未少昀,你站住命令式的口吻让未少昀不爽至极,可就这么走了又显得落荒而逃似的太没气势,犹豫了一秒钟,未少昀已转过身子回到赫连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干嘛?” 这就是贱人吗?好好说话不会听 虽然赫连容挺感谢他帮自己过关,但对他以往的印象还是很难改变,所以仍忍不住腹诽” 未少昀本打算回来呛赫连容一句就走,没想到听到这个讯息,俊秀的眉眼间装满愕然”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欢而散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手上那道三角黄符,半天才愕然地接过,拿在手里不可思议又很惊恐的模样,活像见了鬼 “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诅咒吧?” 赫连容差点没气歪鼻子,未少昀瞄见她的神情,咬着嘴角偷笑,不经意地将捏着黄符的手移到身后,把符塞到腰间才偏头朝赫连容道:“还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顶不耐烦,好像赫连容耽误了他多少时间似的赫连容在心里把他K “就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帮你也值得你这么奇怪?”未少昀满脸的不理解 “我当然奇怪啊,你明明就气得要死,怎么会来帮我?不是有什么目的就是有什么阴谋……你别挠了!留疤了!” 未少昀的手顿了下,立时改挠为擦,“你还敢说!都是你的杰作!” 赫连容大瞪着眼睛与他对视,也想不出什么好词驳他,难道要说谁让你那天占我便宜?不仅没气势了,还有丢脸的嫌疑! 赫连容没敢提,未少昀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双唇上,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未少昀嗤了一声,已又开口,“目的或阴谋?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会做什么保护别人的事吧?” 赫连容没说话她不说话不代表赞同未少昀地话”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有个这样的小叔子总比听一些酸言酸语要强得多 未少昀嗤笑着将那道黄符又摸出来,在手中把弄半天,突然一个发力,将那系着红线的纸符远远地扔了出去,唇边逸出一抹自嘲冷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祸害遗千年你那点程度还咒不死我这么久了,她在未家受尽了委屈,她都觉得这是自己一定要面对的事情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 赫连容又想到未少昀说起他之所以能及时赶来地原因,竟是因为未少阳?若是严氏知道,想必要气死了知道老夫人的生活习惯,又能避开所有丫头潜进体顺斋去,这个人对未府----或者说对体顺斋里的情况应该是一清二楚的,而她离开的时间与我们和碧桃分开的时间差不太多,所以很可能是碧桃存了要去体顺斋诉苦的心思,而去地路上正撞上那个从体顺斋出来的人,甚至有可能发现了她偷了玉如意的事实如果没有紧要的事她是绝不会去的,可她又的确去了,这便说明,那人是压得住碧桃地,是个主子!” 不得不承认,碧柳的话是很有道理的,赫连容也隐隐觉得碧桃的死是因为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而关于碧桃不太敢接近水边的说辞则进一步证明了碧桃不是闲着没事去池边的” 赫连容应了一声,看着吴氏也有点出神” “那天在池边……”吴氏想了想,又摆手笑道:“别人倒有可能,碧桃那丫头从小怕水,怎么会跑到荷池边去,我还记得去年中秋碧兰让她去池边帮忙布置她都一口回了,老太太也不管,都是宠地…吴氏抱怨的话匣子一打开很难收得住,赫连容连忙寻了个借口走了,在她走出老远后,吴氏才收起埋怨的神色,沉下面孔思索一阵,“碧兰,把三夫人请到我屋里去,别让人跟着,也别让人看见我也有话问你呢”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实则一直用眼角瞄着未婷玉未婷玉也耐得住吴氏见状轻笑虽然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紧“如果我没记错虽然已近子时她却丝毫没有急躁地样子她说的当然不是实话,这链子原是老太太发现玉如意丢了,吴氏带人搜府时在杨氏房中搜出地吴氏的注意力这才转到这条链子上未婷玉这种淡漠冷静的态度让吴氏讶异不已,她这时才正视起这位未家姑奶奶”查觉到未婷玉的不屑神色,吴氏话锋一转,“姑姑,不会是碧桃发现你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你才要把她引到荷池边害死吧?” 未婷玉神色一变,虽然只是很微小地变化,却足己让吴氏地笑容完全绽开“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不料那云山公子对未婷玉十分痴情,得知这一消息大受打击,大病过后竟抛家弃妻上山剃度故而没给她什么有用的情报,线索就此断了”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 未冬雪担心不已,却也不敢看未水莲,应了声便朝绛雪居去了未水莲这时才道:“下午巡抚夫人要设宴请宾,我哪有功夫去应付什么乞儿” 赫连容轻笑,“怕什么,二姐自重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我们一起的” 赫连容点点头,拉着未冬雪站到街边,没过一会又听到有人喊她,直呼她的名字自然不会是碧柳,找了一圈,才见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来了,车窗里探出一人直朝她挥手,正是多日不见地钱金宝” 对于钱金宝的配合赫连容讶异了一下子,钱金宝烦至透顶地道:“你当我想去?要不是说那婆娘可能会把韩森荐到京里去,我才懒得见她!” 赫连容讶道:“韩森要做官么?” “他早就是秀才了,只是后来跟你家那浑球搞在一起荒废了学业,就没参加大考,不过我公公已经下定决心让他改邪归正,先铺好路,到时一旦金榜提名才有前途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赫连容的眼中带了些宠溺,却又不于表面上流露出来,要当着旁人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她做起来还是有些困难”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馆,“我下午就在那里等你,你不用急着回来,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家”其实赫连容一直在犹豫她当然可以将这事告知未少阳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景致却也不错与湖面上大红色地曲折回廊相映成景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赫连容稍稍安抚了下碧柳,走到湖心亭边” 韩森立刻向赫连容身后看去,手上也松了松,赫连容笑笑,“放心,她为了你的前程参加她最厌恶的官员家眷聚会去了,没来这里” 赫连容有意这么说,韩森清秀的面上闪过一丝怔然,赫连容奇道:“你不知道?我刚在街上遇见她,难得的盛装打扮,看样子很重视呢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赫连容没有一刻迟疑地转身,也没想过什么假意离去让未少昀拦她,是真正地大步而去,没有一丁点放缓脚步的意思 “诶?”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说走就走,不自觉地追了两步,身后的起哄声又让他停下,“切!”他回过头,“继续继续,今天赢家一定是我” 白幼萱放下笔,“二少爷,你还是去问问吧?” “烦不烦!”未少昀顺手把篓子里的虾又倒回湖中去,“重来!” 那一群本就是凡事不想万事不愁的纨绔子弟,没过一会气氛又热闹起来,只有韩森略显沉默,还有……未少昀” 碧柳的解释来得很急,听着也像官方回答,赫连容笑了笑,也不追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但心里始终画了问号全是冲着不想未家遭受损失他不肯听那就算了已经仁至义尽了始终与轿子保持着一段距离碧柳叹了口气只得由着直到轿子停到与未冬雪分手地地方未少昀才算是缩短了两个人地距离坐到赫连容对面椅上虽然知道她不会太早回来 对于未少昀地举动就随便点了耳熟能详地龙井听说景色也是极好地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只是不糟蹋东西罢了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赫连容直到未少昀的五指晃到眼前才回过神,稍稍向后躲了下,“做什么?” 未少昀无语地瞪着她,“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我不想说” 未少昀立时跳起来,“你耍我!” 赫连容仰头看向他,说得认真,“你刚刚不想听,我并不强求;现在你又出尔反尔,我自然也有拒绝的权利,并不是只有你能拒绝别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它的后果,对吗?” 如果赫连容尖酸以对,未少昀会有一连串的反驳等着她,偏偏她不愠不火,话中又饱含说教之意,让未少昀提气提不上来,撒火撒不出去,憋得难受 “大嫂?” 还摇头 “奶奶?” 一直摇头 “你就是想把我气死!”未少昀做了总结,臭着脸起身就走意外地贴合默契“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这才看向未少昀,以为他还为得不到自己为什么去找他的答案而郁闷,便把钱金宝对她说的话转述一遍,未少昀莫名其妙地道:“你找我就是为这事?” 他的反应出乎赫连容的预料之外,赫连容还以为他会急着辩驳呢,未少昀又道:“我本来也不打算买了 赫连容蹙起眉头,“然后呢?你不打算买为什么还要交订金?” 未少昀耸耸肩,“没兴趣了” “你以为你花地是谁的钱?是你自己赚来的么?你有什么资格随意挥霍?”赫连容没空研究他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句话,语气又变得尖锐”未少昀也带了火气,又不服地道:“反正结果不都是一样么?那时候不打算买跟这时候不打算买,订金都一样拿不回来” 碧柳与未冬雪面面相觑,未少昀紧抿双唇稍做踌躇,急着从二人中间挤过去,咚咚地下了楼,赶上赫连容,喉节上下滑动着,仿似下了好大决心才又开口,“你……不希望我半途而废么?” 赫连容望向他,他第一次没有逃避地与赫连容对视,眼中装载着一丝不确定地期待,抓着楼梯扶手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刚刚聚起的那丝期盼被这短短的七个字打得烟消云散,唇边微带了些自嘲,这样才对,根本不会有人期待他做些什么,根本不会” 赫连容的声音又在未少昀身后响起,却没挡住他的脚步,仅是微顿一下,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为什么要点头?”赫连容反问,“一个人做事和任何人都是没有关系的,有关系的只有自己而己赫连容也略感错愕先不说老太太误会未少昀一反常态是因为她地关系现在又说要先修祠堂首当其冲便是严氏以此消减老夫人对赫连容地信任吴氏怕不早想了对策今日得了这消息却坐得稳稳当当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却在吴氏看过去时抿紧了唇角我们用饭吧见众人尚未动筷” 未少阳点点头,目送着未少昀消失在花园之中,才保持着距离与赫连容走在花园小路上,“想不到……二哥真的在变 “不是”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 “你花了那么多银子让你二哥来救我,我好歹得有些回报,你希望你二哥走入正途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己,但他不辨对错,你就不能再纵容他碧桃的死和自己无关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何一边买着酒楼一边又重提修缮祠堂的事,原来他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做他的酒楼计划,而是想转手出售”未少阳暖暖一笑,“对于二哥来说,五百两实在是个不值一提地数目,但他却跟我说,不想因为他的原因不理会赫连容的诧异目光匆匆离去 她对放风筝地解释,至今想起仍能让他会心一笑,想着她千方百计地逃避郊游,又一次次地吃瘪受挫,那无奈又哀怨的目光,恨铁不成钢地神情,都成为极珍贵的回忆,深深藏在未少阳的脑海里,一刻不曾消去” 未少昀听见声音直起身子看清了来人,遮掩地将什么东西捏到手心里,从花池中跳出来将灯笼交给碧柳,“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少爷我从今天起只当君子,不做小人 见赫连容不出声拦住赫连容地去路再开口竟结巴一句“你哪天梦着的?”说完推开未少昀,朝听雨轩的方向行去“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反正一切都是少阳的功劳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 不管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做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其实老爷年轻时也与一位姑娘有过一段情缘,只是碍于祖训不能纳她为妾,只得辜负了那位姑娘……” 这件事未少昀倒是头一回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姑娘哪的?姓什么?奶奶知道么?” 未忠立时住了嘴,咳嗽着起身,“吃饭……你吃饭……” 未少昀正想追问,一个干活地工人进来,“二少爷,外边有位姑娘找你,说有急事” 未少昀皱皱眉,“打什么哑谜?到底什么事?” “姑娘不让我说,二少爷想要知道就自个儿问姑娘去”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笑笑,与汀兰一起到了合欢阁,白幼萱已在自己楼中备好酒菜,听到有两个上楼的声音不禁会心一笑,起身迎在楼梯处,见了未少昀盈盈一拜,“二少来了“几天没来就拿话挤兑我不过说来见姑娘“汀兰说你有事?” “我……”白幼萱有些迟疑“也没什么事”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 白幼萱笑道:“二少爷做任何事,幼萱也不会生气的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白幼萱点点头,汀兰这才出去了 白幼萱却是轻笑,“我不知二少也拿过别人的首饰?” 未少昀无言以对,摆手糊弄过去,“你就说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怎会高兴见到你和别人女人在一起,而且那天在合欢阁,二少又……又当众说了那些话,不怪二少奶奶恼你”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我明白汀兰道:“最近二少爷忙着家里的事,等这事一过,姑娘再请二少爷来,当面问个清楚,如果姑娘实在不好开口,便让汀兰开口,无论如何也要问个究竟” 白幼萱咬咬唇瓣,终是点了点头,“先……拖拖吧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像第一次,两个人还没见面她就唆使她的马把他踹到牛屎堆里去,喂!谁都要面子的,你躺在牛屎里让人指手划脚的你不气? 还有,她现在对他好像动手动上了瘾,常常非打即骂,他不也什么都没说么!这么一想,明明就是赫连容挑衅在先,自己被迫还击,又惨遭殴打“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扭扭捏捏地把要求未少昀地事说了我才来地看在她还算识货地份上你生不生气?” 未冬雪先是脸上一红,而后又问:“如果他想要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反而要偷呢?” 未少昀无语以对,“那如果现在还有一个女人,陈平常和她很熟,而和你刚刚成亲,一点也不熟嘛,做了一个看似伤害你的决定你生不生气?” “有多伤害?” “让你当众脱衣服呢?” 未冬雪地眼睛骤然瞪得圆圆的,“你是说我嫁给了他,他又让我当众脱衣服?” “当然不是真脱 看来这是很生气了,未少昀舔舔嘴唇,“要是他又设计你去亲了别的男人……他要怎么道歉你才原谅他?” 未冬雪松开抿住的双唇,看了未少昀半天,深深地吸了口气 未冬雪又不安地蹙起眉头,“陈公子不会这样吧?” 未少昀没心思地摆摆手” “二哥,你这个假设简直是……太浑蛋了!”未冬雪难得地说粗话”未少昀无耐地承认,“但是你也时常对他非打即骂,难道就不能泄点气吗?” 未冬雪的拳头又捏起来,“那种所作所为简直禽兽不如!哪有叫自己的妻子去、去……每天打他都嫌轻了!” 未少昀微哂,“那道歉不行?” “呸!谁稀罕什么道歉!”未冬雪的确是一个好演员,完全代入,情绪拿捏得十分到位” 本来赫连容不会回来这么早,今天说是去游湖,结果巡抚夫人心血来潮爬山去了,她不想辜负钱金宝的一番心意,便奉陪到底不过做了两年米虫,身体终是大不如前,爬了半天的山就累得走不动路,更别提那些平日里娇滴滴地官家女眷”未少昀抱着肚子坐在凳子上,庆幸自己反应机敏” 赫连容奇道:“看什么?” “看看他怎么样啊!珍姨看人不靠谱,不然当年也不会看上我爹,总得我去把把关”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这话让赫连容错愕不己,“什么?”其实她想问地是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再多说不然未少昀遭受地打击实在难以想象从府中出来到现在一言未发木料燃烧地“啪啪”声和救火人地呼喝声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马车并未驶进祠堂所在地巷子中去却也入眼一片火红祠堂大门处并不见火势指挥着家丁取水灭火未少昀一个人跑出来,并没赶上坐车,肯定是没有她们快的”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未少阳回头看看不远处的吴氏等人 “二哥,没事吧?”未少阳没问他怎么了,反而问他没事吧,这像是知情人才会问的话,赫连容略觉好奇,看看未少昀,却见他脸色一片苍白,再仔细打量,便不难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发颤,额上也尽是冷汗”未少昀声音飘忽地吐出这几字,趔趄地走了两步,未冬雪连忙上前扶住他,却在不小心碰到他左侧腰际时被未少昀猛地推开,未冬雪呆愕半晌,“二哥?” 未少昀反手捂住左腰,甩了甩头,力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再说什么,朝着火场飞也似地跑去了” 家丁已忙晕了头,听到命令只知照办,未少阳见了未少昀地举动跑过来,“二哥,忠叔不一定在里面,已经派人去找了” 未忠应了一声,严嫣又道:“二表哥与三表哥也回去吧,免得姑姑担心,水车队就快到了” 未少阳道:“你们先走 他这副样子吓坏了未冬雪严嫣看着赫连容眼中也现出几分不满紧抿着双唇与赫连容对视 “嫣表姐?”未冬雪诧异地推了推严嫣,严嫣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举步走向未少昀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有谁一出生就是不争气的呢?或许真的有一个原因吧?一个让未少阳堕落的原因,一个让他把孤单和寂寞深深藏在心底的原因水车队员随后的探查肯定了未少阳地话,正堂里被人淋遍了火油,火势才会如此凶猛难灭 老夫人固然已做了准备,可听到有人故意纵火时,还是险些背过气去,双手抖得手杖也拿不住,颤声怒喝:“到底是谁与我未家有如此深仇大恨!” “奶奶小心身体,”一晚上没发表意见的吴氏突然道:“唯一庆幸的是祖宗牌位无恙,也无人伤亡 随后回府的未少阳进了大厅见到的便是老夫人的这副模样,急忙奔进厅中,“奶奶!” 老夫人见未少阳回来气也顾不得缓上一口便让未忠进来问话,未少阳道:“我安排忠叔去认人了,来传话的人虽打着二哥的名义”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 未少昀之前淋过水,衣裳湿了又干皱成一团,发丝也显凌乱他并未依言上前,而是走到赫连容身边的空位坐下,放松了全身靠在椅上道:“奶奶不必担心便淋湿了衣裳打算进去查看,幸好忠叔及时出现,免了二哥担心若不是少阳及时相救,奶奶和娘大概都活不成了 老夫人也是泪眼模糊,仍是不放心地道:“祖宗牌位可好?” 未忠点点头,“我与人抬了牌位去庙里后虽没见着二少爷,却也按原定计划将灵牌供好,夫人放心 赫连容心中的怪异感无法形容,若在平常,他们哪个单独出声她都不会觉得错愕,可现在的时机赶得太过凑巧,又是在如此情形之下,不止赫连容,厅中所有人都怔了一下,包括同时开口的未少昀与未少阳 厅中再次陷入寂静之中,又隐隐带些尴尬意味,尤其是未水莲,被二人同时喝止心情可想而知,正在这时,一个人影静静立于门前,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尴尬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不过女子不入宗祠,她这个要求我自是拒绝,但有把柄在她手中又于心不安,便随在淑芹身后,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却让我无意听到淑芹与碧兰的话,就算我没机会得到那样东西,我也不会任别人得到它,与其争而不得,不如玉石俱焚!” 未婷玉前半句话已将众人震得无以复加,后半句话更是让吴氏觉得眼前突地一黑,这怎么回事?未婷玉说的前半段都对又一个重要原因,未婷玉不张扬,知道未家有宝的事实,甚至还有可能知道这件宝贝到底是什么!说到底未婷玉还是未家的小姐,是老老爷子唯一地女儿找起东西便是事半功倍了未婷玉道:“我已说了只是说出我所知道地供大家判断“婷玉不禁好奇多问了两句她所在之处又靠近岸边 “若说一个丫头死了,我即便站出承认也没什么,不过那时娘地玉如意失窃,都在怀疑碧桃所为,如果我此时站出说出碧桃死讯,找到如意便罢,若是找不到,我便是有无数张嘴,也说不清了” 严氏闻言不禁眼睛一亮,“可是淑芹让人搜遍荷池……” 吴氏在未婷玉开口时便僵直了后背,回过头来怒视着她,眼中已布了血丝,未婷玉……是真不想让她活了么? “她没找到吧”未婷玉再度开口却让严氏与吴氏俱一错愕,“当时碧桃落水的地点是靠近岸边,搜查的人可能只往池中找了,我一会带人去看看,从碧桃落水处搜起,说不定会有发现 老夫人最近遭受地打击太多,突得一个好消息一时竟不敢相信,忙让未婷玉带人去找,未婷玉也不负众望,简直是手到擒来,果从池中找到一个小布包,据家丁回报,布包挂在池壁地一处突起处,首次搜查时只顾摸着池底,故而没有发现 将那布包打开,一大一小两柄如意,碧绿莹光,没有丝毫缺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严氏跟着起身,瞥向吴氏的目光中倒带了两分同情,掀掀嘴角,朝未水莲道:“水莲,聪明之人比比皆是,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未少昀似乎有些气力不继,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就是那样” “并不是那样” 见他面色不佳,未少阳只当他想起往事,垂下眼帘心中轻叹,跟着起身,“大家都累了,回去歇息吧 没留意未冬雪地眼色严嫣面带不甘地抿抿双唇你不想知道吗?” 赫连容一愣“半真……半假吧,我不相信大嫂会有魄力烧掉祠堂” 显然碧柳误会了赫连容摇头的意思,赫连容也不解释,心中又想起未少阳的话,不由得苦笑,这样地一个家,要怎么创建希望? 她走着神,没留意脚下被绊了个趔趄,寻源望去,却见未少昀倚着路旁假山坐在地上,蜷着一条腿,另一腿则伸到路中,绊着了赫连容想到他今天先是淋水再是火烤现在又经凉风吹,发烧也是正常的,这时未少昀嘟囔一句,赫连容靠近了些,“说什么?” 未少昀扯着嘴角轻轻笑了,也不睁眼” 不过虽是与碧柳一起扶着未少昀让他地胳膊环过自己肩头,自己的手则用力揽住他的腰像主动把额头送上去给他亲似地,连忙又扭回来”未少昀的声音不像之前的飘忽,有些沙哑,“等我好了再给你修镜子吧?” “不要 老太太离开的时候天都大亮了,赫连容回屋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觉,按理说她也熬了一个晚上,可一闭起眼睛就是未少昀那句虚弱又软糯的“对不起”,实在搅得她不得安宁,到底是怎么了呢?心慌、气短、焦躁得要命 不过事实证明烦躁这事不是洗澡就能洗走的,又忍着疼给自己做了个足底按摩,也没用,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跑一圈,碧柳带回了老夫人急召众人的消息”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 严氏淡淡地瞥着吴氏,像是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一般,轻轻一笑,并不多言助她担起当家之职无论吴氏此言是出自真心也好那自己和严氏之间地梁子似在考虑都比严氏接手对自己有利就是暂时当家等我们回来,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来商量这件事不迟祠堂这么一烧,宝贝不在里面则罢,如果在里面,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当初替未少阳争取修缮祠堂的目的都要落空,现在再提此事,自然就不太上心 碧柳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想通了,完全不知道两个人想的根本就是两码事等进了听雨轩,赫连容马上冲到未少昀的房间,仔细看了看,未少昀仍是闭着双眼,“这哪儿醒了?” 那小丫头也过来看看,“刚刚的确是睁了眼睛,烧也退了” 赫连容讪然,“奶奶让我一起去是让我照顾他,他要是好了,就不用我照顾,不用我照顾,自然不用我去了 见赫连容还在发愁,碧柳将她送回卧房,让她早点睡觉别瞎想,赫连容本想让碧柳先别给未少昀熬药喝,起码让他病到明天出发以后,但想想又怕被碧柳鄙视,而且也有点缺德,就没说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凡事有了开头,就要接上个结尾,哪怕它是一件傻事不过还不等她走到门边“你去了哪里?” 未少昀见到赫连容倒是一愣整个人脱了力般摔到床铺之上 赫连容连忙过去却见他轻合着双眼呼吸略显沉重想是因为太累又睡着了” 赫连容点点头,终是又心虚了点,胡乱吃了口饭,还没放下碗筷,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来了,赫连容连忙迎出去,却见老夫人坐在马车上查看未少昀的情况” 赫连容答应了,老夫人又问道:“药多带些碧柳自然答应,又再次点了点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与赫连容道别 车厢内空间有限,赫连容地目光飘乎一会,终是定到未少昀脸上,想到他的那句话,赫连容不由得沉沉地呼了口气 可知道之后呢?如果他说是 赫连容很想说点什么,但她不敢开口,她怕一旦开口,喉头的酸气会上行到眼睛,发展成不可预知的局面” 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啊,还强撑着不要脸的调调,偶尔脆弱一下又不会死,这么演,当她是笨蛋吗? 不诚实吗?未少昀稍感迷惘,而后轻笑,“彼此……彼此赫连容则想着他的话,原来……他们都是想把别人当成笨蛋的人未少昀倒是真睡着了这才继续上路而中水镇离孤雁山仅有两个时辰地路程也不等他自顾坐下吃饭也不吃饭看着赫连容将两条被子平整地并排铺好,未少昀抿抿嘴角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如果你想睡地上我并不介意 赫连容突然想笑,她也确实笑出声来,在未少昀询问的目光中将一床被子推到地上,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占了大床 原来这浑球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勇敢,一个放荡少爷,却在女人床前却步,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尤其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当他是白痴吗!未少昀踢了鞋子缩上床来,反身压住赫连容,不由分说朝她颈边吻去” 关于这个问题,赫连容也很疑惑,嫁为人妇这是必经之路,她没权利拒绝,但摊上一个浑球丈夫偏偏他又像没兴趣似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是会让人松口气的 赫连容甚至想过,未少昀莫非在为白幼萱守节?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天意弄人,身份相差、良人另娶,一切誓言都化为一个美丽的扯,只能消极抵抗,共谱一段悲伤恋曲…… 总之不管赫连容怎么胡乱猜测吧,未少昀的动作终是没再继续下去,这招是杀手锏啊,人都说出这句话了,脸皮再厚的人也继续不下去,何况未少昀还是个要脸的人碧荣没敢抬头地进了屋,送了药便退出房去” 未少昀皱了皱眉头,挨到赫连容身边,“谁啊?” “买东西时遇到的,正巧他也住在这里,帮我将东西拿回来” 未少昀瞥了赫连容一眼脸色也不那么臭了”他说着在桌上写了个“卫”字也着实讶异了一下让我们置办齐了再去与她们会合”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诶……生气啦?” 他的语气焦急中又带着诚恳,和以往的戏弄语气大不相同赫连容微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赫连容的错愕却让未少昀误会了意思,不太自在地松了握在她腕上的手,悻悻地道:“我以后不说了” 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未少昀郁闷极了”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卫公子打开竹筒的盖子,递到赫连容眼前,“味道与姜差不多,却没有那么辣,有人专喜欢这个味道哩见了底了”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说着他将银袋解开,从中摸出一块玉牌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出于礼貌,赫连容请卫公子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公子别在意,他有时想什么就说什么” 卫无暇带些赧然,“是祖母替我取的,老人家,总想着美好地事情,其实人生在世,谁能无 赫连容笑笑不语,卫无暇朝向未少昀道:“没请教未兄……” 未少昀颇为不耐,却仍是开口,“未少昀” 卫无暇大喜,“如此甚好,在下明日恭候二位,未兄看似累了,在下不叨搅了至少知恩图报” “什么不错!”未少昀蹿下地来坐到赫连容身边,“他是贩茶地,天南海北的走,接触的是不同国度的人,怎么会是他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个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这么多张粉红票和推荐票票,好感动,圆子一定努力!!!!!! 正文 第八十章 上山之路(二) 赫连容眨眨眼,似乎觉得未少昀的话有些道理,不过转念一想,“我们和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会轻易表露出真性情,我们对他也是毫无了解,萍水相逢,只说些萍水相逢应该说的话就是了 “你干嘛?”赫连容有些错愕 未少昀起身接过赫连容手中地药吹凉了些紧皱着眉头一饮而尽“你还睡地上?” 未少昀还想要将她一军似地” 未少昀的脸上变成菜色,强撑着说他就喜欢睡地上,然后还马上行动地钻到地铺里去,等赫连容出了房门,才踢了被子回到床上,郁闷不己”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诶?”赫连容诧异地抬头” 赫连容的话让未少昀一愣,“什么?” 未少昀说得晚了,卫无暇早就起来雇好了马车,正往车上收拾行李呢,没一会又跑上来问赫连容要装什么,他可以帮忙往下搬”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卫无暇骇然道:“未兄已不能动了吗?在下有一远房亲戚便是因伤风衍变成瘫痪,至今拉撒在床、衣食不能自理 赫连容再回头看看未少昀待出发之时,车夫与众人十分殷勤 卫无暇见赫连容好奇习惯了之后味道倒也不错,赫连容在郡王府地时候做为主要饮品来喝的,自然认得“真的?” “骗你干嘛?”未少昀正色端坐,拿过一筒茶闻闻,“这是红顶,产于畏岭,色褐叶阔,味道浓香,八成温水沏泡最佳,可对?” 卫无暇点点头,未少昀又接连拿起几个茶筒,特点产地,逐一述说,卫无暇越听下去越是惊愕,不敢置信地道:“这些茶真地这么普遍吗?”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在担心自己的茶会不会突然不值钱了,赫连容却有些怀疑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盖上手中茶筒扔回箱中去,“我劝你别到处玩了,赶快回家琢磨琢磨还有没有什么别地赚钱办法 赫连容终是挣开了他的挟持,扭头跑回马车旁去,未少昀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至极,赌着气回头继续前进,不辩东西地走进一片林子里,才听到赫连容在不远处大声叫他的名字” 赫连容白他一眼,“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不就是觉得卫无暇处处比你强、所以你自卑么!” 未少昀瞥了她半天,“我没自卑”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 赫连容冷不防被他吓到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 看着她渐渐远去地背影未少昀原地沉默了半晌非得走!”未少昀拒绝说起”未少昀慢悠悠地指着仿似近在咫尺地孤雁山“多运动运动他就没那么悠闲了看人家马鞭潇洒响亮,看自己脚下长路无边,赫连容几欲呕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休息!”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幸亏这位少爷发脾气发得晚,路程过了大半才下车,按她们现在这速度,估计晚饭前能到山上了 “一会再有马车过来我去拦吧他多少也带了那么点理亏的意思,尤其眼看就到中午,不仅烈日当空,能吃的东西还全扔在卫无暇的马车上了,一口水都没有 走了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提出要回头,被未少昀否决 未少昀立时跑过去,“哈!终于找到了!”赫连容不由得与他相视而笑,松了口气,心中也小有成就感未少昀忍不住抱怨:“这里地和尚可真懒,自己要走的桥也不修补一下”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一声惊呼梗在嗓子里还来不及发出,“噗!”自胸以下,已被温暖的泥泽包围 “噗!” 又是一声除去淤泥的阻力,她只有稍有挣扎,身子就不可抑止地越陷越深,照这泥的松软程度来说,别说挪到绳子那,大概走上两步,淤泥就没了顶了” “你当然这么说!等喊到人来我早沉下去了!”她就算不动也还是在缓缓下沉,未少昀只有腰部以下陷在泥里,坚持的时间当然能更长一点,“你个倒霉的浑球!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走什么小路!”赫连容话里带着哭腔,胳膊微抬着不敢放下,生怕陷到泥里去更不好脱身,“今天我要是死在这,做鬼也不放过你!”她怎么这么倒霉呢?穿越啦、被贬啦、和亲啦、恶夫啦、丧命啦…… 未少昀沉默了半天,“我们会死吗?” “你说呢!”赫连容看着近在眼前的绳索却抓不着,急得满脸通红,脚下又不敢用力,只得紧绷着两条胳膊瞎划拉 死,是个可怕的字眼,但没经历过生死的人,又将死字看得极为轻松简单看到地还是自己熟悉地世界、熟悉地人所以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在乎两人声嘶力竭地喊了十来分钟 未少昀也在下沉,这么一会淤泥就快到胸口了,而且他比赫连容要重,沉得更快,“我们真要死了赫连容没空回答他,忙着骂人,“宣法寺倒霉的和尚!钉个牌子也不定期维护!修了新桥就把旧桥毁了啊!留着这破桥祸害人!我诅咒你们生儿子没……”她糊涂了”未少昀突地失笑,“这么多年,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我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其实我自己知道,越不做,能力越是有限,到最后能做地事越来越少,就能心安理得地当条米虫、混吃等死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她只是在考虑未少昀上岸再来救她,和她上岸能不能再救未少昀地可能性哪个更大他已将赫连容缓缓推了出去 两米……一米……最初的借力终于让赫连容胸腹再没泥潭前抓到了那条绳索,还不及回头报喜,未少昀便大喊道:“试试结不结实,专心往前爬别回头浪费时间!” 赫连容听了他的声音稍放下心,不自觉地依了他的话,拽了拽绳子,用力全力地向前攀爬手心传来灼热地刺痛,牙齿也咬得酸了,赫连容每一分前进都无比艰难她不知自己耗费了多长时间 “你真没良心!上去也不和我说说话!” 带着强烈不满的声音自潭中传来,赫连容手上停了一下,这才敢抬头去看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 “不用你管!”赫连容终于接好了衣服,又将衣袖打了个死结,找了块不大不小地石头装进去,起身大喊道:“未少昀,我把绳子扔过去,你抓住!”赫连容急着将手里的绳索抛出,抛了两次,终于抛到未少昀身前” “那你就用牙咬!”赫连容将绳索拖回,解开中衣脱下,拧成一束与绳索重新绑了,想再延些长度 “莲蓉……”未少昀突然叫她,“你这么想救我,也是同情我吗?” “放你的狗XX!”赫连容的脏话冲口而出,这种时候,谁还有空去想什么同不同情” “你这个王八蛋!鬼才同情你!”赫连容好不容易打好了绳结,想试着用牛仔的方式将绳索扔出去一次成功,却总也不成功,只能再按自己的方式瞎蒙,“谁都有失败的时候,谁都有受伤的时候,你少给我装可怜!再上来的时候你要重新开始,重新做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未少昀笑得有点无奈 未少昀却听到不赫连容的话了,他的双耳被淤泥灌满,深深地吸了口气,作为对这世界的最后一丝留恋,未少昀合上双眼,完全沉入潭底 赫连容不敢置信地看着未少昀消失在泥潭之上,毫无意义地拖回绳索,又抛了几个来回,始终尖叫着:“抓住!抓住啊!” 也不知抛了几次,她期望着泥潭上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绳子,可惜,始终未能如愿 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最近很多大大要求圆子加更,圆子的速度嘛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有加更,不过这两天月票涨势大好,所以想和大家商量看看如果每150张月票就加更一章呢?这样圆子也有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上山之路(五) 为什么呢?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模样?一个短期的旅行而己,一个不到二十米宽的泥潭,就可以这么轻易的取了一条人命吗? 赫连容痛哭着,毫无意义地尖叫着,突然之间,她怀中的绳索晃动一下,赫连容猛然一惊,再看泥面之上,绳索那头也已沉入泥中,不知是因为衣服里石头的重量,还是…… 赫连容不及细想,试探地拉了下绳索,绳索绷直后并没有再一次被她拖出泥潭,而是像有人在另一端拉扯一般,拉力奇大尽管浑身脱力肩头灼痛,可她仍咬着牙关前进,每一步都用尽了这一生所有的力气似的 没有,什么都没有 绳索断了,从她绑着儒裙的地方齐齐撕开,另一半没入泥里,不知所踪 未少昀最后说有人为你而死也走不了 看一切东西都是模糊的,脚下虚浮得像踩了棉花,明明烈日当空,赫连容却每走一步背心都渗出冷汗,冻得她牙关发颤,离泥潭越远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趔趔趄趄地走回泥潭边上,想叫未少昀的鬼魂快点把自己带走 突然间是泥潭里,在离岸边两三米远的地方 赫连容也不拉他,浑身脱力一般瘫软在岸边,未少昀咳声稍缓,不满地骂道:“太没良心,不知道拉我一把 又过了许久,未少昀终于爬上岸来,直接倒在赫连容身边,两人并排地躺着,谁也没说话,只听到沉重地呼吸声间或着未少昀的咳嗽声我刚沉下去就踩到了实地,还不赶快挣扎么,想告诉你我还没死啊” 赫连容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他说得容易 “你肺活量还挺大的”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不过她也没怎么遮掩,毕竟还有个吊带呢不过衣服绑成一团,再经淤泥一浸,想要解开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赫连容蹲在地上忽然回头,“你先往前走,我解了裙子就来” 未少昀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去,“我去前面洗洗,实在解不开就别解了,我把衣服给你穿”他说完扭头转身,直朝上游走去 赫连容便回过头去,解下了裙子也没有回头,直到未少昀远远地喊了一声:“诶……你也洗洗吧?” 赫连容回头瞄了一眼,见他已洗去一身泥污,穿好了裤子,裸着上身站在岸边” 赫连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我到寺里再洗 赫连容回过头,未少昀正要穿上中衣,因为刚刚赫连容是从他右侧而来,所以并未留意,此时他转身穿衣,赫连容便清楚地见到未少昀的左腰上纹着一枝艳粉桃花”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宣法寺中(一) 未少昀移开手掌,赫连容细细看去,果然在桃枝的颜色之下看到一条略显凹陷的疤痕,最宽处有近三指,窄的地方也有两指,疤痕表面凹凸不平,那黑褐色的桃枝正是沿着疤痕的走向而生 “怎么弄的?”赫连容抬起眼来,“那天你说你腰痛,就是它?” 未少昀笑笑,甩手将中衣穿好,“烧的”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 “你地重要性远不仅此笑着摆摆手就虚伪了就答应我“要亲你呢?” 赫连容在下颔被抬起时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躲,听了未少昀的话,反而不躲了,直视他的双眼道:“前者么,我向来认为命比钱重要,如果你要钱,回去我就给你;后者么……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如果你愿意,我抗拒不了任何事最后垂下,抓了抓头发,怏怏地道:“我还是保留你对我仅存地感激吧” 见他收手,赫连容奇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未少昀迈着方步慢悠悠地前进,“叫我的名字没有八百遍也有五百遍,我得都找补回来才行 老夫人和胡氏见二人那副七零八落的模样都吓坏了,未少昀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赫连容先去井边冲去身上和头上的污泥,未少昀跟过来,特地嘱咐一句,“一会奶奶要是再问起,还按我的说啊” 赫连容知道他是怕老太太和胡氏担心,便答应,又提起找大夫地事,在泥里闷了那么久,说不定有内伤未少昀早就梳洗妥当地在老夫人屋里陪她聊天多花他些车资,丝毫没想到自己差点丧命的事;同时又有些不屑,谁也没让他等” “在下也是听闻大师擅长此道,慕名而来,无论如何也不想祖母再受风湿折磨未少昀在旁道:“卫兄弟,你做得还是不够,如果你真的孝顺,应该上山来拜智能为师,把那手绝技学了回去给你奶奶治病……” 卫无暇点头道:“未兄所言甚是,不瞒众位,在下年少之时地心愿便是悬壶济世,不过碍于生活所迫,终是没能学成医道未少昀却始终似笑非笑的,赫连容忍不住在桌下轻踢了他一下,老夫人也听出了未少昀话中的讽意,不解地向未少昀投去一瞥,又对卫无暇道:“天色不早了,卫公子如不嫌弃,请留下一同进餐” 赫连容有些讶异听到他这么说,这就像未来说地,不要试图找一份你喜欢的工作,而要先找一份工作,然后喜欢上它” 听赫连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未少昀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正要开口嘲弄两句,便听赫连容又道:“少昀,你也去,也学学医治风湿之法” 突然被点了名,未少昀便将要说的话噎回去,目光移向别处,一副不太情愿地模样” 老夫人就点点头,“无暇,你这玉牌可否借我一观?” 卫无暇便将玉牌递过去,老夫人拿在手里翻看了好一阵子,眉尖不觉蹙起,似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你这玉牌上为何有道裂痕?” 赫连容闻言探头去看,上次见这玉牌时因心思不在上面,故而没有仔细察看,今一看果见玉牌上三分之一处,有道不算细的裂痕,看这裂痕足矣使玉牌断开,可玉牌又好好地连在一起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幸而得这玉牌挡过当胸一刀,虽断一臂,却也因晕迷而被马匪误认已经死去,这才留了一命” “啊!”老夫人忙拔弄起手中佛珠,有些歉然,“是老身唐突了”未少昀不太搭理他地站起身,在卫无暇再次开口前对赫连容道:“莲蓉,陪我出去走走”未少昀笑着在石桌上支起下巴是屋里有一个你不想比、也不想看地人”这时候应该没有502大力胶这类地东西吧? “好奇那东西做什么?”未少昀的口气颇为不耐,却也向赫连容解释,“糯米粥浆、鸡蛋清、石灰,大名万年牢,小名坑蒙拐骗 “咱们回去吃饭吧,折腾一天你不饿吗?” “饿”未少昀跟着站起身,“不过不想回去,莲蓉,咱们回房去吃,吃完就睡觉”赫连容仍忘不了他咳出血来的样子未少昀却似铁了心一般,说不去就不去 赫连容想了想,“这样吧,我们现在去,这样就碰不到卫无暇了又看了看四周“未兄没事吧?” “应该没什么大碍便只叫了他进去无暇明日我们再一起前来” 还是先把他支回去止不定又耍什么少爷脾气也不该失了礼数医道之事岂是三两天就能学成地?你还是为你祖母求些药回去却也还是答应着,如果让未少昀知道,又该说他居心不良了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赫连容没有过多解释,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她知道火柴燃尽奶奶就会消失,于是连忙燃起一大把火柴,要把奶奶留住她们俩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越飞越高,飞到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也没有痛苦的地方去了她死了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 “梦想成真?”卫无暇仰天轻叹,“梦想成真……呵呵……”他笑着,神色却越发坚定,“他要梦想成真,只能由我来替他实现”卫无暇笑了笑,还不待他说出下句话,二人身后便响起一道饱含不屑的清亮声线”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赫连容这才看到与未少昀一齐出现在身后的还有一个和尚,看不确切年纪,大约在五旬左右,形容精瘦,一双眼中带着海纳百川的包容与平和,不用问,自是宣法寺的住持智能大师 赫连容连忙过去施了个礼,又仔细询问了未少昀的身体情况,得知当真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淡淡地道:“你也没必要这样” “什么没必要,他平白无故的整天黏着我们,说不定有什么阴谋理所当然走得更近” “什么柴火是火柴是第一步让火不会熄灭 未少昀却撇撇嘴”赫连容无奈地翻个白眼” “莲蓉,好无聊……” 整整两天,未少昀贼笑着趴在桌上颐气指使,赫连容只有遵命的份,谁让人家是“救命恩人”呢! 未少昀对自己这身份也是万分满意,出门要掺进门要扶,时不时地还指手划脚一番,偶然间见到他不想见到的身影,也要灌输赫连容别搭理无谓闲人的思想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他却还要问起?“他送奶奶去大师那边听经,一会回来”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眼睛却看着卫无暇消失的方向圆子写了两年,极少请假,这次算是第一次而让赫连容改变态度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她发觉未少昀并不是没有优点可寻,所以赫连容想给彼此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机会,毕竟如无意外,她面对未少昀的时间将会是一生,无论他们将来如何、能不能做成一对真正的夫妻,她都需要这个机会让自己的未来变得轻松一些 可现在……失败了吧?看着他那副越来越欠扁的模样,赫连容的暴力因子又蠢蠢欲动了,如果不马上离开,后果不堪设想笑道:“你也尝尝,想不到这里的芸香糕这么可口,阿容真是有心了”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一直到吃完饭 老夫人早看出了一些端倪”老夫人挥挥手“出去逛逛我和你娘想诵经“我要去东院所” “我……我和你一起去就不答应了转身在大雄宝殿之后地一处石阶上坐了 未少昀是绝不愿把赫连容的冷淡同卫无暇挂勾的,所以也放低了身段,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不用……不用讲了 回到房里,赫连容正想打水梳洗一番,目光又被桌上的茶筒吸引了去早上就卷起来塞在床头” 赫连容微感错愕老夫人长长久久地舒了口气这也是每个老人心中地愿望” 老夫人失笑,“那你也是第一个他肯赌气的人,激将法、苦肉计” 话说到这,赫连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几个孙子中,奶奶为何独独偏爱少昀?” 老夫人看了赫连容半晌,叹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没问过少昀” 赫连容轻声道:“听说……是因少昀而起?” 老夫人点点头,半晌无言,似已沉浸在回忆之中,良久轻叹,“的确是因他而起,火,也是他放的” 这个故事赫连容虽没听过详细版,却早已知道了大概,是未少阳救了众人,未少昀也因此失去了被过继的资格” 听了这么多,赫连容还是没听明白老夫人怎么会对未少昀刮目相看,本来她以为另有隐情,可听这话,那火确是未少昀所放,证据确凿”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这也是我来与你说这些的原因,最近你与少昀夫妻和睦,如果你问,或许少昀会愿意与你说说当年的实情 赫连容也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年少天纵的孩子变成现今的浪荡模样,相信她比谁都要痛心,如今未少昀稍有转变苗头,别管是为了赌气还是为了什么别的,老夫人自然要压上所有赌注 赫连容远远地跟着未少昀出了西院所未少昀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地动作分辨一下方向 那小和尚站在院里直挠头四处看看赫连容便出现在他身后那院子独立性很好,四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这位大师研制烟火的原因,要远离建筑及植物 走到院前因为没了遮掩,赫连容也就不再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门而去,离着还有十来米呢,就见未少昀红着眼睛跑出门来,手里原来拎着的棍子也没了,边跑边骂,“你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话听着耳熟,电影里地反派败走前都这么说 未少昀点点头,气犹未平地道:“对!你告诉他,红磷!柴火!小女孩!都是真的!” 未少昀要气糊涂了,想什么就说什么 不能沟通,赫连容也不强求,回身按原路回去,边走边笑道:“怎么要做火柴也不和我说?”少昀的所作所为大出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她还以为未少昀怎么着也得再别扭两天才会重拾做事的决心,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想到的还是做火柴” 未少昀得了斥责,少见地没有回嘴,心情更低落了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晃晃悠悠地像没事一样赫连容却不能忘记他转过身前眼中渐渐弥合地玩世不恭如果能找到磷,那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要去吗?” 未少昀的眼中便只有赫连容扬起地微微笑意,心头烦躁因此消去不少,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又连忙抿住,“你求我去的话……我就给你个面子 “诶……诶!”未少昀有点急了,“我没说不做啊……诶!” 赫连容缓了脚步,斜睨着他,“要做吗?要我帮忙吗?求我吗?” 这大概叫现世报,未少昀讪然地扁着嘴,“莲蓉……” “我叫赫连,容”赫连容总算记得理直气壮地提醒他一次现在我们分头行动准备道具等那柴火做出来,他们也算立了一功啊 “泥潭里有磷?”未少昀深表怀疑 “干嘛?”未少昀向赫连容靠了靠,“看不清路了” 赫连容轻笑两声并不回答,又走了一段路,停下身子朝前一指,“看,磷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赫连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解释,若干年后,这个时空也会明白所谓的鬼火只是一种常见的自燃反应,它会“走”只是因为它太轻,可以随着空气流动而缓缓前进罢了” 赫连容戴口罩的造型让未少昀找回点信心,“戴这玩意……能百邪不侵?” “是啊有那么一刹那,赫连容突然觉得未少昀的形象也挺高大的只担任指挥工作却在不觉中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连最后地那丝惧怕都消失了 “少昀”赫连容说得有些迟疑说话时也不那么紧张了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 未少昀便依言放缓了动作,赫连容等不到他的答案,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要不要再换个别的话题,却听未少昀道:“我当时以为都一样啊听不出任何自嘲,真地不太介怀一样,“谁知道我会错得那么离谱失去了之后就要重新寻找,我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情世故的地方,那里需要的只有银子,你可以不学无术整日游荡,只要有银子,你就能得到一切” “什么?”赫连容追问一句,未少昀却已又拿起簸箕再次开始铲泥了,赫连容见他已结束话题,便也移回注意力,可精神始终不能集中 第九十三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八) 结果当然不是鬼,是花痴和尚偷偷跟着他们到了这里,看他们打捞潭泥,一直给他们加油鼓劲来着 “要做火柴必需有大师帮忙”赫连容小声对未少昀道:“只凭我们两个不太可能更惊奇了些“二位施主先回” 而后无论赫连容再怎么解释鬼火跟灵魂没什么关系而且要从一堆烂泥里提炼出磷来 还好有花痴和尚 花痴的实验试里有相当完备地蒸馏提取设施,还有一些赫连容不能理解的实验用具,虽然不像烧杯试管看起来那么专业化,但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可苦了花痴和尚 直接加热白磷……到达燃点就烧没了; 隔水加热白磷……一样; 隔空加热白磷……不止白磷烧没了,顺便把锅也烧炸了; 到底怎么做呢?赫连容恨不能撬开自己的脑子找找,小说里肯定提过红磷是怎么转化的,她一定在哪里看到过,而且她也依稀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莲蓉,你的符再给我吧“我去挖泥” “你注意……” “注意防毒”未少昀甩了甩手中的加厚口罩,“放心,危险的事我会让和尚去做的 她从领口中扯出一条红线,摘下地时候却和发丝缠在一起,未少昀过来帮忙,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赫连容颈后的发丝,“莲蓉……” 好香“怎么了?”“没……”未少昀地目光飘了飘,接过黄符看了看,“你说这符里写的什么?” “一串天书” “那你就保佑我们快点弄出红磷 “白磷有毒,红磷才安全 赫连容翻了个大大地白眼,“我保证你吸到一半就吐血身亡红磷是无毒地,赫连容与未少昀地火柴之路总算有了一个进展性的突破他迫不及待地划着了自己手里的火柴 赫连容目光微闪,似想逃避,却又在未少昀垂下眼帘前改了主意赫连容不知道她和未少昀间有没有走出仇人的范畴,以前她说她过不去,现在……她不能肯定 心软也好、意志不坚定也好、好了伤疤忘了疼也好,她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但心中的迷茫是清晰的,她不希望两人再变回之前那种不可弥合的模样” “哦……哦!”错开眼去,未少昀掩饰着神情中地紧张划着了手中火柴 未少昀不知自己为何会移不开眼去,只知道赫连容地笑意让他的心如云朵般升上高空,雀跃不已 “火柴……失败了啊……” 第一卷寻找老公之旅终 明天圆妈手术,圆子这几天会待在医院,更新方面圆子努力不断更,会去附近的麦当劳蹭个网,但凡事有个万一,所以万一某一天大家没等到圆子的更新时还请见谅,感谢大家的支持荐票票和粉红票票不要停哦 第九十四章 意外贺礼 “失败?”未少昀的话将赫连容从幸福之海中拉出来,看看手中的火柴,再看看他,“虽然有少许不足,但还算成功啊他们一致认为看不到火炉和烤鸭地最终原因是鬼火地威力没有发挥出来 然后花痴就再没理过未少昀不然那和尚很可能弄个地雷啥的把他们轰了----据说花痴没出家前是专门研究军火的,因不忍见生灵因战争涂炭才毅然舍了火炮炸药,出家改做烟花”未少昀翻了个身,撑着腮帮子盯着她,“你再摸摸” 赫连容就又试了试,缩回手来,便见未少昀已合上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谓叹,“能不能一直放在上面,凉凉的很舒服” 近似于撒娇的呢喃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 未少昀轻声哼笑,被赫连容遮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我努力啊……” 赫连容觉得手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几下,痒痒的,该是他在眨眼 “诶……”未少昀忙撑起身子,摸不着头脑地看了那重新闭合的门板半天,翻身躺下,哧了一声,“什么态度!要个奖励而己,又不是要你的命,夸我一句会死啊!切!” 他越想越不平,连着在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不会生气了吧……” 未少昀起身下地出了房间寻找赫连容地身影,院中却空无一人,午后的暖阳晒得人昏昏欲睡,也让未少昀更为焦躁了 用筷子将水饺翻了翻,赫连容端着饺子又出了门,向西院所外寻去 等她在东院所找到未少昀的时候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饺子坨到一起,不怎么好看了 “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味道很是不错”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目光转向厨子和尚,“这位姑娘每天都来这里帮忙?” 普世笑道:“是啊,白施主想学做斋菜,来这里帮忙有五六日了,正巧这两天普济病了,不然只有小僧一人,实在是难以应付” 普世和尚有些意外,“原来二位施主是旧识,那小僧不打扰,先去做饭了” 有赫连容在,白幼萱也不好说过去帮忙了,跟着出了厨房,听赫连容道:“难怪这几日的饭食精致不少,连奶奶都赞不绝口呢“他没有大碍 她是未夫人啊我住在山下谁知赫连容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赫连容微讶,“你又不能挂牌,那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白幼萱神情一滞,继而脸色微变 赫连容吸了口气,她是真希望白幼萱马上回厨房去该做饭做饭” 赫连容微感诧异,未少昀居然在意这事么?这么想来,那段时间未少昀的作为也似乎真的与往日不同,是因为问了白幼萱,所以才…… 白幼萱瞄着赫连容的神色,抿了下双唇,“二少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放荡不羁,有些事他会一直放在心里,少奶奶……切莫误会了他才好甩她一耳光告诉她别插手自己的家庭生活吗?赫连容提不起那个精神 她也才想起来,以前她曾想过,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她并不介意让未少昀纳白幼萱为妾,她只要未夫人的身份就好,这样还乐得清闲愿意与对方分享他人不知的秘密,二人的关系可想而知她不愿赫连容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也不愿让赫连容觉得她在有意炫耀,迟疑良久,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的起因,便是几只饺子各种可能想了一遍连忙岔开话题锁了房门在门口放火二少想去找二小姐地时候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一早跑出来又给未少昀传了假消息更为不解未少昀为什么选择隐瞒真相如果那场火地主要责任人是未水莲”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 未少昀张了张嘴,半晌不太自在地道:“干嘛送给他?我刚刚只是肚子不太舒服而己 “收拾东西吧,休想我帮你收拾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依言收拾了东西也会努力不帮倒忙” “嗯刚才吓我一跳还好我聪明“哦”未少昀不太放心地嘱咐” 赫连容的顺从让未少昀极具成就感,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把赫连容弄得像跟班似的让未少昀也看到那道条幅,未少昀挤到赫连容身边从窗中探头出去,未少昀正在外面,“我一会就回家,晚上等我吃饭 马车行进了不久又复停下,赫连容从车窗中看到高高悬起的未府匾额,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算是下人地事“奶奶怎么不问?难道奶奶以为我在说谎不成?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娘就是被二姐气病了嫁出去地女儿如何当家?况且她又不像我常年住在家里还抓着当家之权不放奶奶说是不放心三哥地眼光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未家的宝贝?想不到经历了祠堂大火之后,居然还有人惦念着这件事 那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充其量是一件极有价值的古物而己,未家哪个都不缺钱,值得为了一件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东西争得头破血流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无极限,贪念永留传”? 老夫人住了脚步“真是冤孽“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未秋菊可不这么想,见老夫人一脸困扰还以为自己的先声夺人取了先机,眉眼间不禁挂了几分得色,抬头正对上赫连容的目光,忙将神色一凛,“二嫂,快回听雨轩看看吧,二姐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呢!”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眉头也不禁蹙起,就算是吴氏掌家之时,搜院查府也得找个由头,这位二小姐倒好,称得上“明目张胆”四字 老夫人自然看出了两人地疑色,也不多言,不回体顺斋,反而向大夫人的居处和沐轩走去未秋菊稍感不太自在,“奶奶,你不先见见二姐?” “是你娘的身子重要,还是你二姐的事重要?”老夫人头也不抬,“你也去体顺斋等我老夫人与赫连容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这都是怎么了?都搞突然袭击 吴氏来到老夫人面前,轻笑了笑,“二妹去了未必知,未广正碰着我,我就过来了,刚刚见奶奶与三妹说话,就没过来” 老夫人无奈地叹了一声,“你又有什么话对我说?” 吴氏本打量着赫连容,听老夫人发问,对赫连容点了点头,回话道:“孙媳本不该多言,不过刚才听到三妹言过其实,如果奶奶相信我,我想说句公道话” “奶奶!”吴氏乍听此言,似是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有奶奶这句话,孙媳就放心了,将来……”她瞟了一眼赫连容,“将来无论是谁当家,孙媳定会全力扶助”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那位大师对你们很是赞赏那种只为一件事拼博地日子也将一去不回了吧 “慢慢来赫连容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懂得看人眼色地人大概便是现在地模样也给人留下了不好地印象 赫连容稍有迟疑,“我……我在想,奶奶现在的打算 老夫人笑了,“你认为我会有什么打算?” 赫连容心中己有些预感,只是不敢肯定“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与性命扯上关系?” 老夫人摇摇头” 连容停了脚步,听到老夫人这些话她既惊讶又不惊讶,惊讶的是老夫人竟然真地存了想让她接掌当家的念头,不惊讶的是老夫人果然知道那宝贝地真面目一定是未秋菊还在气宋子轩收通房丫头那事呢,再加上对未水莲心有不满,所以干脆把这两人捏到一块去他现在在干嘛?去看了白幼萱几乎是肯定的事,赫连容想知道的是……未少昀想娶白幼萱吗?在“百花齐放”之前? 想来这“百花齐放”应该是由各个青楼联合举办的什么活动,时间定在夏至之期,而眼下距夏至只剩十天 第一百章 事故体质 碧柳忙去取了手巾递给未少昀擦脸,赫连容愕然至极,“你怎么了?”他不是去找白幼萱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而且还以这种造型出现? 未少昀接过手巾,铁青着脸火气十足,“我也想知道怎么了!那个死小子居然把我推下水,让我抓到他死定了!”未少昀又气又恼地抓下头上发带,任早已湿透的头发披散下来,又火大地甩去手上水珠,“真是个疯子!” 赫连容听得莫名其妙,“谁啊?” “不认识,无缘无故地推我下水!” “无缘无故?” 未少昀肯定地点点头,“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说着一紧拳头,“让我当众出丑,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这话听着耳熟,赫连容想了想,好像他们成亲那天,未少昀因为牛屎堆事件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难道又是无妄之灾?这小子是事故体质吗? “烧水,我要洗澡” “什么意思?”未少昀刚问出口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娘也搞这个?” “不是大娘,是二姐抬头盯了赫连容良久“我不知道所以我想听听你地意见” “我地意见?”未少昀地唇角不觉扬起不仅下人要仰仗你过活六合彩7月21号最新特码公式规律-管家婆81期期开奖直播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她喜极而泣的对他说   「我说过我一定会等到你来了之後才会走的」高哲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对她说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邵荃,我爱你   「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走」张妈妈对她说道,「今天有一封你的挂号信,好像是从国外寄回来的,你家没人我就帮你收下来了,等一下顺便拿给你」邵荃急忙的拉着她往外走   进入这边的语文学校转眼已过了两个月,我的英文程度也算勉强能听得懂教授在说些甚麽我在想,我会这麽认真、这麽用功可能全都是因为你,因为我想早些拿到学位回国见你、娶你   邵母悲切的摇头」她含着泪怒然的说,「妈,我不许他们这样污辱你,我要他们向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邵荃,妈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他们来时我刚好不在家,在我回到家生气的将他们赶出门时,你爸早已拿了人家的钱跑得不知所踪,我┅┅妈对不起你,对不起┅┅」邵母泣不成声的哭着   邵荃像是突然受到过大的刺激而一时忘了怎麽说话一样,她面无血色、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哭泣,过了好一会儿之後这才突如其来的紧紧捉住母亲,激昂的叫问道:「钱呢?那一百万呢?爸到哪去了?爸呢?」   摇摇头,邵母哭道:「他知道我会跟他逼问一百万的事,所以这一个多月来他总是躲着我,选在我出门工作的时候回家拿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了,更何况一个多月了,那些钱可能早已┅┅」   「我去找他!」邵荃霍然放开她转头就走」她断然甩开母亲的手道,邵母却再次抓牢了她」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找就行了   捉住她的男子眼神猥亵的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番,然後缓缓的冷笑道:「别假仙了,会到这闲逛的女人是甚样的女人,我们可不是没见过,相反的,我们看多了」   「我不是你们想像中的女人,放开我,我是来找人的   爱?她不问现在进行式,只想问一句父亲真的「曾经」爱过她吗?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从未抱过她、搂过她,甚至於连轻拍她肩膀一下,或者轻抚她头发一下都没有,他只有在身上缺钱时才会注意到她,然後开口一定是不离钱字,例如:你有没有钱?你妈有没有给你钱?你知道你妈把钱放在哪吗?之类的话,她不知道母亲口中所说的爱到底在哪?   其实父亲爱不爱她对她来说根本没多大的差别,毕竟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没有父爱的生活」邵荃用力的点头,满含期盼的盯着他问:「我父亲是不是在头?可不可以麻烦你叫他出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赌场内嘈杂不堪,二十馀坪大小的空间竟挤了上百个人,邵荃不可思议的瞠大了双眼,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的呆站在原地」她挤身到他身边,轻触了他肩背一下叫道   「去你的,别碰我的背」邵镇东抖肩甩掉她的碰触,头也不回的咒骂了一句,全心全意将自己「邵荃小姐,走吧!别让你爸和彭先生等久了   「走!」黑衣男子一把攫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向邵镇东消失的方向,他的动作粗鲁得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站直颠仆的身子,邵荃在他二度朝自己伸出手时说道」   「你想干甚麽?不要──」邵荃骇然的尖叫   「你不是说她不是你女儿吗?怎这会又为了她求我呢?老邵」要不是被雄哥挟制着,邵镇东现在或许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   「要你做甚麽,你都答应我是吗?」彭大海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在沉思中静默了一会,然後突然指着邵荃说:「那好,我要她   「你听我说┅┅」   「你甚麽都不要说,除了生我之外,你甚麽时候像个父亲,曾经尽过一点为人父亲的责任?」邵荃失望透顶的打断他的话,「你不承认我是你女儿没关系,因为我也从来没当你是我的父亲过,所以你甚麽都不用说,我是不会答应要求帮你还债的   「邵荃┅┅」他带着一脸懊悔的表情伸手向她靠近   「我要你听我说!」一见到此,邵镇东突然生气的朝她吼道,并怒气冲冲的冲向她,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再也受不了她的无理取闹似的,可是事实上呢,他却在冲向她的那时奇准无比的握住门把,将门打开,再用力的将她推出门外,并在一气呵成的举动中朝一脸莫名其妙、惊愕不已的邵荃大叫,「走,快跑!邵荃快跑!」然後关上房门,独自面对四个流氓   「去把那女孩捉回来!」惊见如此巨变的彭大海怒不可遏的吼道,他实在没想到邵镇东苋然有胆违逆他,以至於才会一时大意的中了邵镇东的雕虫小技,不过他发誓,他绝对会让邵镇东因为欺骗他而後悔莫及的「邵荃,快走┅┅快走┅┅」他趴在地上绝望的叫道,直到不支痛昏了过去   她想不透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着想,甚至於不惜将她这个独生女推入火坑的父亲,为甚麽会突出异举将她推出门外?他不是答应那个彭大海正打算要胁逼她卖身吗?怎会突然┅┅   她呆呆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隐隐有了某种领悟   「救──唔┅┅」邵荃连叫救命都来不及便被捂住了嘴巴,带回那间三坪大小的房间内   三名朝邵荃迈步的大汉顿时僵住身子」他笑得很开心,箝制住她的手却一点也不放松的强拉着她走   「是真是假,只要你乖乖跟我走就知道了,而且,你似乎已经没有别条路可走了不是吗?那何不试试我这一条呢?」他扬了扬眉头对她说」几名手下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彭先生,这个邵镇东要怎麽处理?」   「你刚刚没听到古绍全说甚麽吗?他是古绍全女人的老子,以後谁敢找他麻烦就是找『鹰帮』麻烦父爱,原来这就是她一直要否认的父爱,原来这就是爸爸一直隐瞒在冷漠外表下对她的炽爱,原来父亲真的是爱她的,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她,原来┅┅   回想起以往二十多年来,白己对父亲特意冷漠与无视的种种行为,她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而对於这般不孝的她,父亲竟然还以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她┅┅她实在太不应该了,她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   对面来车的车灯不规律的照映在玻璃车窗上,反映出一直静静坐在她身旁的陌生人的轮廓,一次又一次   大哥?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看来她的结果不过是从一个魔掌陷入另一个魔掌罢了,不过只要能救父亲,她已心满意足了   他长得非常高大、黝黑,有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庞,却又隐隐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势   越过两个拱形门廊走了一小段路,他带着她来到两间类似电视上古装片中厢房的房门前,指着其中一间说道:「这间是我的房间,你就住我隔壁那一间   房间内是个长方形的空间,其中有装饰木条将空间一分为二,前段分别是玄关、小型休息室与浴室,後段才是真实的卧室,床组、化妆台、壁橱,还有在双人床旁那一面落地窗台,这整个房间透露着的是一应俱全的完美与舒适感,和外观古朴的厢房实在有天壤之别,真是别有洞天   邵荃有些张口结舌的呆站在房门口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望着空荡荡的门庭,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轻巧的将门掩上   不是作梦,他刚刚真的出现在她眼前、她房间,而且还在一分钟之内一连两次,偏偏门却在她背後┅┅天啊!如果不是她在作梦的话,那麽就表示这个房间除了她身後这个门外,还有另一扇──在那,在那面圆窗云墙後吗?   邵荃一步一步的走向房内那面云墙,不出所料的真看见一扇门,她迟疑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开门,眼前的情景让她抑制不住的惊呼出声,握住门把的手亦反射动作般的立刻将门拉上,关了回去   「你┅┅」邵荃意外的睁开眼睛,却在三度惊见他的裸体时倏地又闭了起来,不过她的嘴巴可没闭,「你怎麽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事?是谁┅┅是谁告诉你的,你调查过我?还有在机场的事,你┅┅你别乱说话,我怎可能┅┅可能┅┅」   「可能在机场表演热吻?」他挑眉接道,「如果两个月前,在机场大厅表演热吻的人不是你的话,那大概就是我弄错了,不过我实在没想到绍全这个名字会这麽普遍,一个我一个你还不够,竟然还有第三个叫绍全的人,真是┅┅」   两个月前?邵荃被这个数字的时间吓了一跳,两个月前在机场大厅表演热吻┅┅她和高哲分别在即的吻别?天啊,那时的她一心一意只记得高哲就要离开自己了,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别的事情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只是不知道为甚麽,她突然觉得现在的他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脸上的表情、看她的眼神与说话的口气等,她真的不知道为甚麽,现在的他竟能让早已有所觉悟的她不寒而栗,这┅┅她忍不住又咽了一口空气   邵荃的背脊僵直到了随时会断裂的地步,她小心翼翼的再朝他跨进一步,而下一秒钟,她的下巴已被他抬起,让她的双眼闪避不了与他的视线交接凝视」虽然抑制不住怕他的感受,她明亮的眼眸却对他闪烁着绝不後悔的光芒」他突如其来的放开她下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然後转身走到他房内附属的小吧台,转眼间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则强迫性的递给了她」她说,他却毫不理会   邵荃看着他没答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麽答,因为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她又怎麽会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呢?不过她脑中却突然闪过他刺青的背部,那只翱翔的老鹰┅┅   「你最好把手上的酒一口气喝掉,要不然我怕待会儿要说的话会吓到你   「我不会喝酒   在道上混过的人谁不知道彭大海那间色情酒店卖的除了酒之外,还有的就是女人肉,而下三滥的店当然就有下三滥的客人,最令人发指的是那些下三滥之中还有不少是性虐狂,试问,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怎麽忍心看她这样一个纯洁的女孩陷入人间地狱呢?   至於将她据为己有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老实说,他并不是在玩利人利己的游戏,只是他若不这样做的话,那麽家彭大海那样目无法纪的恶人,又怎麽可能会放过她这棵摇钱树、大肥羊呢?   可是现在他却有了个大问题,到底该怎样让她适应他龙蛇混杂的生活圈呢?假如让她维持现有的清纯样,谁会相信她是他的女人?偏偏他又不能永远将她关在家面,因为彭大海那痞子铁定会大嘴巴的四处张扬他这马子的事,若不带她出门见见人实在┅┅该死的!他实在不该为自己惹上这样的麻烦,可是┅┅   「抽烟我不强迫你,但是喝酒你得学会   古绍全缓缓放下轻放在她背部的手,半眯眼看她,「「我知道你要说甚麽,你只要告诉我我该怎麽做才不会让你丢脸就行了   「我当然有听懂你在说甚麽,你说我要改变,可是这需要时间,所以你必顼拭目以待   「谁是高哲?」他的声音变得严厉拿一百万给爸爸,如果爸爸没拿他们一百万的话┅┅不,爸爸是为我好,他是为了怕我受到他们的欺压,所以才拿他们的钱的,我不能怪爸,不能」   「你爱高哲吗?」她的话让古绍全领悟,高哲可能就是他在机场看到的那名男子」古绍全涩声说道,伸手推开她不知道为甚麽,他竟羡慕起她口中的高哲了   看着她含泪的双眼与仓皇的神情,古绍全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在来不及阻止自己前,他的嘴唇已降至她的朱唇上,辗转的吻住了她,由轻柔到蛮横,由逗弄到激情的狂吻,直到她热烈的回应了他的吻、直到她开始在欲望中哆嗦不已   一把抱起她走向自己床铺的方向,他霍然决定,他不仅要得到她的人还要得到她的心,然後他会娶她┅┅奇怪了,他现在并没有喝醉,神智也非常清楚知道自己在想甚麽、做甚麽,而他竟一点也不意外自己作了要娶她的决定,这┅┅真是奇怪的感觉   「老伯在吧台那边喝酒,已经喝了一晚上了,我劝不动他」他说的老伯正是邵荃的父亲邵镇东,自从三年前邵荃为了他而成了黑帮大哥的情妇之後,他「小林、小张,麻烦你们了」邵荃嘴角微扬,二话不说的乾下第四杯酒」   「我也┅┅」   「嘿,你们几个怎麽可以见色忘友,一见到美女就忙着跟她乾杯敬酒的,我呢?忘了我的存在了吗?」古绍全适时的打断另外两人对邵荃的逼酒,笑容可掬的说道,并且不着痕迹的将他们的注意力转开,「对了,听说罗大哥这次的竞选总部,好像就要设在我『鹰帮』第四个分堂的附近是不是?不知道罗大哥有没有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让小弟替你尽点绵薄之力呢?」   「哈哈┅┅」罗文聪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小弟我怎敢劳动古老板你呢?」他虽笑着这样说,但是他来此的目的不正是为了这个?大家心知肚明   自从跟了古绍全之後,她才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是灰色的   「好,古老板,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万事都要拜托你了   「哪,哈哈┅┅哪,哪   他的行为亦正亦邪,处事又从不按照常理出牌,弄得连她都混了,分不清世上所谓的好与坏、善与恶,甚至於开始质疑起这个社会到底出了甚麽问题   「没   自从她命令「鹰帮」旗下酒店的所有酒保不准再拿酒给他喝之後,他便不再出现在「广帮」旗下的酒店了,因为他知道在那喝不到一滴酒,也之所以他转移阵地到别人开的酒店喝酒,导致他今日在别人的屋檐下,却不懂得低头而撞伤了自己他更在後悔当初如果不贪财,拿了高家那一百万元,那麽这一切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邵母迳自对她说道,「因为他无法忍受看你被人这样糟蹋的痛苦,因为他无法忍受眼睁睁看你受苦却又救不了你,因为┅┅」   「妈,你别说了如果再不够的话,妈问过了,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有人愿意花五百万来买,再加上这些钱,就等於当年他替你爸爸还的债和三年的利息,只要把这些钱给他,我想姓古的就没有任何事可以拿来威胁你了告诉你烧掉或是他没有再寄信给你全是骗你的,这三年来他每个月都会寄一封信给你,即使你没回信给他,他也从来都没断过「你┅┅你怎麽┅┅怎麽会在家?」她有些作贼心虚的吞吐着问」她避开他的凝视,半低着头说   「唔,是吗?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古绍全为她的回答呆愕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却在惊见她霍然抬头,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他时倏然住嘴咳声道:「咳,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有事要办」摇摇头,邵荃不自觉的对他说这是个挑战,他从一开始便已知道要让她忘了心目中那个刻骨铭心的男人,改而爱上他这个流氓是个满难的挑战,尤其他们两人关系的开始又是这麽的不平凡,但是他却自负的以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甚麽事难得倒他这个有心人的可是三年下来,他却不得不开始质疑「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句话的可信度到底有多高呢?   她未爱上他,他却已对她一往情深,多麽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实呀!想不到继花花公子程昊昀之後放下屠刀的人竟会是他,只可惜同样放下屠刀的两人,际遇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为甚麽他会没有程昊昀的好运,喜欢上的女人是个早对自己倾心的女人呢?要不然是个没有心有所属的女人也行呀!   唉!程昊昀和夏芹萱的孩子也有两岁了吧?实在很难想像几乎同时遇上另一半的他们俩,前後的差别竟会这麽大,程昊昀的孩子两岁了,而他却还在为得佳人芳心而努力不懈,真是他妈的令人不爽!不过三年後的今天,情况似乎有了一些转机哦!她竟然开始关心他了耶!   「谢谢   「有烟味?你刚刚抽烟了?」亲吻她後的古绍全抬头看她说,「真的这麽担心吗?也许明天我送你回家,让你在那边住几天,直到你放心之後再接你回来好了   「要不要?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到PUB去玩,我请你你不是要请我到PUB去玩吗?走吧!」她率先举步往前走   「你这个女人!你干麽动手打我?」叶树怀呆滞一秒,随即怒不可遏的一把扭住她掌刮他的那只手怒道   「你不该碰我的腰   「你没事吧?」古绍全低头问着臂弯中的邵荃   摇摇头,邵荃未有机会开口,几个不爽同伴被欺负的男生已连袂来到他们面前,展开八字步朝古绍全出声叫道:「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滚开点!」   「闲事?如果我告诉你们我和她的关系,也许你们就不会以为我在管闲事   「你和她的关系?不就是姘头吗?」众人狂笑」古绍全用下巴指了下叶树怀和刚刚说姘头的那个男生平静的说道,然後在吸了一口烟之後将烟蒂弹丢在地上,再将它踩熄   「他们没事吧?」邵荃不断的回头观望,有些担心的问道,站得较远的她没听到那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好臭,有香烟的味道」他一松开她,邵荃便抑制不住的冲口而出,事实上,她会这样说并非真那麽排斥有烟味的他笑容再度占领古绍全的脸庞,这是今晚第三个奇迹,因为三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拒绝他的要求,他好高兴   不,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会喜欢她,他们俩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天啊明知道这是笑话,为甚麽想到他可能喜欢她时,她会这麽激动,心跳加速,感觉既慌乱又迷惑,还有那一点点的喜悦?不行!邵荃你不可能在无意间对他动了感情吧?她震惊的盯着他   「怎麽了?我说要放牛吃草一天,你为甚麽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古绍全朝她咧嘴笑道,「来,快点起床,我们今天要野餐」古绍全满足的笑道   所有的不确定在一瞬间全化作喜色,高哲兴奋得一把抱住她,随即又立刻松开她,激动万分的朝她叫道:「邵荃,真的是你!」   不是作梦,也不是因为她思念得紧所变形出来的,是高哲,站在她眼前的人真的是高哲!他回来了,他从美国回来了,而且现在正站在她眼前,天啊!天啊┅┅   「真的是你!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好久吗?打电话或到你家找你,你父母都说你不在,问他们你去了哪、甚麽时候会回家?他们又说不知道,偏偏我又真的找不到你┅┅哦,老天!真的是你,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瞪着滔滔不绝的他,邵荃不知道自己该说些甚麽,事实上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心中只有不断喃喃念着,老天,高哲回来了!老天,高哲回来了「对呀!很少看到大哥这麽好睡的,竟然连中午时想叫醒你吃饭,连叫了两三声你都没反应,我想你一定累坏了,所以┅┅呀!说到吃饭,大哥你肚子饿了吧?要不要我叫几个人去帮你买些东西回来吃?」张久突然停了下来,意外的发现古绍全竟在发呆,「大哥,你怎麽了?」他问」见情况不对的张久忙不迭的出声道歉,还伸腿用力的踹了那不知不觉、笑不可抑的两人一脚   平日的医院比上假日或晚间总是冷清许多,古绍全在候诊室内等不到一分钟,屁股下的椅子都没坐烫,诊疗室门口的号码已换成了他的诊号,他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有一刹那间他在想,不知道医生是否还记得他?如果记得会不会觉得他很烦,明明都已经叫他三天之後再来听他前天的抽血检查报告,而他却在今天就迫不及待的跑来,他┅┅   「古绍全先生,我们医院今天一整天都在想办法通知你,你家怎麽一直都没人听电话呀?」   医生迎面而来的热情吓了古绍全一跳,他忍不住微笑着想,哈,医生果然还记得他!   「嗨,医生,我又来了」古绍全打断他说,「很抱歉,我通常并不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的,只不过我真的等不及要知道我到底是得了甚麽病──你知道我今天竟然昏倒了吗?」他突然有些生气的对医生说道,「昏倒耶!不是贫血头昏而是昏倒耶!真不敢相信我这个人竟然也会昏倒,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昏倒你知道吗?医生,我到底是怎麽了?」   「古先生,在我告诉你你得了甚麽病之前,我希望你待会儿不管听到甚麽都能保持冷静   医生吸了一口气,「如果你现在马上接受治疗的话,活数十年都不是问题,但是如果你耽误了疗程的话,这种急性病症存活的时间可能只有一到五个月,如果弄不好,得了甚麽并发症的话,那可能只需数星期就┅┅」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随时都会死就对了   「古先生┅┅」   「请你替我的病情保密,医生,我不希望院方在没经过我同意之前向人泄漏我的病情   「古先生请你考虑一下好不好?你的病情真的不能有丝毫耽搁,你┅┅古先生,古先生┅┅」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医生与MR.李同时对望一眼,然後无奈的叹气」他说,「在美国的时候,我曾经和两个女人发生过性关系,那是因为一个人在国外太孤单,想要有个同伴支撑自己、安慰自己,所以在一时之间才会┅┅」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与表情充满了歉疚与懊悔,果真他接下来竟向她道起歉来,「对不起,邵荃,这是我的不对,我知道已经有了你,我实在不该再和别的女人┅┅」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不」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了解你对感情的执着,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会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人,除非是我将你伤透心,否则你不会去喜欢上别人的   顿时间,餐厅内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与此起彼落、不绝於耳的道贺声他握紧拳头看着因承受不住他力量而扑倒在地的她,强忍着上前扶起她并向她道歉的冲动   「出去   邵荃全身神经紧绷的站在原地,眼看着丽心夺门而去,再看着他缓缓转身,将深沉得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眸与那紧抿着嘴唇的冷峻面孔对准她时,她的脉搏突然控制不住的急促的跳了起来,然後接着便是她的呼吸与心跳,她害怕得退後一步但是他要怎麽发泄?动手杀了她吗?她闭上眼睛害怕得不敢面对现实,即使她早已有所觉悟   古绍全静静的走到她身旁,看着她红肿邵荃,他倾心去爱的女人,她却没有爱上他,而且还选择离开他   「不!」她在嘴巴得到自由的那一刻间惊骇的轻呼出声,挣扎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古绍全因她的惊呼而微愣了一下,茫乱的眸子顷刻寻回了理智,不过他却并未放开她,只是一切动作皆变得非常温柔撩人,充满了诱惑与爱意就像现在,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和他欢爱,因为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他嫁给高哲了,而她却依然弓身向他,双手贪婪的想将他更拉近自己   邵荃再也不愿挣扎,理智随着他的火舌在她身上四游而抛到了九霄云外,当他炽热的唇舌来到她胸口膜拜上她敏感的胸脯时,她再也忍不住张口喘息出声,而他便及时攫住她的嘴,直吻到她忘了所有羞怯与矜持,不断的在他身上厮磨、蠕动,疯狂的想要更多   「再见   再见?邵荃为他这句话而瞠目结舌的愣在床上,而胃部突如其来的痉挛更让她痛得一下子刷白了脸,再见?他的意思是他愿意放了她,让她和高哲双宿双飞的去结婚?胃部的痉挛持续不止,痛得她忍不住落泪,全身寒冷得直打哆嗦,连用被单将自己得密不通风都一样冷缓缓躺进依然存有她淡淡清香的床铺,古绍全觉得自己真是太好笑了,他竟然在想死得好不好看这个问题,呵,真是太好笑了,死了就死了,他竟然还希望死得好看些,他死得这麽好看是想给谁看?邵荃吗?这实在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哈哈┅┅咳┅┅哈┅┅咳咳┅┅哈!」   古绍全在咳声中笑不可抑,而男儿不轻弹的泪水,就这麽一不小心由他眼角缓缓滑落,他持续在咳声中笑了好久,好久┅┅   「鹰帮」的势力范围在苗栗以北,共二十七个分堂五十三个哨口,除了帮主古绍全之外,每个分堂皆有一个负责人,而每个哨口则又分区由分堂负责监督、指示」古绍全在咳声中应他   「前几天看到你时,你并没有任何感冒迹象,怎麽几天不见就这麽严重?」   阎明怀疑的望着古绍全,试着透过古绍全黑色的墨镜探视古绍全的眼不知道是大哥一身黑色的行头,还是怎麽的,他觉得大哥的脸色苍白得可疑   「帮主,发生了甚麽事?」   「你生病了吗?」   「难道跟老帮主一样,你┅┅」   「别紧张,开玩笑的,我只是感冒而已,咳┅┅」在七嘴八舌的关怀声中,古绍全缓不济急的对大夥大笑道,随即又像是应景般的咳了起来,「我只是感冒而已,真的   众人在克服愕然之际,你看我我看你,随即争相点头,认为阎明说的话不无道理,帮主若没有一个特别的理由是不会突然要阎明做代帮主的,即使他感冒要静养一阵子也不是理由」   「大哥┅┅」   「阎明,我的命令你想抵抗不服吗?」他转头面向阎明,严厉的问   「当然,阎堂主一向足智多谋,而且又是帮主的兄弟,老帮主的乾儿子,由他来代替帮主带领大家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有异议」室内静默了两秒,有人出声道」他拿下墨镜,直视着阎明中肯的说,「二十七分堂中,除了彭叶黄张陈五人野心大,可能会伺机而动的找你麻烦之外,其馀的应该都会完全臣服、听从你的指示,所以你当上帮主後,要特别注意┅┅」   「大哥,『鹰帮』的帮主是你不是我,你跟我说这些做甚麽,到底发生了甚麽事,你不要再隐瞒了行吗?」阎明霍然一把攫住古绍全肩头,紧紧的盯着古绍全的眼睛硬声叫道,他真的愈来愈感到不安了!   「我得了血癌」古绍全缓缓的拨开他的手说   「阎明┅┅」   「我会叫医生医好你的,大哥」他突然改变语调,以无比严肃与正经的口气对阎明说   「大哥,荃姊她┅┅」   「她甚麽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不过在他心中却早已有了打算┅┅   ※※※   待在旅馆内等待高哲,邵荃呆若木鸡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自己,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在想甚麽,而脸上空白的表情亦不肯显露一点她现有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好像飘浮在构不着地的半空中,飘呀飘的,不知道要飘到哪   「在医院?」这个答案是邵荃怎麽也想不到的,所以当他说在医院时,她愣愣的重复了他的话,好像听不懂他在说甚麽似的,然後忽然之间,她突然领悟医院这名词的意思而惊叫出声,「医院?你是不是受伤了,高哲你受伤了是吗?」   老天,难道说古绍全在放她自由後,因为咽不下这口气而跑到高哲那儿狠打了他一顿?   「不,不是的,是我妈,她┅┅」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邵荃,你知道我妈她有心脏病,今天早上突然发作了,所以┅┅所以我现在可能没办法到你那儿,你┅┅」   「我知道了,我会先回家的」他说,「等我妈病情稳定些之後,我┅┅」   「没关系,伯母的身体要紧,你好好照顾她吧算了,顺其自然吧!现在的她拥有人生最大的幸福──自由,再也没有甚麽事能难倒她了,对於古绍全的感情她可以让时间冲淡,对於高哲之间的结果她也不想强求,现在的她甚麽都不愿想,对於感情她是真的累了   「荃姊,你果然在这荃姊?这种帮派式的称呼一点都不适合她温婉的女儿,她绝不允许再有任何帮派分子来接近邵荃,绝不!   「妈   「走,我带你去   这一刻邵荃似乎完全恢复了正常,将目光转向阎明点头,清清楚楚的对他说:「你带我去   「答应我荃姊,不管我待会儿跟你说甚麽,让你有多想哭,或者等你见到大哥之後,你有多想哭,你都不能哭,知道吗?别让大哥以为自己的病情真的没救了」喉咙紧缩得几乎要发不出声音,邵荃低着头牵强的开口说化学药物的注射是最基本的治疗方法,如果再严重的话就必须输血、换血,直到找到适合大哥的骨髓,进行骨髓移植手术」邵荃摇头   阎明呆愣了一秒後朝医生点头,然後转头面向邵荃,「荃姊┅┅」   「我们一起走   「阎先生,你认识古先生的任何亲人吗?」呼了一口气,放下手,医生问道   「除了父亲之外,古先生有兄弟姊妹吗?」医生点点头继续问   「他是独子   看了他一眼,再将目光移至始终未开口说话的邵荃脸上一会儿,医生似乎作了甚麽重大决定般的缓缓开口,「因为昨天我们联络过了,骨髓库没有一个骨髓条件符合古先生的需求,我们必须要从他家人当中找出适合可以移植给他的骨髓」他顿了一顿,「你说古先生的父亲是你乾爸,是否可以请你转告他,叫他到医院来一趟,既然古先生没有任何兄弟姊妹的话,我想只有从他父亲┅┅」医生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看着前方双目圆瞠,像是同时遭受了甚麽巨大打击而震住,形状呆若木鸡的两人,有些担心又有些茫然的问:「你们怎麽了?」   阎明缓缓的抬头看向医生,嘴巴张了又张,试了好几次这才逼出一个刺耳至极的声音,「死了┅┅」   「啊?」医生茫茫然的看他   「小姐,你先起来,我是一个医生,我当然一定会尽全力去救病患的,你快起来,别这样」   医生在阎明的帮助下将邵荃扶了起来,安置回沙发上坐下,皱眉沉寂了一会儿後,以沉重的口气开口说:「古先生的病情恶化得相当快,即使撑过了这次并发肺炎的一周治疗程,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无菌室,按时予以化学药物的治疗,再加上必要的输血、换血,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医生我求你┅┅」   「唯一能救命的方法就只有骨髓移植这个方法了」医生点头说,「但是小姐,你必须要先知道就算你符合捐赠骨髓的绦件,你的骨髓不一定适用於古先生,那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率┅┅」   「即使是亿万分之一的机率我也要试」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朝她露出万分感谢的微笑」   「好」阎明站起身来往外走   安静的病房分成两部分,除了正常病房的部分之外,一层透明的帘幕隔离了躺在病床上的古绍全,他闭着双眼,像是沉睡般的动也不动一下   「大哥,你睡着了吗?」阎明开口问」再有任何怀疑,在见到他现在眼中的苦涩之後,所有的问题便已迎刃而解了,邵荃坚定、肯定的望着地说:「因为你爱我,所以你在得知自己得了血癌之後,你放我自由;因为你爱我,所以你便眼睁睁的准备看我嫁给别人,并说祝我幸福   「不行,这是┅┅」邵荃惊慌的叫道,声音却全被没入古绍全倾身吻住她的口中   「能一亲芳泽,我死而无憾」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邵荃这一个月来将所有的精力都耗在医院,伴着古绍全,她度过她人生中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一个月   好想哭,不只是为了他的痛苦,更是为了他的温柔、他的付出与他对她的爱,只是她怎能哭?   一个月以来,每回面对他时,她都恨不得躺在他怀中,对他哭出自己的恐惧与害怕,但是她怎麽能这样做?在明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信心、是支持,而不是她流出泪水的时候,她怎麽还可以在他面前显露出虚弱的一面,对他哭诉流泪,即使她就快要被强忍在心中,屯积已久的泪水淹没   历史上曾经有人被自己的泪水淹没过吗?好像从未听过,所以被自己屯积的泪水淹没这事根本是无稽之谈,但是长久压抑感情对身体不好吧?尤其当一触即发的悲伤与难过、痛苦与泪水一旦宣泄而出,那恐怕就是惊涛骇浪也难以形容的吧」见她这麽痛苦难过,连早已习惯面对死亡的医生都免不了自责起自己的无能为力,「我真的很抱歉」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阎明几近绝望的看着医生问」医生安慰他说然後像是为了贯彻她的信念般,她率先抹去自己脸上、眼眶中的所有泪水,并朝他扯出一抹坚强的微笑   看着她,阎明点头,然後伸手拭去残存在眼眶中的泪水说:「大哥一定会获救的   「荃姊?」   「还有些时间,我到无菌室去看他   「甚麽?」专心致力在控制自己情感的邵荃,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的话,但当她了解他在说甚麽时,她却立即摇头,「不行」   「别动,让我好好抱着你,也许这是最後一次了   一瞬间,在他怀中的邵荃整个人都僵住了,「你别乱说话!」她严厉的叫道   古绍全沙哑的一笑,「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了解」他的声音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是绝望   「邵小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绝对不能任意跨过那┅┅」   「是我叫她进来的,我说,如果她不进来我就出去,所以她才会进来的」古绍全打断医生的责备说道   今天的她哭得真的是够多了,明天,也许明天当她起床时,她会因为双眼肿大而睁不开眼,要不然就是因痛而睁不开眼,但是她管不了那麽多了,她真是太高兴太高兴了!   骨髓有着落了,绍全有救了,哦,老天,感谢你,我真心诚意的感谢你,谢谢┅┅   ※※※   骨髓移植後的几个月,古绍全几乎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精力和生气消失殆尽,彷佛是一具被榨乾的躯壳,失去人的感觉,但是在邵荃细心、尽心与充满爱心的照顾之下,他果真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平安的度过了危险的GVH反应期,靠着自己的双脚稳健的再次走回人群古绍「好,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   古绍全微笑,对於自己能将她吻得晕头转向,连刚刚他说了甚麽都不知道而得意至极,「去哪?当然是到你家提亲啦!」他笑道   老天,如果她现在突然将他带回家告诉爸妈他们要结婚了,爸妈第一个会想的大概是她会不会被威胁了吧?   天啊,真是一团糟!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一点一滴的灌输她爱古绍全的信念给爸妈知道,让他们了解她非君不嫁的决心   「绍全,如果┅┅如果我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怎麽样?」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他一挑眉,毫不考虑的对她说道,「你呢?如果你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不会就不嫁给我了?」   「当然不会   坐在法官席的法官,将手里的定案槌重重敲下时,坐在辩方律师席的宋小蝶,娇美的脸蛋露出胜利的笑容,全身紧绷的细胞,因这场纠缠许久的官司结案,慢慢的放松下来,感到非常兴奋   「我不想喝   宋小蝶的表情淡漠,突如其来的问:「亚贵,你为什么心虚?」   「我……没有心虚   「下了法庭,妳依然是个律师」躲不过她精明的双眼,萧亚贵烦躁的搔着发   「我想说……我们订婚的这件事……」萧亚贵支支吾吾的说着,无法在她锐利的双眼下说出完整的字句   她扬着唇角问:「妳不爱他吗?」要爱就拿去,她有什么好反对的?   「我是爱他……那妳呢?」像萧亚贵这种富豪世家出身的谦谦君子,世上再也难找到的好男人,她肯就这样拱手让人?   她耸着肩笑「是妳叫我成全你们   「君子不夺人所好,妳要那个男人就拿去,我刚刚拋弃他了   她意有所指的望着萧亚贵」在她的眼神和言词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孩,几乎抬不起头来看她」   「妳不能这么对我说话,我们是情人   「过去的情人,你现在的情人是她   「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等一下我还要回事务所,有什么话快点说」萧亚贵又亲密的揽着许曼达的肩,凶恶的表情一变,对许曼达表现得柔情似水   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在自己睡着之前讲些话,免得自己在这个地方就寝   「难道她是适时的出现?」她开始觉得他愈演愈假,想拆穿他真面目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底萌起」总而言之,这种女人只适合披着战袍站在法庭里,不是他想要的对象   她以律师的气势字字尖锐的刺向他」把所有的罪状加到她身上,然后再大摇大摆的跟下一个受害者结婚?她才不让他得逞」她摇摇头,并且忍不住轻笑他脸上的神圣   「我……」萧亚贵楞了半晌,回答不出来」难怪他会在听说她考上法官时,就对她展开积极的追求攻势,多亏宋小蝶的那番话,她才彻头彻尾的了解这个自私的男人   她快速的后退几步,然后就什么事也不做,眼睁睁的看那个男人自由落体般的惨跌在她面前   「痛……痛死我了……」他抚着全身痛得快散掉的骨头,哀声惨叫   「谢谢……我……」刚道完谢才想起要问路的碇辛晨,话就因这个路人的长相而梗在喉咙里」宋小蝶看他全身还好好的,转身就走   「我是……」他正要开口,她便扬起手表示要他噤声   她伸出三根手指告诉他」   皱眉的人马上换成了碇辛晨   看表情他就知道她不相信   「碇辛晨」她微笑的对他宣判,脚下一转,再度走上回家的路   「结束了?我甚至还没开始   「这个也不可以,我被指定的目标是妳   「等一下你去看医生时顺便再看脑子,你可能摔傻了」打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当成一个摔坏脑袋的傻子,压根儿不相信他说的话   「慢……慢着,宋小蝶!」眼看她又要走了,他急忙的在她身后大叫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迅即转过身来问,眼眉间堆满了更多的疑问   「这是他们给我的资料   「谁给的?」她愈看那本个人简介,猜疑心愈重,开始怀疑他是否是哪种变态,或者有人请了私家侦探来调查她   「中途之家的神魔代表」虽然她不想相信他的话,可是他奇怪的行径又让她怀疑他所言属实   好美的笑容……她刚才说什么?   「啊?」还陶醉在她笑容里的碇辛晨,回过神时才发现,她又扔下他走远了   「我的使命是……」他无奈的转着手指,黑亮的眼瞳无辜的望着她」他和气的笑着,希望尽快与她建立起交情   「没有」而且没有心理准备就被踢下来,他一时之间哪知道能上哪儿去?   「你会一直跟着我?」她渐渐感到头疼,忽然觉得她可能被这个男人缠上了」他愈演愈可怜,一脸被拋弃又委靡不振的神情」他演到后来,声音变得很小,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前了」见她终于有反应,他忍不住在心底开始偷笑   「天堂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我这里就出了你这一个大状况?」她把目光调回他的身上,头痛不已的看着这个降落在她面前的大麻烦   宋小蝶揉着酸涩的颈子,随口问:「以你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状态,要找个庙住或请人为你诵经吗?」   「我想应该不用,因为我现在跟活着时没两样,会痛、会冷、会饿、会想睡……尤其是刚才,真的摔得我好痛   「但是只要妳能得到幸福,我就有机会上天堂、下地狱或者重新做人,妳忍心让一个游魂因为妳的缘故,就这样在人间无依无靠,无处可去又无处栖身?」他紧紧捉住她这根可以救他的浮木,卖力的演出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希望她能收留他   「好不好?」他低声下气又好言好语的在她面前问   「你在强人所难」当律师这么久,她第一次发现她也有无法拒绝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没死透的男人   他缓缓露出英挺迷人的笑容」   宋小蝶端着一张讶异的脸庞,修长纤细的手指紧密交握,不安的身子动了动,心中涨满了好奇与震惊」碇辛晨嘴里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的回答,把又空了的盘子堆到一边像小山的碗盘上,再接再厉的把眼前一盘超大份量的通心粉又端来下肚」喝光了浓汤的碇辛农,看桌上没什么菜了,他把放在桌面最远处的开胃菜沙拉,也端了过来扫干净   「不久,我才在那个地方待了一会儿,就被那两个神魔代表给踢下来向妳报到」他吃完沙拉后,用餐巾擦拭着嘴角时,不期然的看到她面前那盘几乎没动的晚餐,他摸摸还有点空空的肚子,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她「那些……妳不吃吗?」   宋小蝶马上将她的晚餐推给他」光是看她就饱了,现在叫她吃她也吃不下」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人如果没死透的话是这种情形,他的行为举止跟活人一模一样,一点也不像他说的没死透   「活人不会飞,也不会从天上被踢下来还摔不死,更不会像我这样拚命吃东西填肚子,最重要的是,我非常、非常感谢妳肯救济我   「答对了一半,我是在救护车上为酒醉驾车的车祸病患急救时,因天雨路滑救护车开得太快而出了意外,所以我就救人救到天上去了   「以前是急诊室外科医师,现在刚转行来人间做业绩   「为什么?」他怎么能如此坦然?一点也不觉得死得很不值?   「舍身救人,生与死对我而言是同等的,至少,我在人世时不枉为人医一场,我尽了我的天职有生必有死,这一种行医时的死法,也算是死得其所,因此他无怨也无悔   「见到妳以后,我较能接受他们不合理的指派,因为在做业绩之外,我想我可能有戒不掉的职业病」这么美丽的女人如果得不到幸福,那他很愿意帮助她寻找   「开什么会?」她愕然了半刻「她两手无力的按着桌沿,几乎被这个固执不通的男人打败了」既然她不知道,他只好在这里继续停留,直到帮她找出来」他熟稔的在桌上开始动笔,抬头看看她后,又低着头写   她抱着头喊:「我的灵魂不需要你来拯救,它好好的,我很幸福、很美满、很快乐!」   「妳一定是有这个需要,不然他们不会要我来找妳」手上握有那两个神魔收贿赂把柄的碇辛晨很有把握   「他们没良心的把妳踹下来,你还相信他们?」他降落的方式够壮烈了,他还敢信把他踹下来的神魔代表?   他徐徐的给了她另一个答案」他想了想,也有点替那两个代表的处境堪忧   她听了更呕更闷」他很哀怨的接受自己被上面的两个代表称为垃圾的事实」她用看巨形垃圾的眼光看着他,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这种说法   「你目前的确是我家的垃圾」而且是她甩不掉的大麻烦   他连忙低声诚恳的向她致歉,「对不起,冒失的掉下来,还占了妳家的空间   她替他数着他今晚的巨量菜单,「你当然不饿,你吃了五盘意大利面、三盘通心粉,还有一大盘沙拉跟一锅浓场,你再觉得饿,我就学中途之家的神魔把你踢出去   他眨眨眼甩去那份感觉,按着猛跳的心   「对不起,我想问,以后我……我要睡哪里?」孤男寡女的,她又有美丽的笑颜和不错的身材……   「走廊左边有一间空房,那间给你住   「我能叫妳小蝶吗?」他轻声的问   她抬起头伤神的对他说:「吃是小事,只要你别像今天一直缠着追问我哪里不幸,我就谢天谢地了」他的语气凝重,对自己的在乎程度颇感讶异   「我可以不要你参与我的未来吗?」她低下头逃避他那种会使人感到炙热的眼神   面对这个待人温和、舍身救人却无处可归的男人,宋小蝶不禁心软   世上居然有人希望她幸福?   这个男人在热心之余,闪亮的眼瞳似有另层深意,是否,他还有其它的原因?   望着他的双眼,她忽然想起这个男人在世行医救了无数人,却没有得到善报,也无人肯对他伸出援手,如今能帮助他的人,只剩下她了   「认什么?」他低下身子,偏着脸靠近她问」   他瞬间露出一种奇异夹杂难解的眼神供她解读,而后开朗的笑   偌大的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你今天还要跟着我?」能从家里跟到她工作的地方,看样子他打算成天赖着她   「我要待在妳身边,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天哪,他还真的要一路跟到底!   「我认了,我认了!」她开始拚命思考,待会儿该把这个巨形垃圾摆去哪里藏才好   「五朝律师事务所,五朝?」她怎么会在这种名字怪透的地方做事?   「大维根据我们的姓取的」能跟着她,他什么都点头   捧着满满文件的唐大维,见她来了后便快步的迎向她」办公室俨然在望,她推开档路的清尚任,拉着碇辛晨愈走愈快「小蝶,妳今天特别晚……妳的订婚戒指跑哪里去了?」   「我--会--解--释!」她咬牙的说完,一手关上办公室的大门,疲累的在门内扠着腰频频换气   「我在找妳身上所有不幸的原因」她摆摆手,把公文包扔到桌上,舒服的躺进她的大椅里   「戒指呢?」他们四个马上异口同声的吼出相同的问题   「我甩了萧亚贵,他把戒指要回去好送给他的下一任未婚妻,与他解除婚约后,我又恢复单身,就这样,请各自回原位办公,本律师在此宣布休庭」太困难了,她怎么有法子连创这种吓人的纪录?   在一边旁听的碇辛晨简直呆掉了,心情有如乌云蔽日」她懒懒的睁开美眸,很坚持的细声细气叙述有甩人权的是谁   碇辛晨差点当场昏倒   「爱情路上妳这么倒霉……难怪他们要我来找妳!」他低声怒叫,那两个神魔居然把他踢给一个被拋弃了六次的女人?   「我不倒霉,我的人生很快乐,谢谢   「小蝶?」四道冷飓飕的声音呈一直线朝她射来」她刻意略过缠着她不放的头痛人物   碇辛晨要口吐白沫了   「帮帮忙,不要一直问,等回家以后我再回答你」一次应付五个人实在太累,她决定把他排到最后一个去   「昨天   「这是几只?」元薇抬起三只纤指,严肃的看着她」清尚任紧皱着眉,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唐大维看向她刚才所指的地方,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   「打输官司我才会受到打击,为一个男人?不可能」她不满的恭请碇辛晨挺身为她辩护」他的目标是她,又不是这些人   她气馁的趴在桌上,「又是规定?那个中途之家的规定怎么这么多?」怪不得他们四个会以为她精神上受到打击   「我没有自……好吧,我在对空气说话   「妳今天需要休假吗?」他又很小心的问」她的身心一切正常,只除了要带个会一路跟到底的男人上班   「大维!」她都这样了,这个钱鬼还在计较钱?   「小蝶,妳没有幻觉或是幻想、幻听什么的?」元薇很担心她还有别的症状   「没有   送走一群视她为神经病患的同事后,她挟怒带怨的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述   她一手撑着芳颊,气结的瞪他   「请问……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有灯光,有音乐,还有香香的热茶,这是哪一种晚间的余兴节目?   「当妳的心理医师兼做研究,躺下   「老板和同事   「大维是我们的老板,我和他读同一个法学院,当他说要开业时,第一个就找上我,我就在他那儿工作了」   「这个叫唐大维的对妳的精神不构成危险,不能算病因   她瘪着嘴说:「他只会奴役我不停帮他接官司赚钱」他火速把那页翻回来重改,接着再问另一个」   「好,接下来的清尚任   碇辛晨才刚安下心,此时她就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内幕   「慢着,妳的恋人?」他沉默了两秒,在她耳旁放大音量   「没有   安魂曲的大提琴拉得又快又急,鼓声也愈来愈紧凑」宋小蝶背弃他的希望点点头」   音响里的女高音已经在唱要哭不哭的曲调了,他把音响关掉,免得自己忧愁也跟着唱起来   「你问完了吗?」喝完茶后,她想洗澡再做晚饭」   「这个病因够严重   「妳的病情太严重了!」她是认了霉神做亲戚呀?每一个做她室友的女人都跟她抢!   「只是凑巧」她被瞪得很委屈   「休息的时候我要研究下一个案子,快点问,我等一下还要工作!」她不耐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但大维给我的薪资很合理,我是小富婆!」扭不过他的压制,她不甘的被他定在长椅上」   「要命!妳还有孤独症!」他又是一阵闷吼   「除了那四个同事,妳在这个城市还有没有其它朋友?」他脸色阴阴的,黯然又阴淡   「太惨了,疏离的人际关系」   「工作外,有人能陪妳聊天、分享、与妳谈心解闷,或者妳有什么娱乐以及喜好吗?」他不再对她有期望,边写问题时顺便帮她写答案」答案果然和他所写的相同   「我有问题或疑难杂症时,可以跟那四个同事商量「告诉我,妳为什么这么不幸?」   「我怎么不觉得?」她反而瞪大了眼,觉得很好奇」她握着他的手,手心传来的感觉使她纳闷」生平第一之遇上这种无药可医的病人,才知道他的医术实在不够高明   「治不了你可以先医自己,你今天说你也生病了   「但我的病因出在妳身上   「我要成为妳的最后一任男朋友」他的手指轻刮着她的睑,以坚强的意志柔声的说进她的耳里和心底」宋小蝶两手扠着腰,义正词严的警告这个又跟来上班的男人」碇辛晨悠闲的绽出迷人无害的笑容,无现她装起来的晚娘脸」她手掩着曾与他短暂接触的颈子,侧着身子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歌声愈唱愈清晰高亢「我……我在练习等一下的交叉质询」他很不是滋味的指着门板   「不爱   歌声又来了   「走进这间公司的大门后,他就是我的同事,走出这里的大门后,他只是我年少的回忆「我没疯、我不饥渴,不要唱!」   抱着他的碇辛晨低着头挪近她的脸庞问:「小蝶?」她中邪了?   「别管我,请问,我留不留恋清尚任是犯了什么罪?」她钻出他的怀抱,拒绝再度与他接触而听见魔音」他摇头,她显然还是搞不清楚他的语意」他逼近她,眼中的决心写得清清楚楚   「我们会无法相处?」他坏坏的在她耳边笑「不要……再过来」   拥有法力的他身形一闪,立刻到在她的面前拥住她,让两人之间不再有逃躲的距离,她又急急大端一口气压惊   「妳说妳已经和他划清界线,但显然妳的界线必须重划,把他从妳的心底彻底剔除!门前门后都只能当他是一个同事,而不是爱过妳的人,妳也不要希望他再回头!」她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求救?在他刚吻过她之后?   她羞恼的怒吼:「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她从不吃回头草!   「那就用事实证明   又对她笑?再让他笑下去,她今天就完了」他在门前拦下她,匆匆的压下一吻供她回味,才让她逃出门外   「我快来不及了,有话等我回来再说」她拭去唇瓣间碇辛晨留下的余温,旋风似的疾行   「有人一直在对我唱歌!」她恼得频频跺脚猛跳   「妳回来了?」碇辛晨笑意盈盈,站在大门口迎接终于忙完公事下班的宋小蝶   一语戳中她的痛处!   「Shit!」宋小蝶不雅的脏话脱口而出,指控的眼神也随之飞向他   他连忙将她拉离原处安置在椅上,请她高抬贵脚   「这一句和前几句代表什么意思?」嗯、唉、shit、呕,只靠这些,他无法推断她今天到底遇上了什么挫折」正常啊,笑容总会博得多一点的注意力」他快快乐乐的拉着她的手,拉她在他身边坐下   「我只靠实力,何况取巧又不一定会胜诉,我就靠实力让她再也笑不出来!」她今晚准备好一百零八条法规,明天去把那个女人逼得死死的「不是我,是她   「学!」宋小蝶决心奋发向上   「好,对我笑一个,用最甜蜜的那种笑法   笑颜一收,杏眸不悦的冷瞪他   「我要迷倒的人不是你……」她自顾自的说着」音乐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指控的指着他的鼻尖   「我不是没事吻妳,吻妳是要事   又是那种笑容!还有语意不明的言词,他整得她还不够呀?   「停!就此打住,免得等一下又有人要对我唱歌」好吧,不能摸也不能抱,他转而替她分析起会出现那首歌的原因   宋小蝶先是看着那张凌空而飞的CD,两眼楞住在他的身上   她扯着地的颈子问:「不好,你想让我败诉吗?」为一首歌败诉?她不要有这种不光采的纪录!   「我想将这首歌留在妳心底,这样就算我不能跟着妳,妳还是时时刻刻记着我」他声调柔和的圈着她的身子,把她拉得更近   不管他如何甜言蜜语,宋小蝶决心不再受魔音传脑的毒害」她可以实现三个使她幸福的心愿,现在竟要用一个愿望来避免「噪音」?浪费资源!   已经有人怒火冲天了   「你到底要不要让我许?」她恫吓的冷眼问」得罪不起佳人,他扬手一弹指,代她许下心愿   「我不知道,要你靠近我时她才会唱   好不容易她才肯许愿,他再接再厉鼓吹她   她无力拒收因他给予而发酵的甜美滋味,不由自主的轻颤,更加偎近他,迎向他的热力   这个感觉太好了,也太不正常了,等等,他和她才……才认识多久啊?   「你又改成什么?」她在她的脑袋被他迷成一团浆糊之前害怕的问」他快速的在她唇上偷了一吻   他顿了一下,又露出杀死她抵抗力的微笑   「那……在我走之前,妳再笑一个给我看」他走了两步,贪恋的的回头望着她那张气极的小脸   没有被踢出去的碇辛晨,眼见苗头不对,也想赶快落跑   她用冷冷的声音把他揪回来   「他说我笑得像个傻瓜!」她气怒难平的在他耳边炮轰」昨晚跟现在完全不同,所以评价当然也不同   她红着脸转头暗生闷气,「你觉得,人家不觉得」   不三不四的愿望再让她许下去,她要到哪时才会幸福?   她别扭又难堪的绞着玉笋般的纤指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正在学印地安原住民,边捂着嘴巴边绕着她又唱又跳   「法力是中途之家给我的,而且这个的效果比愿望还强他从她被吻的红唇移师至她的耳垂,轻轻舔咬,惹来她一阵颤栗,他犹不满足的拉高她的短窄裙,将自己安置在她的两腿间,用体熟和亲密的肤触与她厮磨,她似乎挣扎了一下,他又把她的挣扎含进口里,她便不再抗议」他很有成就感   「大维,你可以动手开门,不必用头敲   「是真的,你看,他就在那里跳!」她指向地板那个还在嘲笑她的跳舞宝宝   他今天一被赶回家后,就安分的为宋小蝶做家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来看,之后,他就一直拿着那张纸,反复读着上头的诗,在她书房里坐到天黑」他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她没有思考就回答:「我当然关心呀,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她拍拍他的脸,觉得这样子一点也不像他   他观察着她的动作和脸上不搭调的神情」他坐在椅子的另一角,诚心的赞美她   她不像花痴?这句话只有心地善良的他才这么说   碇辛晨开始想象那有趣的画面,刚想逸出嘴角的笑,就被她冷冷的瞪回去   她看看他的表情,再看向空无一物的饭桌,忍不住问:「你没做饭?吃过了吗?」   「妳呢?」他转过头问她」她往后一瘫,觉得整个人像灌了水泥,又僵又硬,根本就懒得觅会   「累吗?」他颇心疼的看着她眼眶下的两道暗色阴影   她翻趴在椅子上,也不管动作淑不淑女,「累,累死了,我可以一觉到天亮」她现在就可以睡死在这椅子上,天塌下来也不管   「帮妳按摩放松,妳的肌肉太僵硬   「好舒服,你的手好巧……」她舒服得轻哼,被释放的疲累一一脱离她的身体,她享受得几乎要瞇起眼来」他慢慢的按摩,在她的身体两侧技巧的避开她的胸部,再沿着她背部的线条往下   「我完全同意,你太专业了……」她全身放松,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就快在他力道恰好的双手里入睡   「我不会碰重点   「这跟按摩无关吧?」他伸出两掌,问得很无辜   「只有按摩?」她还是有一点怀疑   她惊呼一声,翻转过来   他知道气氛被打断了,她又清醒了   碇辛晨挫败的埋首在她胸前,「可恶!我差点就成功了,因为那个怪音乐又出现了,是不是?」只差那么一点点,可恶!那个音乐就是和他过不去!   她从他的身子底下钻出,拉拢好衣服坐得远远的   「别管那个音乐,当初你搬进来前,不是说你对我没别的企图?」要命!现在好象连她自己都对他也有企图,至少在那一刻,她真的是很享受   他和她一起想办法,找出一个可能的原因,「我想,那个跳舞宝宝会一直在妳面前出现,可能是想邀妳跳舞   「陪他跳?」她张大了嘴,陪一个……一个光溜溜的宝宝一起跳舞?说出去人家会当她是神经病   「不想!」她不要那家伙一直跟着她,或在法官桌上做乱   「这招不行我再用法力赶走他」他肯定有效   「这是他跳舞时会出现的歌   「这种歌……我们要跳什么?」双人舞用这种音乐跳,实在是很牵强,他根本就不知该怎么跳   「出……出来了……」她结结巴巴的回答,两眼定在地板上不动   「不……不只他一个人在跳   碇辛晨垂着差点掉落的下巴   「探戈?跳探戈?」用呜嘎吓嘎……跳探戈?这等于叫非洲土著跳社交舞嘛!   「你还要跳吗?」地上的那两个跳得正起劲,她看得头昏眼花」她最近很反常,他很担心她会不会把那场官司打输了,如果她打输,待会儿大维一定会跑来跟她闹   明举人按着眉心,「跳?跳什么?」   「探戈」痛死了,她今天就要赤着脚不穿鞋子回家,不管有没有人当她是神经病!   「妳没事跳什么探戈?还跳通宵?妳要虐待自己也不用这样!」他更是紧张」   「好,妳慢慢睡」他点头,走出去时照她的话替她把门反锁」   她像有强力麻醉他的效果,使他上瘾,把他弄得朝思暮想,一看不到她,他就心慌不已,愁惆又失落,整个人感觉空虚难耐,他必须待在她的身边才能解除这种寂寞感,他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她   她瞪了他一会儿,光着脚走去另一边的房间,拖出一个沙发出来   一碰到他的体温,她便开始心跳加速,飞快的将他推回地上」他两手抱着她的腰,一翻身,便让自己躺在沙发上,让她面对面的趴在他身上   「睡在我身上妳还抱怨?小姐,被妳压着的人是我   「好……」她无意识的应着,听话的趴在他的胸前合上双眼   累了一天,趴在他均匀起伏的胸膛上,她很快的就进入梦乡   他沙哑的在她耳间低喃,「这方面不累   「我没……」她颤抖的想反驳,然后看他变出一本「圣经」拿来她面前   她握紧了拳,深吸了一口气承认」这几天来,她不知在他的笑容和肉体的接触上沉迷过多少次,就连在法庭上不曾分心的她,思绪总无端飞至他身上,想着他,念着他,她更是无法忘记他在肉体感官上带给她的感觉」他又说了一个事实」她紧闭着眼,无法否认他所说的话   他拉高她的上衣和裙摆,把自己置放在她的中间,用他的全身与她缠绵厮磨,火辣的刺激,令她弓起上半身,喘息未定的逸出呻吟   「要……」她拉下他的颈子与他深吻,任由他脱去她的衣衫   「天……」她也听见了明举人的声音,忍不住想合拢双腿   「妳不能在这时停下来……」他拒绝的摇头,竭力的喘息控制着   「举人……举人在外面……」她慌张的找着被他脱去的衣服,他却一把按回她   「换……去哪儿?」还能换去哪儿?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别人虽看不到他,可是她的这样子谁都会看见   他很快的就想到了好地方   他在她耳际说:「家里的床,抱紧我,我用法力带妳回去」他拥抱的力这几乎要将她嵌入他的体内」她掩饰的低下头,「举人,我想先下班,我很累」他点点头,觉得她的样子不对劲   「小蝶,妳昨天没回家?」明举人很担心她的衣服没换,好象又一晚没睡的样子   「这里有三个男人,我们哪两个是她所说的该死的男人?」清尚任很介意这句话   「小蝶,妳把我借来厕所……喝咖啡?」在这个地方喝咖啡?她有没有找错地点?   「我有一点属于女性的话题要和妳商量」她又气又烦的坐在洗手台上,两眼盯着手上冒热气的咖啡杯   「我要谈……我要谈……」她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该死的男人?」刚才的那句话,她听得可真是爽   「这只是一个假设   「好,假设   她还是满心的不安,放下咖啡匆匆跳下洗手台」元薇拉了一个长音   「我……我……还是算了」她哪有?有……有吗?好象有……   元薇把她的表情和行为看进眼底,并且有所了悟   「尚任跟妳也是……」她不敢相信的指着她   「妳要问什么?」   「刚才的话题,那个很吸引妳的男人是谁?」她非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她咕咕哝哝,「不就……不就是他啰」她垂首」元薇不置可否,以她最近的种种行径来看,是疯了   「据他说,他的身体还没死,灵魂不在躯壳里,而中途之家又给他一个暂时性的身体来人闲,不人不鬼的就叫没死透   「中途之家?」愈来愈妙了,连中途之家都出现了?   「新机构,这个妳不必研究」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岂只是碰得到,就连要做……做什么事都可以   「小蝶,妳是性生活失调还是欲求不满?」她托着腮,徐徐的问着   「我真的没疯」宋小蝶将收集来的心理医师名片,一一的摊放在桌上」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他那锐利的黑眸,彷佛洞悉她   「它会跳会动,哪有病?」她抚着自己的胸膛,觉得他的视线好象会刺人,她的胸口就快被他剌出一个洞来   她痴望了他迷人的脸庞一会儿,呼吸渐渐不流畅,感觉他又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了」想到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她就很想把自己变成鸵鸟   她不安的在他怀里扭动,「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思考我们两个的关系」这一点她对自己很诚实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她那是什么表情?被捉到小辫子?被人发现她所写的情诗?   「那不是什么依恋,不过是随手抄的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毕业前整理东西时,舍不得扔掉,就随手把它放进相框里   「为什么妳要保留这张照片?」他直指着照片中的清尚任,恨死了清尚任搂抱她的模样   她一脸的无辜相,也搞懂了他在吃谁的醋   「我嫉妒」他才不管,还是醋意浓浓的瞪着她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错误   「我说错了吗?」见她没说话,他抬起她的头问,赫然见到她的眼泪   「我并不是……」他心慌意乱的拥住她,不舍的擦着她的泪   「你并不是一针见血的戳破他们的希望和内心的伪装?」她苦笑着,这些事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偏偏要让她无所遁形   「小蝶,我只是以一个医生的立场在分析妳的心理状况,我并不是在……」他急急的辩白,她却摇摇头,轻掩住他的嘴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他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的把她带回怀里,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慰」他轻咬她的手指   「你爱上我?」她往后大大的退出一个距离,心中忧喜参半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你们给过我法力和魔力……」他带火的眼神一扫,第一个就先扫向他   完全不照规定办事的他们,现在才来跟他讲规定?他扔下修纳,改掐着格雷   他冷冷的出声:「我独立完成?你现在还敢叫我一个人去做?」把他整得惨兮兮,他们还好意思叫他一个人完成?   「怎……怎么?哪里不对了?」格雷被掐得喘不过气,赶快掰开他的手躲到一旁」修纳凑到格雷的身边,与他交头接耳   「吃炸药了   「所以你们就挑最困难的任务给我?」他也笑得很虚假   「你敢再说一次?」他的眼神立刻如两道上毒的箭,飕飕的射向格雷」格雷不敢再领教他的火气了,低首认罪   「我说,我爱上她了!」他再一次大声的向他们俩重申   「我们是叫你下去给她幸福,不是叫你去爱上她,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的工作本质?」这个人类是怎么回事?叫他下去做业绩,他却把自己当成业绩给做下去了   「不去那两个地方?你以为你还能去哪里?」修纳气坏了,只有上面跟下面,两个都不去,难道他想留在他们这里?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这点很重要「我们还是会把你收回来,改派其它人下去   区区一个人类撒野撒到他们头上来?修纳忍不下去了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修纳气得打算立刻回收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   「办什么事?」修纳不情愿的瞪着他问   「因为她发现爱上我这个游魂,而她对男人没信心、害怕,我要她走出阴影全心爱我」虽然她爱他,但不要她对他没信心,他要让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会一直爱她,不像那些混蛋那般伤害她   「因为只有一个不可靠」他咧出一个笑容,然后用不信任的眼神看向修纳   「格雷,把你的魔力收回去!」修纳转头对格雷喊」   照规矩做事的格雷不跟他合作」气有什么用?认命一点比较不伤身,也不会气死自己」   「我为什么要当医生?」领了工作的修纳,又对工作内容有意见「因为你比较呱噪,也比较会骗人   「我呱噪?」修纳指着自己,他哪有像青蛙?   「我们要怎么帮你?」比较会配合的格雷,很仔细的问清楚帮忙的范围」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   「妳早就该看」他暗暗把名片上的名字记下,转过身面对她」她心理是有问题,但那个问题现在就站在她的眼前   「它会跳会动,哪有病?」她抚着自己的胸膛,觉得他的视线好象会刺人,她的胸口就快被他剌出一个洞来」她撇过头,热气笼罩全身,额间不禁沁出细微的汗滴   「妳也很想要我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她那是什么表情?被捉到小辫子?被人发现她所写的情诗?   「那不是什么依恋,不过是随手抄的   她一脸的无辜相,也搞懂了他在吃谁的醋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错误   「妳要我一一数出妳有多悲哀、多孤独吗?」他整个人逼向她,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笼罩着她只要是女人,绝不会像妳这样,妳总是一直忍着是不是?」   心底一道陈年的伤口,缓缓的被他揭开,使得麻痹的她又开始觉得疼痛」他神色惨然」一样的工作上班,一样的吃饭睡觉,她跟地球上的每个人一样   「你说你是个医生,当你的病人没治愈的希望时,你都是这样告诉他的家属?」她冷冷的问着,任泪滑过眼角滴落   「小蝶,我只是以一个医生的立场在分析妳的心理状况,我并不是在……」他急急的辩白,她却摇摇头,轻掩住他的嘴」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   「那你呢?你幸福吗?」她来回的抚着他的唇,体会她指尖上传来的热度   「你要的幸福是什么?永生?还是再世为人?」她闭眼体会她指尖细微的痛感,双手伸至他的背后拉近他   「这应该也是件事实,妳不认为吗?」他的毛手毛脚已经到她的衣服里头去了」由她的这声惨叫,他很快乐的肯定   完全不照规定办事的他们,现在才来跟他讲规定?他扔下修纳,改掐着格雷   「是谁把这种难题扔给我的?」他拉高了音阶,用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心虚的他们」修纳凑到格雷的身边,与他交头接耳   修纳生气的捶着格雷,「笨!说教你说出来?」在套他们,他还把自己的底抖出来?   「哼哼,现形了吧?」他杵着双手,怨毒的瞪着这两个存心要他回不来交差的神魔   「只是给幸福而已,怎么会困难?」格雷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哼着气,「我管不着!我已经爱上了,我就是爱她!」当初他们又没说做业绩怎么做,而他的做法就是-靠自己让她幸福」格雷忽然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这点很重要」他们也想到了这点,随时都有资源回收的准备,另派其它人交接   「喂,你的这个口气是在威胁我们?」他扠着腰走到碇辛晨的面前问   自信满满的碇辛晨,凉凉的笑说:「不好意思,请问我的手上有谁收贿的把柄?你敢回收就准备倒大楣!有胆的话,尽管试,到时候咱们走着瞧!」他们要是敢把他留在这里,他就打电话去向他们两家的老大告状   「我想了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   「扮心理医师?这是什么玩意?」格雷听了以后开始找治头痛的药   「两个都去   「两个?我也要去?」格雷茫然的抬头问出迷思   碇辛晨有恃无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业绩没办完之前我收不回来,这是规定,你去叫你家的丘比特改规定再说   他一手指着修纳,一手指着格雷   「让她有信心再爱人,让她相信我对她的真心,这是我帮你找来的参考书,今晚连夜给我背好,明天表现得专业一点,别露出马脚」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还有,你们别把我的名字和我来找你们的事说出来,只要去开导她,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下次不收人类了!」修纳很想自己砸饭碗   她美丽的眼眸几乎瞇成一条直线」格雷摇首不肯   「等一下我和修纳会猜拳决定   「我不想收你,他也不想收你,只能猜拳了」宋小蝶甜甜的对他们笑」   「他还没死,他可以重新做人留在人间」她的笑容甜得可以滴出蜜了」她伸出手向他们要   「上头订的,只有……口头交代   「口头交代不构成法律责任,你们无权!」她优雅的站起身,开口向他们轰下第一条罪状!   「我们……无权?」格雷被她吓得一楞一楞的」被一个人类羞辱,修纳胀红着脸驳斥,只可惜声音愈说愈小」猜拳就猜拳,她更喜欢用这一种方式   「没有……」格雷又被她问得垂下头   「修纳,她说她不曾输过,怎么办?」格雷靠着修纳很担心的问   宋小蝶马上另有应变的策略   「怎么会有这种奸诈的人类?」格雷捂着头,觉得头壳阵阵刺痛   「我到底能不能许?」她没理他们两个气急败坏,只是重复着她的问题」她不满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妳要爱人就找一个嘛!干嘛啰哩啰嗦?」修纳被她气胡涂了   「也已经生效了   「什么?」修纳和格雷一起转过头   「他的身体……」格雷呆在原地   「格雷,快看他的身体还在不在医院?」修纳紧张的推推格雷   格雷连忙变出他原本在医院的画面,而后脸色惨然   「喂,他是人,不必走了   她伸手按摩颈子,状似不经心的说:「那也好,我还没跟天堂或地狱打过官司,你们要给我这机会也可以   她站好并摆好架势,一手指上一手指下,寒意四散的发表   修纳气极的在他耳边吼,「就是不会输的那种啦!」不知道也说出来?丢人现眼!   「要不要打官司?我给你们五秒钟决定   「自已解决,喂,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马上拨电话「(美梦成真)」格雷往旁边一指,把修纳喜好怪歌怪物的事说给他们听   碇辛晨火气旺盛的瞪着修纳   「我没想到你们这么想念我   「妳不上班也没请假,害我推掉了好几件案子,说!妳是跑去哪里度假?」身为老板的唐大维第一个开口」她的回答令爱钱如命的唐大维气炸了」她抚着手指上的钻戒,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脸上有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妳又订婚了?」明举人认得她的这个表情,紧皱着眉头问」她一连点了三个头   「妳跟谁结婚?」元薇以为她疯到一个程度后,就随随便便的找个男人嫁了   这个姓,元薇太熟悉了   元薇跌坐在椅子里,久久无法成言」与他握手的唐大维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他露出尔雅温文的笑容更正:「不是第一次,是好多次,我认识你们每一个人很久了   「你怎么认识我们?」明举人百思不解,他的印象中也没见过这个人」第一个给她名片的人,就是这个明举人   「你是她自言自语的对象?」明举人边问边想起小蝶那次脖子上突然出现的吻痕」他又转头对清尚任说   「大维,你在她说跳舞宝宝时也给了她一张」那一次他真的是不敢进去,他是听她转述后才知道   「复活?」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尖叫   「我……慢慢再告欣你们……」元薇不认为这是一个解释的好时机,因为连她自己也还不太相信   「天上掉下来的」她说着没有人会相信的实话」她好心的把他们每人的下巴一一拉下来   「小蝶,妳到底有没有看心理医师?」唐大维沉痛的摇头」她看了两个冒牌的   「有仇报仇」修纳已有万全的准备,老早就想狠狠的整一整职业是律师的人类   「这次是男的还是女的?」他边走边问修纳   「男的   「很好的方法   她上了淡淡的妆,略显苍白的肤色被桃色腮红完美遮掩,有些忧郁的眼眸仿佛笼在雾中,让人忍不住想去捕捉隐藏在那两道扇睫下的星辰,俏挺的鼻子再搭上柔嫩的樱唇,纯洁中流露出自然的诱惑   “你不是缺钱吗?女服务生赚的可没有公关多喔!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朱宁茵双手紧握,秀气的下巴倔强地抬起,深吸了口气   目前最最急需的是钱,钱虽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这一点,朱宁茵早已心知肚明   她还听说,即便是当个纯粹的女服务生,每个月的底薪加小费就有六、七万之多   朱宁茵心动了,能守住自己的原则,又能帮助叔叔和婶婶度过这个难关,虽然工作环境龙蛇混杂并不单纯,她仍觉得可以一试“这儿的人都喊我‘金姊’,你也跟着叫吧!”   朱宁茵微微一怔”   “嗯”   话筒那头传来大老板陆东亮的声音   至于那个口口声声只要当个“单纯女服务生”的女孩,看来是很难再“单纯”下去了   露娜挑了挑精心修过的眉,甜甜一笑   “好好睡吧!宝贝儿   “嗯哼……好热……”她轻哼着,双手在自己身上游移,兔女郎装的拉链在背后,她好想拉开,却怎么也勾不到拉链“我是你今晚要使出浑身解数取悦的客人   朱宁茵思绪转动得很慢,她被动地与男人对视,这一看,终于将那张性格、阴郁又骄傲的英俊脸庞纳进眸底   她深深抽了口气,混沌的神智瞬间捕捉到什么,她软唇嚅动,费力地想找回组织语言的能力   “不是的……先生……我不是……你弄错了……”她只是单纯的服务生,她不陪酒也不陪男人寻欢的,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不该这样的……   男人还是笑,带着点嘲讽   ”你可以再喊得响亮一点,我喜欢听   “唔……不要……唔……”可怕的力量吸吮着她的唇、搅弄着她的舌,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整个拉扯出来,更可怕的是,她明明知道自己落入怎样的险境,身体却唤起陌生的反应   男人又低笑出声   被排山倒海而来的欲望席卷、冲击,她的手不禁爱抚起自己的双乳,搓着、揉着,另一只小手跟着滑向腿间,覆住沾染晶莹暖液的女性丛林,手指下意识寻找敏感之源,揉弄起顶端的小核,随着每一下的碰触,微掀的樱唇逸出声声吟哦   老天……她涨红脸蛋,不禁呻吟出来   她到底怎么回事?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她没办法掌握自己的欲望,那些可耻、下流的念头正缓缓侵犯她的脑袋瓜,支配着她的意志   她的娇躯被玩弄、被占有,男人强壮的一部分深深凿入她的柔软里,她呜咽着、呻吟着,每一处细胞都诚实地反应,热情而且饥渴   男人猎鹰般的目光充满激情,注视着身下妖矫的女子,微鬈的黑发沾染汗水,凌乱、狂野地散在宽额上   “怎么?不玩纯情女的游戏了?”男人冷唇讥讽着,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哈啊啊……”饱满的占有让她全身战栗起来,她的蜜液充分润湿着他,男人律动起腰杆,夹杂着喘息,近乎粗暴地撞击着她泛红的身体,完全将她当作泄欲的工具   一波波惊人的欲潮掌控了她,要她变成一头发情的母狗,道德尽数沦丧,她淫叫不停,随着男人的进撤摆动圆臀   “或者,你也想尝尝我的味道?”男人低沉魅笑   “呜呜呜……”她伏在床上哭得可怜兮兮,全身不自觉地抽搐,她达到了高潮,强烈的紧缩让她的神魂仿佛飞在云端   朱宁茵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睫,就见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攫住了她的下巴,让她不由自主张开嘴   “嗯哼……”男人跨在她身上睥睨着她,鼻中低哼着,微微放低腰身,让刚解放的男根顶端挤进她的唇口   下意识地,她捧住他吸吮起来,不需谁教导,她摸索着,以柔软的唇瓣为他清出最后的精力……   “唔……乖女孩儿……”男人得到完全的满足,终于从她的小嘴中抽离   朱宁茵懒洋洋地瘫软在大床上,无丝毫遮掩地扭动着裸体,仍有一下、没一下地爱抚自己,绯红的小脸甚至出现傻呼呼的笑   她轻合的扇睫上还沾着泪珠,像无言地控诉着他,瞧起来好无辜还有,她不是新来的小姐,而是新来的女服务生,不陪酒、不陪客,只做单纯的服务   说来说去,就只是因为“利益”两个字,而昨晚在他身下的那个女孩,算是一件无辜的祭品,专程为他这个“恶魔”所准备的美味佳肴   他嘲弄地品着威士忌,表情高深莫测   顾不得陆东亮了,金铃忍不住出声,语气有点僵硬   “杜先生,朱小姐昨晚其实不是心甘情愿的,如果可以,我等一下再安排其他更漂亮、身材更好的小姐过来,我想这样会比较好一些   结束无聊的对谈,杜卓夫搭着专用电梯返回“金碧朝代”特意为他保留的顶楼豪华套房,门边站着两名随自己从香港过来的保镖,见他回来,其中一名面无表情地说:“老板,里头那位小姐已经醒来,刚才还吵着要离开   两个小时前,她独自在这间豪华得过分的套房中醒来,凌乱的大床和腿间异样的疼痛让她瞬间吓白小脸   她想离开,却被门外两尊“门神”挡了回来,拿起电话想打到金姊的经理办公室问个清楚,话筒里却传来要她按下密码才能使用的说明   随着男人的靠近,她终于仔细看清他的长相,胸口不禁重重扯了一下   这是不对的!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放纵下去!这是不对的!   蓦然间,她咬了他下唇一口   他双臂拥住她,将近乎半裸的她以适当的力道压制在大床上,英俊脸庞悬宕在她泛红的小脸上,四目交接,鼻尖轻抵   “啊?”朱宁茵怔了怔,随即感受到男性强而有力的身躯正亲密地贴靠她的柔软,她脸红心跳,不敢再胡乱挣扎   朱宁茵被“下药”两个字吓住了”   他何必理会她的意愿?他的身体想要她,那就尽情放纵,既然是别人为他精心准备的美味大餐,他不需要对她仁慈,就用自己喜欢的各种方式,将她撕吞入腹吧!   杜卓夫很久没有这种嗜血的兴奋感了,那些太顺从的女人总让他倒尽胃口,现在就当作换换新口味,她愈是不肯依从,愈是对他反抗,他愈想要狠狠“折磨”她!   这奇特的兴奋感让他全身血液几乎沸腾起来   “你可以尽力挣扎,看能撑到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来比较看看,没被下药的你,是不是和昨晚一样热情?”   “不……唔……”朱宁茵美眸刷上惊惧,抗议的唇迅雷不及掩耳地遭到男性热唇的封堵   明明知道这一切有多淫恶荒唐,她想抗拒,敏感的每一处却深深承受男人的撩拨,让她变得像头欲求不满的母兽,为他张开双腿,在他一下下强而有力的穿插下疯狂他笑得好邪气、好得意,深幽幽的黑瞳带着讥讽,也染开可怕的情欲,张狂地想将她吞噬   她好丢脸、好不争气,她明明不要的,却在他的强暴下变得柔软,变得享受起这一切,渴望着高潮的到来   “呜呜……”朱宁茵难受地蹙眉,紧闭眼眸,硬是咬住唇,被动地任由他发泄”男人吮着她发烫的耳朵   “我就要   她的身体毫无预警地被翻转过来,腿间教人沮丧的空虚只持续了几秒,因为男人已迅速地从身后贯穿她、填满她,再一次律动起来,撞得她的小脸和手心全贴在镜上   透过雾蒙蒙的视线,她好近好近地看到投影在镜墙上的自己,她的脸蛋娇艳通红,眼睛水汪汪,朱唇展现出玫瑰般的诱人色泽,喷出温热略甜的气息,这样的她,根本像个彻底发浪的女人……   瞥见男人在身后顶弄,那对黑瞳攫住了她的灵魂,让她动弹不得,像被下了蛊,唯一的感觉只有他   “求求你……呜呜……”她泪水奔流地伏在地毯上,美丽的裸身不断地颤抖,身下含住男人坚挺的花径也跟着紧缩、抽搐,欲望高潮淹没了她,就要将她拉进深不可测的黑渊中   男人强壮的身躯伏在她雪嫩背上,当她收缩时,他喉中滚出野蛮的低吼   他的动作果然开始加速,猛烈地撞击起来“随你怎么说她被当作礼物送到男人面前,又被那男人当作泄欲工具,她什么也不是,难道……女人就只能这样活着吗?   “不要告诉我,你不需要钱”她拖着被单摇摇晃晃地下床,酸软的双腿让她险些发出呻吟,走没几步,竟然自己绊倒在地毯上”   杜卓夫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她欠陆东亮一份情,虽然觉得自己是在为虎作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金经理,你可以走了“我不是礼物!我有自主权,你……你不要太过分!”   虽然她已被他吃干抹净,并不表示她就非得妥协不可,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听见可怜兮兮的啜泣声,杜卓夫朗眉微扬,终于好心地停下侵犯   第四章   杜卓夫在彻底爱抚过朱宁茵美好的酥胸后,将顶端两朵娇艳的红梅揉捏得坚挺无比,让她鼻中不由自主地哼出娇吟,然后竟停下一切侵袭   他专注地俯视着她,忽然将她抱进怀里坐起”   用……用坏了?   朱宁茵双颊爆红,她的腰被他按住,翘臀明显感觉到他紧绷的欲望,瞬间,血液仿佛滚烫起来   朱宁茵考虑了三秒,终于张开小嘴咬着杜卓夫手里的三明治”朱宁茵小声抗议   她心脏狂跳,忽然被果汁倒呛了一口,不禁咳了起来   “咳咳咳……没事,我……咳咳……”小脸涨红,眉心蹙起,她缩着赤裸的娇躯,想尽量避开他的碰触“你没衣服穿,就算我现在放你走,你要光着身子给人看吗?”   “啊?我……”朱宁茵一时哑口无言”他又凑唇在她耳畔吹气   她下意识地瑟缩一下,肌肤泛开一层粉桃般的嫣红,故意忽略男人言语间的挑逗和暧昧意味,僵硬地说:“餐车上还有很多东西,你肚子饿,那就赶快吃啊!你……你不要一直抱着我……”   修长手指轻扣着她洁美的下巴,不由分说地抬起,杜卓夫薄唇勾扬”   朱宁茵倒抽了口气,才要出声阻止,柔软唇瓣已被男人密密封堵”他低低一笑,突然抱着她站了起来   “不要这样……”啊啊……你……不要了……呜……”   她的娇小一而再、再而三地容纳他的巨大,紧嫩的幽穴被饱实地填满,她哭喊着,不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这极度折磨人的痛苦和快乐中解脱   杜卓夫浓眉挑了挑,捧着她的美臀,感觉怀里的人儿似乎很紧张”他薄唇轻扬的脸英俊得像恶魔,同时也坏得不得了   “我……我才不怕!”朱宁茵倔强反驳,颤动的唇和嗓音没有一点说服力   “是吗?”杜卓夫又是挑眉,突然间,他放掉捧住翘臀的手,引来怀里人儿一阵尖叫   下一秒,两人都逸出喘息,她的用力贴靠让两人结合的地方融入得更深,特别是她修长双腿牢牢圈紧他的腰,腿间密穴将他完全包含,殷红柔嫩的内壁如同第二层肌肤般包裹了他,再次猛烈地勾起他的欲望   朱宁茵气息紊乱,湿润长发披在玉肩上,小脸困难地扬起,那被生理欲望侵袭的神情脆弱又可怜   “我才……才没有主动,我……啊……”   她没办法说完,因男人不再按兵不动,他捧住她的臀开始冲撞,在水中一下下地占有她,在她细致的花径里进出,不顾一切地燃烧她   “啊……不要了……我没力气了……不要了,啊……”   她的红颊上都是水珠,渗出眼角的泪水也融进其中,她的一切仿佛全被掏空,不由自主地抽搐,达到第一波高潮,勾住他颈项的藕臂突然松开,赤裸身子竟然软软地往后瘫下“还没结束,我还没玩够呢!小茵   “喔……”她呻吟了声,脸蛋红得快要冒烟,勉强撑起上半身想要逃开,可惜一切已然太迟了   男人双手强而有力地抓住她细白的脚踝,坚定地分开她的玉腿,下半身随即卡进她的腿间   他说他叫“杜卓夫”   “呢……喔……那……那麻烦你了   他从容地立在那里,深幽目光注视着她,唇角欲笑未笑”杜卓夫颔首,终于举步走近三人,淡然启唇,“那就把事情尽快办了“如果不进去,那就走吧!”   她定定望着他轮廓深邃的侧脸,被动地跟随他的步伐往楼梯方向走去   “这是三百万元的支票,从此以后,朱小姐不会再回来   她眼中费力藏着的眼泪毫无预警地顺着脸颊滑下,突如其来的悲哀在心中扩大再扩大,几乎要将她淹没……   身子不停地发抖,嘴唇变得好白,怎么也挤不出声音她把脸转向车窗外,看着一幕幕急速掠过的街景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宽敞的车后座已拉上隔音板,形成隐密的空间   而事实上,她确实已跌进他设下的迷魂阵中,要不然,她刚才不会乖顺地跟着他走,离开那个她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   长臂一探,他将她拥进怀里,大手隔着衣衫揉捏着她的胸   “杜卓夫!”朱宁茵倒抽了口气,红潮迅速染遍嫩肤“我不是胆小鬼”   杜卓夫先是一怔,随即喉中滚出短音,像是在隐忍笑意   “错!你骗了我好几次   “唔唔……杜……”老天!他们还在车上呢!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唔……”   她的挣扎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没办法施力,男人强健的体魄不知胜过她几倍,轻轻松松就制伏了她,还将她推倒在椅上   “杜卓夫,你:…你别乱来!不要碰我!”小嘴终于得到自由,她用力喘息,急急嚷着   “我只是要帮你找出答案,你不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人要有研究的精神,不是吗?”他慢条斯理地脱掉西装外套,双眼如鹰般锐利,热烈无比地紧盯着属于他的“猎物”   心剧烈狂跳,朱宁茵想也没想就嚷出口:“我不喜欢!我什么都不喜欢!你不要这样……”   “小茵,你又说谎了   压住她乱蹭的玉腿,他的大手撩开裙襬,将她的小底裤拉扯下来   当两团羊脂般的高耸在他面前晃动,荡出诱人的乳波,他低吼了声,随即埋首含住顶端含苞待放的红蕊儿,大手则眷顾着她另一边的美乳,掐弄揉搓,以粗糙指腹欺负她渐渐硬挺的乳尖   “舒服吗?小茵,想叫就大声叫出来,不要压抑”此时,他竟对一个女人轻声细语,见她不适地承受着,左胸竟感到紧绷,这在他“狩猎”的纪录里从不曾发生过   “唔……”随着一下下的刺激,朱宁茵腹中那团火烧得愈来愈猛,滚滚热流泄流出来,一下子润湿了他的手指,也滋润着他的巨大男性,减轻他的占有所带来的疼痛   “小茵,你适应我了   男人专注地攻城掠地,在她身上点燃一把把火苗,他按住她纤弱的腰,忽然加重又加快抽插的速度,隐闭的车后座除了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吟叫外,只有一阵阵肌肤相互拍击的声响,清脆急促,充满淫荡和肉欲的气味   跨坐的姿势让他更深地顶进她的花心,深密的结合和强悍的律动让朱宁茵泪流满腮,她的身体与他是如此契合,纵使自己一再倔强地否认,也无法抹灭这个事实   “嗯……”朱宁茵小脸一皱,发出挫败的呻吟   “要我怎样?”见她抿唇不说了,杜卓夫再次出声,“真不说吗?好,你不说,那就算了,别玩了”   他作势要把她推开,朱宁茵心中一惊,也不知打哪里生出的勇气,竟主动揽住他的颈项,凑上红唇吻住他   “唔……”困极地眨眨眼,小脸下意识在他胸前轻蹭,像一只贪恋暖意的小猫咪“让我起来   似乎知道她的疑惑,杜卓夫亲吻着她的额角,低沉地说:“这里是航空公司的顶级私人贵宾室,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要搭机回香港,你刚才在车里晕倒了,我只好先把你抱来这里休息   “在想什么?”此刻的杜卓夫像是最完美的情人,温暖地拥住怀里的小人儿,偶尔撒下轻吻,嗓音十分低沉好听,如一首美好歌曲   朱宁茵摇了摇头,秀丽的眉间有些郁郁寡欢”他牵唇,一只粗犷手掌忽然滑进薄毯里,跟着又滑进她被扯破的衣襟中,握住一只丰盈的乳,或重或轻地揉捏着   “我喜欢你的身体,喜欢你肌肤上的香气,喜欢你双腿圈住我时脸上急切疯狂的模样,就是这种感觉”咽下喉中的干涩,朱宁茵硬是把眼泪逼回去   她不哭,没什么好哭的,就当作是一场交易,一切都会好转的,她会渐渐地遗忘自己,然后就永远不会心痛,不觉屈辱”杜卓夫浓眉一挑,薄唇陡现一抹轻佻,仍是英俊得教人屏息“直到我厌倦你明白了吗?”   那闷痛像火燃烧着,朱宁茵逼自己去忽略,从现在开始,她没有自我,只是这个霸道男人的附属品   顺利通过海关,经过一个半小时左右的飞行,飞机安全抵达香港”车子开动后,杜卓夫突然出声命令   好残忍……他不可能不知道人家喜欢他,这男人如此精明能干,随便一眼就能看穿那女人的心思,却还故意这样伤害人家……   朱宁茵悄悄握紧小手,不禁为童丽芙难过起来,然而同时,她喉中亦涌出苦涩,为自己感到悲哀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突然,杜卓夫倾靠过来,一只强壮的臂膀揽紧朱宁茵的肩,在她耳边吹气”她低语,纤细上身已被拥入男人胸怀   为什么呢?那女子如此美丽,他不喜爱吗?为何要这样伤害她?   还是……他和人家早有过一段风流韵事,如今他厌倦了,才以那样冷淡的姿态划开距离?   脑中浮现如此的推测,朱宁茵忽觉呼吸不顺,想像着他拥着另一具娇躯、热烈地爱着对方,她不明白为什么胸口会绷得这么紧”   朱宁茵心脏仍在狂跳中,全身细胞清楚地感受到男人辐射出来的热气,那欲望如此明显,此时正坚硬地抵着她柔软的腰侧,有一刻,她甚至以为他不想忍下去,会在车里强迫她   而晚餐刚过不久,她竟然来了三名访客,说是某某精品服饰的专业造型师,接到知会,特别跟助手送来当季新款的目录,也顺便带来十几套精心搭配过的服饰给她作为参考   “怎么不说话?睡着了吗?”杜卓夫在电话那端戏谑地说,心情似乎很好   “想睡了吗?”   她咬咬唇,没有回话,听见男人坏坏又问:“睡不着?是因为我不在旁边吗?”   “你……才不是!”不可能的!她睡不着是因为……因为陌生的环境   她是怎么了?他不再来纠缠她,今夜可以安安静静地度过,不好吗?   为什么心中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好不舒服,为什么?   蓦然,一道高大的阴影从身后将她完全笼罩   莲蓬头洒下一波波水花,朱宁茵仰起殷红小脸,不断逸出呻吟的红唇任着水珠流入   她的发丝黏在纤细颈项上,从身后抱住她的杜卓夫吻着她的湿发,更在她细腻肌肤上吮出点点红印   “不好!”杜卓夫直接回绝,给了朱宁茵一记深吻   男人低笑“没关系,我会抱住你,不让你跌疼了   他一臂揽住她的腰,另一手则抬高她一边的腿   “啊啊··…会痛……慢一点,求求你……”朱宁茵哀求着,小手没有东西可以攀附,只好贴在墙上,蹙起眉心勉强支撑着   “哈啊……”朱宁茵细细喘息,全身的肌肤都被逼出一层殷红色泽,对男人而言,她是一道极度美味的大餐,清纯中流露出自然的妩媚   这男人要她的方式如此野蛮、霸气,但她的身体却因为他的一切而燃烧,随着他的给予和攻击而狂乱   关掉莲蓬头,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抱起,推开冲澡间的门,他抱着她跨出,笔直往浴室外走出来   突然间,他的五官紧绷起来,仿佛已无法再忍耐下去   “卓夫……卓夫……”她不懂为什么想轻喃他的名,那渴望不容许她多想,已从她朱红的唇瓣缓缓逸出,像是在叹息,叹着他的名,也叹出她深藏的纷乱心绪……   男人的喘息在耳边响起,他仍覆着她赤裸的身体,这一刻,两颗心轻轻撞击,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转,朱宁茵分辨不出来,只觉得累了,觉得疲乏了,也感到极度的满足……   她小脸一偏,轻缓地合上眼睫,几乎在瞬间便跌入昏睡状态,却没发现男人那对深沉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   在杜卓夫怀里醒来的感觉,有种让朱宁茵想哭的冲动   他真是她命定的克星啊!   心里既苦又甜,矛盾的滋味在唇齿间漫开,朱宁茵悄悄牵唇,她不懂自己,也不想弄懂,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倘若到了最后,仍是要弄得遍体鳞伤,她会找一个秘密所在,独自舔舐伤口,不会让人看见   稳下凌乱的心思,她小心翼翼地在他怀里抬起脸儿,近近地细究起男人好看的脸庞“我才不会那么傻气,我为什么要为你心动?喜欢你的女人已经这么多了,有那些傻女人呆呆爱着你就够了,我……我才不要爱上你!”   老天!瞧她说了什么?她的脑袋瓜真的愈来愈不灵光了,有些话藏在心里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说出来?!   她不想让他探知内心,就算她傻得为他动心,那也是她私人的事,只属于她的秘密啊!   周围突然沉默下来,只剩下两人微沉的呼吸声”杜卓夫邪气地微笑,突然俯首吻住她的小嘴   “你要真的不在意我,也不会可怜兮兮地流泪了”   “没有!没有!呜……好难受!她恍惚地摇头,心口难受,身体也难受,像放在火盘上煎烤   男人打算要拉长这样的折磨,偏偏不给她痛快,还故意俯在她发烫的耳边缓慢地低语:“你想知道我和丽芙的关系吗?我可以大方地告诉你,要不要听?”   朱宁茵眼角渗出泪水,小手紧扯着床单极力抵抗身体里的火焰,摇着头不敢说话,怕逸出唇的会是阵阵吟哦   “呜呜……”   “哭吧!我要听你哭喊我的名字,求我施舍   这个夜,交缠着爱与怨,情人的心若即若离,但赤裸裸的躯体却如此契合,让他们沦陷在彼此怀里……   第八章   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感情方面空白如纸,才会让那冷酷男人夺去身体后,连心也守不住吗?   这几日,朱宁茵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他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激发出来的那些美妙性爱每每让朱宁茵抵受不住,抛开羞耻,释放所有,弓起身迎向他,在他身下放声哭喊   在物质上,他提供了非常优渥的生活,还特地吩咐酒店的经理关照她,只要她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向那位英文名字叫作卫斯理的经理提出   这位女家教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女性,名叫谢馥吟,朱宁茵很喜欢她亲切的圆脸,总觉得和她有许多话可以聊”   朱宁茵抬起小脸,心中已隐约有预感,猜出谢馥吟将要问什么”朱宁茵点点头   “那你还傻傻地跟着他?”谢馥吟的叹息加重她对物质方面的要求并不高,一个三明治配杯果汁或一碗广东粥就可以打发过去   男人的唇舌长驱直入,搅弄着她的小嘴儿内部,唤醒她的知觉   突然间,她被他打横抱起,他的欲望强烈得不容忽视   杜卓夫扣紧她纤细的腰身,深埋在她稚嫩的腿间律动起来,灼热的气息与她相交   “唔……”朱宁茵娇喘着,红潮一下子就染红小脸   一想到这男人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想到两人之间云与泥般的差别,她心中不禁万分酸涩,清莹泪珠从眼角滑下,她的眸光迷离凄美,在情欲的浸润下诱人万分   他的恣意揉掐引起她更大的战栗,腰臀的攻击由急切转为深长,每一下部探到了最深处,顶弄着她喜悦的源头,教她感动得哭泣出声,楚楚可怜的模样让男人的欲火烧得更旺   男人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撕吞入腹,但她不想逃也不愿逃,她甘心被他惊人的欲望碾成灰、搅成尘,在他壮硕的压制和强而有力的攻击下臣服   “喜欢吗?”杜卓夫用力地挺撤,她粉嫩的臀瓣一次又一次吞含着他的巨大,耳中伴随着女子抵受不住的吟哦和抽泣,他厘不清心中到底渴望着什么,为什么已这么彻底地要了她,他的身体在享乐,心却不能满足?   他要的到底是什么?肉体的欢愉再也不够了吗?他明明很享受这一切,不是吗?   他们就像发情的野兽般交媾,他压制着她、深入她的花心,如同跨在雌兽背上发泄的雄性,他根本不需要去顾虑她的心情和想法,只要他想,用任何下流的方法都行,她只有乖乖配合的份!   他对她没有感情,不只是她,他对任何女人都不会有感情!   一时间,他向来铁硬的心竟分割出两个自己,相互起了冲突,这让他心情更为抑郁,而唯一能发泄这种负面情绪的方式,就是以更不堪入目的下流手段蹂躏她、摧残她   “哈啊啊……”朱宁茵在杜卓夫的摆布下再次尖叫,泪水湿了脸颊,也沾湿了长发   不能让他知道啊……她的心已经沦陷   她可以对自己坦白,却没办法勇敢地将内心真情大大方方地摊在他面前   想到这一点,朱宁菌心中又是一酸,突然兴起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男人还在睡,那睡相依然性格英俊,她忍不住靠过去,小手轻抚着他的俊脸,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敢大胆地让情意显露在眼里,以一种难舍又凄楚的爱恋眼神凝视着他   她拿起桌上的无线电话,又静悄悄地踱到客厅那一片洁净的玻璃窗前   杜卓夫不动声色地跟着坐起,虽已瞧不见她的背影,却清楚地听见她以轻柔略哑的嗓音对着电话那端说:“您好,是卫斯理先生吗?”   杜卓夫浓利的双眉不禁拧了起来,虽然他曾说,如果她有任何生活上的需求可以就近请饭店经理卫斯理帮忙,但一想到她刚下自己的床不久,就急着打电话给别的男人,心窝处便烧起一股莫名的狂火”吁出一口气,她按下红键结束通话   “我当然醒了   略嫌僵硬地走回桌旁,将无线电话放回,她努力调整呼吸,故作轻快地问:“你肚子饿不饿?我请人送早餐过来好不好?你可以先冲个澡,对了,你想喝什么咖啡?顶级蓝山还是义大利浓缩?”   “别想给我转移话题!”杜卓夫动怒了,突然三、四个大步来到朱宁茵面前,一把抓住她的上臂   “说啊!”他晃动了她一下   “你爱我,却不想生我的孩子?”杜卓夫受不了朱宁茵的沉默,随即丢下更大的爆弹,炸得朱宁茵摇摇欲坠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不排斥让她受孕,想像着自己的生命在她温暖的子宫里着床、成长,他全身血液被一种莫名的兴奋侵占”   朱宁茵苍白脸颊终于找回颜色,红嫩嫩的,好动人,被微微吻肿的唇儿想要出声反驳,维持最后一点点自尊,却在男人深邃如渊的注视下,要说的话全梗在喉咙了   “看着我   他不是一向最排斥婚姻吗?就连与他早已订下婚约的童丽芙,他都急着摆脱,怎么现在会对另一个女子提出结婚这个“蠢主意”?   他到底发什么神经?更古怪的是,他心中竟不觉懊悔,反倒觉得这个“蠢主意”其实还挺不错的   “你爱我吗?”朱宁茵的甜美红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至少她明白,他并未费心地欺骗她,纵使他的诚实如一把尖刀直直刺入她的心脏,她仍是感谢他的直言坦率   “嫁给我,我有足够的能力提供你优渥的生活,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喜欢我、爱我,可以为我生儿育女   “呜呜呜……”朱宁茵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助地摇头,把一头乌亮的发丝全摇乱了,衬托得她的小脸更加秀气、脆弱   “卓夫……卓夫……”朱宁茵迷乱地呼喊着心爱男人的名字   这一刻,什么也不必多想了,他们属于彼此,就算被过多的热情烧成灰烬,也不会后悔   咬着牙,剧烈喘息,他硬是将内心那抹奇异的怜惜重重压下,专注地、强而有力地持续占有身下的女人,让那酥了骨头的呻吟充斥整个空间   慵懒地在大床上醒来,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再次沐浴过后,她请服务生送来餐点,八成被折腾得太过火,害得她饥肠辘辘,胃口大开   到了下午,她换了一件优雅、轻松的洋装想出去散散步,卫斯理先生却领着几个“访客”来按她的门铃”   “可是我……”没等她说出意见,卫斯理已旋身离开,把她丢给那群手艺精湛的造型团队   怎么会这样啦?老天!她不嫁难道不行吗?   “朱小姐,别担心啦!我们经验多、技术又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香港明星好多都是经过我们巧手打造,才突显出风采万分,朱小姐真的不用怕,你先天条件就好,如果再做造型,我敢发誓,那肯定是美呆啦!”小助理也在旁用力安抚   然而事实上,朱宁茵根本没心情听她们说话,她陷入一种好不真实的境界中,像在作一场梦,梦境支配着她、带领着她,让她朝着无法掌控的方向前进,一切变得十分荒谬   或者,他不懂爱亦无所谓,她能爱他就好了   而愈接近晚上时间,朱宁茵心跳愈是加快   整个下午,她就像一尊听话的洋娃娃,一会儿被带进浴室里泡了香喷喷的玫瑰花瓣澡,一会儿做全身去角质按摩,接着是做脸,敷面膜等等,连续忙了好几个小时   周围好宁静,那群造型团队在成功地将她一切优点突显出来后,此时已避到另一间套房休息,因朱宁茵在今晚宴会上不只做一种造型,她们得先把自个儿的肚皮喂饱,才有精神和力气应付所有状况   偌大房中独留新娘子一人,朱宁茵不由自主朝镜中的人儿微微一笑,她不想优郁地参加自己的婚礼,纵然这场婚事来得莫名其妙,实在教人措手不及,但她的心已无助地系在那男人身上   她回过神来,心想应该不是杜卓夫,他进入这儿可不曾这么礼貌地按过门铃呢!悄声轻叹了口气,她提着雪缎长裙轻盈走近,将门打开   没料到手刚碰到对方上臂,童丽芙突然激烈地扬起右手,一道锐利的银光乍闪,朱宁茵根本弄不清她的意图,只能傻呼呼地愣在原地   杜卓夫鹰目细眯,英俊面容在此刻显得十分无情“你爱的不是真正的我,你只是顺应双方长辈,他们帮你挑了一个能够匹配得上你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可以为你的家族带来更多的财富,让你一辈子享用不尽,让所有的人以羡慕的眼光看你,丽芙,你要的只是这些,你不爱我,而我更不可能爱上你”   “不是!你闭嘴!不是你讲的这样!我要你娶我,卓夫,只有我才有资格当杜太太,只有我才能站在你身旁……王八蛋!放开我!贱人,我一定要杀死她,都是她的错,都是她!放开我……”童丽芙愈说愈狂乱,见手中刀子被保全人员夺下,她气得张嘴要咬人,双腿还不断又踢又踹   当他在一楼大厅无意间远远地瞥见童丽芙的背影,心中就觉不对劲,想也没想,他连忙跟上楼来,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猛然间,他脑中一凛──   心爱的女人?!他刚刚真是这么想的吗?他爱她?!   锐利鹰眼紧盯着那张受到惊吓的可怜小脸,她的眸子怯生生的,眸光仿佛沾染上清晨的露水,被动又无助地与他相凝,搅得他心脏抽痛起来   如果是她,他可以轻易地想像出未来甜蜜的夫妻生活,他们在意彼此,在床上又无比契合,他几乎以欺负她、逗弄她,见她脸红为乐,他没办法将她让给任何人,他会殷勤地在她温暖的子宫里撒下种子,他们将会有爱的结晶   “我爱你啊!卓夫……我没办法,就只能爱你啊!”朱宁茵心痛地嚷着,藕臂紧紧攀住他的颈项,将娇小的自己密密地贴紧他   “怎么了?”他将怀里的泪人儿推开小小距离,忧心地打量着她“她毕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啊!而且看她的状况似乎很不好,我好担心……你应该对她说明,说你根本不爱我,你应该对她说的,这样,她或者比较不会难过,反应也不会这么大……”   “如果我是爱你的呢?”陡地,杜卓夫薄唇一吐,爆出这么一句话”爱与欲,他原先分得极为清楚,而这个可恶又可爱的小女人却在不知不觉间闯进他的心,让他割舍不下   朱宁茵听见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震得她的耳膜都痛起来了   他说……他不开感情的玩笑,所以,他适才那些话是真的?!全是心中真正的声音?   他说……他不爱别的女人,偏偏爱她……   他说,他爱她?!   “呜呜呜……”太感动也太激动,朱宁茵不知道该怎么办,泪水再次如泉般涌出,哭得脸蛋红透   “老天!”杜卓夫重重叹气,“怎么又哭了?小茵,别哭了,你哭得我好难受”微力撇撇唇”      “我会的”表承善坚定的道:“要是他再写这么糟,我一样会叫他再重写      去年他父母亲遇害,耆老虽然已找出凶手替他父母亲报仇,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处理的太轻率      此等司马昭之心,他岂会看不出来?      可惜,他表承善不是他耆宿预料中那个乐不思蜀的刘禅,自然也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      几乎,每天他经过这个地方,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上演      “你自己野疯了,还把千琴的衣服给弄脏,你这个断掌女,克死你父母和奶奶,现在还想克死我们全家啊?我先打死你再说——”      断掌女!?又是一个被掌纹掌控命运的女人      他又跟在她身後,因为他已经成了这出连续剧的戏迷,想看看今天她一身乾净的准时回家,那根冷血藤条还有什么理由在她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哀号的哭喊声,在她还没回到家之前,从她家的方向传来,跟在她身後,他见到她肩头明显地瑟缩一下,那声音,无疑是她伯母的哀叫声      “夭寿喔,麦搁打啊——”一位老阿婆心疼的直嚷,可也不敢靠过去,就怕一不小心也被断掌命给“煞到”      那妇人打到手无力,怨气未消,管不了一群邻居还围观著,穿著木屐的脚,狠狠地朝她身上猛踹了好几下      “你再不走……我……我真的要打死你,你乾脆去地府和你奶奶作伴,不要再活著害人了      十二年後      从她十岁那年,他从伯母家带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一直握著她,十二年来,都没有放过,      对她而言,他的一双大手充满呵护,尽管当年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二生,尽管他只大她四岁,但,是他这一双手,将她从命运的囹固中解救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被他握住的掌心,除了有被呵护的感觉外,竟又多了……多了一股令她羞怯的感觉      志杰去年国中毕业後,不依承善哥的安排进入明星高中就读,反倒坚持要自己赚钱读书,两兄弟之间的心墙愈筑愈高      一个急转弯,把车停下,下了车,他步行进公园内,      一身休闲服,一双球鞋,他看起来就像是早起到公园慢跑的好青年      锐眼扫过四周,视线最终定在位於他两点钟方向,那个满头白发正在打太极拳的老头子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不记得吗?”长相斯文,身材瘦高,戴著眼镜的黄柏青,笑出一脸温柔”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袖珍屋?”      “我听妙如说的”黄柏青乾笑著”      “喔”      “好,那我收下你的礼物,谢谢你”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      “嗯这是一套最先进的监视系统,只需按一下遥控器,画面就可以任意切换到家里任何一处他想监控的地点      他伤的不算重,可伤处正好在手腕上方,右脚踝也受了伤,走起路来还痛著,是以,今明两天,他恐怕是出不了门了      也好,今天正好是水柔的生日,他乐得留在家陪她”      “等你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君子风度的人再说”      微力不以为然地道:“男生都嘛这样,追女孩子的时候,都摆出一副君子风度,等追到手……”      “谁告诉过你,我允许他追水柔了?”黑眸散发一股凛冽,表承善冷冷的瞪了微力一眼“我、我是想说,你……呃,那个水柔小姐……和你……呃……”      “口渴吗?喝口水吧!”瞪他一眼,顺便好心的奉上手中的茶杯”      “可是你的伤……”      “水柔回来了,她比你更会照顾我”      “也对喔!”      从少主上了国中接任帮主之位後,除了叫他帮他写作业那段期间,不断地罚写令他有一小点怨恨之外,其他的时候,他都对少主的英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首推就是揭穿耆宿的真面目,跌破一干大老的眼镜      再来就是少主读国二时,就懂得为自己找“童养媳”,水柔小姐乖顺的令人窝心,少主连找妻子这种比吴刚伐桂还费神费力的事,十二年前就自己安排好了,真是令他钦佩不已少主说过,在还没帮前帮主报仇之前,他永远是少主而不是弟兄们尊称的帮主,而且他还记得少主也说过,等他当上帮主,他才会有结婚的打算      这样的话,少主暂时应该没有被克死的危险才是      “你这回发呆,会不会呆的太久了一点?”      不耐烦的音调冲进耳膜内,微力陡地回过神来,“呃,少主……”      “想到该找谁去卧底了!”      “不是,我在想水柔小姐她……”及时煞住话语,水柔小姐人那么地善良、那么地温柔,他实在不忍心拿断掌的事再伤她的心”嘴里这么说著,表承善却冷瞪微力一眼,还送了一团特大号的七月雪球给他      他在跟他交代正事,以为他发呆是在思考正经事,没想到他的脑神经衰弱到还走不出前一个话题”微力惶惶然地滚出房外      通常晚餐时刻少主若在家,他也会和他们一道吃晚餐的,上回吃到水柔小姐亲自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又香又好吃,害他一想、到就口水流个不停      “你是不是又去火拚了?”      “哪来那么多火可以拚?”咧了个大笑容,让她安心”      他把藏在棉被下的礼物拿出来给她”      “承善哥,你记得我的生日……”抱著一只大大的泰迪熊,水柔惊喜的笑开颜”      “我有哪一年忘记了吗?”他笑“看看他的肚子,有我的签名在上面,这只熊身价准翻了百倍“我是因为……”      “没关系,这么说对你比较好”      “你……你没生气吧?”自小看人脸色生活的水柔,尽管十岁时就脱离了那个梦魇,可胆怯的个性,犹存在她娇弱的身子内“你很乖巧、很懂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承善哥——”掌心传达的热流,不但暖了她的心,也熨烫了她的双颊”      “不要一直说谢谢,你也帮我不少忙这些年来,多亏有你照顾志杰”      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她轻笑了一声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她想,今天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最高兴的就属微力,今晚的蛋糕,微力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又问她明天还会不会有蛋糕吃      走到承善哥的房门前,见他房门下透出亮光,一定是他还没睡,敲门後,她端著蛋糕进入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端上前,见他皱起眉头,她的脚步忽地踌躇”      说著,他吃力的想端起放在床边的那杯水”摸摸他的额、他的脸、他的脖子,惊慌的神情,表现在她的脸上“难怪我觉得头晕,人也没什么精神”      找来耳温枪,插入他耳内一量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      “我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她的手枕在他肩後,轻轻地扶他躺下,弯身的动作让她胸前春光在他眼前坦露,半露的雪白双峰,淡雅的香气,令晕然的他多了一股微醺的感觉——      顺著他迷离的视线往下看,发现自己穿的宽大圆领T恤,衣领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她两颊羞红的退离,转身下楼去拿冰枕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      好半晌後,汗珠从他额上涌出,她拿来温毛巾帮他擦拭,细心的照顾他      额上的温度不烫,让她安心的微笑,眼皮一不小心又合上,她赶紧张开,告诉自己她还不能睡,万一睡著後,他又突然发烧那怎么办……      慢慢地,眼皮一张一合,一合一张……当她的手心从他的额头无力的滑至他脸上,眼睫徐徐地交合,再也无力张开      侧过头看她,赛雪的肌肤如美玉般无一点瑕疵,美丽的小脸,嫩白的像是用鲜奶灌饱的      苏醒的黑风蝶,挥动著美丽的双翅,沉睡的睡美人从梦中苏醒,他的俊脸映入一双翦水秋眸里,倏地,水眸瞠视,快如闪电的举动,将她的手送到他前额      不烫      再度合眼,挪了个舒服的姿势想继续入睡,不经意地对上他睁开的眼,忽地又察觉到自己躺在他的臂弯中——      “承善哥,对不起,我不小心压到你的手      她不是没有在他臂弯中睡著过,十岁那年,他把她从黑色洪流中解救出来,给她一个比正常人还优渥的生活,但十年黑漫漫的日子,早已在她小小心灵上留下阴影”      低哑的声音窜出,他眼里的浓烈情愫,锁定在她身上,      小女人的香甜气味在他鼻端搔弄著,淡淡的香味扩散成一张透明的网,把他裹住,他像是走进了一场迷雾中,眼里所看得见及看得清楚的,只有她“那,我帮……帮你倒水……”她试著想起身,无奈腰际上的那只手,像锁定所有物一般,牢牢固著她不放      “啊,对了!昨天晚上的蛋糕不知道还有没有……”      自言自语的说著,手已经拉开冰箱,视线上上下下搜寻了几回,只见到一小撮的奶油掉在白色分隔架上,连装蛋糕的盘子都没见到      正确的说法是——煮早餐的女人,躺在床上      一早,被微力撞见她睡在承善哥的臂弯中,她双颊红似火,羞的低头跑下楼      心中的悸动犹存,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昨晚承善哥吻她,并不代表什么,那就像小时候她考试拿了奖状回来,偶尔他会高兴的抱起她,在她额上亲吻一下……      可是,昨晚他吻的是她的嘴,不是额头……      指腹轻轻地在唇上滑移,想到他的唇贴上的那一刻……心,犹残存著喜悦的微颤”      “喔,好      他从不相信少了一条掌心绞,就能克死谁,如果真那么灵的话,布希也不用费心派遣军队去捉拿恐怖分子的首脑,只需要找个断掌大美女去“和亲”,不就了了心愿”      “那,如果她不在房里……”      “找到她!”表承善厉声喝道:“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的手打成断掌      是她过得太幸福了,忘了自己是断掌命,还妄想当承善哥的妻子      轻轻地吹落手心中的叶片,伤心不再,能一辈子当承善哥的妹妹,她夫复何求?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突然想到自己没说一声的跑出来,万一承善哥找不到她,肯定会心急“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家就在这里?”      “你家?我不知道学长你家在哪里?”水柔一脸疑惑呃,不是,我……我是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      “水柔,等等,我骑了脚踏车过来,我载你回家“好,学长,谢谢你      对上两道锐利视线,黄柏青不自觉地牵著脚踏车退了一步      水柔的表哥,高大精壮,虽面带笑容,可浑身散发著王者的霸气……连他这个大男人看了,都莫名产生畏怯”      “谢谢你送水柔回来,到我们家坐坐,喝杯茶再走      “水柔小姐,你在这儿,我以为你失踪了人找到就好了,否则他真的会被少主砍成断掌“承善哥……”      “上车吧,你没事就好”      坐上车後,表示善累得闭上眼休息,不想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水柔想道歉,见他合眼休息,不敢打扰他”      “少主——”回头看了一眼,不敢分心,微力把油门踩到底,车速一路狂飙至医院      水柔痴痴地望著紫蓝色的筒状小花,想起当初买这盆百子莲花时,卖花的老板娘告诉她,这花名为“百子”,就是象徵著恋人的爱情结晶绵延不绝,所以百子莲花又名爱情花      双手小心翼翼地轻捧著美丽的花团,爱情花开得好美,可是她的爱情……还没来得及绽放,转眼就要凋零……      承善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总算康复出院,除了伤口还需再擦几回药外,其他没什么大碍”      跨过白色的矮篱笆,伤势痊愈大半的表承善,瞬间来到她面前”看到她身後那株直挺挺的花,他好奇的问      “是爱情花……不,它是百子莲花”      羞怯怯地低著头,情愫在她心间晕染开来,他逼近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逃离不了这场爱情迷雾      “水柔……”      习惯性地拉著她的手,在要将她的手握紧之际,她却突然抽回手,将手握紧抡成拳状,好似掌心里藏了什么不能给他看的东西他自认自己是个明理人,如果水柔喜欢那个家伙,他会……      放手?成全?祝福?      去他的鬼!      他千百个不愿意把她让给别的男人,可若是她真的喜欢那个家伙比喜欢他多一兆倍,也许他会重新衡量她未来的幸福      “没有      “如果我要你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你愿意吗?”摸著她乌黑的秀发,试探性的问      这是她心底衷心所希望的,她怎会不愿意呢?      轻轻地点头,这个承诺她给得起,也非常乐意给”      “那么,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他有把握到那时候,这世上没有耆宿这个人的存在      这辈子“结婚”这桩人生大事,要降临在她身上,恐怕是遥遥无期      托住她的手背,他了然      水眸低掩,她默认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跑出去找人”      张开双臂把她轻轻地搂进怀中,他心疼地道:“傻瓜,你没有错,都是微力乱说话“你会……”      “我会死?”他说出她不敢说的话“我不相信人的性命,会受一条掌纹的控制”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      “水柔,答应我,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承善哥,我答应你”      搂紧纤弱的娇躯,低首,在月光的映照下,刚灼的热唇和粉嫩的瑰红水办,缠绵贴合昨天她把要送给学长的小书房袖珍屋做好了,今天开始,她要全心全意的把他们住的这栋豪宅,做成袖珍屋送给承善哥      这栋豪宅内,他们之间的甜蜜无所不在,所以她打定主意,要把这栋甜蜜豪宅,缩成可以收藏、可以观赏的袖珍屋,送给她最爱的承善哥      专注地黏著筒状小花之际,手机铃声陡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才黏好的一朵小花,被手中的夹子戳坏急急踩住煞车,前座的微力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坐正後,三字经也顺道脱口骂出一长串“那、那不是水柔小姐和那个……她的学长……”      他们……在幽会!?      死定了!      微力收回目光,瞄了主子一眼,赶紧假装失忆,忘了前一秒钟所看到的,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也坐正身”啜了一口咖啡,黄柏青问道:“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吗?喜欢吗?”      点点头      “真的吗?你已经做好了?”黄柏青高兴的咧了个大笑容”水柔满心遗憾,她也很想替资源不足的山区小朋友尽点心力      “我们也是这几天才确定要去的”      他看了黄柏青一眼,他知道黄柏青是水柔姊的学长,也知道他们两人常常一道回家,但他更知道水柔姊和他哥两人的恋情”      “水柔,不用了,等我回来再拿见水柔一心替山区小朋友著想,他便为自己的私心感到汗颜,      他也知道志杰是她表弟,而且自己半工半读,上了一天班,一定很累了,他哪好意思要她的表弟为了他的礼物奔波志杰,你要快一点,我学长他再十几分钟後,就要去车站了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闪烁,同时也代表耆宿离他愈来愈近拿短抢收拾老贼的性命,太便宜老贼;握著长枪,这让他体内报仇的血液沸腾,他要老贼死的够震撼      痛得哀号之余,耆宿没忘自己还有左手,掏出手枪想还击,手枪还未握稳,却已先被表承善一脚给踹飞      “放了你?耆老,你真爱说笑,我又没抓著你,你想走就走啊!”      “承善……我……我错了——”      不理他的话,表承善迳自说道:“不过,要走之前,我们还有一笔帐没算”      回到车上,微力开车要送主子回去时,手机铃声陡地响起,接起手机,微力一脸震惊,忙不迭地踩住煞车板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表承善沉著一张脸,他直觉的认定志杰出车祸,和水柔以及她的学长有关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闻言,水柔头一偏,身子一软,人便晕了过去“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身体一定很虚弱……”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细如蚊蚋的声音,惊讶不已“医生说他的腿——废了”知道水柔和志杰情如姊弟,如果水柔没看到志杰,一定没心情吃饭,吴嫂遂不再阻挡她      “走开,你走开!”表志杰恨恨地甩开她的手,怨恨的大吼:“都是你,是你的断掌害了我!”      跌坐在地上,水柔震惊地呆望著病床上的人志杰说是她的断掌害了他?他和她情如姊弟,她从小照顾他到大,他竟说这种话伤她……      不,她不能怪志杰,是她害他在先,他才会说出这种话”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是你的断掌害了我,走开!“      “志杰……”水柔痛哭著,伸手想请求他的原谅,但才举高的手,还未触及志杰收回的手臂,却反被表承善给用力拨开——      “你出去!志杰不想看到你,你没听见吗?”表承善冷著一张脸,厉声说道      水柔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到现在,眼泪不止      “我……我和学长一整个星期都没有见面,他可能是在准备毕业考”      “为什么他要去哪里,还得特地约你出门见面说明?他在向你报备吗?”      低沉的怒语中夹带一丝醋意,转身,怒红的双眼把她吓得跌回沙发上双拳紧握,十指关节泛白,吼声震天      猛地摇摇头,泪水散溅      他话语甫落,水眸惊瞪,愣愣地看著他      早上才入睡,不到中午就起床,光著-上半身正在刷牙的表承善,脸色沉肃      “那男人是靠他老婆娘家的钱,才能撑到今天在商场上立足的场面”      “是,我会照办”      “至於那个开车的女人……”      “少主,这个女人的英文名字叫Sarah,不过我查到她的本名,她——”      微力话才说到一半,陡地顿住”      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他取出一本存摺和印章,交给微力      “走吧,趁少主不在,你快走,要是他回来还见你在家……那、那就不好了      “我帮你叫了计程车,车子在外面等      微力提著行李先走出去,吴嫂帮她擦眼泪,劝著:“水柔小姐,走吧“你一定要救学长,否则你哥说不定会……会杀了他      她不清楚尊龙帮的总部在哪里,只好硬著头皮,再度踏入豪宅我们要放了他,你先走再说      万一楼上的少主透过监视系统,看到她回来“营救”黄柏青,怒气大发,到时,谁也走不了      水柔不放心,一心只想把无辜的学长救出去      “学长,你没事吧?”      挨了几拳,斯文的黄柏青早挺不住,整个人昏沉沉的      “既然你不想求我放了他,那我就杀了他“承善哥,你喝了好多酒……”      “这几天,我喝的够多了,换你喝”      酒瓶拿到她面前,细细审视她,她瘦了,在外头不比待在这豪宅,这几天,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他也没比她好过,她离开的这几天,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想克制住把她找回来的念头,每天,他过得混混沌沌,整个脑子充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却听见她开口为别的男人求情      “承善哥,你放了我学长,好不好?”她小声恳求,      凝睇她,迷离的眼神登时窜出一股肃杀,他气她为了那个男人被赶出家门还不知悔改,还在眼前,口口声声都是“学长”      强喝了几口,不小心呛著,使劲推开他的手,别过脸,她猛烈咳嗽      “我堂姊……”水柔一脸茫然      “承善哥……”      迷离的水眸,凝视著他瘦削的俊脸,连日来的思念全锁在眸底,此刻,倾巢而出,如涨潮洪水涌向他      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他的胃,怒涌的情愫,如冲击著胃壁的酒液一样,愈来愈强烈,强烈的程度,是他所无法控制住的——      “水柔,我的水柔,你是我的”      “我当然知道你刚搬出来不久”戚千琴一副赖定她的表情”戚千琴每说一句,都不忘强调她的断掌会害死人一事      谁知道,他们还是查到了那富商家里去      那富商的公司一夕之间垮了,也被他老婆赶出门”戚千琴两腿发软,跪在他面前表承善的狠,她不是没听闻过,她撞断了他弟弟的腿,他若没要她的命,至少也会打断她双腿,以牙还牙      “对,对,你不可以杀我,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她叫我做的      结束,对他们两个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你那只泰迪熊比较漂亮,它的肚子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如果浩骏想要,阿姨也可以帮你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一年前,微力告诉她,千琴到警察局,并没有再说她和学长威胁她开车撞人一事,後来承善哥也拿几张男人的照片,要她指认学长,结果千琴没有猜对,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她知道後,安了心,毅然决然离开,她相信承善哥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她,会平静些她想,这是她的另一种“赎罪”方式      不过,她也知道承善哥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这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可是她心底怎会有微微地酸涩……      “阿姨,我的布丁吃完了”      微力带著一名女人进到密室,密室里,表承善正在里头等著她      “少主”      叶凝秋微笑不语,一年来,她已习惯了他的“幽默”      後来,他查了她的身分,才知道她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铁氏集团总裁铁擎军的妹妹铁翎君      “凝秋,今天我想带你出去      她窝在这栋大宅内整整一年,一年内,从未踏出这里一步,今天他突然说要带她出门,她顿时感到有些害怕……想到要走出这里,她感觉自己就像即将被剥了壳的寄居虾一般,没有壳的保护,她会没有安全感“      轻点著头,她知道的      这一年来,他敏感的发觉叶凝秋和铁擎军之间应该不是兄妹关系,以他的直觉判断,叶凝秋想找的孩子,一定是她和铁擎军所生……      他常想,水柔和叶凝秋两人的命运,真的很相似,所以当初他才愿意让她留下来照顾志杰”      他的话,又揪起她心头的痛“可是,我去能做什么?”      “我直说罗,当花瓶,你不介意吧?”      愣了一下,她点点头“那,我去和志杰说一声      点点头,她知道他的难处”      照顾浩骏之馀,水柔没忘自己最爱做的袖珍屋      趁著佣人在家,浩骏有人照顾,她出来走走逛逛,买一些袖珍屋的材料”低垂著头,水柔羞窘的不敢以泪颜见人”      “对喔,我一高兴就忘了我是孕妇了      “当然好,走吧!”      和杨妙如聊了好久,回到魏老板的家,已经天黑杨妈,老板带浩骏去哪里了?”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去拜访一个也是坐在轮椅上的朋友      知道承善哥有找过她,这就够了”      一只小手拉著她的手猛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呃,浩骏,你回来了”      “阿姨,你是不是在生气,为什么都不理我?”坐在轮椅上的浩骏,嘟著嘴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      水柔被他的童言童语惹笑      “志杰哥哥他……好吗?”      “志杰哥哥他人很好,他教我玩好多游戏不过,下次去,我一定会告诉志杰哥哥的      可是这一回浩骏使出缠功,霸住她,以小大人的口吻宣称,如果她不去,那他也不要去      她知道浩骏有多么想去参加酒会,除了可以看到他的志杰哥哥,还可以认识很多朋友,重点是,今天还举办围棋比赛,那是浩骏拿手的项目之一      担心浩骏会和他打招呼,她慌的退了一步”      “可能是人太多,空气不好”      穿过人群,水柔急急离开室内,到外头庭院透透气,低头走得太急,一出门,便撞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低眼,她两眼盯著擦得黑又亮的名牌皮鞋,小声地道:“对不起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女人是水柔,他早就把她抓回他身边,若是志杰还在意她的断掌,那他可以另外帮她安排住处,至少不让她如繁星般离他远远地……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同时也知道她的学长已经结婚,想想,当初他真的是误会她了,以为她爱的人是黄柏青——      从志杰出车祸後,他就立誓不再杀人,渐渐地,他也考虑安排弟兄们去做正当的事,无障碍度假村,是弟兄们最好的出路      等无障碍度假村落成的那天,他相信他和志杰的关系一定会改善,可是水柔呢?他能把她找得回来吗?      “少主,你要我查酒会那天到场的人,我全查过了,没有水柔小姐的名字我要你调阅酒会那天的监视录影带,你调来了吗?”      “那天监视录影器没开,不过我们一名站在外头当守卫的弟兄,刚好有录影,只要水柔小姐是从大门进入的,一定会拍到她”      画面上,女人的胸波,一波接著一波,比较大的,还可以额外获得特写机会……难怪那几个弟兄聚集起来看得那么高兴      “没关系,那我去买      “歹势,魏经理,是我啦!”微力走在前”听到微力的声音,浩骏高兴的大喊,水柔想阻挡他,己来不及      她不懂!      当初赶她走的人,今日却声称她是他找了一年的逃婚未婚妻,并法外开恩,不追究过往,只要她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乖乖等著微力接她回家即可      加快收拾的速度,她得趁大家熟睡时,赶紧离开”      浩驶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窝心的孩子,虽然他的办法太过天真,但他是真心替她著想      留了一封信,简单的告诉他们她走了,以及感谢他们一年来的照顾      拎著一只小行李,抱著已成为她生命共同体的泰迪熊,蹑手蹑脚来到大门口,轻轻开了门,闪过身出来,门关,她人已在外边      侧头望去,水银灯下,红色保时捷停在路边,穿著一件铁灰色长袖衬衫,袖口卷至手肘,胸膛敞露的表承善叼著一根菸站在车外,似乎专程在等著她      “真难得,一年多没见了,你还没忘记我”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会在这儿!”熄了菸,表承善走向她      坐在客厅,水柔还一阵恍惚,昨晚她怎么来的,她自己都不确定“在这儿无聊时,你可以做你最爱的袖珍屋”      她的话,把他的好心情全打坏了      他怕她无聊,特地去买了一堆做袖珍屋的材料来给她,一大早,鬼才有开门,桌上的材料,可是他威胁恐吓加利诱换来的      “原因?”      他的脸色难看到令她害怕,水眸低掩,咬著唇,她轻声说:“我……我想要自由      他向来以为,他把她照顾得很周全,可其实在她的认知中,那是一种“霸行”?      “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一直以为她是爱他的,他们成为一对是极为顺其自然,他第一次吻她,他第一次抚摸占有她的身子,她虽羞怯,可还是带有喜悦……      但此刻,他居然不是那么确定了      他的一片心意,换来的却是她口口声声的“屈就”,她把他的爱踩在地上还不忘吐口水,唾弃一番      她够狠!      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他表承善的真心真意,她却将他的爱视为粪土,还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诉,说她一直都是在屈就——      那好,既然她喜欢屈就,那他就让她屈就个够!      抓著她的下巴,他把洒灌进她嘴里,她闭起嘴不喝,索性,他就把整瓶酒往她胸口倒……      “啊,不要……承善哥,你不要这样……”她抓紧领口,泪滑下,泫然欲泣      习惯的绕屋子走一圈,这是她日常的少数活动之一,今日,她意外的在墙脚边发现心叶瓶尔小草      “水柔小姐      “浩骏      让另一名弟兄从门外推进来的表志杰,一见到水柔转身要走,他情急的喊:“水柔姊      “我自己来“水柔姊——对不起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水柔姊是不是有断掌,当初因为一时间无法接受腿残的打击,才会说那种伤她心的话……      事实上,他一说出口就後悔了,只是……那时的他,顾著自己伤心,没替她多想”      “呜……二少,你好懂事喔,”一旁的微力,哭得比谁都大声      “微力叔叔,乖,不要哭了      “什么?她被谁带走了?”水柔一脸茫然      “水柔姊,你误会了,凝秋姊她不是哥的女朋友,她只是……暂时借住在我们家      “喔,我来帮你      但念头一转,只要她向承善哥解释清楚,化开误会,他就不会把她“关”在这儿,到时,她再向他求情,守门的弟兄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么想著,她的脚步一步步往大门口移动,也许是平日她根本没有想逃走的举动,两名守门弟兄压根对她没有戒备,他们在另一边的榕树下乘凉      只要再往前两三步,她就可以出去找承善哥了      两名乘凉的弟兄见他来到,急急跑过来请罪      “承善哥,我……”      急著想告诉他,她爱他,可是他就在她面前,她却嗫嚅地说不出口      “你是以为我的时间多到可以陪你玩猜谜?”      “不,不是……”她的手举到半空中,欲言又止,“我……那天我跟你说的话……”      他两手环胸,双眼盯著她看      来换班的两名弟兄,一见到屋里的情形,皆吓了一大跳,      “帮主——”      “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表承善怒指著发了疯似的戚千琴”      不顾自己整个手掌受伤还流著血,表承善弯身将水柔抱起      “水柔,你撑住……我送你到医院去”      “承……承善哥,你流血了,你……的手受伤了……”      “不要说话,忍著,我会救你的”      尾声      一年後      今天是无障碍度假村,台北总店落成的日子,也是表承善正式当上天佑公司总裁的日子”水柔望向另一边”微力端著饮料走过来      淑美是煮饭阿婆的女儿,微力最後还是如愿娶了她,而且还比他们快,先生了孩子      “微力,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拿蛋糕过来吗?我们肚子里的宝宝,都很想吃蛋糕呢!”水柔笑出满眼的母爱光辉我以我的孩子区定安为荣”水柔笑著      这里的天空很蓝,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      再望去,对上她的承善哥投来的眼神,水柔笑得娇媚动人,即使距离遥远,她一样可以听到他在心里对她说——      水柔,我爱你      夏日里,艳阳高照,两人的爱情温度飙过摄氏四十度,火热热地正在发烧中……      一完一  ♀♀♀寒寒♀♀♀无情(BL) 无情(BL)返回白芸 ♀♀♀寒寒♀♀♀小说系列:《猎爱》姊妹篇文案:身体是冷的,头脑混 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纵然幽谷内古树参天,光线 仍是透过细碎的枝叶末梢,洒遍小径 往前便是入苏州城的通口,那是江南最繁华的城镇之一,往左是通往中原长 安的必经之道,往右则是南下 一步,又一步…… 他走得很慢很慢,姿势凝重而僵直,彷佛与地面有深仇大恨,每一步都似要 踩出一个窟窿」 老伯忙站起来打招呼,待客要殷勤有礼,这是他做生意的首要原则 「公子请坐,还是老样子吗?一杯清茶,五只馒头?」 招呼好熟客,老人认为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我看公子您的情形,可是又要出无情谷跟人比剑?」老伯边上茶水,边殷 勤地问道」 「我可从未听过这样的人,被您打败了这么多次,还要死缠着您比试,也真 不怕出丑 「这一次是我跟他最后一次比剑 他向来很懂得保存精力,尤其是在这样毒辣的太阳底下,将要面临的,又是 一个难缠的对手,他就更不愿意浪费丝毫力气 有时候第一名,靠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心智、计谋,和周全的思虑 水岸两旁绿荫遍地,藤萝纷披纤纤十指,如风过竹,如叶飞渡…… 琴声似梦——似一场永远都不会醒的美梦 谢秋水——苏州第一花魁,名驰天下的江南名妓,色艺双绝 而回报以这种眼神的,则是男子唇边一抹迷人的笑容」易辰看着她道:「不能相提并论我每年也只能见到他 一次,大部分的时间他都隐居在深谷,不常出来走动 「情根深种?」 将最后一片糯米糕丢入池中,易辰挺直身子,眺望湖畔半晌,缓缓道:「也 许吧!反正我第一眼见到他,就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好象一定要跟在他身边,一 步也不想离开」 「我总算明白了……」谢秋水展了一笑」 「烈女怕缠郎」 「你的意思是……」易辰双眼一亮」 「说得好!真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易辰大笑道 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一年了,不在乎再多等 几个时辰 一次生命中,谁也无法预言的片段,就这么出其不意地发生了 他的人,就似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 易辰不禁又多看了那男人一眼而一个男人吃饭时不下酒,简直就像一头 乱嚼牡丹的蛮牛一样可恨 「喂,兄台 最后,那人理都没有理他他拿起菜碟,将所有豆腐都倒在饭上,然后又一口一口地把饭吃 光,一滴都不剩 易辰突然吞了口唾沫 那男人把碗里的最后一粒饭都吃进嘴里后,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乍接触到他的黑眸,易辰一惊 易辰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是存心来交朋友的呢!对他这么个天上 无双、地下少有、玉树临风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有着这么迷人的笑容、亲切和善 的态度,他居然还说他是一只——苍蝇! 简直是……太、太、太过分了!天下有像他这么英俊的苍蝇吗? 但在他那冷血无情的眼光下,易辰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下掉入冰窟,冻得一句 话也说不出 大家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店小二没精打采地擦着桌子,掌柜的更是趴在 柜台前不住地打瞌睡 暴力凌辱下,她只想抓住一根离她最近的救命稻草 只是缓缓地、慢吞吞地,喝茶只要公子肯出手,小翠愿给公子做牛做马,任劳 任怨……」 美人哭得更厉害了,全身都在瑟瑟发抖,整个人都因惊恐而几乎瘫倒在那男 子的身上,易辰一眼就看到她几乎将整个胸脯都靠上那男子的胸膛 没有表情的表情,更显冷酷现杀 现做,我要清蒸的,将鱼骨给剔干净了,多放些蛋黄糊、蒜末,还有笋丁、香菇 丁、虾仁、麻油……该放的调料可一味不许少」 「您就放心吧,小店的招牌可是出名的!」 「你想吃什么?这里的名菜除了松鼠鳜鱼以外,还有梁溪脆鳝、清炖蟹粉狮 子头、母油船鸭……都很不错!」 易辰问木然坐在对面的莫无情道」 「我请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怎么什么都是随便!」易辰不禁嘟嚷一句,转向小二」 「月海双侠现在何处?」 待小二下去后,莫无情便开始追问 「别急别急,填饱肚子最大 「这些菜怎么样?」 易辰笑咪味道,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吃着麻婆豆腐的情形算我求你,吃饭的时候,请你好歹露出点表情来好不好,无 论好吃难吃,总该有点表情吧!」 易辰叹道 哇,他真的越来越有性格了!易辰的双眼顿时射出热切的光芒,垂涎的口水 差点又滴了下来对着他这张寒冰脸,虽然有点冷 飕飕,但菜肴却格外美味 「我饱了,吃不下」 「你是说月海双侠?」易辰笑道:「有消息说,有人曾在东海一带的小岛上, 见过一对侠侣出没,外貌特征与二十年前名动江湖的美人冷月仙子与啸海刀慕容 海颇为相像,我想他们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 「东海岛屿成千上万,你叫我怎么去找?」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替你打探消息 「第一年你说有人在塞外见到过月海双侠,第二次你说是在中原,这一次你 居然说是在东海!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莫无情冷冷道,他以为他是个傻瓜? 「我完全没有骗你的必要!」易辰坦荡地看着他」易辰也站起来」 莫无情瞪着他,极力稳住自己的双手 「原来你这么有钱!」 易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满脑于都是三年前他只吃麻婆豆腐的情景 真是个大金主!真是又英俊又多金又有性格! 跟着他,快跟着他!易辰只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几乎滴下来,凝视一看,咦, 人呢?他怎么走得这么快? 「莫无情,不,无情大侠……无情兄……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从身后传来亲热而谄媚的叫喊,一步一步缓缓走着的莫无情无端地打了个颤 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马上出发 「不是两位,是一位 ***经苏州河漂流而下,过甬江,经北仑港,便到了东海的入海口 他的侧面似一座完美的冰雕,毫无表情,每根线条都浸透着一股冷硬的魅力亲仇?他们杀了你双亲? 这倒有点可能……要么就是……」 「多嘴的人,往往死得快 「好好……这个算我没问 「但是这样做人还有何乐趣?」他不禁反驳道正是李大爷的相依为命的女儿」易辰微笑着接过鱼汤,喝一口,大赞道:「好喝,好喝!比 状元楼上的银丝鲜鲤汤还更胜上十倍,青儿姑娘不仅秀外慧中,没想到厨艺也是 冠绝天下,谁能娶到像青儿这样贤慧的妻子,实是此生之幸,呵呵……」 易辰在市井混得久了,又拜百行门门主为干爹,溜顺拍马屁的功夫,学了个 十成十 「这位公子……」 见莫无情仍是闭目静坐,理也不理她,青儿手端鱼汤,无奈地以求助的眼神 看着易辰 「哎哟……」 青儿失声惊呼,手一颤,鱼汤险些洒落,易辰眼快手疾地拿住了碗 「烫伤了吗?让我看看还好,玉掌光洁无瑕,柔若无骨,少女幽 香阵阵传来,撩人心弦 「对不起 天蓝、海美、风淡、云轻……一切看来都很好「虽然你要无欲无求, 但总不能无欲到什么东西都不吃吧!鱼汤可是很有营养的唤,又新鲜又美味……」 一脸纯真知孩童的笑容,但在莫无情眼中,与恶魔相差无二 「你晕船怎么不早说,硬是要自己撑着!」 难怪他一天到晚闭目打坐,易辰发觉到这个男人既爱逞强,又死要面子脾 气坏,说话又毒,真像一颗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但是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从末流露的虚弱神情,再多的抱怨,也被溢满胸腔 的怜惜感所取代 「多谢!」 易辰接过碗,坐在床边,递给倚床而生的莫无情」 人皮面具应声而落,那面具下,是一张阴媚惑人的成熟女子脸庞 「我们要取的是莫无情的性命 「滚开 光辉耀眼 犹如沉寂雪山的瞬间爆发,易辰只觉得呼吸一窒,而后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 与杀气,自那男子身上,犹如清晨的红日般喷窜而出 那男子沉稳的大手上,牢牢握着一柄剑 「好,好……」 早已吓傻的掌柜心不定地跑过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面无表情地走着,彷佛这一生都没有,也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莫无情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那么,你属于哪种?」 易辰越发相信自己是属于那种越挫越男的人 「我知道我是很烦,但是,请老兄你可不可以用别的词来形容,除了你很烦 以外?虽然这个年头沉默寡言是很盛行,不过,老兄你好象也委实太惜字如金了 一点吧!」 莫无情像看一个傻瓜一样看着他 「你怎么会跟唐门结下梁子呢?他们可是江湖上出了各的难缠门派,现在你 又杀了唐门的两个人,你今后的日子将不会很好过……」 「知道就滚远 「不过我这个人哪……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易辰仍是微 笑道 「没有破例?」 「没有!」 「就一次也不可以?」 「……」 莫无情冷然的寒眸透出明显拒绝的口吻 两人逐渐走过街市,来到僻静处 「我想你一定知道百行门吧只要我一声 令下,就算已经销声匿迹一百年的人,我都可以帮你挖出来!」 百行门人缘广结,消息灵通,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 「怎么样?你若答应跟我比剑,我就帮你打探消息 但是云岩寺后出古树参天,阴凉爽彻,别有一番洞天 一个衔着一根青草的年轻男人,躺在草丛中 第一,意味着君临天下,统领风云,但也意味着朝不保夕,疲于应对除此以外, 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花费精力与时间 他只有他自己 只有一个人…… 但是从何时开始,耳边竟多了一个喋喋不休的、经常笑得像个白痴的家伙? 实在不像是他的性格,他应该早就一剑把这只烦人的苍蝇解决掉,可是…… 清风拂面,树叶一阵沙沙的轻响发觉那个睡 得像个孩子似的男人不知何时已醒来,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庞,距他仅有三寸,正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莫无情一下子跳起来,身体挺得笔直」 易辰懒洋洋地自草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灰及草屑 事实证明,等待是有价值的 「少废话!拔剑!」 毕竟,这才是两人相见的唯一原因——一决高下!易辰唇角的弧度愈加灿烂, 他突然发觉,也许冷硬,正是这男人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而这恰恰说明了他根 本不善于表达 ***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烈 剑招走快,剑势加强…… 随后,两条蛟龙变成两道闪电,紧紧纠结成一团 「我输了?」易辰垮下肩,可怜兮兮地看着莫无情的眼睛 「就这么输了?」 第一次比剑时,他在第五招便输给他,第二次比剑时,他撑到了第八招「我闭关 想了足足半年,自以为应该完全可以破解你那最后一剑——天地无极,而且那时 候你明明已经被我压制住了,但是为什么,一下子居然可以从那种角度剌出一剑, 反败为胜?」 「真正败在我手上的,不是你的剑法,而是你的心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拉着他往山下走的男人,脸色微变,却终于没有甩开他的 手…… 因为从那手中传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触感,从未有过的触感…… 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而且还相当温暖舒服…… 第三章狂风暴雨如脱缰的野马般,无羁绊地在海上疯狂驰聘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易辰吁了一口气 「你到底怎么了?」 莫无情又问道,生怕他已伤得神智不清 「我还以为你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彷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又一个狂潮袭来,大海将相依偎的两人推向未知的远方 ***艳阳,高照 一片鸟儿的叽喳声将莫无情吵醒 易辰微一呻吟,悠悠转醒 披衣,将他扶起,倚靠在岩石边,盘腿,凝神,双掌相抵几经周下来,莫无情的 额头已然泌出细密的汗水但因时隔太久,加之没有药物相辅,一些毒 素显然残留体内,无法彻底排清「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说 过的话,可一定要算数 莫无情的胸口莫名悸动但他既然没有动, 他也不想动」 「我不会 「你……」 未完的话被温热的舌尖堵死突然探人的舌尖,轻轻扫过了他的牙齿,滑入 口腔,一下子纠缠住莫无情的舌头 ***岸边岩洞内 火光映出另一位男子的背影「千灵草」 是江湖上负有盛名的解毒疗伤药草,没想这小岛上居然也有,真是意外之喜 他向来很严以律己,自律而冷静 但是…… 一切都失控了,自从遇到他以后 唇上仍然残留着酸酸麻麻的触感……像被火焰焚烧过,又像被滚烫的烙铁烙 过莫无情有过女人 庸俗的脂粉,虚伪的媚笑,淫靡的气味,一遍遍野兽般的纠缠……每次发泄 完后,他总会跳到河中泡上一整天,彻底清洗身上欲呕的气味」 莫无情来到他身边,想解开他的衣物,却又略显踌躇 缓缓解开他的衣衫,不一会儿,一具年轻而富魅力的男性裸体便曝露在火光 之下 昏暗的火光自优雅的颈线,1 顺有力的肩脾骨而下,洒遍整个弧线优美的背 部 莫无情将已捣好的药汁轻轻涂上他的左臂伤处 「你生气了吗?无情 大掌轻轻摸入易辰的大腿内侧,替他擦去渗入的药汁而两片紧俏的臀部,就像两座小山丘般连绵起伏,矫脆风情,万般撩人 「不要……」 易辰拼命挣扎,双手揪紧垫在身下的长衫」 看着莫无情一脸愕然的神情,易辰赶快先声夺人 紧绷、结贯而富有弹性的臀部,绝佳的质地,一流的触感……忍不住用力揉 捏扭掐…… 前后都受到攻击 「嗯……」易辰猛地抓住莫无情的衣襟,紧咬下唇,在一声极低的呻吟中, 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数道白浊的液体染上了莫无情的灰布衣衫,分外醒目,浓浓的情欲气息 「无情?」 见他僵立原地,易辰再次唤道 彷佛刚才的举动不过是喝了一杯茶,莫无情木然的脸上无丝毫改变,半晌, 将手一挣」 声音仍回荡在岩洞中,人却已消失在洞外 洞外已是日暮,残阳如血,海水一片殷红 一阵强烈的头昏目眩,莫无情几乎站立不稳,他连忙扶住就近的一块海崖稳 住身形欲求不满的刺痛从胯 部一直扩张到全身及整个大脑! 猛然前奔,一头扎入海水中 第四章很明显的,他一直在躲他 两人反而此以前更加疏远! 易辰懒洋洋地靠在岩洞口吹着海风,视线围着一旁捣草药的莫无情打转,想 从那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探出些端倪,却总是徒劳无功 「海水很凉」 莫无情终于吐出一句 「你好象也很久没洗了,不一起洗吗?」 懒洋洋的轻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往后一扔…… 布衫自海风轻送中,缓缓如一片流云,跌落于浅滩 他专心致志地舔着,不时轻轻以下巴亲腻地摩挲他的脸颊 「啊……」 小巧的乳尖实在太过敏感,稍一刺激,易辰便忍不住全身发抖 「忍住!」 莫无情自后一把捏住他那鼓胀的花苞,不让他发泄 「无情,无情……快……快让我出来!」 易辰狂乱地叫喊,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喊些什么! 「再忍忍!」 莫无情冷面无情地说道,右手仍是捏着根部不放 「你要干什么!」 察觉后庭传来了火热的灼热,麻痒般的颤栗传遍全身耳后传来男人沉重的 呼吸,带着即将爆发的情欲饥渴」 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心里很快乐很轻松,有一种在梦里漂浮的感觉 只是因为不想让他死,只是单纯地因为想爱他 「痛……」易辰轻声低呼 莫无情相信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忍耐过 硬压不想肆意冲驰的欲望,双手压在他身侧,汗水一滴滴自他下颔滑到他的 背部…… 右手伸入他的胯下,轻轻地抚弄起他那瘫软的欲望,耐心地、一点一点地, 重新点燃火苗 火一般的热度,水一般的柔软,紧紧包裹住欲望的火热内壁,竟有一种将他 熔化的感觉 有一股力量,想把身下的男人整个撕裂,吞进肚中,一口一口地,将他的所 有血肉,都融入到自己的躯体中! 「啊啊……无情……」 易辰紧紧闭着眼,虚弱地呻吟,几欲晕厥过去 脸侧传来湿濡的触感,易辰转过脸,唇一下子落人那个冷硬男人的口中,微 睁双眸,那双原本如冷电般的深不可测的眼眸,就像此刻的大海,明亮而温柔… … 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突然,一阵剧痛拉回他的理智,就在最后狂潮到来时,莫无情俯身一口咬住 了他的肩膀,越咬越紧,像是想将他连血带肉一起咬碎吃下去」 无表情…… 「本来我还想抱你的,没想到竟然被你抱了 深夜,大海 片刻之间,那男子已须发皆白 痴然立于月下,是对是错,他已无从分辨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体力!饶 是他惯经风月,脸颊亦不禁微微泛红 「无情,你砍这么多树干嘛?」 看着那个汗湿衣衫的男人,易辰扬声问道 「在此终非长久之计,待你身子完全康复,我们就回去 「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江南烟花繁华之地,不正是他心头所好,像他这样的人,莫无情不相信他会 喜欢这个孤僻偏壤的小岛这里没有别人,你只能跟我说话,要是一回到 江南,你又会跟三年前一样,理都不理我了 一阵海风轻拂,易辰宽宽松松的衣襟在风中飘动,形成一种惑人的魔力 莫无情心中一动 「无情!」 冷月寒霜剑已然贴上他的脸颊 莫无情越发相信自己心头的确有头野兽,蛰伏良久,而他,便成了诱发他体 内潜伏兽性的人引子! 狂乱地顺着他的脖子,在他胸前用力啃咬,品尝那可口的、微带咸味的肌肤 「可是我必须去做一件事情 「那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也不要问为什么会被杀 莫无情一怔,愣愣看着怀中人 因为太过珍惜,反而害怕失去像是永远要不够,一次 又一次…… 莫无情走入了岸边繁茂的丛林,扯下古树间相互纠结的青藤,打算用来捆绑 木筏 真是意外之喜,竟然有人来到这个荒岛! 莫无情一怔,立即扔下青藤,跑到岸边 一位浓眉大眼、外表憨厚的男子跳下舶来,看到莫无情,不禁咧嘴喜道:「 谢天谢地,总算见到人影了!」 莫无情素来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但过了十多天与世隔绝的日子,突然见到陆 上来人,亦觉十分亲切,冷硬的神情便不禁缓和了几分 「阁下怎么称呼?」 他朝莫无情一抱拳」 莫无情淡淡道 「易辰!」裘劲一怔,随即道:「对啊,那是他的名字,莫兄怎么会知道?」 那男子明显的一脸愕然 「这么说来,易辰应该跟你一起漂游到这个岛上,那他现在何处?」 那男子一脸焦急地询问 「他……」 莫无情正欲开口,突然被打断 他突然发觉,纵然已经肌肤相亲,他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叫易辰的男人」易辰笑道 「这个……不必了吧……只是我跟裘大哥之间的话……」 易辰试图以同样洒脱淡然的笑容来抵挡,却不知自己笑得比哭更难看 「你刚才说了什么?」 莫无情冷冷地转向裘劲 莫无情根本不理睬他,直直地看着裘劲背后的易辰 莫无情手一伸,狠狠抓住易辰的手腕 什么?裘劲震惊地看着他俩,就算平时再粗枝大叶,也隐隐感到旋流在那两 人之间的暗涛汹涌」 剑尖缓缓撤去! 易辰苦笑对裘劲道:「裘大哥,我跟无情有很重要的事谈,待会如果发生了 什么事,答应我,绝不插手,好吗?」 得到肯定的应允后,他握紧莫无情冰凉的手掌 「无情,跟我来」 他的手掌,很粗糙,很凉……握着的感觉,很好很好……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再柔情蜜意的眼神,冷冽地,令人无法抵挡情爱之事,原本就无法勉强…… 「知道冷谷子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后,我爹娘一直都很关注你好在你 为人虽然冷漠,心地倒不坏……」 易辰,应该是慕容易辰微微苦笑,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子 看着眼前一脸嫌恶,将自己推开的男子,易辰缓缓挺直身躯 「如果一定要死亡才能抹去你心中的仇恨,你杀了我吧!」 易辰闭上眼睛 莫无情这一生,都没见过如此让他几欲疯狂的眼神 莫无情再地无法忍受,撤剑狂吼道,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噗」地一声, 呛到了易辰的胸膛 自小修练的内敛沉郁的内功心法与剑法,承受不了爱恨交加的强烈刺激,强 抑内息之下,已酿成了严重的内伤 「放手!」 嘶地一声,一道剑光,前襟下摆的一块布衫,应声而落 易辰手持破布,脸色惨白 易辰发狂般大喊道:「我不是存心想瞒你,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可是又怕你 会像现在一样不理我,所以我一直不敢说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我,我从 来没有……」 踉跄几步,身体不堪重负,他跌倒在海水中,衣衫尽湿 找不到方向,云朵在触手可及的天空,一阵阵翻涌而过 决绝地、无情地、没有回过一次头 就这么远远地去了…… 第七章江南,苏州——镇郊,三岔小径的茶铺——还是那个老人,像一条忠 心耿耿的看家狗,精心地守护着自己的小铺,和自己那活泼天真的小孙女 但他还是固执地一心守着他的小茶铺 阳光,彷佛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茶铺一下子明亮起来 「好可爱的小姑娘!」 那男子微微一笑,如一轮新月般的眼眸,温朗迷人 「小草?」那男子微笑着赞道:「真是一个好名字!」 「那……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小草怯生生问道,呵,眼前这位大叔笑得好好看噢,长得也真好看,他是她 见过的所有大人里,最好看的一个 「乖……」 真是犹如死而复生啊,那男子满意地摸摸小草的头,道:「大哥哥的姓氏有 点复杂,不过名字很好记,叫易辰,容易的易,星辰的辰」 「很厉害的大哥哥?」 「是啊「反正他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一块石头没什么两样」 不是跟别人比剑,而是在海边两人决裂时他所受的内伤幸亏裘劲随身携带 烟花,通报消息,百行门立即又派了两艘船,将两人接回江南」 「唉,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什么!?身心俱震! 「老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外的句子突然飘入耳,一下子打碎了他的声音那天我也 正好是子时醒来,只见天色比平时更亮,而且东南方——就是无情谷莫公子的小 茅屋那边火光冲天,还冒起阵阵浓烟小 老儿素来胆小怕事,更不敢涉足江湖,于是我不敢走近,就远远地躲在草丛里看另外围攻 他的,好象有四个,还是五个?唉,记不太清了……小老儿虽非江湖人士,但也 看得出来,那四、五个人实在不怎么讲江湖道义,他们一拥而上,明知莫公子已 经快不行了,还不停地提剑往他身上刺……」 假的、假的! 「我看得实在揪心得很,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那些没人性的家伙发现火势越来越大,幸亏茅屋四周都是空地, 火势才没有蔓延开来 「公子……易公子,您还好吧!」 老人吃惊地看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男子 「大哥哥,你怎么哭了?爷爷说哭了的孩子不是个好孩于,好羞羞的……」 小草小声道 「我不相信!」 狂叫一声,老人便看见易辰踉跄着奔出了铺外,高大英挺的身影宛若一颗流 星般,朝幽谷深处扑去 「是啊……」 老人摸摸小草的头发,望着那背影,悠然出神 杯酒饮尽离愁,故人何处?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指节突出,棱线分明,纯男性的修长手指,轻轻地自 酒杯边缘打转 细腻光泽的上好青瓷,衬着浓郁的酒色,更增醇香 慵懒的身形,斜靠于坐栏旁,正对那一湖池水,碧波荡漾」易 辰收起笑容,正色道 「公子若想以秋水来忘掉心中那个人,恐怕会徒劳无功 「可是秋水说错了什么?」 谢秋水不安地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庞 只要不打招呼,每个人,都可以是生命中匆匆而过的陌生人 谢秋水幽幽数口气,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别哭别哭,要是让柳嬷嬷知道我让你哭,肯定会被她骂得很惨,再也不让 我来秋水阁了 「干嘛哭成这个样子?我还没死呢!节哀节哀啊!」 伸手替她拭去泪水,轻轻一晃,沾在食指上的一滴珠泪划过一道弧度,落人 湖中 他的确已经疼得开始浑身直冒冷汗了,但看起来这些伤口好象根本不在他身 上一样谁也没发觉,一道灰色人影自秋水阁的檐顶 悄然掠开 她一向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一个聪明的女人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一些 怎样的问题,什么时候不该问一些怎样的问题 「那……她现在何处?」 「他……已经死了 「不过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他在这……」易辰微笑着指指自己的心脏,「 他一直都在这里,我会永远守着他……所以就算见不到他,心里也还是很开心」谢秋水淡淡道,无限惆怅 「纵然留住了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何用?」 谢秋水叹道,走回琴桌旁,顺手一拨 琴韵铮铮,高山流水 第八章无情谷 今天是那人的祭日 ……无情,我还要等多久,才能来到你身边?其实要我等多久都可以,只是 别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托个梦吧,告诉我你在那里,这样等我死后,就可以去找你了 坟前痴坐的男子突然轻咳出声,喉头一甜,淡色衣衫便溅上几滴红梅 呼吸一窒,胸口传来阵阵剧痛苦练两余载剑法,于第三年中 秋,易辰立即杀上唐门寻仇但他平时生 性贪玩,总不肯好好练习,纵有再好的剑招,也输在根基不稳,但是二年多苦练 下来,武艺已是突飞猛进,区区一个唐门,自然不在话下 「慕容易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已经中了我一掌,以为自己能活吗?」 玄阴掌平一指哑声道,失去一眼的脸庞狰狞而铁青 重重叠叠的无数剑花,扑天盖地罩向全身 剑尖一寸也动弹不得 易辰睁开眼,四溅的火光中,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寒芒! 冰一样的寒芒,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的深沉的黑色眼眸 冰与火在那双眼眸中,互相纠结互相爆发…… 一口鲜血喷出来,呛上那人的胸膛 这是一个太过冷硬而独特的男人 但她知道,此人是友非敌,是他将一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易辰救回秋水阁」 背对着她的男子终于开口,平板的、毫无情绪的声音 「能否请公子告知姓名,等慕容公子醒后也好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是谁」 「不必!」 男子冷冷道,转身欲走,却被一道力量拉住了脚步 俯下身子,伸出舌尖,轻舔那道刺眼的血痕 「搞清楚,我可不是你的那位红颜知已!」 那男子冷冷看着怀中像八爪鱼一样死命缠抱住自己的男子「虽然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不过我应该还是在做梦,一定是昨天酒喝得大多,连幻觉都产生了……」 「哎咧!你干嘛又掐我!真是狠心的家伙,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易辰哼哼叽叽道在秋水阁偷窥时,原以为自己可以就此 远离,幸亏多跟踪了一里,否则这后果……实在不敢想…… 「原来你没死……」 「没有」 「那是唐门的人茅屋下有秘道,原本是我师父挖的,以防人寻仇,恰好被 我用上 「我的确不该管你!让他们一剑把你杀了,落个耳根清静,可是……」莫无 情涩声道 「可是什么……」易辰的唇角已扬起淡淡的弧度 秋水阁中见到他与另一绝色女子亲密相拥,原本气苦之极,欲拂袖而去,但 为了多看他几眼,还是偷偷跟在他身后见他一脸神阳地呆坐在自己坟墓之前, 所有的爱恨恩仇,刹那间烟消云散 果然是个不善言词的人,但只要说出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当然,觉得他可爱这一点,他是永远都不会告诉他的」 莫无情板着脸道,只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事实再次证明,他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病人的自觉? 「你有反应了!」 易辰含笑的眼眸紧盯着他那尴尬异常的脸庞 「不要乱动!」 莫无情竭力忍耐 「那下次再好好补偿给你吧……」易辰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伏在他肩膀打了个 呵欠「我累了,真的好想睡……」 「喝完药再睡」 「啰嗦!」 莫无情含住一口药,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男子犹如玉树临风般立于船头,笑咪咪地以手指捧起两只信鸽 「乖,无情,把这碗药汤喝了,你就不会再晕船了 「嗯……」 「不要再挣扎了,无情,好好配合我吧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 不过,他可是自认天下第一大美男子,怎么可能一直被人压在下面呢? 「好,今天就看到底鹿死谁手吧!」 「嘶……哗……砰……」 衣襟撕裂声、重物落地声、打斗声、轻叫声、喘息声、呻吟声…… 这场攻防战中,到底谁能胜出,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小叶轻舟,像一枚无羽箭,悄无声息,直朝大海深处划去 多情也好,无情也好——在这许是是不尽的江湖路中——我只想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许多年以前,当我还是十四岁的少女时,迷恋的不是歌手、电影明星或者是作家,而是埃及古文明   十四岁那年暑假,家父拿了一本《瀛寰搜奇》的百科全书回家,酷暑漫漫,於是我就开始翻起了那本有五斤重的书打发时间,当我从书中得知埃及这个国度时,就像中了蛊般地失了神、没了魂   也从那时候起,只要是跟埃及有关的事物,我就开始对埃及无由的著迷,总是用尽办法也要将书买回来,而生平第一次看的展览,就是古埃及文物展,那时候是木乃伊第一次来台展出,在台湾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而今天下午当我正在赶报告赶得如火如荼时,育贞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告诉我这本书过稿了;而很凑巧地,新闻正在报导罗浮宫的埃及古文物在昨天抵达台湾,将在北、中、南三地展开长时间的巡回展览,所以说,埃及绝对是我的幸运符!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所遇到最浪漫的艳遇就是在埃及记得那一天,旅游已到中段部分,冬天的夜晚,沙漠中的城市气温只有5度,在沁寒的空气中我们来到「路克索神殿』的古城外围,嬉嬉闹闹的逛完市集,又喝了杯甜死人的甘蔗汁後,朋友口哨一吹,招来一辆古色古香的黑双驹马车,於是我们上了马车,让哒哒的马蹄声载著我们漫步在神殿外围   斑驳的墙垣,黄滚滚的尘土,加上小镇上的居民穿著的宽大长袍,起起落落的阿拉伯话,放眼所见宛如置身在古埃及,且久久回不了神智,就像跌入历史的洪流中一般」   於是我缓缓的朗诵那首郑愁予的《错误》——   我打江南走过     那荨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在那时我们的心里都很明白,这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足迹踏过埃及每一个古老神殿的晨昏,都将在沙漠滚滚黄尘飞掠而过,没入历史的潮流,终究得烟消云散   就在显著仰望星座方位的同时,步伐一个踉跄就被一块石头给绊到了脚,她毫无预警的滚跌到小斜坡下   「啊……救命!」在滑行了十多公尺後,骆芊芊狼狈的倒在田埂旁的泥泞里   她无奈的看著身上的泥巴,欲哭无泪的呆愣了好久,半晌,她叹口气准备站起来,霎时脚踝传来一股尖锐的疼痛   她无助又怯惧的咬咬下唇,忍住想哭的冲动,软弱的个性在此表露无遗,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坚毅独断一些,彷佛父母在她出生时就洞悉了自己这样的个性而取了这个名子,「芊芊」——一片茂盛的草,只消风一吹就屈服的随其摇摆,软弱而卑微,平凡而渺小」其中一个声音说,三人随即往骆芊芊的方向追上去   「求……求求你们,不要!不要!」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令人恐惧了,骆芊芊拼命的扭动身体挣扎,一面用近乎呜咽的口吻哀求   在手脚都被人压制住的同时,骆芊芊的上衣被撕裂开来,她大声哭喊著,豆大的泪珠沿著脸颊奔流,她战栗的呼喊著:「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就在骆芊芊感到有人在拉扯她长裤钮扣时,忽然传来低沉冷峻的声音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糟糕!有人来了」压住骆芊芊双手的男子,回头看到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後慌张的高喊   「但是,他是这一带的地主,鸿门集团我们可惹不起,还是溜为上策」压制住她双腿的青年放开手,急忙拉起其他两位同伴   「你有办法清洗身上的泥巴吗?」他迳自的将骆芊芊抱到宽敞的浴室   「我……我想可以……」骆芊芊羞赧的欲滑下身子,这一辈子尚未被男人抱过,何况是这样一位富有魅力的男士」他先将骆芊芊抱坐在浴缸旁的花岗岩上坐妥,然後双手叉腰俯视著她」   随後,他将她沾满泥浆的长裤与上衣脱掉,只留贴身的衣物,然後再脱掉自身的污泥衬衫以及西装长裤,调好水温,与她一起淋浴」老管家柳伯恭敬的拿著托盘走进卧室」柳伯简略的报告後,又恭敬的退出,对於少主的脾气似乎完全拿捏在分寸之间   原想母亲会极力争取他,没想到母亲竟也屈服在祖父的金钱压力下,拿了祖父一笔可观的钱後,就这样将他「出卖」给祖父那轻柔的力道,在她的脚踝来回地游走,蓦然问,骆芊芊心头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感动   骆芊芊习惯性的提著画册,一身俭朴的衬衫、牛仔裤打扮,在来往的人群堆中走往她每天固定的角落   原因始於一年前,冷钢在一场企业晚会中认识了人称黑寡妇的伊莉莎   原因是冷家三代单传,冷钢的父亲早逝,若要继承巨大的企业集团,冷毅规定冷钢除了领导能力须受到各董事会认同外,还附加了三项条款——   第一、冷钢必须在二十八岁前结婚,且永不得离婚   第三、冷钢的妻子必须要是纯洁的女性,以保有冷家的纯正血脉」   「你以为凭你那三脚猫条款,就能阻止我继承鸿门集团吗?」冷钢眯起了犀利的眸光,又森冷地睁开来,「我一定会娶个绝对符合你那鬼条款的新娘!」   冷钢撂下话後,愤而离开球场,往伊莉莎的豪宅驶去   她纤细的身子倚著冷钢伟健的体魄,柔顺的任由他因怒火而加重抱揽的力道   当两人的情欲逼到极点时,他再也忍不住胯下的悸动,翻身将她的身躯压在身下,捧起她的嫩臀,挺身进入,直达深处……   伊莉莎失魂的逸出极端欢愉的呻吟,紧拥著冷钢健硕身躯,主动的迎向他狂猛而近乎粗暴的热情   「这……难道,我永远都无法嫁给你了吗?」伊莉莎一听到无法入冷家大门,成为冷家的女主人,顿时惊慌的啜泣著,「不!我爱你,钢……我不能忍受与你分离……」   「别哭,伊莉莎,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但若是我不能给你名分,你愿意跟我吗?」   「我……我当然愿意」她迟疑了一下,立即欣悦的允诺」酒保在柜台内忙碌著,一面向在洗水槽前不停清洗杯盘的骆芊芊喊道   冷钢坐下时一面拿出菸点燃,一面向酒保点了杯龙舌兰   「对、对不起,我马上拿进去,经理」没有愠怒、没有怨尤,骆芊芊谦卑地低头,赶紧清理水槽中的杯子   他真是好看的男人呵!   似西方人般高挺的鼻粱,凸显出他身上流著的四分之一法国血统,黝黑的肌肤包围著他高壮的体魄,显示他是一位行动敏捷、思想果断的领导人物   他缓缓的拾起头转向目光的来源,正好与骆芊芊的星眸对上但也在这瞬间,她洗玻璃杯的手一滑,两、三个在泡沫水中的玻璃杯随即碎裂   这时听到打破玻璃声的经理应声而至,看到骆芊芊打碎几个上好的水晶杯,遏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开骂起来:「芊芊你是怎么搞的,老是挑上好的玻璃杯来砸,你是在记恨我刚才说你动作慢,你就给我发起脾气来了是不是?」   「没……没有,经理,我不小心手滑,绝对不是故意的   「原本他是不想管这些不相干的事,但这女孩会受伤,多少是因为自己冷鸷的瞪向她,才会使她惊慌的打破玻璃杯」骆芊芊感激的一瞥冷钢刚毅脸庞的侧面後,赶紧往化妆室的走道而去」在这个社会上,人若是过於善良,总是受到强势者的欺凌,而骆芊芊正是这样温柔而好脾气的人   「要不是看在你是佩佩同学的份上,现在谁会雇用一个母亲是神精病院疯子、弟弟是杀人犯的员工?何况我们这里还是名流出入的地方   「跟我来   当他再仔细凝视她总是泛著温柔波光的明眸时,一道熟悉的印象进入记忆的回廊   「你的弟弟犯了杀人罪?法院判决了吗?」   「他……他掳人,然……然後撕票,还没有判决」对於另一位家人也有极不光彩的事迹,她感到喉头艰涩的难以启齿   「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过世,所以我没有其他亲人了「你若是愿意嫁给我,就是帮我做了件极重要的事,我可以为你母亲请最好的精神科医生,疗养院的费用我也会完全负担,更会为你弟弟请最好的律师,虽然不能免去他的刑责,但一定会尽力减轻他的罪」冷钢心想:虽然她是他取得继承权的棋子,但她永远无法得到他的爱情,这婚姻纯粹建立在利益上   在一个星期後的清晨,一位自称是冷钢的女秘书带她四处张罗婚礼的用品,为当晚的婚礼作准备   ※    ※    ※    ※    ※    ※   在骆芊芊还没反应过来时,冷钢就已攫住她纤细的胳臂将她拉上豪华礼车」他做个手势後,立即有一群西装笔挺的男士出现,他续道:「这五位是专业律师,他们今天是来办理鸿门集团副董事长接任事宜」冷钢咄咄逼人的将文件与笔置放在他的眼前「起床了,少奶奶」佣人面无表情的说,一面帮她整理被褥   「果然是贫贱人家出生的,连个安都不会请」她语气丝毫不掩鄙夷   「眼泪留著到没人的地方去流吧!」冷夫人的声音幽幽的在四壁回荡,「你以为用美人计就可以坐上冷家女主人的位置,夺取财产了吗?」   「我……我不是……要贪图冷家的财产,不是的   但在冷夫人眼中,对待骆芊芊就不是这般光景   「你别以为你长得一副善良柔弱的模样,就想扮猪吃老虎,其实你骨子里全是坏胚,你以为你瞒得了我吗?」冷夫人怒气冲冲的看著骆芊芊,望著她那张苍白的脸   新婚之夜他是在伊莉莎的大宅里过夜的,因他独断的选择娶了骆芊芊後,必须去安抚佳人,但即使是伊莉莎,都不可能让他放弃鸿门的继承权   「早歇息了,少爷   他走到浴室前轻唤了声:「芊芊,你在里面吗?」   等了半响都没有回应後,冷钢推开门走入浴室,看见骆芊芊开著莲蓬头任由水宣泄下来,而她却裸著身子,抱著双腿蜷缩在淋浴间的角落   「怎么了?为什么躲在这里哭?」他鹰鸷般的眼眸对上她哭红的双眼时,骆芊芊眼底的无助,让他语气展露出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   她娇小的身躯在冷钢怀里轻轻磨蹭著,柔软的酥胸贴在他身上,滑嫩细致的触感让他心神一阵荡漾,有些难以自抑的起了反应」他轻推开她柔软的身躯,缓缓执起她的下颚,用著温柔的目光,定定地注视她」她拨去不断落下颊上的水珠,露出了几天来难得一见的粲然笑靥只是,还好这「孕育者」是他自己挑选的,而他也不讨厌骆芊芊,甚至觉得她那赢弱的模样还满能引起他的保护欲,所以他更不介意与她往後发展出亲密行为   两朵淡淡红霞倏地染上她的双颊,骆芊芊羞怯的闭上双眸不敢看向他健硕的体魄在他的逗弄下,她呼吸急促,体内莫名的兴奋让她忍不住轻声呻吟   她咬著下唇,双手紧掐住被褥,忍受身体剧烈的撕扯   一股自责的意念逐渐的强烈升起,冷钢蓦地一甩头,严正的告诉自己,这是夺权的手段,即使要他踏过万骨骷髅,他也在所不惜,更何况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不!谁都不能阻止他!   过了一会儿,冷钢站起身来坐上床沿,神情复杂的看著骆芊芊深受打击的模样,迟疑地伸手轻抚著她披散在枕间的黑发,像是要抚慰她受伤的心灵,又像是在传递他的歉疚   「起来穿上衣服」   骆芊芊不懂,她一向不懂这宅子里的人的行为模式,只能顺从的接受命令不!等会儿要上演的戏码需要他铁下心肠,他绝不能心软   冷钢在进入客厅後,与坐在豪华沙发上的冷毅目光对视,只见冷毅紧抿著薄唇,一脸怒容加严厉的目光,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他俩之间擦出的火花   「奉禄!」管家接著又喊,然後同样的仪式又重复一遍後,敬茶、奉禄等仪式才告一段落」冷毅气急败坏的嚷嚷「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摔得鼻青脸肿,我冷氏的血统可没有好高骛远的劣因子在里面!」   冷钢将眸光转向骆芊芊,她安静的坐在他的身侧,低垂的头,但由她不停绞动手指的动作,可以看出她的不安与惶恐「其实,我这个拥有四分之一 『异族』血统的孙子,一直是您心中的痛吧!因为我的身上流著不纯的血,又同时有冷氏的『高级』血统,而为了让鸿门继承人的血统更具平衡性,所以我特别精挑细选的为您娶了芊芊,希望我们的下一代能以『低级』的血统,让我身上所流的冷氏『高级』血统能相互抗衡   「董事长,我是用心良苦啊!毕竟,要挑一位能符合您条件,同时又得兼顾把冷氏的高级血统冲淡的新娘,找起来还真是花了一番工夫」   在冷钢笑著用贬低自己的语气来讽刺冷毅时,冷毅再度火气上升,吼著:「冷钢,不要一味的刚愎自用,不然,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冷夫人则早已习惯两人每次不欢而散的局面,在福嫂的扶持下也回到自己的颐和院   「还有事」他不讳言地道   「为……为什么?」   「我已经解释清楚了,这件婚姻我并没有强迫你,当初我求婚时虽然没有说明原因,但是我也没有承诺是以感情为前提,应该说是互惠吧,我帮你解决母亲与弟弟的问题,你帮我取得公司的主导权,就这么简单」他捺著性子说明   「是的」   「你难道从来不爱人的吗?」骆芊芊抱著一丝希望的看著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果然,骆芊芊原本苍白的脸蛋,立即飞上一抹红霞,她羞涩地低下头:心猛然狂跳只要施予自己一点柔情,骆芊芊无论如何都甘之如饴   他会为事业而怱视爱情,也是不足为奇的事,尤其冷钢是这样一位出色的人中之龙,要能得到他的爱情亦是要人中之凤才能匹配吧   回想刚才冷钢的话,一股甜蜜上心头,因为只有自己永远都是她的妻子,而也只有她能怀他的孩子   在为自己的未来勾勒著美好蓝图的骆芊芊,沉醉在美好的梦幻中,直到福嫂唤她过去进行「陶冶身心」的每天例行事情後,才唤醒她飘远的意识,跟著福嫂走进颐和院   冷夫人为了预防骆芊芊向冷钢诉苦,还特地新聘了一位佣人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从此,母亲就开始责怪她、打她,再加上一开始就对这领养来的女儿不具好感,因而让原本就有精神疾病的母亲更加疯狂地凌虐她   而骆芊芊也一直认为父亲的死是自己造成的,所以对於母亲的打骂,她都视为是自己赎罪的方式   只要能使冷夫人高兴,骆芊芊并不介意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苦难   殊不知,她这份善良反而让她往後的日子更加难过   早已阅历过无数男人的伊莉莎深知男人的喜好,没有一个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对於冷钢这样杰出的男人,她反倒害怕失去他   「哈哈哈……」她娇柔与大胆挑逗的话,让冷钢漾开了笑声,搂著怀中的娇躯进入卧室,与伊莉莎制造满室的旖旎春光……   激情过後,静谧的子夜中飘散著寒冷的迷雾   他慢慢的挪开伊莉莎,起身随手拿起一根香菸点燃,缓缓地踱步到阳台上,朝著屋外清冷的空气吐一口烟雾   到底是怎么了?他根本完全无法投入刚才与伊莉莎的欢爱   霎时,对骆芊芊的占有欲让他感到不解   低下头,自妻子的裸背上一路亲吻下来,滑过胸部来到她的双臀之间,以舌尖膜拜她的甘甜   在无法掩藏的爱欲情潮里,他深沉而狂乱的沉重喘息著,那来自骆芊芊忍不住逸出的情爱娇喘,教冷钢浑身紧绷,顿时散发出一股极危险的掠夺气势看著她酡红却依然带著羞涩的清丽脸庞,更引发出他源源不绝的欲望   当狂佞的激情慢慢消退後,房间里依然残余著欢爱後的余温此时,他忽然有一个冲动,按熄香菸搂著她细致的娇躯,伸手进被褥中,在她赤裸的小腹上来回地轻抚著   ※    ※    ※    ※    ※    ※   结婚已快半年,自从二个月前冷钢半夜忽然回来的热烈索求後,他们的关系似乎进入较和谐的状况   虽然,他们之间的互动完全只在床第之间,但这对骆芊芊而言已足够,她不敢奢求太多   自结婚以来,在护理长的建议下,骆芊芊一直没有去看母亲,因她似乎是母亲情绪不稳定的原因   「芊芊,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护理长露出亲切的微笑」骆芊芊羞赧的漾开笑容   「来,我们已将你妈妈转到头等病房,在最後面那间,我带你去」   「好,谢谢你」她温柔的吹凉汤匙中的热汤,缓缓的送到母亲的唇边劝诱著:「真的很好暍喔!」   忽然,骆母杏眼圆瞪,凶恶的将骆芊芊手上的热汤,往她身上泼洒而去,并大暍一声:「贱货!少碰我   原来,真相是这样……   慢慢地,泪,又在眼眶凝聚,渐渐地,痛,渐渐地令她感到麻木这样的结果总是不断的在上演,她早已习惯   「呃……」骆芊芊不断地呕吐,几乎将五脏六腑给翻过一遍   待呕吐感暂歇,她撑起身体汲水漱口後,闭上双眼靠著墙壁喘息   在骆芊芊上楼时,冷钢正好由屋外走进大厅,看她摇摇晃晃的走上楼梯,他狐疑的欲上前拉住她,她却正好在此时跌入他的怀中   「是、是,我这就去喊老王」   没有多久,他们便出发前往医院,在车内,冷钢紧搂著骆芊芊的娇弱身躯,双臂的力道不知不觉的收紧   「舒服一点了吗?芊芊」   「习惯?」冷钢不解   「我妈她病了十多年,是我不好,不怪妈……」骆芊芊对冷钢展露出来的关心,觉得犹如一道春暖朝阳照入心底,她缓缓的拉起他的大手,熨贴在自己的面颊上,感动地说:「谢谢你」   「以後除非我陪同,不然,不准你再去探望你妈,听清楚了吗?」冷钢板起脸孔,蛮横的命令,语调是不容置疑的」他忽然把话题一转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因为,他是她的天神   「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必须小心,要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他直接的道出事实」他冷冷地丢下这些话,毫无眷恋的转身离开病房   爱,仍然遥远呵……   ※    ※    ※    ※    ※    ※   骆芊芊怀孕的消息,立即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冷家震开来   「是,少爷」琇琇恭敬的回答   「柳伯,家中的一切就有劳你了」冷钢交代管家,态度中明显的敬重这位长辈   「我会的,少爷,你放心的出国工作,少奶奶我会好好照顾的   「我走了冷钢即使在进行床笫间的亲密情事时,他都很少吻她,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冷钢看到骆芊芊激烈的反应,眼底浮上得意的笑容,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这个小妻子死心塌地的爱著他,虽然清楚许多女人,包含伊莉莎都对他有著崇拜的情愫,但都比不上骆芊芊来得彻底   「乖乖的在家把小宝宝养好,我会打电话回来   待骆芊芊远离後,冷夫人拿出压在首饰盒下的纸张递给福嫂」   「但是,夫人……这帖药一下去,是断绝冷家的後代呀!」福嫂跟随冷夫人多年,知道她一向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为何今天要下这毒手?   「那样卑贱的出生,只会弄浊了冷家高贵的血统,她不配生育冷家的骨血」   「但是少爷一直期待著这个孩子的出生,这孩子是少爷接掌家族事业的关键啊!」   「其实,钢儿只是在跟老爷呕气,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一人掌握一半的股权,万一那贱人生了个儿子,母凭子贵後,我还能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吗?」冷夫人说得煞有其事般   ※    ※    ※    ※    ※    ※   当晚,在骆芊芊就寝前,福嫂端来了一碗熬煮好的中药交给琇琇   「琇琇,这是夫人特地交代我给你家少奶奶熬的安胎药,你趁热拿给她喝吧!」   「好,我知道了,谢谢福嫂,我也代我家少奶奶向夫人致谢   深夜的浓雾悄悄地笼罩在冷宅四周,骆芊芊在睡梦中渐渐感觉腹中有些翻搅   借助窗外的朦胧月光看清屋内的摆饰後,才惊魂未定的以手抚著快速悸动的心口   隐约中,骆芊芊看到眼前站著一个人,恍如曙光乍现,她一手抚著下身,一面伸出染满鲜血的手朝那个黑影求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那黑影冷静地踱了踱步,像似在审视她的情况,却没有半点想施救的动作   「少奶奶,你醒了吗?」琇琇担忧的声音在骆芊芊的耳际响起   「快告诉我,琇琇,我有没有保住孩子?」虽然知道从那样高的楼梯摔落下来,结果应该是凶多吉少,但她还是抱著一丝希望的追问   「可怜的少奶奶,你要振作,虽然医生说你以後不能再怀孕了,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保重现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的身体还非常虚弱……」无意中,琇琇脱口而出一项让骆芊芊心碎的消息   只是她一直委靡不振,她心灵正迅速的枯竭   福嫂走进骆芊芊的卧房中,看见在药物帮助下已然熟睡的她,那孤单纤弱的身子在偌大的床上显得渺小而脆弱   福嫂在骆芊芊的床沿坐下,凝视著她憔悴的脸蛋,心中有满满的不舍   由於每年的例行视察是拓展事业的重要事项之一,再加上手上几项大型的并购案正如火如荼的进行,於是他暂缓了回台湾的冲动,一方面亦想藉由这次的分离,来缓和那份莫名的情愫在心中发酵,所以他刻意在外地停留了三个半月後,才决定回国   「冷……钢?」看清楚正热吻著自己的人,正是她阔别三个多月的丈夫後,她怱然紧紧搂住他的颈项,啜泣地轻喃:「是你!你终於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想我吗?芊芊   噢!就是这样的呻吟,让他每次听到後都像被触动了狂情欲望的按钮,引发他体内深处的激情,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冷钢快速地褪掉两人身上的束缚,滑进她的身旁侧躺著,将她细致的身躯拥入他温热的怀中,注视著她慧黠的黑眼瞳,深切需求彼此的电波在眸光中交流   这样的认知,让她顿时颤抖起来,怯弱地抬头望著那专注凝视她的眼眸,鼓起勇气的开口:「冷钢,我……我们的孩子……已……已经……」   「嘘……什么都别说,一切我都知道了   他居然没有半点怒气,反而用从未有过的深情,宠爱著她的身心他虽然态度不再冷酷,但强势主导一切的气势依旧不变   冷钢长期处於与祖父的对立状况,不服输的个性使他毅然决然地打败伊莉莎周遭的追求者赢得美人   她笔直的走向伫立在夕阳余晖下的挺拔身影」   听到伊莉莎的娇唤声,冷钢一手靠在栏杆上,一手插於裤袋中,缓缓的转过身   原本打算亲吻完伊莉莎的脸颊便离开,伊莉莎却一手环上冷钢的颈项,一手抚上他的脸颊将自己的红唇印在他的唇上,深情拥吻   本来就不认为冷钢会忠於她,但是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昵的举止,骆芊芊还是震惊得难以接受这事实   骆芊芊抑不住心中的戚然,任由深邃的黑眸泛上层层的水雾,孤寂的身影,伫立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渺小,直到幽黯的天色笼罩下来,刺骨的冷风沁入身体里,她依然呆坐著「你是?」   「我是伊莉莎,能够请你移驾到隔壁的房里谈些事情吗?」伊莉莎发出甜腻的声音」骆芊芊讶异她就住在自己与冷钢的隔壁房,原来……他们丝毫不避嫌」这一辈子从没有人在她面前下跪,骆芊芊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为什么?」连自己不孕她都知道,她不由得害怕得颤抖起来」伊莉莎轻轻握住骆芊芊的手,盛满盈盈泪光的黑色瞳眸凝视著她骆芊芊的心顿时像被炸弹炸得支离破碎,几乎无招架能力   她……怀了冷钢的孩子!   这一瞬间,骆芊芊明白了   原来,完全多余的是她,一直是她……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伊莉莎仓皇地抹去颊上的泪水,拉起神情呆滞的骆芊芊,将她拉到落地窗外的阳台,带著歉疚的声音对她说:「冷钢来了,你若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可以躲在这里,用自己的眼睛看看我所说的是否是真的殊不知,这全是伊莉莎一手策划的」冷钢脱下外套,放松心情的坐在舒适的皮椅上」被伊莉莎燃起的欲火已引燃全身,他将她抱起走往卧室中央的大床   她唯一用生命膜拜的男人,现在正在另一个女人的怀抱中   将写好字的手帕紧握在手心,她耳际忽然响起冷钢曾说过的话——   工具就是工具,别妄想其他的!   是的,那么,就让她这工具发挥最後的效用吧!   骆芊芊睁著残痛悲怆的瞳眸,再一次的凝望著床上那交缠的人影   她的泪,又涌了上来……   寒风不断地吹拂,她的泪始终没断过,而她早已痛彻心扉……   ※    ※    ※    ※    ※    ※   当一切欢爱的激情渐渐平息,冷钢燃起一根菸,看著袅袅上升的烟雾,他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噢!老天,他做了什么好事!   冷钢被这样的猜测,骇得一时无言以对,只能诧异的望著骆芊芊   她颤抖著双唇,依旧沉默,只是深深地凝视著他,像是欲将他的脸庞烙印於心底般   但这艘巨大的豪华邮轮,前进的速度极快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幽黯的苍冥,以及大海吞噬一切的浪潮声…… 第七章   七年後   深沉的暗夜,在幽黑的室内散发著不安的气息,躺在床上熟睡的男子,像似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惧中,豆大的冷汗自他额头冒出   是的,悔恨   然後,在画册的右上角还题了一些字,写著:   一心恋慕,只求你回眸一顾   「你给我说清楚,少奶奶流产後,是不是你告诉她从此不能怀孕的,说!」   「我……我……」琇琇惊骇得瞪大眼,睡意全醒,倏地惨白著一张脸   「你要是不说,别怪我手下无情!」冷钢瞪著狂佞的眼,欲将琇琇生吞活剥似的   「是……她!」冷钢意外的呆愣住   「我每星期都会将家中的事情,尤其是少爷和少奶奶的相处情形,报告给伊莉莎小姐知道,当少奶奶怀孕後,伊莉莎小姐对我下了一道命令,要我找机会把少奶奶弄成意外流产,绝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所以有一天晚上,我在她的安胎药中放了少许的安眠药,刚好她半夜起来要下楼,於是我……」说到这里,琇琇不安的停顿下来」他在这方面是非常谨慎的,不可能让妻子以外的女人怀孕,再说,他也很久没和伊莉莎在一起了,除了骆芊芊跳海的那一天」   「若是要说我借刀杀人,那么这把刀就是你给的」她不甘示弱的迎视冷钢   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而伊莉莎只是顺水推舟,进行她的计画罢了!   这些认知,让冷钢惊骇的倒退两步,脚步踉跄的差点站不稳   忽然,冷钢拾起狰狞的眼,抓住伊莉莎的手,将她拖往屋外,「走!跟我走!」   「你要做什么?」冷钢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伊莉莎恐惧的挣扎,「放手!」   冷钢不发一言的将伊莉莎甩上车,接著自己也坐上车後,油门一踩,在伊莉莎的惊慌叫声中,车子像子弹一样飞弹出去   「你……你要带我到哪里去……」看到冷钢犹如地狱使者般的冷邪脸庞,她升起一股窒息的恐惧   「我们到骆芊芊的坟前去   「住手!」冷钢吃痛的甩了伊莉莎一个巴掌,却引起她更强烈的反抗   就在一个下坡的转弯时,冷钢的方向盘被伊莉莎用力一扯,偏离了道路   最後轰的一声,车子起火燃烧,成为一团火球将伊莉莎吞噬   碍於冷钢的血液特殊,医院一时无法找到适合的输血者,使得冷钢的生命危在旦夕   「冷老先生,情况不乐观,冷先生的腹腔严重失血,但我们一直找不到符合的血型,所以……」医生面色凝重的解释著   冷毅不耐地截断医生的话:「我的血若是不能输给他,那世界上就找不到适合的人了,我和冷钢的血型完全相同,快将我的血输给他!」   「是……好的   「唔……」身体的疼痛使冷钢发出呻吟」经过大量输血後,冷毅的身体虚弱得需要以轮椅代步   「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死有余辜!」冷毅恶狠狠地咒骂   是老天的惩罚吧,让他终於知道自己对骆芊芊的感情已深不可拔,却让他永远的失去她,只留下求不到的爱天天啃噬著他的心   八点不到,冷钢早已在办公室坐定,批阅著公文,一面听著特助说明今天的约会行程」冷钢听到游组长,眉头立即深锁,因为他是侦办当年骆芊芊自杀案件的刑警   「不好意思,冷总裁,在你百忙之中来打扰你」游组长起身   在游组长踏出门後,杨待助发现冷钢的脸色发青,目光呆愣地盯视著手上的通知书   虽然冷毅不再掌握实权,但公司的每一项决策案,冷钢亦会与他讨论   冷钢先是一阵错愕,随即了解这是祖父的一片用心後,反而调侃了冷毅一番   机上的广播告知旅客飞机已抵达巴黎」冷钢俊帅的嘴角微扬,口中虽然埋怨,但心里却是喜悦的,毕竟与祖父多年的恶劣关系能变得如此和谐,是令人欣慰的,虽然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在母亲身边,他也有著深深的歉疚,尤其母亲坚持不再改嫁,他更有陪伴在母亲身边的义务   「啊!快到幼稚园了,皮耶,快把所有的窗户打开,安德鲁讨厌烟味」娜塔莉解释,但看向冷钢的眼神多了份警告的意味,   「记住,不要在莎夏面前提起有关安德鲁父亲的事情,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冷钢本来就没有揭人疮疤的意思,只是颇意外这位不曾谋面的义妹竟然有儿子或许是缘分吧,我第一眼看到莎夏就好喜欢她,再看一眼她怀中的儿子,领养他们母子的想法马上在脑海中形成   但是,冷钢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使得他冷凝下俊脸,有些许不悦的反问:   「妈,你坚持要我和你们住在一起,该不会是别有企图吧?」   自从骆芊芊自杀後,冷钢完全不谈儿女私情,让冷毅为今年已三十五岁的冷钢乾著急,却又不敢开口,因为那是冷钢心中深沉的痛   「是,母亲,我会记住不准动『你的』莎夏」   「你好,安德鲁」安德鲁雀跃的拍手,似乎很喜欢这个游戏」娜塔莉露出有趣的笑容,「我的提示是——莎夏是东方人」安德鲁接著说,完全没有给冷钢说不的机会」冷钢虽然厌烦的蹙眉,但还是下了车   於是他迈开稳健的脚步,进入画廊   听到冷钢声音的莎夏缓缓的转过身,在她转身所牵动的气流中,一股馨香倏地沁入冷钢的鼻息间,在看到她脸庞的一瞬间,冷钢全身震慑地呆愣住   这几句话将冷钢猛然地敲醒,意识到自己可能认错人,他改用法语:「抱歉,我太冒失了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莎夏   倏地,莎夏双颊酡红,连忙收回手当冷钢闻到一股熟悉的玫瑰清香时,身体蓦然僵硬,难道这是上苍在跟他开玩笑?不然为何连她身上的独特馨香都与骆芊芊一模一样?   在回家的路上,坐在前座的冷钢透过後视镜,双目炯炯有神的直盯著她,直到回到娜塔莉的住所   清晨,莎夏是全屋内最早起床的人,她会先在厨房里准备早餐,而第二个起床的冷钢则会坐在餐桌前阅读三份英、法、中文报纸,等待其他人起床   「我不知道,或许在这房子里有你太多的照片,所以就算你先前没有与我们一起生活,但每天看著你的相片,听闻你的事情,感觉你已经和我们生活在一起许多年了」他用力的收紧拥抱她的臂膀   在冷钢怀里的莎夏,怪异的拾起头看他,「为何要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她天天都这么期盼著,因为安德鲁的模样酷似冷钢,两人小时候的相片看起来几乎是同一个人,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要不是母亲的警告言犹在耳,他甚至会有要她的冲动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第九章   自从那一夜冷钢拒绝莎夏逃回房间後,她看见冷钢便避之唯恐不及   冷钢原本只是想冷却两人之间狂燃的情愫,没想到莎夏在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教冷钢一时无法接受两人之间这样的转变如此一来就可以错开与冷钢在家中相处的时间,完全的避开他   「我先送安德鲁去学校了   「她跟你提起过什么吗?难道是有关安德鲁父亲的事情?」   「她是有提起安德鲁的父亲为何要遗弃她的话」冷钢冷然的否认」   「变成不像莎夏?」冷钢不解   「你最好不要再接近莎夏,从今天起你不用接她下班了,我想从今天开始,她也不会准时下班了   冷钢就像一个充满妒火的丈夫,每天跟随莎夏去酒吧,虽然追求莎夏的法国男人都是上流社会出身,但是她那神秘的东方气质,像是法国男人的春药,使每一个男人看到她,都想将她占为已有并一亲芳泽   随即油门一踩,车子立即冲了出去,前往冷钢公司所属的五星级饭店,车子直接驶入地下室的停车场   「不要跟我装傻!」他忽然大声咆哮起来,双手更加用力地捏紧她柔弱的双肩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他蛮横宣告後,不理会她的哭喊,将炽热的唇移至她的颈侧,狂野的吸吮,留下一个个鲜红的烙印   「我要你,心爱的,永远不要再离开我了……芊芊……噢!芊芊……」七年来为了自我惩罚,他一直过著禁欲的生活,现在身下柔软香躯的诱惑,体内有如火山欲爆发的欲望将他烧灼得失去理智   「别哭,我的宝贝……我又弄痛你了吗?别哭……」感到她如处子般的紧窒,以及嘤咛的哭声,冷钢心疼地放慢速度,让她适应他的存在   他温柔的亲吻她颊上滑落的泪珠,「芊芊……芊芊……」他极具深情的用中文呼唤他心中挚爱的名宇,动作轻缓又不失激情,每一个深入,都代表著他无尽的深情   「噢!天,我的芊芊   娜塔莉栘开视线,看到莎夏露在病袍外的颈部,布满清晰的吻痕,明白地告诉她冷钢昨晚的罪行   忽然,娜塔莉歇斯底里的槌打著冷钢,「你强占了她?该死的!黎雍,你竟然强占了她!」   冷钢没有躲避母亲的槌打与控诉,整个人像失了魂魄般   「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莎夏?她善良得像个天使,你怎么忍心伤害她!」   「对不起,妈……对不起……」如今,多少的悔恨都比不上他对莎夏的心疼「不论对方怎样残忍的伤害她,她总是无法恨别人,却又无法为自己的悲伤找到宣泄的出口,所以她只能藉著残害自己,来减轻心中的悲痛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招惹莎夏,她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但你却一意孤行……」   「为何莎夏会这样,这种症状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她受过什么伤害吗?」   「详细的情形我无法全盘了解,五年前我领养她时,曾询问过社工人员,他们也只是转述给我听   「马提尼克岛是位於加勒比海的法属西印度群岛之一的一个观光圣地,莎夏是被出海捕鱼的渔民发现的,她全身除了大大小小的伤外,最严重的是头部的创伤,那伤导致她所有的记忆全部消失,包括语言能力,当时岛上正被一个专门对观光客下手的变态狂弄得人心惶惶,所以当莎夏被救起时,岛上的医生判定她是遭人侵害後丢弃在海中的东方人   「虽然医生说过莎夏因为脑部的记忆区块受伤太过严重,今生要恢复她受伤前的记忆是不可能了,但我只要她活得快乐就好,我甚至自私的想,希望莎夏的亲人不要来找寻她,她能永远的待在我身边,所以这些年来我们并没有为找回她失去的记忆努力过   「妈,对不起,我一直不是个好儿子」冷钢握住母亲的手,目光炯炯的注视她   「我为我昨晚的粗暴感到万分抱歉,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但是会侵犯你却是情不自禁   「她因为爱我,为了成全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在我的眼前从船上——跳海自杀   每一天,莎夏在画廊里,都会接到神秘礼物,有鲜花、各式礼物、贵重珠宝等不胜枚举,甚至有时接到的是一幅她向往已久的画   这几个月来,冷钢会带著他们一家人出外游玩,动物园、迪士尼乐园、海边等,都有他们的足迹,冷钢就像一个完美的情人兼出色的父亲,恣意地享受家庭的温馨   这天安德鲁去参加一次学校举办的儿童滑雪营时,在回巴黎的路上发生巴士车祸,十多位儿童受到了轻重伤,安德鲁虽然没有受到重伤,但是撞击到破裂的玻璃割伤了他的颈动脉,大量失血下,导致他生命垂危   「安德鲁的家属到医院了吗?」一位护理长冲到家属等待区大声询问   「他大量失血,但是他的血型特殊,我们医院的血库里没有这样的血液能够输血给他」护理长紧张得直摇头」   「他的父亲……」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刺进莎夏的心口,她哭喊著:「他没有……父亲,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怎么找他?怎么找他?」   「莎夏,别哭,安德鲁一定有救的,我保证,镇定点」娜塔莉紧拥住莎夏安慰她,一面转头告诉护理长:「我知道有人可以救他,让我联络一下   接到消息的冷钢急忙赶到医院   当我知道黎雍与他父亲一样有著世上少有的特殊血型时,我与黎雍在台湾的祖父联络上,在黎雍十五岁那年,让他祖父将他带回台湾去,因为我害怕同样的事情会再度发生在我儿子的身上,所以才会把黎雍送回台湾,这当中的缘由,除了黎雍拥有经营企业的天分外,最主要的是黎雍的祖父也有相同的血型   所以,莎夏才会跟骆芊芊长得一模一样,而安德鲁也正因是他的骨肉,容貌才会如此酷似他,也才会继承冷家男人才会有的特殊血型   现在,一切假设的时间点与推理都符合,只剩下科学的检验报告   「叔叔,你抱得太紧了,我的伤口会痛」冷钢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子磨蹭著一样有著高挺鼻梁的小脸   「我从没看过吃东西这样快的安德鲁,我看他大概不知道刚才吃下肚子里的蛋糕是哪一种口味吧!」莎夏看到儿子两三口吞下蛋糕的模样,不禁摇头轻笑   安德鲁急忙拆开礼物,开怀又兴奋的大叫:「哇!是数码宝贝游戏机,太棒了!」   「你会宠坏他的   「我喜欢宠你们」娜塔莉一语双关轻声的说,因为冷钢已经将他所推演出来的假设告诉过她,现在只等科学报告证明真相   而在专心看他们玩游戏机的莎夏,并没有听到这双关话,只是满脸笑容的看著   而在莎夏哄安德鲁就寝的同时,冷钢终於接到他等待许久的电话」冷钢接过助理打来的电话,朝母亲点头的交换眼色後,走向他在这里的工作室   「不是,这张是安德鲁,这张才是你   「你打算将这些真相告诉莎夏吗?」娜塔莉夫人将忧虑提出   「我会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告诉莎夏,但我不想要她忆起任何有关骆芊芊的事情,因为,那个属於骆芊芊的苦命人生已经结束,现在的莎夏有另一个全新的人生,即使是同一个灵魂,两个人生,但她们都是我今生永远挚爱的人   「是的,我要莎夏再嫁给我一次,当年我们的婚礼是个可怕的鸿门宴,上演的是血腥的权力斗争」   「我会的,我以我的生命向你发誓   「等会儿你就会明白」冷钢带莎夏来到玫瑰花瓣铺成的阳台」   「但是……」莎夏不确定的问:「你不是说为了哀悼亡妻,你不想再结婚吗?」   「关於这个故事的真相我再慢慢告诉你,但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莎夏没想到冷钢会有跟她求婚的一天,因他曾经说过不想再结婚,但是却可以因为爱她而与她厮守在一起,其实,莎夏并不介意成为他的情人,只是在她的心灵深处总有那么一丝的遗憾……   「嫁给我,莎夏,还是……」冷钢的眼眸倏地黯淡,「你认为我不配拥有你的爱……」   「不!不是的」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深深地凝视她的星眸」冷钢一把抱起莎夏娇小的身躯,站起身来踏著坚定的步伐走回室内,笔直地走往撒满花瓣的大床,在她耳际低语:「今晚,我是不是可以先预习一下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我美丽的天使   龙虎山乃嗣汉天师张真人修真之地,白云出岫,紫燕知还,果然好个所在这日从陇间归来,正在愁叹,忽听得扣门之声,却是当初的同窗冯去病莲生因嫌他轻浮,不大同他亲近偏冯生脚步儿勤,隔三差五的总要来遭莲生延他坐了,宾主二人叙些闲话何不去博一博,待衣锦还乡时,岂不光彩?”莲生蹙眉不语,冯生知道他底里,便笑曰,“可是因路费烦恼?”莲生答道,“不瞒尊兄便登了第,哪里不是要钱处?打点不到时,便要受气吃瘪,挨派到穷苦县分,镇日追钱粮打板子,也没甚趣莲生要讲文章时,冯生便道,“贤弟初来我家,且让愚兄尽尽心意”又过数日,天气渐渐和暖,冯生将出一箱绫罗,要与莲生裁衣裳”冯生笑道,“弟有所不知拜客那日,穿了一身湖青实地熟罗衫,腰系玉色丝绦,下边是月白撒花裤子,藕荷边弹墨袜,靛青缎鞋越显得肤光莹润,容姿出尘你个直娘贼、黑心畜生,待爷爷今日一顿打死你!”   那李俊却认得冯生,喊道,“大官人救命则个!”冯生觑时,见那汉是个吏人模样:   头裹鸦青万字巾,身穿枣红累丝袍腰间长挂千年醉,脑后斜插一枝花”又有人道,“休说李俊,只怕贵溪未见有对手哩不妨听在下一句劝,就此撂手,以免伤了和气听二人对口,忙劝道,“冯兄,赶路要紧,休惹是非”说话间,反手便向莲生小腹一撩以后没有我分付,贤弟休要出头跟人讲话见了莲生,笑嘻嘻地道,“你怎么找得到此处?莫非是想哥哥了?”右手搂过,左手绰起酒杯儿,往莲生嘴里灌我也不能久留,这便告辞莲生急得抬脚便踩,公人却趁机伸腿楔进他股间,将莲生抱向怀中坐了,把膝盖向两边打开,却像小儿把尿一般见莲生面色潮红,身子渐渐软了公人一面手上加劲,一面伸舌向莲生耳孔中来回舔腾出手去解了他裤带,向怀中摸出块锦帕盖住花茎,伸两指压住莲生会阴处,瞬即放开,莲生大叫一声,阳精喷涌而出,锦帕接不尽,都顺着大腿里侧往下淌,在那公人裤子上聚了白白一洼其余家丁咬指伸舌,都挨挨挤挤,你推我推,不敢进门晚上我带你去一个极清静的所在,玩大龟压小龟,你看可好?”   莲生晓得不是好言语,闭眼不答公人左脚随起,将冯生踢倒,由肩至背抽了十余棍   公人丢下椅脚,喝道,“这撮鸟是你甚人,你如此卫护于他?”莲生一愣,随口道,“冯兄与我同窗数载,十分相契……”公人扑上去又打,拳头脚尖如雨点一般此人游手好闲,又十分好色,在下实是瞧他不起,怎会同他一处大嫂这花朵儿一般的颜色,乌云一般的头发,何消得涂脂抹粉头油白收着也霉坏了,便赏俺些少,也不为过”说罢,抽身入里,不多时转出来,将一个小瓷瓶儿付与公人,道,“瞧你也是个知情知意的,也不知哪一个有福气的娘子嫁与你,想来定生得美貌?”公人摇头道,“且休提,脚大声高,性子又悍,方才还将小弟膀子上咬了一口,实在说不得这等苦!”妇人笑着啐了一口,道,“还不滚,只怕你跪瓦渣子也有份哩!”随手便将门掩了却不知那公人意欲何为,两手捏着把汗公人见他不做声,将手去摸他胸口,嘴里道,“冷不冷?身子靠过来些”莲生臊不过,低头说了姓名,又道,“我家一贫如洗,又没做官的亲戚、收税的朋友,你劫我能有何益正在惊爱不定,忽然咕楸一下,一根异物拱将进来正弄得顺遂,只听三声炮响,红光腾空而起”说罢,将马一夹,流星般投龙虎山去了望窗外,已约略透出些白折腾了个把时辰,煮粥吃罢,搬一张掉漆板凳,坐在窗下,趁那天光补衣裳我昨日担心了一夜,遣家人四处去找,原来却在此,且请回去用些酒饭压惊”遂无法,只得含忍” 一时色心顿起,张口含住物件吮咂”冯生笑道,“好心肝儿,才丢了哥哥满嘴,怎地就额角头上竖牌坊?来来,你也尝尝味道”强掰开他口,吐舌头进去乱搅冯生不提防,被喷了一脸秽物,不禁大怒,抬手便是一掌,骂道“贱人好不识抬举!”莲生睁着眼道,“你自家做的甚么勾当来?诳说应考赚我来此,行这等逆伦之事,你枉自读圣贤书,却原来禽兽不如!”   看官听说,那冯生实是爱慕莲生已久的,苦候多时不敢下手,却被那公人拔了头筹去外头通是我家人,你便喊破嗓子也不中用扯一床香云袷纱被与他盖上,叹口气道,“冤家,教人怎生的是!原是我心急的不该了,你却也忒硬执”莲生头撇在一边,也不答言”说罢,唤亲随的小厮把住门口,自去寻跌打郎中接骨又在自家铺儿里觅了些红花、三七、牛黄、珍珠,研末兑了猪脂,使小磁瓶子装了,袖了家来有几个老成的家人,道是“大门闩得紧紧的,想是从后门里走了过得一阵,股间越发痛得狠了,解下小衣看,染红了拇指肚大一块七尺男儿,做甚么了便哭!在此歇得一晚,回去将屋子收拾了,再将地翻一翻,跟间壁的宋三妈讨些菜籽种去   不料一来他身上带伤,二来不合贪凉,睡在风口,三来庙里阴寒心里糊糊涂涂,却念着家中地荒了”莲生心道,“阿弥托佛,留件小衣儿也好” 复有个老的口声道,“休乱讲,还有气哩,快拿我葫芦来他虽是女儿家,自小儿在马背上讨生活”女子道,“罢咧,乖乖上去罢,谁拿花轿抬你来   “咱姓潘,它自然也姓潘,此其一其二,咱爱的是男色,潘安正是古往今来第一个美男子我偏要叫做潘安,你待怎地?”莲生病虚了,只得任他搓揉”   何消半刻时分,那黑马早到莲生家村口,潘金莲道,“秀才,走得动么?俺父女每还有事,不可多留”莲生忙道谢,道,“方才蒙令尊赐药,已好了大半了,小娘子请稳便莲生拾了一根树枝做拐杖,提着衣包儿,蹒跚走到门前,惊见锁头开了,疑是有贼,忙推门进去”拦腰抱住   莲生回头见是冯生,惊出一身汗,把手死命来推他莲生咬着牙齿道,“我便穷死也罢,强似被你作贱人欺辱”莲生吃缠不过,叹道,“你去罢,我只当不曾结识你,此后两无干涉”冯生怎肯,仗着力大,拖了莲生便走,莲生叫道,“若再吃你家一口水,情愿撞死你这里墙薄,不防邻舍们听见了,面上不好看”遂藏头露尾,告诉一遍张闲听了道,“这事容易,把些药儿下在茶酒里,不怕他不依从开价五两银子,冯生还到三两五钱,又道,“这个像生儿有趣,送我罢”张闲笑道,“大官人请看仔细,这个是南风”两个笑一回,张闲道,“多谢大官人帮衬,日后有这货时,再把来请教大官人”张闲笑道,“却好搁到重阳冯生慌忙端整衣冠前去,见过县令,叙过寒温,吃茶已毕,县令道,“近日天气炎热,四郊乡民却有害瘟病的,下官预备拨一笔官银,就请县中几个生药大户合药,广为散布,不知世兄意下如何?”冯生抱拳当胸道,“大老爷真乃生民父母也正在愁闷,冯生悄悄过来,端一碗汤水与他吃,莲生尝一口,皱眉嫌苦冯生还道他犯疑,忙指天划地分辨,“这是才运来的长白独参,我若搀了别的,随赌什么咒趁今日没风,便净一净也好冯生正搓他小腿,无意见莲生的阳物已耸头耸脑,站将起来,不由心中暗喜明日你娶了娘子,敢情还把我强占在此不成?”冯生知他认了真,只得收起调情嘴脸,道,“好兄弟,你与我处恁久,怎不知我的心肠?若只求一夜风流,我却下这些功夫做甚么?我一向也不甚好男风,只从见了你,恰似那世里的冤孽般,日里夜里只是放不下虽不合用强,却也因思想你得苦”说罢,闭了眼任凭冯生弄   这晚冯生加意奉承,品箫探菊,无所不至,将行院里学的手段倾囊卖弄冯生醒来,且不穿衣,抱着莲生摩挲个不住先时去三瓦两舍,还碍着莲生面皮,免不了扯些谎,后来索性明来明去莲生说了一回,冯生却道,“男子汉在外交游,事属寻常”莲生也不管他,白日自在书房里用功,却暗地将冯生平时送他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一记了日子,包做一处冯生久未沾女色,原有些心痒,被几个帮闲东说西说,晚上便在表子家歇了睡到五更,唤小厮拉马骑了,一径回家来”冯生见是姑娘奉请,少不得强振精神,换过周身衣服,饭也不及吃,打马便奔张府而来幸而参知政事李闽州是我同年,如今事急,只得打点礼物上京走遭李相收了礼,便同大理寺说话,在原拟的人犯花名册上勾去了小张姓字冯生眼睛里见这相府,果然是乌泱泱人出人进,黄灿灿财去财来,羡慕不尽,只恨自家没有功名只今却有个良机:龙图阁学士范可进点了主考,家父恰同他至交,我当为兄图之”   谁知冯生方回下处,相府便送贴儿与他冯生不知底里,倒吃一大惊,慌忙具衣冠去见”   原来范可进有个女儿,娇养在家二十余年,尚不曾字人你暂且家去住几日,待我事情罢了,却去接你莲生心善,便将出行军散分与邻里,着实救下几条性命父老每商议上龙虎山请张天师祈禳,却都畏惧有盗贼,无人敢上山莲生盘旋良久,思得一计,捧几把泥灰将脸抹了,将袖口裤脚撕破几条,又在地上打个滚,弄作褴褛不堪解开发髻,扮作乞食行者模样,口颂佛号,慢慢地往山坳里走常用的经咒,也会念些既是同道中人,我决不为难也罢,现天晚了,你权在此睡一宿,明日我差人引你上山去”莲生作礼相谢,复道,“方才见外面披红挂彩,敢是有甚喜庆?”那头领哈哈大笑道,“却是忘记说知,适才取得个老小回寨,晚上却好洞房”头领大喜,拉着莲生道,“可知好哩,我因不识字,许多经文念不的头领急催小喽罗去寻,小喽罗去了半日,拿了一柄猪鬃刷子,半碗锅黑”里面女子乱骂道,“贼囚攘的,谁是你娘?”一个茶碗飞将出来,落在桌子上,将绫子尽染污了”潘金莲道,“罢么,却不道佛祖也要金装,你这经敢情不白念,姑奶奶不听”头领便凑上去说好话,倒茶倒水,潘金莲方道,“你便讲讲也罢,不好听时,一并打嘴”金莲道,“说得也是怪不得我爹说世风日下,强盗也不如前了”莲生道,“原来老先生是捕快,佩服无尽”金莲道,“他不是,我娘才是那厮若同你罗唣,休要理会,只顾拿大杯子劝莲生躲在后头瞧,见他如疯虎出山,官兵近者非死辄伤潘金莲却站在他身旁你不要,却便宜别人”莲生思及应试要盘缠,便应了,又道,“只是还有拜表未送   莲生至次日傍晚方才下得山,潘金莲早派了两个小兵,押着二百贯赏钱并一扇牛肉、两坛子老酒,守在门口等他待要看看,又不好进去的,只蹩到街角茶铺里坐地,叫了酸梅汤来吃   身旁却有两个茶客闲话一个道,“张闲,这几日你生意须不冷落绸缎铺白员外全家上庐山避暑未回,开当铺的王花胳膊害瘟死了,卖猪的杨胖家里失火,烧死七八十头猪,欠下一屁股债务花市又移星汉,莲炬重芳人海媚柳烟浓,夭桃红小,景物迥然堪爱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你吃了酒,休站在冷风地里”冯生惊问,“兄弟意欲何为?”莲生道,“你赎不赎?”冯生不敢多话,只得道,“便要赎,也要寻中人说合,何消急切” 小厮去了半晌,果然办成莲生酒涌上来,尽力一呕,冯生早使盆接了,另打热手巾与他擦脸冯生见他肌肤一似桃花染的,心道,“这是你自招,却不怪我莲生情急了,也不记得羞耻,直将臀往冯生腰胯里磨,嘴里呻吟,意思要泄冯生喷口茶在他面上,又问,“你应是不应?”莲生面如白纸,微睁双目道, “你我业已两无干系,你何必苦苦相逼?”冯生道,“你今日不入城,不见面,便也罢了既见着了,却是放你不得”莲生摇头道,“实难答允你若不依,我家下房屋不少,拣一处将你锁在里面,一般随我弄冯生便道,“你死了,我将这文书公诸于众,请学官革了你籍,百世后都知你败坏斯文冯生取汗巾替他拭泪,搂着肩道,“我何尝舍得折辱你,并亲事也不是我愿结的,只为解我姑娘家急难出此下策且不说我人才家事,但凡你合我睡,那一次不是尽着你先丢?你不喜品箫、不喜马趴着,我强过你不曾?不是我夸嘴,你取个老小,还没我这般会伏侍哩   莲生从灰堆里爬起来,居然毫发无恙,心中也奇,跳起来往外便奔”拉住不让他走只今接了冯家状纸,沉吟难决,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看官听说,男儿惧内乃是旺家之相,这直老爷便是明证   花柳之地不胡行,福乐寿考过平生翰林家嫌判得轻了,又告到知府处,使些钱财,将罪名扭做“偷盗不得,纵火行凶致人死命”,要拟斩宋三妈道,“秀才,这是你柜子里的钱钞,并两件棉衣,包在一处别的邻舍也凑些碎银赉发两个公人,也有送干粮与莲生的沿途风霜饥渴,自不待言”莲生道,“管营、差拨怎地不禁管?”那人笑道,“这原是个没法度去处做官的不过索钱,那里管你生死又拿饭食与他吃,一日两顿,尽是黄糙米夹着发霉的酸菜捱了二十多天,渐渐走得路了,便同别的犯人一般戴着手镣脚铐,在营里做苦力   这年北边有事,牢城营的犯人都去修缮军马场却不道这般死了,哭的人也没一个,草席裹去丢在野地里,却不将父母遗体喂狗!便去阴司也无颜见祖宗这个道,“好个标致小伙,倒像个旦角莲生待叫唤,嘴又被塞住了,心想:“不知前生造下何等罪业,这世里受这般折辱,倒不如死了为高韩林儿教人倒碗白酒与他,又一大块烧的五花肉,道,“做人只要有眼色此处众人看着,不方便,到那头木料堆后面弄却好”韩林儿听见,呵呵地笑起来道,“你是个知趣的,爷少不得看承你”莲生谢了,又道,“牢里的饭米多掺砂子,磕的牙生疼莲生觑着死尸,一毫不惊恐,但笑道,“今日挣个够本那官人发作起来,走到莲生面前揪他头发道,“我叫你抬头,如何不应?”莲生觑他一眼,只道,“人是我杀的,随你怎生发落便了”官人喝道,“茶壶盖子也有个眼,你便看不出这厮三丝两气,待死的人了,怎地还颠倒上刑?等闲案子也不消我自来,这韩林儿是先英王府里家奴,干系着谋反大案,如今出奇死在这里,已是难办官人丢下碗,从袖口里摸出一条香喷喷的流苏手绢,将两手擦了又擦,喝命从人,“打桶汤来与这厮好生洗一回,肮脏行货,须熏臭了老爷这地泡去污垢,便露出本来颜色当晚莲生便在那房里睡,一夜无话次日那官人绝早又来,又要捏下巴灌,莲生摇头,自凑在碗边上,将米汤饮尽了,方道,“有甚文书招状,一并拿来摁手印罢”官人笑道,“别人买上告下要求生,你怎颠倒求死?”莲生闭目不言”那官人无法,自去了,吩咐严加看守不提待要惊醒,只是昏沉了动不得   那人在他口里咂半晌,又滑下去亲脖子含耳朵,颇不猴急,同冯去病行事大不同,莲生倒奇怪莲生吟泣款摆,津液自嘴角汩汩而出,那人忙凑上去吸干净了只这一分神,便觉花穴自然吞吐,里头肉襞环环相扣,将阳物陷在当中莲生如醉如痴,拥着被坐了半晌渐渐地莲生食髓知味,花穴一发似活物般灵动,干得兴高时,更自行沁些汁水出来你当阴司没人管的,待我写个疏头烧了,拘鬼卒拿你老爷这条云锦围领是进上的,整值六十两银子,你个呆牛,敢骂老爷喜鹊!”莲生还要叨叨,嘴早被那人舌头塞住,下头花穴被调教久了,那话儿只在穴口略打个招呼,便气昂昂直拱黄龙那人一面摆腰,嘴里道,“不是不耐烦么?这下头湿切切的是甚?小浪行货子,还假撇清!”莲生气不忿,捉住他奶头道,“你不浪?你不浪骑在我身上则甚?”一面手里出力,拧得那人呲牙咧嘴,连声叫,“反了反了,猪子要吃老虎那粉头奉承你,你寻粉头去,胡乞巴赖缠着我死囚,好有嘴脸!”   两人都急了,武岱便赌气狠插,莲生趁他不备,穴内使力一锁一绞,那话登时唱了一出霸王卸甲,灰溜溜家去了武岱与他慢慢地理头发,一面道,“不是我有心局骗你,只为知你性刚你宁心住在此处,韩林儿那事,我已做误伤报上去了,至多不过加三年流刑,你休要烦恼男人交合甚有讲究,待你慢慢习学起来再说不是我夸嘴,这沧州司还把得住   那阁子同办事房只隔一道门,原是预备值夜吏员歇宿用的,后起了新房子,这里便空了   又过几日却是除夕,衙门里照例有几日假莲生待人都去了,穿棉袄出来道,“我不吃酒,也不消这许多菜,你拿回家去罢我早间出去,还只二三指厚,这会倒下大了”   莲生玩赏一回雪,见天上只顾搓棉扯絮地掉,落到地上,都看不见了蓦然间触景伤情,想道,“若不是那场火,如今已考罢了得官不得官,也完了读书人一生的事谁知一步错时步步错,颠倒落在此处,便死在这沧州城,也不过如雪花落地,一个声响也无”摸莲生手冰冷,忙解斗篷裹在他身上,道,“雪地休要久站,且回去吃些汤水挡寒原来圣人教导都是唬狗,我为甚要读书?”说罢,回房将镟子里烫的酒一气饮了半壶,勾住武岱颈子要做嘴”莲生仗着酒力,便道,“凭赌甚咒你只听我说:命是自招,休怨罢”   莲生呆了一呆,突地拔下发簪往脸上划武岱无法,将他里外衣衫剥尽,反绑两手,丢在炕上   却听外头有个汉子的声口道,“怪哉,大门明锁着,怎地却像有人?”继而拍门高叫,“阿哥,在里头么?”莲生唬得不敢动,滚到炕脚边紧紧贴着那汉拍一阵,见不应声,踩着雪自去了抵不住那寒冷,揪心扯肺咳了一大阵饶你去罢,爷爷不打你”摸出火石打亮灯,采着莲生头发只觑了一眼,大叫,“我的兄弟,你如何在这里?却寻得我苦也!”见他浑身只系着条汗巾子,面色青白、两眼紧闭,慌忙抱到炕上,拉过被子没头没脑堆了一身”汉子忙不迭道,“是我、是我”便拉他手贴在自家胸脯上,又道,“我在城北驿等了一日,不见你后又去寻你两次,都寻不着,你怎地却在此处?”嘴里韶刀,叙许多相思之情我便是武嵩,你怎不记得?你身上不爽快么?”举左手在莲生眼前乱摇,问,“看得见么?头疼不疼?要吃些饮食不要?”莲生说口干,武嵩忙窜到外间寻了一壶茶,先自己含一口,待含热了,才嘴对嘴儿喂与莲生这是你的书也不是?”武嵩道,“我哪一封书不是这样开头,这不算,往下才知”武嵩道,“且住,你看那枝花的颜色--你把他绑得粽子一般,赤条条丢在地上,险些儿不冻死了,还道不是强奸!”武岱大惊道,“怎会如此?”武嵩便摇着莲生道,“好兄弟,你休要害怕”武岱怒道,“逆伦夯货,敢骂亲兄长,我看你日后怎地死!”莲生昏沉沉地,只撇转头道,“两个都是禽兽”说话间,早盛了一碗过来,又问,“有五香牛肉,切些与你过口可好?”莲生摇头道,“不消,我只是犯渴”莲生道,“若在家时,好吃元宵了我的旧衣裳,你拿去牢城营把一个叫王关保的犯人,我当日多得他看承   武岱恰进门来,见这模样,赶上前揪起武嵩道,“号的甚么丧?与我滚去外面蹲着!”自家卸了大氅坐在床边,握着莲生手,问,“心里觉得怎样,还跳得慌么?”莲生道,“也罢了,只觉四肢沉重些,眼便睁不开这是马军司潘指挥与我的”武岱道,“我定了爱月楼的席,明日你也去”武嵩道,“不是这等说我家同他十年前对门住,险些儿没做亲哩”武嵩怪叫道,“偏你记得我与他皂丝逢漆线,黑是黑,白是白,有甚么沾带!”武岱笑道,“是没沾带,只时常被扒了裤子打,鸟毛也吃人数的清清楚楚”莲生笑道,“藏着甚么好东西,不肯给人瞧?”要去他怀里掏,手勉强抬到一半,又落下去了武嵩忙道,“莫掀被子,我把你看就是”      10   武嵩一些听不懂,满口夸奖道,“好兄弟,我早知你有才,张张口就是好诗你快些好了,我买些上等好纸,你都写出来,我拿去裱了挂在墙上”莲生笑道,“古人之作,又不是我的何况这个诗也难挂出去”莲生故意道,“站便站,怕他怎地?”武嵩央告道,“你饶我罢   正在没要紧处,背后有人大叫,“拿住了!”两人都唬得回头,却见潘金莲叉腰站在房中,却提着武嵩的裤身上有多少银两?把将出来赎裤子”武嵩待同他厮打,又不好下床,只得道,“与你五两罢”武嵩道,“罢了,先诓过裤子来再说”潘金莲便摸出一张纸儿来,上头大书几行字:   今有男姓 名 者,因年灾月厄,不能存活,情愿卖与潘金莲为夫,自后扁担一根,麻绳一条,上山打柴,下河洗衣,出门买菜,回家煮饭,尽心尽力,伺候娘子,如有违抗,打死无怨某年某月某日我现有老小,你作成别个罢你去与我点一杯绿幽幽苦滟滟茶儿来吃,我吃了,却好施展”   武嵩只得端了茶来,金莲道,“乖儿,诚心请我,磕个头我就吃不吃茶,待吃窝心脚?”金莲道,“你敢沾着老娘袖子边儿试试!我观秀才脉象,左寸脉迟,右寸微滑,左尺涩滞,右尺脉沉右寸滑者,肾气耗也该有汗出不解、胸闷气短、四肢抖震等症,是也不是?”武嵩慌忙道,“果然如此,究竟是甚病?”金莲道,“先磕个头作定钱又吃几回,莲生大有起色金莲道,“想我在范阳,不说话的牛马也治好无数,何况会说话的”潘金莲大摇其头,道, “罢,提起时活羞杀人”武嵩道,“也罢,你也寻个人,不是扯平了?”金莲道,“好孝顺的儿,晚上你过来伺候老娘他与龙虎山那贼头儿是旧相识,两人三不知刮上了,腆个脸同我说,被我尽力数骂了几句,聘礼都丢还他了”武嵩道,“莫不是那个和尚,俗家姓鲁的?”金莲道,“正是被林充那厮压不过,成天寻我罗唣,要我还他屁股,我那得还?没奈何,替他两个一力担承,只说我逃婚罢了标致的欠老成,老成的不标致端的是:满目河山空垂泪,放眼神州更无男你饶在此白吃白住,还把话来伤触我每,甚么道理?更不说这金子也须金子配,你去井里照一照,当真仙女下凡--天蓬元帅老母临世”莲生不好意思,不做声只是闺女家,嘴头还须严紧些我叨扰个三五日,还要上京的我同柳大姐商量了,借他家暂住,慢慢地物色人像杭州张瘦梅惯写风月体,他的‘秦小官占花魁’,许多人追看”武岱道,“胡言乱语”潘金莲道,“鸭头上须多抹些桂花油”武嵩压着喉咙道,“短命泼妇,我门上没烧饼,你只管鸹噪怎地?”潘金莲道,“我是好意,你若不出来,白耽搁了大好前程”   三人凑做一堆,只见武岱从袖里掏出文书,道,“宫中要来人查先头英王那件案子,我等须及早预备”武嵩道, “任他踩谁,想踩不着咱弟兄头上、”金莲道,“哥儿,不是这等说”武嵩道,“恁地时,挖出来放把火烧却尸单在我手上,改易不难” 潘金莲笑道,“坐箩筐顶菜皮?好体面哩”婆子便说好话,又在袖里摸出五分银子把他”公人笑道,“脸面倒罢了,只脚大些提刑若瞧不上,我砸几两银子取了罢潘金莲将手帕盖他头上,道,“你只休说话,万事在我两个身上”说罢,越窗而去武岱便开门放婆子进来,道,“此女我要下了,这十两银子你拿去盘缠” 更不晓得其中蹊跷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丈,从来色胆好包天   潘金莲助两武完了这事,自装束了上京武岱在城内僻静处买了所房儿安置莲生,又准备上方巡查,忙得脚不沾地武嵩还想同莲生盘桓,武岱催他上路,没奈何,将莲生头发割了一绺,贴肉藏了,押着礼物担子,洒泪去东京干办悄手蹑脚地掩过去,从门缝里张望,见莲生在灯下读书”莲生揉着眼道,“也没看久,不知道就天黑了你吃茶不吃?” 武岱道,“茶便不要,你陪我吃个点心”   莲生见他脸通红,道,“快不要动,我弄些茶汤你吃”武岱都吃尽了,果觉头目清凉,困倦思睡”武岱道,“虽不弄,只我这腹中闷胀,你过来同我揉一揉”莲生只得钻过去,武岱伸胳膊与他枕,又将袄儿盖他肩膀,莲生便与他揉肚皮莲生趣他道,“你倒似我先前邻家养的一头老母猪,只少根尾巴”嘴里说着,手便拧莲生屁股   武岱笑道,“小猪儿好睡哩我十五岁当差,他死活要跟着,颈子上拴个钥匙,衙门里吃衙门里睡”莲生道,“二哥拳脚上本事却好,你教他的么?”武岱道,“他自有几斤牛力,小时镇日惹事生非,拜了几个师傅皆不中用正经我家传的棒法镖法倒不耐烦学”武岱抚他头顶道,“你休乱想快活过一世也够了,那身后事没影子,计较他则甚”   那莲生闲不住,屋后原有空地,他便寻些菜籽种了,又搭起瓜棚”莲生也不听,又思量起不能应试,便用心看医书,待别寻个道路莲生同他洗头搓背,问,“一路上可稳当?”武嵩道,“甚是稳当我哥哥不久满任,指日升去大理寺卿,二月底便回京”莲生又道,“你装病许久,也该回衙门干事,终不成为我耽搁在此”   武嵩听了道,“兄弟,你也说得是,我只舍不下你”武嵩才没话讲莲生见劝不开,走到房里,将绸缎衣裳一阵风剥下来,换过粗布裤褂,绾起髻儿,将膏药贴了脸,包了潘金莲与他的几本医书,提在手中望外便走   还幸这地处僻静,只一条独路上官道,两武马快,没半刻功夫,便见莲生孤伶伶在前走着还不走,等甚?”武嵩急眼,待要抱他上马你面上须有文印,被人瞧见了不当耍处,快随我回去待胡子白了,与你做娈童的是,做奴才的是?”武岱听见,便知前番话说差了,只得不言语”武嵩道,“你相熟表子随接一个,也生得孩儿莲生低头不语,那两个见他活动,如夜路拾得金子般,扛上便走单取出四对金八宝嵌珠簪子、一对金点翠耳环、一双蝴蝶花钿,付与莲生”又有貂鼠围脖、玉色银线百蝶穿花昭君套、藕荷折枝梅背子、银灰旋袄、鹅黄肚带、水红裙儿、闪金云头羊皮靴子,武岱道,“怎都是寡淡颜色?”武嵩道,“你不晓得,如今东京时兴穿孝哩,这还是我跟柳大姐问来的”武嵩道,“阿哥,恁生分时,显得不似亲兄弟了,只管装斯文则甚”   不料武嵩旷久了,未免不知重轻武岱见莲生不好,也不曾弄,抱着抚摩一回便睡了煮的牛乳粳米粥儿,也不教他下地吃,自使调羹一口口地喂莲生道,“甚么模样,我又不坐月子”武嵩不依,到底喂罢一碗才放他起来又会同州府各司官员吃酒,忙得脚不沾地面上贴了花钿,蒙上昭君套,悄没声扶入车内,放下罗帷武岱带了随身哑仆,又向本司借了四个排军,押车启程走了七八日,恰只剩百十里路程,武岱见沿路俱是幽深林木,教从人好生防护着走武岱夹一夹马,上前拱手高声道,“不敢请教好汉名号,有甚见教?请挪一步说话,休要惊了俺眷属   武岱同从人在林下等候,见了他两个,都吃一惊”于是说的说,笑的笑,又拍手唱酸曲儿,道是:   俏冤家,厮会在荼靡架他可意着咱,咱可意着他莲生使手巾蒙了面孔,只露出一双眼次日一早,每人与了八两赏银,又备下送沧州司按察的礼物回帖,教捎回去   武嵩正在屋里点看箱笼,见武岱来家,便道,“哥,开封府黄推官、军马司刘守备、何千户、肠子巷朱三官儿送礼来,我都按分例赏了来人去了”武嵩却道,“哥,咱这房子浅,出入也招眼目,不方便,不如买个独门独院儿那西门磬骑着马,先到都司巷,武岱恰不在家你每搬家也不说声,怕兀谁抢了你的?” 他见武嵩蓬头赤脚、靸个蒲鞋,又道,“大天白日,你不去衙门干事,敢是在家孵蛋?”武嵩道,“怪油嘴,我又不是鸭,孵甚蛋?只因才转了衙门,庭参日期未到,故此先料理些家务武嵩只道,“家中没多人,胡乱住住罢了”武嵩道,“这小厮,敢情自家急着取老小来,这等催人!”西门磬只顾咬点心,笑嘻嘻地去了”武岱道,“你那里晓得自古美玉出昆山,只是千余年来将要采尽了两武本等会耍乐,手里又有,不论甚么时新衣衫、精致玩器,但见了便买来讨莲生好儿潘金莲道,“且喜太子定了瑞王,中外无事,就是这头规矩多,拘得狠”   莲生不禁失笑,道,“你也狠,这般摆弄杀人!”潘金莲道,“罢,天下背时谁似我,做亲的弄成送亲的”潘金莲吃着茶,道,“秀才,不怕得罪你说,我自小在军,也很见过些男夫妻,你这个不当甚的只是堂堂男子仰人过活,岂不可羞小倌睡一晚也得几两敲丝,他两人霸占你这许久,倾家还不起!--还是你老实,换了我,尿也拧出那两个的来!”莲生听他说得粗鲁,只是笑”潘金莲道,“他倒是甲辰进士,升得恁迟”   两个说了一回,潘金莲说约了西夏国的马贩子看马莲生见月华如练,银河澹荡,赞叹玩赏不绝”武岱道,“所以说你夯,四时风月都教空过了   武岱便打头,将骰子在手里抛几抛,丢了个六点”武岱道,“越发胡说,免了你的曲子,下去斟酒!”武嵩没法,提个壶坐在莲生背后,缠他夹菜吃武嵩却又掷出个三,急得抓耳挠腮,莲生便教他说“三山半落青天外”休叹繁华逝,几日到重阳”莲生笑着道,“你将天比地,仔细嘴上生疮!”武岱寻思过来,便罚武嵩吃了三大碗”说着,又扒过去瞅”武岱骂了两句,教收过家伙不提摸东抓西,整忙了一早晨,太阳又大,莲生出了几身透汗,站起时便头昏,只得捱到亭子上,脱了长衣,甩着汗巾扇风歇气   正算盘打得刮刮响,席地一阵清风,有牛头马面带他去阴司过堂还待求饶,鬼卒早将他抬起,几只鬼爪掰开臀瓣,照那话直压下去却听噗哧一声,白烟腾起,身子早焦了半截莲生连打几个寒颤,惊坐起身,原来是南柯一梦心里兀自嘭嘭跳,慌忙穿衣服回房   向晚两武回家,见莲生形色不怡武岱喝住,道,“休鸟乱他两个又在后园排下绊马索、陷人坑、铁蒺藜,要等贼人再上门”于是领他出去看了一转,莲生方信了,道,“那架上的丝瓜摘了罢,老便不中吃了武嵩送莲生进了暖阁,走到前面,在门缝里张一张,见是西门磬,便放他进来,道,“怎地不带小厮,落了马怎处?”西门磬道,“我去夫子巷买纸笔,顺脚走来了半晌方瞄见个影子,却是翩若惊鸿,一晃而过”   又过几日,西门磬乘傍晚走来,两武却都在家他因回家奔丧,狗不好带着,一两八钱银子卖与我家伙计,伙计又把我作人情见了熟人,等闲一声儿也不叫唤,生人赶出门还大口价咬不恁地,谁使这些银子买他!”说着,命狗作揖,那狗果然人立起来,前爪儿拱几拱既是好,我再寻老娘要些武岱又道,“温补的方儿又好,大寒大燥使不得那元宝儿又有本事,惯会叼物件      16   西门磬离了武家,又去药铺分付拣上好药材合丸子自此倾心挂念那人,隔三差五便托词往武家走遭   不料两武公干,连哑巴也带出去了,屋中四下无人说不尽那欢从眉梢出,笑自嘴角来,谢天谢地谢祖宗,许下了上百场法事还愿正是:未识偷香客,先学上梁君西门磬寻思半晌,掇盆鸡冠花儿影在身前,几步掩过去了躲入卧房,一地里寻不着出口生怕咳呛,把手巾紧紧地捂着鼻子”武嵩软语央求,磨了柱香时分,便听得脱衣解带又过一阵,便听莲生“呀”地叫了一声,却滑出一只脚悬在炕沿上   西门磬捱了这半晌,又是怕,又是想他腹中饥饿,在房内乱翻乱找,将五更鸡里煨的银耳汤、松仁粥都吃尽了   且不说西门磬在那壁挺尸,单表莲生坐车来到林家,见红灯高照,罗幕低垂,门前贴着斗大喜字,又有两个垂髫小女子站在门口唱客名、收礼钱武嵩把了五两银子、一对尺头,就扶莲生下车,将车靠在院子角,红娘子拉到马棚拴着”潘金莲道,“这黑母鸡,拣着好物就往屁股下坐!罢,有空杯子只管拿个来,茶饼要好的谁知走不上三步,哗啷一声一个杯子掷出来,正跌在他怀里楚王相逢应下顾,神女见时也含羞”   莲生又不合技痒,就走进去”于是重新写作:   因奇而得偶,有凤谢求凰官人休嫌烦,请再改一改”   女娘见莲生这般好性耐烦,就欢喜道了万福小丫头使长竹竿挑起一挂二千响的鞭,有人上去点着,大家便齐齐捂耳朵林充就躬腰延请娘子,张教头便做主婚,王打油同武嵩便做傧相,念喜庆话儿就被潘金莲照头浇了满满一桶凉水,露着两条黑黢黢毛腿,走到厅上同林充并肩站在香案跟前,把众人都笑得打跌   武嵩看着揭了盖头,便跟潘金莲打招呼,说要早些回去”潘金莲就拿起来塞到莲生袖里,道,“别个自家挣的润笔,跟你毛相干”说着,仰头微微地笑走罢,大哥多半到家了又赌又嫖,输到赤条二哥,李团鱼为分产那事甚是谢你,他跟我说,十八日待请你和大官人吃酒,只怕不得空?”武嵩道,“阿呀,扰他则甚,我哥又常不在家”赵虎便拉武嵩到一边,道,“老武,我听得一门好亲,就是你家那房东,都司巷柴出的寡妇待要嫁人”驾车的道,“犯夜的也不只在下”驾车的笑道,“阿也,朝廷几时改的法度,印信倒把与私家车子?”武嵩就急眼,骂道,“贼囚徒,老爷私车官车,干你腿事?待一顿大板子敲你鸟下来,你才晓得法度!”   那坐骡车的听见吵闹,便伸个头出来问,“寿官,这是怎地?”那寿官慌忙躬身,道,“爷,是开封府公人拦车,说咱犯夜,要拉咱打板子而今朝廷好生严命,又是东宫的千秋近了,咱做公的,怎敢不上紧着伺候!”骡车上人听了,眼角添欢,道,“你甚知事,用心报效,久后自然得好处”王龙赵虎不知他底里,只得葫芦提应着”说罢,都辞去了   莲生从车子里探半身出来,摸着武嵩脊背,道,“你也是,既是宗室,同他争执则甚,得罪了人怎好?”武嵩拉着他手道,“你不知道,这般闲散宗室最可恶莲生道,“看着些路”莲生就道,“好歹救他救,也是功德你冒称宗室,横竖该个死罪,索性爽快些死了也罢,大丈夫二十年后又一条好汉”武嵩听见好玉,心里就活动”武嵩道,“还说不是贼哩,今日须饶你不得!”那人道,“实不相瞒,我为兄弟争产,吃了屈官司,被打得好不苦也!此生断不敢再见官武嵩道,“那个教你闯到这厢来,我不打你打谁?”西门磬道,“阿也,你如今当家了,就不理弟兄了你每悭吝罢了,连个小厮丫鬟也没,应门的也没个,端的不成个人家!我渴的受不得,就翻墙进来了”   西门磬又道,“二哥,这不是涌金桥下住的张小舍人,你两个怎认得的?”武嵩就笑,道,“糊涂行子,他不是甚么张小舍”莲生慌忙扶起来,教他坐着吃茶不敢请问哥哥高姓大名?”武嵩道,“他是咱南边请来的先生,姓洪   莲生叫武嵩陪着西门磬坐地,自取了药,又寻几尺白布出来,走到前面瞧赵子芮莲生看在眼里,将碗盘收了,道,“你有甚家人朋友,明日我叫人替你寻去武嵩道,“你也是,管他每闲事做什么家里又只哑巴,还要看门,谁替他跑?”莲生道,“一个病汉,你不寻他家人来接,终不成撵他出街?若平白倾了性命,岂不罪过?”武嵩就道,“你便好心,可知古来好心无好报哩”莲生更不多打话,几脚将他踢出去了你得空时,点拨小弟些些也好”莲生便道,“不敢说教,若说切磋倒使得”西门磬便如腊肉上苍蝇、米缸里耗子,在莲生脚边上打旋旋不一时,回来报怨赵子芮,“这汉,说话老大靠不住,我前门走到后门、后门走回前门,并没个人应声莲生实诚人,便道,“你方才怎说不识字?”西门磬慌忙道,“哥,那曹孟德打东吴,还号称八十三万大军哩莲生看不过,便道,“你写个文书,就说情愿不要祖产,永无争竞,也就结了还争甚产,趁早儿寻个庙出家,只怕修成佛菩萨也未可知”于是将荷包袖了,教他,“你好生蹲在此,休乱走”自上街买了几钱花粉、件把女衫,却教赵子芮盘起头发,胭脂粉厚厚地盖了一脸你头上簪儿好,与我罢,我拿去送人”赵子芮道,“你拿去了,我用甚么?”西门磬道,“阿也,你逃难的人,讲甚穿戴   西门磬便道,“你跑出来,家人知道不曾?”赵子芮道,“我是寻伙计说话,伙计又留茶留饭,故回晚了贴身小厮也死了,却是苦也!”说着,嗟叹不止西门磬道,“你丢了,你家老的也不问?”赵子芮道,“怕只怕我弟兄花言巧语,哄骗上人”西门磬呵呵笑道,“却是好也你既养过马,我倒有个去处”西门磬道,“哥,但迟些儿不妨哥,你这处僻静,让我过来住两日罢”西门磬道,“哥,你不知道我正要下苦的用功,便是没人闹才好”西门磬就笑嘻嘻地应着我怕这小厮不稳便,过两日还打发他走方好”莲生道,“却也难得他小孩儿家懂事”武嵩道,“我这心里头只是影影的,却不知为何”莲生走过去搭着他手,道,“大哥究竟忙甚的?没妨事么?”武嵩道,“说是有贼进黄太尉府偷了御赐花石,现关着九门查哩”西门磬才走两步,武岱后边声唤,“那叫找死的,你站着”武岱命他卷袖子,看了一回,道,“黄府管家说贼人带箭逃逸,这是跌打伤痕那青枣儿正同榴莲儿淘米,看见便道,“西门小郎,俺叫你捎的头绳儿哩,你敢情吃了?”西门磬道,“阿也,常没好货,改日拣着上色的把你”青枣儿掌不住笑,米也撒了,道,“你作死哩,潘大姐听见了,愁不踢出你肠子来!”西门磬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柳端端就坐在一边,吃着点心看,又同他指正两句小弟思念姐姐,若大旱之望云霓、饥民之望禾粟柳端端道,“小郎,你吃饭也未?”这小厮分明在武家吃过,却道不曾潘金莲相一相,发作道,“西门小狗再不会干事,这汉现废着,怎养得那二百匹快马?”西门磬忙央道,“姐,休看他手断,甚知马性又善捱苦,只食量大些,一日三斗草料方够”柳端端道,“你识字也未?”赵子芮笑道,“不敢夸嘴,自小熟读名家经典、各部杂书却早到了饭时,柳端端教丫头摆桌子我妈口重,甚是盼着吃我屋里还有小李学士送的徽墨湖笔,再配双鞋儿、两个重阳荷包,却是四份儿礼,教丫头拿去也罢”金莲背着脸笑,道,“送他不妨,他屋里须有人说话”柳端端道,“他敢是有娘子?娶得恁早   话说太尉府那窃案,大理寺会同开封府着紧查了多日,没甚分晓,只得按下了”说罢,跟莲生使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暖阁里去武岱拴上门,就脱莲生鞋子检视,道,“想吃教老二与你打,乱爬甚么!落下疤瘌好看?”莲生垂了头,脚缩到袍儿里不让他碰”武岱要他出去吃饭,他也不肯”武岱道,“你既上心念书,我荐你去黑鹿书院王山长处附读   莲生靠在榻上,正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日影子渐渐移到头顶上了他心里烦乱,把凉枕只情往地下一摔不料元宝儿看见了,又叼回放在身上莲生倒好笑,摸着狗头,拿两个包子喂,道,“你成天大肉大油,改日没得吃了却怎地?”元宝儿两眼乌溜乌溜瞅莲生,却伸舌头舐他手,绕屋子跑几转,哐哐地叫唤便叫他进来,道,“你念书的人,怎又来了?”小厮就皱鼻子瘪嘴,做出哭相,道,“哥,你不待见咱”西门磬便跪在榻边同他捶腰腿,两只爪子在莲生身上滑上滑下,又道,“哥,我朋友送了个簪儿,我用不着,哥留下赏人罢莲生见了骇然,道,“那里来的,快还人家去”莲生道,“我当不起,你拿回去孝敬高堂也好莲生自有这一件事情忙,也不似先前枯守个菜地,看着笑脸多起来又因要存精神教小厮,晚上便不准两武快活弄,那两个憋闷不提武岱道,“这步法沉重,不是带功夫的西门磬道,“哥,明日不出门么?”莲生道,“有些小事,脱不开身”西门磬就摸出个金点翠盖子琉璃瓶儿,里头黄澄澄,启开透鼻香,道,“哥,这两日你嗓子哑了,跟你带了个菊花露,去火最好莲生却不过,吃了半杯,觉着轻滑润泽,口齿生津,便都吃尽了西门磬一面同他捶背,嘴里道,“这是进上剩的些儿,虽不怎样,比市面卖的强几分往后休要拿来”莲生便戏撸他头发,道,“小不小,梳髻儿还得五六年莲生指正了几处,命他再临”莲生道,“那是王右军的兰亭集序”西门磬便站起细瞧,手在桌上一带,却将砚盘跌下,墨汁沾了莲生一身你在这边坐坐,我换衣服去莲生大惊道,“你小小年纪,怎敢如此!速速放开我,还好相见”西门磬道,“我晓得”武嵩气恨恨地,不肯收手西门磬抱头捱了一回,乱嚷道,“你不让我碰莲哥哥,我迟早是死,平白活着做甚么!随你打死了罢,我老娘必定不找你要人”趁武嵩拳脚稍疏,骨碌碌滚到莲生脚边,抱着哭道,“好哥哥,直恁地心狠!”也不知何处挤出几滴急泪,一面嚎,一面把脸蹭莲生大腿莲生闭着眼只情冷笑莲生撇头道,“都出去”武嵩嗫嚅道,“便是一时急了,不知重轻武岱便命他去搬饭食,自走进房瞧莲生,见屋里漆黑,把蜡烛点起,坐在炕边,轻轻扳过莲生身子,笼在怀里呵弄了半晌”武岱道,“有炖的葱白鲤鱼汤,正是消食的武嵩低眉顺眼,端茶倒水,百般讨好儿不提”武岱便命武嵩去叫,武嵩扭着不肯,被武岱踢了一脚,方才去了当晚武岱赶出武嵩同西门磬,只准他两个睡外炕,自家细细地窝盘莲生,枕上温存了一夜你没曾霸王硬上弓,怎睡凉炕?”两个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埋怨不提   寻到武家,叫半晌没人两边和尚慌得乱躲,知客僧出来打了问讯,道,“潘郡君,甚风吹得到此?老太君冥寿的经卷已印就了,正要请问郡君几时做法事”金莲摇手道,“罢了,你忙你的,改日请你吃茶   原来那大相国寺乃天下第一处有名伽蓝,四时香客不绝,至于甚么佛诞节、浴佛节,越发热闹,便寺门外卖吃食杂耍的摊子也排满十几里,参拜的人数以万计汗巾子是元宝儿叼来的,你晓得,那狗子专一好乱叼”又是武岱道,“他不是你教出来的?叼便叼了,你莲哥腰里那条是谁的?”小厮就在地上碰头,道,“哥,小弟该死,教狗衔去换的比如若不是小弟撞去,换做别的甚么生人,见了莲哥面上文印,定然失惊打怪,甚或去报官,岂不是大祸一场?虽有哑巴在,他毕竟不会说话,来客怎地酬答?故此须得有个应门的此其一你们出去公干,也好放心若再行强,死无葬身之地老二,你不吃斋,这就去罢,省得耽误公事他自己没意思,就蹲地上同元宝儿说话,道,“我的儿,你怎这般讨莲哥哥欢喜,又与你吃肉、又与你洗澡、又与你梳头、又让你捂脚”莲生笑道,“我也不算甚么读书人金莲回头笑道,“小狗,你怕我拐了你莲哥去,跟来孝顺不是?那赵四提起你多少回,说承情得很,改日待请你吃板刀面你汉子家,怎比女儿还害羞?那狗子没脸,只管压他便是,谁怕谁?”又道,“你不是当真出家罢?莫唬我”莲生道,“家里吵闹,出来住两天--你当真疼那小厮,收他做个小罢了”莲生摇头道,“使不得!休说他双亲在堂,便没时,也不得这般无廉耻”金莲甩手儿道,“非也”又拉着莲生附耳道,“可要个姐儿陪?柳大姐这里极好说话西门磬又待瞧丫头新衣裳,跑来跑去没一刻闲潘金莲见了,嘴头不说,肚里纳闷,趁空儿悄道,“姐,这两日小李学士没见来?”柳端端道,“他爹犯痰症,看看送终,年轻姨奶奶又多,他生怕内贼,守在屋里盘家产哩留我到三更,又没个正经事体,专伸着十个指头往身上拧摸,我那里耐烦!”金莲吭吭笑道,“可怜下头那根告老还乡了,若还在时,也抵得上头十根”两个这里嘀嘀咕咕、臧否大员,莲生听不明白,把一壶茶都吃尽了忙走上去厮见”赵子芮笑道,“托福,借这边女主人光儿,寻着一个老亲”潘金莲抻个苦瓜脸,道,“天呦,他又不是我的汉子,我瞒你作甚?隔壁酒透瓶儿香,你只好瞧一眼罢了是我带他来坐,若有事,须连累我难见人,你老人家别寻个好的罢”莲生便问,“你几岁了,老家在何处?”榴莲儿一概忘了,青枣儿听见便道,“秀才哥,他是两淮人,为爹娘卖到这处”赵四便道,“我也不久在此了大官人却进车里坐,到小水井巷口下的   那头两武见莲生肯回家,欢喜无尽,百般地窝盘他武岱摸他股间绵软,便亲嘴品箫,耍了半晌,莲生身子一似泥塑木雕的武嵩提心吊胆弄了一会,见莲生眼闭得紧紧的,说不得那没兴,拔出来胡乱撸着丢了”武嵩寻思半晌,道,“哥,你说的是”遂丢到石头地上,一砸几段若有人问你,你只死咬定在家关门读书,任事不知道      25   却说莲生见两武不归,独个又不敢入城,捱到次日黄昏,潘金莲径自骑马来了,拖着他道,“好好,早是不曾误事”潘金莲道,“你须救不得他两个,休白陪性命若不管你时,又像不甚过意”   却说那柳端端正在后院里打算盘盘节帐,一抬头见莲生进来,笑吟吟接着,就叫茶叫饭叫点心究竟偷了多少,速与我实招!”两个汉慌忙上来,扭住莲生拉扯,莲生拼死不肯放,藤缠树般盘定赵子芮,口口声声,只要他同去开封府出首”赵子芮道,“你好生说你家九江府不是?家里还有甚人,做甚生理?过两日我使人同你看一看”赵子芮指头答答敲地板,道,“姓武的是你甚人,结识多久了,平日也有事务来往?”莲生不好意思,不说话”   莲生冷笑道,“你当我求你?我也坐过牢杀过人的”赵子芮道,“你暂且退下”又同莲生道,“当初你安排我这家住,而今嚷破了,众人都不得干净求爷明鉴”那两人忙解了奉上,潘金莲验过,又道,“敢问常侍,闻听宫里生出异样牡丹,花心里都写个 ‘福’字,不知甚说法?”严皮双道,“物不应时者妖见人不备时,便坐在空地上捉虱子,尖起耳朵听话莲生使斗笠挡头,只往沟里躲别寻个好人家后生儿,被底鸳鸯火一般打热老牢子道,“我看他袖了书子来,还洋洋的”莲生道,“帮闲容易济困难说话的,你又差了,难道这些犯人自己不动,颠倒要人伺候?却是关押的颇多宫里人,怕他每出来走动,疏漏消息,故此都教牢子包办不闻哭骂抱怨之声,只有几个影子或坐或卧,一似刀山上的阴魂”赵子芮抻头看,见纸角都使朱砂画的荷花儿,便道,“却难得你这番苦心”莲生摇手道,“你吃,不打紧”莲生大睁着两眼瞪他,赵子芮道,“不信?”莲生道, “你没扯谎?”赵四嗤的一声,道,“我是甚么人!”莲生沉吟道,“你说话有些虚多实少,一似那西门小郎你不歇去?我明日还待早起,失陪了”莲生随即掇板凳出来坐下,且看那赵四有何说道偶有些夷狄作乱,也没祸害中原先帝征南越、伐西戎,当今又办的岁币,难道都不是钱?为官做吏的又层层刮油,通共算下来,朝廷每收一升,小民就背上二三斗,你还道便宜哩!”赵四吃他抢白的不甘,赶着又道,“天子巡狩四方乃是个礼,秦皇汉武都有例在先,须不是胡乱行的”赵四道,“不是这样讲”严皮双见他争功,又恼了个脸绿肠子青   那莲生虽不精明,也瞧出蹊跷,便道,“屋子是柳大姐的,你每招呼也不打一个,烧了怎处?”赵子芮道,“你放心,到时候赔他罢了严皮双扑在一张太师椅上,使袖子擦了又擦,请赵四上座赵四便道,“休要惊怕,此处俱是我的人我等了这些年,哪怕多等一刻哩”莲生见那三人直如戏台上的阎罗并小鬼儿,面上通没个人色,便偷着抬脚往外蹭   后头严皮双拔步便追赵子芮嚷着要活的,严皮双便不敢出袖箭,暗道狭窄,又不好使套索,看看将及道口,自思“殿下要活的,只打断他腿也不为错不料斜刺里一镖飞来,扎在他腕上,刀便掉下去了--也亏那严皮双艺高胆大,怀里摸出火流星,照着暗道丢将去,登时霹雳一声,将墙炸塌半边,土灰扑簌簌地掉,挡住了路途”武岱踢翻一具死尸,剥下软甲同莲生套上,抱起便走”莲生道,“咱躲出去不好?”武大叹道,“不立些功劳把人看,老二怎出来?”莲生道,“只怕人家不认,咱寻着他,教他写个文书   莲生躲在桌后东瞅西瞅,不见赵子芮,又耽心武大,拾的砖头瓦块只顾乱扔牛芒菟翻了一阵白眼,有气没力道,“小哥,你往后在爷面前得宠了,记得跟我讨个封典我家马房下埋的两坛银子,告我浑家挖出来”说着,双目噙泪,哀哀待死只得教手下驮着且战且走,退到烟月巷里福王虽力单,那困兽之斗格外凶狠,两分劲倒绷做十分--弓弩营都使的百步机关弩,一放二十四枝箭,这小巷子窄蹩蹩的,千岁爷又在里面,怎施展得开此际若是有那豫让、荆轲般的蛮子,舍身挡住放主子逃生,却也罢了”莲生那肯听,奔上前死死抱住武岱,怀里摸出当初拔赵四的头发,道,“我曾魇镇太子,合该死罪,这头发便是铁证!”赵子芮忙使眼色,严皮双便道,“殿下,洪先生怕是欢喜过度,犯了失心之症,带回宫教太医看看为好莲生见这等,便在武大衣袖里摸飞镖,待打赵四个满脸花,好去坐牢连潲水臭熏到鼻孔里,都化作了祭天地的百代馨香xilubbs】   他一撩袍摆,正待上车又吃了道士进的金丹,益发哽在喉咙里下不去,贵妃请千岁即刻入宫面圣愁的是怕要守孝,有些之乎者也的事体做不的当下唤过严皮双,教,“你另备一台车儿,挑几个干练的跟着,把人与我送去别苑兔死狗烹,明摆的事哑巴跟了武大哥十几年,甚是勤谨你若是方便,烦劳照管一二,休教他失所再元宝儿帮我还与西门小郎,原是他家的过两日想起来,俺每都该着十恶大逆千刀万剐的罪哩”潘金莲慌忙捂他嘴巴,四处一瞅,幸喜没人着意,便道,“他死得上千的人陪葬,不划算西门磬见了莲生,拉住怪哭,还是潘金莲扯开了”   柳端端坐在里间叠衣裳,叫,“秀才你来,看看是甚物事”说罢,垂首凄然”柳端端将身子凑一凑,悄声道,“你实与我说,究竟同谁个相契?” 莲生越发尴尬,吃吃地道,“他两人并不曾争竞,我也没多想,胡乱住在一搭文死谏、武死战、强盗死财帛,总都有个由头你若为这个伤命,却是图甚的?你又没个妻子儿女,死后连纸钱儿也没一陌,孤魂野鬼随风转,那里寻家乡!”莲生听见,就呆了半日男人娶妇,是要他生长、留后代若要抽身,尽可拣个相应的客人嫁了小倌十三四接客,十七八便算过时他自然想法安抚,或是诉苦情,说‘俺枉自生在天家,身边端的没一个知心的人!’又或带的上好酒菜儿,摆出来央你同席,你先别兜揽他见你不贪富贵,越发心里痒,大约便要拿出甚么小物件,同你说誓,你就妆惊恐,却须带出一二分喜容,眼角送情与他你瞅他脚步儿稀少时,便指个事脱身,回乡祭祖,或是推个病林充无法,只得大横身垫在当中潘金莲道,“贼秃,你有种不要拉帮手!”鲁和尚回道,“不看你是个婆娘,多时捏做稀烂!”林充吃了无数拳脚,没奈何道,“都是我不该,你两个姑且消气”潘金莲道,“也不怕丑!好马儿不吃回头草,我甚么汉子寻不着,稀罕你个倒路杀才?”林充吃骂得缩了头,鲁和尚道,“我赌二百只烧鸭子你寻不着,有本事倒寻个回来!”柳端端出来听见,便道,“罢,叫你每来商量大事,怎扯得没边了?”又道,“却提醒了我又且歪憋,傻奸傻奸的,教我那只眼瞧得上!”林充道,“我也时常替你相”于是叫莲生出来大家讲明,莲生也着实谢他我虽上叨天禄,受了这般个位置,其实心里惶恐得很还有一桩更苦:这身边不是趋奉的,就是处心积虑要害我的,端的没睡过一宿安稳觉!”   莲生听这话恰似印板儿一般,忍不的要笑,只得干咳两声道,“皇上圣明,自然百神护佑赵四把太监都撵出去,满面笑容,拣细巧菜儿堆在莲生跟前半顿饭下来,脊背就贴在墙上” 莲生恼得脸通红,赵四还当他臊,拔下发簪又道,“你认得这个么?”莲生道,“天家宝物,小人不识而今天晚,不如咱抵足而眠,我还有些治国之道待同兄弟商议赵四慌了,忙捉住他前襟,谁知老旧布衣不甚结实,顿时撕破尺余,露出一大块雪艳艳的皮肉赵四一手捂着那话,一手架莲生,哼哼道,“没事,尔等安分伺候莲生呆一阵,不过意,道,“你不寻个太医瞧瞧?”赵四道,“怎么说哩,跌打伤又不像赵四道,“贤弟杏林出身么,好歧黄”莲生哼一声道,“谬赞,医牛后来就反正了,不信你问严常侍”      32   忽忽到了出殡日子,一条御街白漫漫,四方军民哀凄凄”赵四道,“但说无妨潘金莲出了宫墙,回头朝殿檐上砖雕的大龙瞅一眼,笑道,“老娘指日回乡,再不犯这贱了先还怕过病,不敢坐,勾着脑壳瞧觑见莲生蓬着满头青丝,面色雪白、两颊潮红,三丝两气话也说不的”赵四拍桌骂人,要打挑夫、劈棺材,被从人跪劝了半日方罢了,又教飞骑请太医--却怕他瞧出来”莲生喝罢汤,辣得呼呼地扇舌头,道,“柳大姐,明日好吃干饭了罢?”柳端端道, “不中用的货,想老娘当年为躲蛮子,妆小产在床上歪了整月哩”潘金莲道,“怎么我听武大哥说你掉过他娃儿的?”柳端端忙道,“不相干,又是一桩事”赵四又不忿,大笔一挥改作西宁州,年也不准在京中过,立催逼上路莲生只肯要房银,柳端端道,“武大也曾在我家散漫使钱,只当还了他的”说罢纳头便拜这房子我同你看着,待你每回乡,孩儿也满地跑了自家动也不晓得动,还得我骑在上头,差些没累断了腰!”潘金莲又道,“你也是,两只脚汉子海了去,何必铆定要秀才的种”潘金莲忙问,“为甚么呢?”柳端端道,“若林充回头寻你,你就肯嫁么?”潘金莲思忖半晌,道,“休说他不肯回来,便回来,我却也不是当初了那赵四醋火冲天,就要亲率禁军,杀到武家抢回妙人,又思下旨惩处潘金莲一干猾贼,都教投沙门岛走遭国子祭酒?五品,没甚富贵      33   东京风俗,腊月二十四后天天是年”赵四气哼哼地,叫人在屋内乱翻,连炕洞也使竹竿捅遍了,端的没莲生影子不合召妓是实,求皇上开恩”赵四无可奈何,应了,潘金莲在腰里摸一阵,摸出纸儿要使女送与赵四画押,赵四见那上头写的乃是:   今有男姓 名 者,因年灾月厄,不能存活,情愿卖与潘金莲为夫,自后扁担一根,麻绳一条,上山打柴,下河洗衣,出门买菜,回家煮饭,尽心尽力,伺候娘子,如有违抗,打死无怨   心道,“原来他恋慕我已久了”,不禁有些自喜,高声道,“潘郡君,中宫现在,胡乱封你个妃位罢”潘金莲听见,跳起来道,“那个猪油蒙心的待做小老婆哩?”窜进去瞧了一瞧,道,“反面才是”便请赵四出观看,一开门,只闻得毛臭扑鼻赵四那里还有心绪,没精打采道,“随你拖出去埋了瓦舍都传唱皇帝捉奸撞鬼,羞得赵四三五日不敢上朝,这里后话不提   这头武岱便问道,“潘丫头,你又有甚么符水,莫不真是那东西?”金莲笑着啐一口,道,“须不是你每那货儿,说有就有哩?花椒油兑的陈醋柳端端寻几回医,都说成了胎气,便将东西尽搬来武家,连榴莲儿也带来伺候,安心只待坐产潘金莲父女、林充两口,又有些两武的相识也都来送,大家联辔出城”潘金莲就犹豫,道,“我这世难寻汉子罢了,未必书里也寻不着?换个来罢”金莲这才答允 死亡双翼 第一章 夏日,太阳散发着让人肌肤疼痛的热浪,呼吸进的气体好像在燃烧观礼的宾客们已经坐好了,人并不多,大概只有三十多人 右侧,一个拉丁裔女郎在黑色的钢琴上弹出了人类最美妙的音乐结婚进行曲,音乐声烘托着美妙的气氛,这是人类能够得到的最大的幸福之一,看到这样的情景上帝大概也会笑吧”神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有让新郎为新娘带戒指而是问道:“罗格李徳先生,在上帝面前你诚实的告诉我,如果我在这里操新娘的话,你还会娶她吗?” “神父,你说什么?”罗格李徳摇了摇脑袋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神父冷笑道:“废物,我没有和你说话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一瞬间他们全部都傻在原地,面对着突发的事情脑海里无法转化成现实 当最后一个人在马上要奔出教堂大门的时候也倒下了后,枪口的火光也停了下来呆滞的目光看着受难的耶稣神像,口中向外吐出无意义的字节”神父发出了一声声野兽一样的喘息,快速的蠕动腰部,等待着巨大快感的到来”胖警察的伤口喷出多的让人惊讶的鲜血,白色的脂肪翻开,像是婴儿那张贪婪的嘴“操,”女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肩部衣服上沾染了几点鲜血,“妈的,我才买的“我的画功是不是进步了?”女人欣喜的看着神父[/size] 第二章 “是不错,进步多了,不过这也有劳她不动才可以做到两辆蓝白色警车这时候高速赶到,神父在警车还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腰间的冲锋枪就喷射出了死亡的火焰,警车前档风玻璃瞬间变成了无与伦比的鲜红色,美丽的让人颤抖“太过分了,统计完了吗?” 旁边的女警赛丽纳拿起档案本说道:“这里今天举办罗格李徳和诺凡妮丝的婚礼,来的人大部分是他们的亲属” “我已经很麻烦了,”麦迪诺起苦笑道:“你还有什么更糟糕的消息要告诉我?” “真遗憾,我确实是有更加糟糕的消息,除了门口那位警员是死于刀子,神坛前的那个死于重物攻击头部外其他三十名死者全部都是一枪致命陈德龙指着尸体说道“你看,从尸体分布来看,他首先用重物打在这个人的头上然后开枪打断了新郎的腿,接着向人群开火” “是不现实,麦迪,你面对的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种事情人类是无法做到的,这就是你的大问题 “我看你是闲的混了头而且这样的案子最后都是给那些趾高气扬的联邦探员的,我们表面上配合一下就好了“停一下,”麦迪诺起让把这一段重新播放 “这个女人是用刀切裂服务生的脖子,不过动作太快了麦迪诺起说道“是改良型以色列的乌滋MP81,只要检查死者身上的子弹就知道教堂的惨案是不是他们干的” 众人瞪了他一眼,兰帕奇尴尬的笑笑,继续观看” “合作?”麦迪冷笑问道:“什么时候联邦探员变得这么客气,懂得别人合作了” “不要拍我的马屁,没有用的” 墨菲笑笑,“队长,你知道类似今天的案子全美发生了多少吗?” “五起,对吧?” “对,第一起是一波日本游客,十六名游客,两名导游,在纽约街头遭遇袭击,一分半钟后当巡警赶到已经没有生存者了,也没有目击者四个月后发生了第二起,在德可萨斯,死者是一个庄园内所有十四人,包括两个七岁的孩子” 杜裕坐下后墨菲问道:“杜先生,你有什么线索?” 杜裕拿出一张照片“这个图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面部左侧,从耳根到嘴角有一道蚯蚓一样暗红色的伤疤,破坏了她美丽的面容“这应该是匪徒留下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被人拉扯着走动的,应该是人质匪徒向我们射击的时候一个兄弟受了重伤,已经送往医院了”另一个匪徒慌张的问道:“大哥,我们该怎么办?”“你给我安静,不要吵“砰,”两只枪同时响起,警察们却只听到一声枪响警官急忙问道:“人质情况怎么样?” 女警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步从他身边走过 吴国容怜惜的向女警递过手帕,”又流血了,找医生看看吧?“ 女警接过手帕擦拭着脸上渗出的鲜血,“不用,它在提醒我,出枪要狠” “倩,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放下?” 女警冷笑道:“我早就放下了,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以后教会了我什么才是正确地” 刀疤女疯狗警察封倩看着这位多嘴的同事说道:“小鬼,这么喜欢地狱去作奸犯科,我保证送你下去” “还是不要了,小倩,我比你大,你怎么能够叫我小鬼特警队有的队员手中的茶杯都掉了下来,什么人,这么大胆,不想活了兰帕奇对于自己的外形很有自信,落杉矶警局第一美男子,超级花花公子可不是说假的 兰帕奇当然不知特警们的想法,看到封倩微笑,还以为自己的魅力发生了作用,心中暗自得意,美男子就是美男子,魅力无穷,来到中国也一样”松开手,挥了挥,皱起眉头:“真小,抓起来没点意思 “兰帕奇警官,封倩,吴国容,你们过来“这位是外交部的林秘书,这位是美国联邦密探莫里先生,兰帕奇警官你们已经认识了吴国容按住她的肩头,脸色凝重:“科长,为什么提起这个名字,他已经永远的封存档案了,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林秘书交道:“吴队长,请等一等,有个小问题” “为了国家,那你们现在又想干什么?” 韦回说道:“现在经过研究,美国警方希望他能够去美国为警方工作来破掉在美国发生的连续杀人案,我们已经答应了” 墨菲说道:“吴队长,请相信我们美国警方的能力,会控制他的” “控制?”吴国容扭过头来,“别说蠢话了,控制他,人类是无法控制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心地带是一个被高墙电网环绕的四方型建筑,没有任何标志,只有门口站着的荷枪实弹的士兵用凶狠的眼光看着一切而这里是被剥夺人类资格的生物最后生息的地方,这里关押的已经不是人了,所以这里不是监狱,我们叫这里绝望之地“请洗浴后换上长发垂到腰间,细细的脖颈好像承受不住头带来的压力,要折断了一样身上散发着一种腥臭味,满身的伤痕,有些一看就知道是新伤,要是让人权组织看到一定大呼非人道”队长从旁边拿起一桶水当头泼下他悠悠的醒了过来,并没有抬头,鼻子微微的抽动,”血的味道,和我一样疯狂的血的味道,好闻的,怀念的味道这个味道是多么的美妙,想我吗,我美丽的女警察?” 封倩几乎呻吟的说道:“当然想,每一根血管,每一颗细胞都想,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想,想的骨头都碎了想切开你的头,挖掉你的心,一口一口的咬碎你的每一根骨头,嚼烂你的每一根神经 “呵呵呵,”他抬起了头,乱发中两颗大眼闪出渗人的寒光坐在电视机面前吃着垃圾食物,肥胖,衰老,得病,然后他妈的死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数着每个月领到的薪水,在沙发上打着他妈的无聊的饱嗝” 墨菲微笑说道:“无常先生,也许我的人生很无聊,但是至少它比你被捆在这里的人生要好” 封倩伸手拨开无常的乱发,一张出乎人意料的惨白少年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兰帕奇惊呼道:“他这么年轻?” 吴国容板着一张老脸说道:“他开始杀人时不过十三四,三年中杀了五百三十一人,被我们抓获也不过五年看到有些人就想杀,没有什么为什么哈哈哈哈,让鲜血把这虚伪的世界染上最美丽的鲜红,伟大的死亡在封倩的卧室内,封倩和一个健壮的男子在床上激烈的运动着封倩也躺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直到男子阴茎软化退出身体 封倩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有毛病,说什么白痴话,我没有心情听这种无聊的玩笑” 男子伤感的说道:“倩,不是玩笑,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的,我希望你能够嫁给我” 封倩深深的吸了口烟,烟燃烧的很快烫了她的手,她扔掉烟头郑椁,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就明说了,不准深入对方的生活,你过界了,走吧,我不认为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 “别说蠢话了,不要做不可能完成的梦想如果下次你在说这种蠢话,我就把你扔出去,永远也不和你再见面 “是你自己无聊,不要往我身上推”郑椁感到心头酸楚,一阵阵的抽痛”郑椁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昏黄的灯光下,赤裸的封倩斜坐在床边,汗水反射着点点白光,黑如墨斗的头发散乱的披在洁白的肩头,美丽的脸上有一种难以表明的深深渴望,目光飘忽,不知道看向那里,但是绝对不是在注意他哈哈哈,像个死人一样的笑呀,”她一拳打向镜子,玻璃粉碎,她的拳头也被刺的满是鲜血封倩一脚踢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里面一片混乱,几个十七八岁赤身裸体的小毛头乱成一片地上还有没有注射完的毒品封倩警棍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带着强烈的风声扫过,打在女孩的太阳穴上“闭嘴,杜震宇在那?” “求求你,我们真的不知道”话音未落,警棍又将一个少年击倒,封倩带着节奏,在他的头上一下一下的击打“杜震宇在那?”封倩把警棍上的血污在哭泣的少年脸上擦掉“他很久都没有和我们联络了,真的,姐姐,别杀我封倩看着最后的一个少年,“你也要给我回答我不需要的答案吗?” “他在永安街有座房子,据说最近他都在那里,详情我真的不知道 混混们举起酒杯“敬我们最了不起的杜爷,干掉了三个条子,一点都没有事 门铃声响起,有个混混透过猫眼看出去,“杜爷,是个女人,美女呢骚货,你叫什么名字,在那坐台?” “我的名字你绝对不喜欢听,所以我还是不说的好” “那好,我的名字你要听请了,我叫警察” 女人正是封倩,听到杜震宇的话她微笑着解开了风衣上的扣子,“看清楚,不要眨眼,这可是你们终生难忘的景象看着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三人,封倩说道:“我不是说了,你听到我的名字会后悔的,我可不喜欢骗人”在两人脱完衣服后她冷冷的对杜震宇说道:“你很喜欢强奸别人,还强奸了警察,很有种呀“你替他口交,让他快一点硬起来”封倩向杜震宇下了命令,杜震宇的脸色比暴晒三天的死人脸还要难看“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我在听到一句不,我就打断你的四肢 封倩抽起烟,吐着一个个烟圈,冰冷的目光看着眼前丑态百出的两人” 混混颤抖的问道“大姐,你满意了,不会杀我了”枪声连响,混混和杜震宇脑袋被打的希巴烂 封倩走到楼下,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上面是杜震宇的房子,封警官你……?”封倩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两名警察” 封倩微微一笑,“谢了,” 老黄探出头说道:“大家一个想法,解决了?” “我是疯狗倩 “早,”她轻轻的和吴国容打了个招呼,坐到了吴国容旁边吴国容把买好的豆浆油条递给她,自己点火开车” 吴国容猛地踩刹车把车停下,冲着封倩怒吼道:“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公民,不是去杀死他们可是去年我国的刑事案件有多少?又有多少是生活所迫?上次抓的那个混蛋,是律师,有着漂亮的老婆可爱的孩子,他应该幸福吧,可是他却强奸杀害了十四个小女孩,最后因为他精神有问题还无法被判刑这样吧,如果你那天肯定我疯了无常耸动着鼻子,“死亡的味道,很熟悉的死亡味道” 吴国容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嘴角鲜血飞溅” “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你杀的不是警察应该杀的人,好呀,好呀,不要背着警察这无聊的名头,体会杀人的快乐,去杀死那些充满恐惧的人,是多大的快乐不过有几年了,我杀死你丈夫到现在有几年呢?那里没有时间,我也无法判断了,漂亮警察,你应该记得我只能记住死人的脸,但是你是我灰色记忆中唯一的色彩“疼痛,呵呵,人类成长的催化剂”兰帕奇和墨菲拦住想继续殴打无常的吴国容 “呵呵呵呵呵,真甜,你的血真甜局长大人则是脸色铁青的看着众人,他身边站着市长大人杜千秋,同样铁青着一张脸 没有人会笨的再这时候顶撞他,大家都装着没听见“同志们,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我急切的要求破案,而是罪犯的手段太过狠毒,同志们,你们想一想,这样丧心病狂的罪犯在我们社会上游荡,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局长大人指着刑警队的众人说道:“我要求立刻组成专案组,王守强,你当专案组组长杨文苑,就是你们五组了,把你手上的案子移交给其他组,你们全力破掉这个案子” “杨文苑,你是调戏我是不是?” 重案组第五组组长杨文苑一脸正经的说道:“报告局长,不是的,我从来不调戏男人和有啤酒肚的人局长大人脸气的通红,“杨文苑,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不是,只是我手上的工作是我们组几年的心血,我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市长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报应这种东西” “赵局长,你是怎么教下属的”吴国容皱起眉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怎么变性了封倩是笑非笑的看着杨文苑说道:“这么说杨组长你是不怕死了 当她把牛扒吃掉三分之二时才注意到韦回还基本没有动“怎么了科长,这里的牛扒非常不错的” “我知道,倩,有个问题问你叫我出来吃饭就是为了这个?我说不是我杀的,你还要认定是我杀的吗?” “不要把我当作敌人,这么多年作为你的上司虽然骂你不少次,可是我还是和你站在一边的倩,你是我最出色的部下,所以我一直替你遮掩,否则你早被内部纪律部门给抓了虽然大家都不愿办这件案子,但是最后还是要接手调查的倩,你五年来都没有休息过,这次好好的休息一阵子吧” 韦回被她这句话气的半死,“你这是夸奖我还是骂我?”不论是像猪还是不像猪好像都是骂人的话,韦回只有苦笑至于为什么帮你,倩,你说,我们警察的责任是什么?” “打击罪犯,维持社会安定,保卫民众生命,大概就这样吧另一个儿子刚会叫爸爸,看着孤儿寡母我们连最基础的惩治罪犯都办不到去年抓的那个律师,十四个小女孩,十四个呀,他把她们骗到家中,强奸她们,蹂躏她们,然后杀了她们,把尸体切成碎块,居然吃掉了她们的子宫我不是官员们的走狗,我本着我良心做一个好警察” 韦回一愣,好半天才点头道:“这样也好,警察这池子太小了,养你这条龙四周的束缚实在太多”站起身,封倩笑着离开了餐厅,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个破坏餐厅宁静气氛的疯狂女人但是没有人发现她眼中疯狂的杀意”这时候才悠闲的品尝面前的美食” “市长,是不是这次就是警察干的,所以他们百般推托,不愿意为少爷破案”越说杜千秋越火大,拉开自己的裤子拉链,把女秘书的头按下去,“替我吹吹去火车灯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没有打伞,一身绿色的警装被雨水完全的打湿了,显示出曲线鲜明的侗体女警察走过来,一拳打碎车窗玻璃,看着车里的两个人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出去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合作呢 “局长,最恶劣的罪犯也许是看起来是最善良的人“多大年纪了?” “不知道,大概二十来岁,反正不会是老头你的声音很讨厌,我很想割掉你的舌头” 巴尔博沉默了半晌说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是我们心理学传说中的天生的死亡者,没有原因,没有创伤,生下来就是为了杀戮存在的厉害,没有一颗子弹打偏了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居然还有这样的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疯子,他是一个疯到了无可形容的疯子警察推开门进来,被地上的尸体吓了一跳,掏枪她的水平看来要差很远,还不懂得血的美丽他们在等待,等待着杀死他们的时刻”无常平淡的说着,旁边一个女警正在吃东西,听到这句话直接吐了起来” 麦迪诺起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什么条件?” “我要杀人,现在和你们合作,总不能杀你们的人,你给我安排,我需要杀人,否则我跟本没有办法帮助你们” “我不养鸟” “不是养,是连骨头吃下去,脾气太大是缺钙的表现,鸟骨头中有丰富的钙质,对你很有好处的”来到二楼塔罗琳粉红色的卧室,墙上贴满了卡通绘画,看来塔罗琳是个童心很重的女人卧室中央的大床上粉红色的被单已经被染成了通红,迷倒了这个世界无数男子的塔罗琳四肢张成大字,下体还有做爱后留下的痕迹,嘴巴张的大大的,似乎发出过痛苦的呼喊红头发被血液和汗水弄得一缕一缕的,扭曲的面容完全没有了荧幕上的风采” “无论多么美丽的人,如果死亡也不过是一堆可怕的肉而已” 来到拘留所门口,警卫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麦迪诺起大为恼火”麦迪诺起松了口气,忙推开门看着街头黑人们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自己,无常笑了,开心的笑着:“这些废物,连被我杀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的我对于杀这样的废物毫无兴趣” “对,我们只收合理的费用,把你的钱包拿出来吧大胖子皱起眉头,“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做一个赏金猎人 “第一,你是偷渡客,抓了他也没有办法领赏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什么地方去找他” 大胖子两手抓住无常的衣领把他提的双脚离地,“东方人,你是听不懂别人的话,要别人好好告诉你什么叫作尊重吗?” “沃姆,你在干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嗒嗒脚步声中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修女跑了过来”沃姆大吼,无常咕咚跌倒,这一下他可真是很吃惊这是错误的行为,全能的上帝说过不可偷盗,不可抢劫,它在天空上看着我们每一个人,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你这样作上帝会伤心的你要诚心的忏悔,让上帝原谅你的罪”无常用舌头轻添丽沙的耳根,舌头上传来的滑腻感让他肾上激素急速上升他勒住她脖子的手探入她的衣服内,按在高耸的左侧乳房上,乳房坚挺极富弹性,握起来非常的舒服 “杂种,拿出你的脏手 “沃姆,把枪收起来,暴力是错误的”修女丽沙平静声音中带着兴奋伟大的上帝,我赞美你……!” “够了,够了,喂,你是不是姓唐?”无常几乎是大吼出来,阻止她在自己怀中唱圣歌无常这个时候很同情沃姆,干吗不在她小的时候割下她的舌头,要受这样的痛苦,地狱也不过如此而已围观的人发出了疯狂的嚎叫,手中的赌卷在挥舞“谁他妈的推我?” 无常幽灵一样站在笼中,微闭双眼:“太好了,我喜欢这里,死亡的双翼所笼罩的地方”睁开眼睛冷冷的扫过人群,伸出中指指向人群“记住我,我是无常,我就是死亡实际上,已经有接近半年没有人敢于向他挑战了”沃姆听得牙根发酸,“乖乖,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怕怪物?自己刚才居然意图打劫他” “那么刚才你有没有准备……”沃姆吞吞吐吐的问”无常看到沃姆肥胖的脸上坚决的神情,不由想笑,“喂,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不要吓得尿裤子好不好,你他妈的好臭” “无常先生,我妹妹不懂事求你不要和她计较,求你了” 沃姆松了口气,心中暗自高兴,“这个变态,他是不知道丽沙的秘密,丽沙永远也不会有恐惧这种情绪的无常看了一眼这个笨蛋,怎么这样的人居然是警队的指挥者,美国警察没救了,他耐心的说道“这个女人胸口的伤痕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看到了,那又怎么样?” “这个伤口是做爱的时候,在自己快要射精的时候猛地刺穿女人的心脏因为心脏的破损女人的身体会急剧收缩,包括阴道里面,这种收缩会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普通人不会这样杀人,可以肯定是和你一样的杀人狂干的”麦迪诺起本来想骂他变态,可是想一想他本来就是变态,骂他又能够有什么作用” 拿到地图后,无常计算着案发地点,“这里杀人,如果是我会在什么地方藏身?”拿着笔画了一圈,“不对,这些地方都不对,那么会在那里?他和我一样,应该会讨厌阳光,喜欢阴冷的地方,讨厌噪音,所以不会在人口多的地方,他杀这个女人应该是无法压抑自己的欲望,那么他不会离开自己隐身的地方很远,那么……,见鬼,这是什么破地图”左右看了看,旁边一个警察正在使用电脑“应该是怎么使用呢?让我想一想“这下好了,是这里,找到你了,你们肯定在这三个地方之中的一个 在背后看着这一切的一个人拿起电话,“议员,他找到了神父藏身的地点” 另一面,墨菲也同样打开地图,“这三个地方刚好是从东往西,我们从停车场开始调查“真冷呀”女人抱住双臂,在她身后的神父躺在一辆破旧的汽车上在沉睡“他们又来了,被你杀死的人,既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狱,在生死之间用哭嚎来表明自己的痛苦” “杀死谁?” “杀死那个和我一样有着死亡之眼,被死灵缠绕着灵魂的人,那个和我一样的人女人在背后突然心中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我的世界只为你存在,可是你的世界又有我的位置吗?”泪水从女人眼中滚落” 七辆汽车停在停车场中,二十余名FBI快速的散布在停车场内,封锁了每一条通路,显示出了相当出色的实战能力”话音未落,倒吊在房顶上的女人身体猛地落下,手中薄如纸,异常锋利,在灯光下反射着美丽的光芒的短刀划过了两人的脖子经过大约一分钟的射击,探员们停止了开枪,正间房间已经没有一处还是完好的了看来她是刚才趴在房顶上躲过射击的探员们因为同伴在她身前,无法向她射击,只能躲在物体后面冲着她大叫,让她投降”女人移动着位置,并没有胡乱开枪来浪费子弹直到把子弹全部打光,手指依然在不停的扣动扳机 眼前空无一人,墨菲心直接沉入谷底,一股阴寒气息紧紧的贴在他的背后,洁白如玉的手臂慢慢的让在他的肩膀上,锋利的短刀贴着他粗壮的脖子,冰冷的刀锋让他浑身无力,墨菲嘴唇哆嗦着,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女人看到一个头大的出奇的中国人慢慢走来,右手不停的颠着几个硬币,看来刚才出手的就是他了”无常手里的硬币弹完人也在女人面前了,女人这时连连后退,左脚一绊,用眼角余光一看,是一把警用雷鸣登霰弹枪无常只一迈步就到了女人面前,右手握住枪筒一用力,枪关弯曲,女人这时扣动了扳机 一声凄厉的长嚎,女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每一圈地上都是一片鲜血“她被感染了” “感染?”麦迪诺起重复,更加糊涂了” 麦迪诺起对于他这样的形容没有多大的兴趣,“那你看神父知道自己的女人被我们抓了会怎么办呢?” 无常从手中扑克中抽了一张放到桌子上,是一张黑桃A“怎么做呢?当然是大屠杀,用死亡来向你们宣告兰帕奇凑过来问道:“那你有没有感染过别人呢?” 无常笑眯眯的说道:“你说呢?” 兰帕奇尴尬的后退,无常洗着手上的牌,“你会怎么做呢?不要让我猜中才好“无常是不是在这里?”老约翰抬起头,是个东方女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老约翰发着牢骚,“不懂礼貌的女人光是这种想法就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地狱的业火在燃烧男人叹了口气,自己有着更重要的事情,今天就放过她 看着走进的神父老约翰觉得有些眼熟,“这个人是……?”在他思索的时候神父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老约翰放下手中的杂志,眼睛突然看到墙上贴的通缉令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是她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你们不要和她说太多的话” “莎门娜,”麦迪诺起轻声叫道:“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们是来帮你的人” 莎门娜用无神的目光看着麦迪诺起,嘴角浮现一丝惨淡的微笑:“是吗,人只要活着就是我的敌人,杀了我吧,我不会向你说任何的东西的” “是吗,在精神病院度过一生,呵呵,别开玩笑了,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莎门娜闭上眼睛,告诉众人她不准备继续和他们对话” “看到过鬼魂吗?被自己的杀死的人,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狱,更加不能投胎转世他很爱你呀,不是把灵魂和你共享你是是不可能看倒的他会来找你,而我会杀了他,被我杀了后他的灵魂就是我的战利品,你,会下地狱,但是他,连下地狱的幸福都不会拥有你爱他吗,你的爱会让他受到永恒的痛苦,是死亡也无法解脱的痛苦” 当众人赶回落杉矶警局,无数救护车和新闻记者已经赶到了” 麦迪诺起猛地抓住无常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你早就知道他会来警局,为什么不让我们防备现在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死亡的双翼在我来到这个城市后就已经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了他知道我来了,在我的逼迫下他达到了极限,看着吧,杀戮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神父从警局门口一路打进去,直打倒拘留室,然后在杀出来,警察们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警方把莎门娜转移到落杉矶郊外的一个军事基地中,避免神父再到医院打开杀戒教廷的人召开新闻发布会,大声指责匪徒假冒神职人员,指出这是违法的而在青年人中,无数的崇拜神父的组织成立,甚至成立了奉他为教主的宗教车上下来一群黑衣大汉,无常知道他们,和电影上的造型差不多,黑手党” 马卡拉讨了个无趣,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无常先生,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明人不说暗话,我也就直接了当的说吧,我们想要把死亡神父找出来,用我们的手找出来无常摇摇头,放弃了进去的打算,“修女,便宜你了你必须在恐惧绝望中死去,这是你唯一的赎罪方法“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哈哈,我要向你汇报吗?我好像不是警察你不是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我吗?他们太烂了,下次找几个够水准的人跟着我,捉迷藏是不能和白痴一起玩的 无常微微闭眼,平息了自己身上某些让人恐怖的东西,“好吧,我已经让你们抓到了一个,是你们打草惊蛇把神父逼疯了” 麦迪诺起看着无常,半天才说道:“把你从中国带出来,是我们最大的错误坐在牢房的角落里无常阴森的笑了起来,“很好的舞台呀,适合演一出好戏“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兰帕奇警官,中国有古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有两个选择,一,替我请那位修女过来,二,我杀了你自己出去找那位修女忏悔”无常在微笑,但是兰帕奇全身的寒毛都倒立了还是我把你们神的意志理解错了,善良的人死后会下地狱呢?” “我知道他们会上天堂,我知道他们会回归神的怀抱,可是我就是想哭,怎么了吗?”这时候的丽纱不是那个从心中信奉神的宗教信徒,而是一个伤心的小姑娘那时,我会让你体会地狱的快乐” “是呀,生命总是让我们无奈,看着身边的人生老病死,我们不由得想人类难道是为了痛苦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因为我们是带着原罪而生,我们所以要活下去来清洗自己的罪,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想和你多相处一阵子,也许会让我充满罪恶的内心改变,做一个好人“一路杀出去,你还真以为你是超人?” 无常淡笑,一拳打在铁栏上,铁栏弯曲,无常拍拍手走出来黑手党那些白痴一定会自以为是的去干掉她,她应该会把黑手党全宰了才对,为什么这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凯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封倩,两天前她受到几个青年的袭击,在被轮奸时封倩突然出现杀光了那些男人,在她的心中封倩就像传说中的亚马讯女王她温柔的吸咏着封倩饱满的乳房,封倩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办好了,不过我不到合法的年龄,不能买枪“噔噔”敲门声响起,封倩靠在门右侧的墙壁上问道:“什么人?”但是门外的人听来封倩却是在门的正后方说话 外面的人一阵开火后觉得门后的封倩死定了,一脚把门踢开,闯进了屋内封倩计算着人数,最后一个男子也冲进来时左手勾住男子脖颈,喀的一声,男子的面部转到后背方向” “他为什么要你们袭击我” 捡起一把枪装在身上,对凯丽说道:“走吧,”凯丽点点头跟着封倩走下楼梯这里是一座破旧的小旅馆,并没有保卫在漆黑的夜色中,封倩打开下水道的井盖,走了下去封倩停下脚步,脸上浮现笑容,这里连耗子都不敢停留,“你的杀气弥漫的象是在公共汽车中有人放了臭屁一样他手上并没有武器,但是封倩知道,如果动手,他可以在零点一秒钟内开枪射杀目标他大概三十岁左右,脸色很苍白,可以看到细微的青色血管,眼睛是淡蓝色,看起来非常柔和“你是真的神父还是一个只喜欢穿神父外袍装样子的人呢?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就叫你神父呀”米高神父带着封倩前行几步,进入了他的住所,只是摆着几张椅子和一台电视一台微波炉一台冰箱” “后悔吗?” 神父一笑,“不,我不后悔,有些事情不需要后悔” “你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米高神父坐下来,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对,一个我们必须杀死的人不杀他,死的就会是我们 “没什么,我看这样的天气恐怕会持续几天”丽纱并没有告诉哥哥自己和那个他认为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恶魔有晚餐的约会,丽纱是见习修女,还不能算是正式的嬷嬷,沃姆实际上很希望自己的妹妹去约会男孩子,他并不认为成为神的仆人是一个多好的选择 丽纱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心中感到一阵烦闷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大地一瞬间变的煞白轰隆隆的怒雷滚过天空,丽纱偷偷的绕开哥哥,潜出了房间心中有警告,“危险,靠近他是危险的张开双臂,让身体最大程度的接受暴雨的侵袭,冰冷的感觉让她身体收缩着,“啊,”封倩向着天空咆哮,疯狗倩是她的外号,但是这个样子她更加象向着苍天咆哮的母狼门口的保卫刚想问神父的目的神父一伸手抓住了保卫的脖子,右手一杨保卫的身体被抛到了墙壁上,鸡蛋碰撞石头的感觉,墙壁上绽开了美丽的血色之花鞭子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略现沉闷,但是骨骼断裂的脆响带来了弥补,而鞭子缠在脖子上扭动的骨骼断裂声和人在临死前因为声道损毁而只能发出怪异的哀鸣混合在一切的声音则好像交响乐 而神父高昂着头,两手打着拍子,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近乎安详,和激烈挥动的两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这里面大部分是死了也没有任何伤心价值的恶棍,但是还是让他的心情比外面的天气更加糟糕他们两个几乎是两面夹击” 麦迪诺起走到窗前,雨虽然小了一点,但是雨幕还是让人什么也看不到“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这样的天气直升机也不可能出动,他是怎么下来的莫里突然说道:“我在非洲的时候,曾经见过被狮子群袭击的人,和他现在很像但是比他好,因为狮子是撕裂了吃掉,而不是单纯的撕碎,所以要好看很多“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莫里看了看说道:“是个女人,她可能一边撕裂马卡拉的身体,一边使用着按摩棒”麦迪诺起也无法忍受了,开始呕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size] 死亡使者的决斗 第一章 无常和丽纱不知道疯狂了多久,两人才停止了激烈的做爱打开了收音机,爱尔兰歌手玛琳西娜宛如树荫中的精灵一样的嗓音在汽车中漂浮… 我等待在天的尽头, 让生命为每一次的变化哀愁, 你的身影在天空的云彩中, 让我永远只能追随影子“不,我不后悔,现在我感到很幸福没有痛苦也就没有畏惧,原来是这样的她明白了,自己的爱情,自己认为的东西是假的,他扭断自己的手指就和打碎一个玩具没有两样无常笑了起来,“真的,你真的不知道疼痛当他发现妹妹没有在房间里的时候,心中知道不好,在雨中出来寻找 无常打开车门,抓住丽纱的头发把她拖下车来“欧欧欧,真是伟大的感情,兄妹的感情超越了恐怖,令人赞叹丽纱却呆呆的坐在地上,哥哥的血飞溅到她的脸上,她毫无所知,两眼迷茫 “胖子,我要表扬你,为此,给你一个绚烂的死亡”无常发出一声咆哮,沃姆两百公斤的身体分崩离析,碎裂成无数块”无常伸展双臂向天空叫道:“无限的感激你呀,伟大的死亡,让我看到了人类最美丽的情感” “那样也不错”圆滚滚的身体快速的离开,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封倩转过头,张开嘴,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落下,“源头,他居然动心了,他居然有了同情这种无聊的感情” 神父洒然道:“是为了那个修女吧,带有疑惑的杀人是我们的最大忌讳,而你是他唯一的感染者,看来对你的影响比对他本身还大你和他有着类似的问题,爱情,你居然凡人一样被这种病毒感染,可笑” 神父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那让我们看看,谁将从舞台上下去吧无常毫不留情的折磨了他十个小时,然后带她到了墓地,割断了她的手筋脚筋无常笑笑说道:“怎么?很恨我,很我强奸你还是把你打成残废,你应该有心理准备的,这个世界上人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国把这样的事情称为报应无常不但挑断了她的手脚,还打断了她的脊椎,割了她的舌头,莎门娜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神父右手插进莎门娜心脏,带着嘴角的一丝笑容,莎门娜死去神父身体平倒,乱石从头上掠过,带的他的金发飞扬翻涌的泥土平静下来,天气寒冷,但是热汗布满了神父的额头,顺着鼻尖点点滴下,无常消失在地下,他无法判断出无常会从那里跃出攻击 第三声惊雷向北轰隆隆滚过,一个人影从地下飞出,朝着神父扑来神父在大雨中一声狂叫,子弹瓢泼射出,来人身体在空中被打的千创百孔,但是来势太急,依然向神父扑击神父侧身翻滚躲过,来人身体撞在石头墓碑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石碑也被撞倒看来是无常从某个墓穴里面拖了出来,掷出吸引他的注意力的他想闪避时两只手已经从地下探出,抓住神父的两个脚弯,手劲大的超出了神父的想象,两脚脚弯骨骼喀嚓作响,被硬生生捏断 神父张开口,吞食着雨水,让干渴的喉咙滋润,喘着气念道“神说,你们生于世上,必然会彷徨,迷惑,只要相信我,歌颂我,我将指给你们通向天堂的道路,让你们得到永远的平静这样攻击完全出乎神父的预料,雨水变的坚硬而附带杀伤力,神父满脸血花四溅,两眼也被打瞎 无常两臂一举,将神父身体举到空中手在神父体内握拳,将神父的身体重重的撞击在墓碑上 在墓碑粉碎的刹那,一条黑色长鞭怪蟒一样从后方袭击无常后背”心脏被无常抓了出来,但是神父依然没有立刻死亡,仰面躺在地上,大雨将他身上的鲜红血液冲刷掉无常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接着说道:“我们从死亡而生,在死亡的怀抱里看到了我的父亲,他站在无尽黑色中指引着唯一的光明” 无常游走在鞭影中,几次意图接近都无法突破封倩的魔鞭,反而让身上多了几道伤痕可是他忘了封倩在暗中看到了他用地行之术击倒了神父,对于他的这一招心中有数,已经有了对付的办法 封倩身体突然腾空,无常从地下伸出的双手抓了一个空,封倩叱喝中长鞭直直的刺进地下,好似她手上不是长鞭而是长枪“给我出来封倩松手跨步充到还没有落地的无常面前,“去死”右手握拳用尽所有的力气正拳打出,正打在无常的软肋上,喀喇喇无常肋骨全断,拳头没入他身体“成了,”封倩等候了五年这一拳终于打进了他的身体 无常嘴角浮现得意的微笑:“好玩吗?”封倩心中大惊,这一拳打进无常的身体居然是空的,无常竟然没有内脏”双手双风灌耳击在封倩的两个太阳穴上“真遗憾,我是死亡抛弃了的人,不会死的” 封倩终于无法支持摔倒在地上,无常叹了口气,“结束了,看在我们的关系上我给你一个全尸无常一步步走了进来,站到丽纱的面前,“啊呀呀,真幸福呀,逃避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去面对真实世界的一切以后恐怕不会再和你碰面了,太遗憾了,这是最后的道别”无常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无常突然听到背后有声音 他慢慢转身,丽纱依然茫然的看着外面,但是嘴里发出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轻声说道:“在死亡的双翼下,我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光明”丽纱的右手用力,无常黑色的心脏在她的手掌中缩小,巨大的疼痛令无常发出惨叫,两膝一软跪倒“那么去死吧混蛋,我唯一爱过的人” 封倩:“是呀,作者的计划没有按时完成的,什么叫做没计划的笨蛋这就是典型不过还好,他这本书没有脱离他最早预期的方向” 无常:“对,很不容易,他写书只想开头,结尾,中间剧情从来不想,写到那算那,所以很容易跑题 封倩:“总的来说这本书是作者的一部实验型小说,非常的不完善,毛病很多,向读者致歉” 封倩:“对,时间设定在日本沉没后的一年” 丽纱:“可是他有没有决定最后主角将会和谁在一起呢?” 无常:“没有,他现在不知道结局是什么,打算写到那时候再说舞出满天满眼的幸福颜色 原本以为爱情一生只会拥有一次,一次过后的感情都只是烟花盛开后的清冷烟灰直到遇见了他 齐朗是她的上司,他与她,都是新婚丧偶然后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 就是这小子,上次抢了他的糖!一个小男孩满脸厌恶的看着另一个满嘴塞满糖果的小孩” “我才不要!”小男孩先吼出了声,抗议包办婚姻! 满嘴糖果的小孩急了,这退婚怎么能让人先呢,多没面子,满一口吞下糖果,抢着叫:“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哼,她的抗议比较多!所以是她退婚! 看来这方面他们还是满有共识的,不过谁要和他(她)有共识?两人转念一想,都重重的:“哼!”举止很一致的背过了身表示抗议 摄影师眼睛一亮,连忙按下快门抢拍 不一会,一个大女生,二十来岁的模样,短短的头发乱糟糟的窝在头顶,惺忪着睡眼,穿着浅蓝色条纹的睡衣,打着呵欠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抱怨道:“老妈,拜托,你不要每天都先叫我好不好” “洗漱了没?”唐宛如问道,顺便将围裙脱下” 哇,油条,好香,真的好香!唐心满实在档不住油条的诱惑,扑过去也不管有没刷牙就叼了一条起来 “好啦好啦,下次不会了啦 只见床上的男子轻松放开被人拉扯的被子,弓着身子翻了翻,钻到了另一床被子里没品位的家伙,人家这是高雅大方好不好哼,唐心满假笑道:“好啊,下次穿兔女郎装来叫你起床好不好?” 刻意忽略她凶狠的语气,直接当实话来说的某人见她如此听话,心情大好的勾起一抹晃眼的笑,伸出双臂,“早上起来抱抱先 厨房中,认真研究了楼上2个人反应的家长得出了结论”卫齐朗喝了口牛奶连声附和,反正老婆说什么都对就可以了 “卫意猪,你走快点好不好!”唐心满将挎包带挂在脑门,帅气的一个转身,催促身后的人”她已经好久没听见第一节课的铃声了 “喂,你做什么?喂喂,你不要靠过来,你干什么!!!你猪啊,那么短的路要我扶?!不要啊……我好累的……没天理啊……” 他简直天下最懒的猪投胎!唐心满承受着他靠在她身上的重量,心里愤愤的想 不过到了公车上,唐心满的这个想法就有了转变了 唐心满边无聊的瞎想边在他挎包中摸啊摸,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好东西! 天知道,糖是她的命,宁可月无肉,不可日无糖一想到甜甜的浓烈味道在口中翻转就口水直流啊 算他狗屎运!唐心满白了他一眼,走到了车尾,离他远远的 车靠站了,唐心满先跳下了车,卫意足后下,两人离的远远,互不认识的样子 呜呜,人家还想再享受一下没迟到的光阴嘛,怎么可以这么不给人点适应的时间呢 看的钱老头又是青筋直跳,再狠狠瞪了一眼回来才开始上课小学,初中和高中,因为都是在同个区直升的,所以几乎所有的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和他的“亲戚”关系 她要自由的生活!她要安静的生活!她不要到哪里都被人介绍“这位是卫意足的妹妹”!所以她强烈要求要在大学里和他划清界线,反正两个人又不同系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候的样子 “半年”他弯下身,将俊俏的脸庞凑到她面前,让她看清楚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暗示这今后的四年会多么的精彩”阿江摸了摸下巴,装傻就有猫腻,一定有猫腻”一个清冷的好听的过分的声音在储物室里清清响起向来被批评是市里最难看的高校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服帖得不了,还显出理性冷静的感觉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好久好久,唐心满总算决定咒骂告一段落去吃饭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阿江居然一直还保持着幻想的痴迷状态,她忙伸手去推她:“阿江,阿江,你发什么呆啊?” 阿江终于从沉醉中醒来,擦了擦口水,梦幻的:“他好帅啊……” “帅个屁!”唐心满终于忍不住的说了粗话 “这节课请大家联系三步上篮,我们下周就进行考试”还是抱着凉凉的水桶比较过瘾 “不知道……”阿江摇了摇头,她刚才跑回来的时候没看见过那几个男生啊不知道为什么,系上的女生都爱和她亲近,好象在她身边就很有安全感一样,好几次了,每次遇见和男生的争执都是心满帮她们出头的 “要不要脸啊?女生场地也抢?”唐心满皱着眉头很不赞同的看着那群看上去很彪悍的一群男生那么多场地都有人,不抢男生的只抢女生的,这算什么男人? “女生玩什么篮球,乖乖绣花去 金毛放低重心,警惕的看着她的行动,心想只要能把她逼在三分线外无法突围他就有机会了 金毛快速的移动,挡住了她的去向”卫意足举起一根指头在她鼻前晃了晃居然没有!没有就算了!她抬起一只脚将上面的白袜子一把抓了下来,啪的扔到卫意足身上,“卫意猪!我要和你决斗!” “你有种 “我不去!我不去!救命啊!老妈!” 看着两人拉扯着上楼的背影,唐宛如又是很由衷的感慨:“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是啊……”卫齐朗苦哈哈的附和,虽然他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好,但是老婆总是对的……可是就这样放他们出去决斗真的没问题吗?好矛盾啊…… “开门 “没场地怎么决斗?”他双手抱胸反问道”说完比星星还要明亮的眼睛很戏谑的瞟了心满一眼,似是在嘲笑她连这都要问”姑奶奶今晚就在自己地盘为民除害! 门一被打开,卫意足就先她一步走了进去,漂亮的星眸随便扫了一圈:“啧啧,唐刑满,你未免也太饥渴了吧什么嘛,有什么大不了,她这个年纪有几个不在房里贴帅哥图的看你样子也就适合野蛮点的决斗 “第二张,左边墙上的那小子,笑的牙太白了我不喜欢 “好了,垃圾都清理完了” 她死瞪着他,也跟着想直起身子,却没想他忽然又压了下来,他的唇差点就碰上她的”他很“和蔼”的开口,“为了怕我的亲亲妹妹半夜孤单寂寞又没帅哥看,哥哥我决定好心捐赠一些本帅哥的照片让你蓬壁生辉 “我抓你下来?”他危险地细眯起眼,“我恍惚间,好象有点点印象——刚才是不是你踩过我?” 呃……被抓包了,现下他可是清醒了呢,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被人踢了几下,小心的睁开了一只眼” “是啊是啊” “不、会、是、要、去、放、风、筝、吧 “啊唐心满心想,今天她一定撞邪了她忙拍开他的手生平无大志……”唐宛如双手合十默念 “老妈,你在做什么?”唐心满过来好奇的问 “哦”唐心满满脸黑线,了然的点点头,“那你慢慢祈祷,我睡一觉先 “老婆,风筝装好了啦!”不远处,卫齐朗扬了扬手中的风筝”唐宛如双眼放光,开开心心的跑过去接过了他手中的线轴,开开心心的准备享受下放风筝的快感,却只见那风筝,摇摇摆摆,左晃右晃,它,就那么落了下来”她很有学术精神的伸出一根指头认真的探讨的 他继续靠近,直到再轻轻一动便可贴上她的唇的地步,轻轻的,用可以让所有女人疯狂的性感深磁声音呢哝:“亲爱的,我是不是性冷感,你不是最清楚吗?” “啊啊,什,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哈,耍她太好玩了 可怜的心满,真是让人掬把同情的泪啊 “唔,快看快看,楼下刚走过去的那个,极品啊……呃,你翻白眼做什么,刚才他背着我怎么看的见他的脸……呀呀,左边,左边那个,……切,旁边有女人了……咦,MM不漂亮哦,恩,这个男人还是不错的……”阿江不停的评说着甚至有个MM居然亮出标准京剧,震的台下评委都一楞一楞的她开始有些担心了,也没听那家伙联系过,他到底行不行啊…… “哇,下一个是卫大帅哥啊!卫大帅哥!卫大帅哥!”阿江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偶像挥旗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笑容呢,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形容,只觉让人心神为之一荡 他伸出一只手,用修长的手指松松握住架着的话筒,略调整了角度,上身微微前倾:“今天我在这里,只是想对一个人说一声生日快乐”唐心满边将没有解开鞋带就踢掉的鞋子踢到一旁,边将牛仔裤的裤管折起妈妈还有很多菜要做呢,你在这和小卫聊聊天好了” 不——是——吧——上帝这么快就遗弃她了,就这样把她丢在一个狮子旁边——老妈——回来啊—— “为什么先回来?”他懒懒的声音因了自己名里有个“心”字,她向来爱这些饰物”他脱好了鞋,转过头让她看他笑出的一口白牙,然后起身拍宠物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走人”卫意足从楼梯上探出身子,给了她一个迷人的笑颜 气死她啦!气死她啦!“老妈!可以吃饭了没!”她要化悲愤为食量! 夜 4月25日,晴(白天好热),心情:持续恶劣中 今天是我生日我知道人都有一个生日,但是为什么就一定要过生日呢?其实过生日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他一起过生日呢? 卫意足是头猪!天底下最恶劣的猪! 不过今年好象比前两年好哦……虽然是免费的……虽然在他那没品位的眼里看来是低级格调……起码也不是什么怪东西……总比去年的蟑螂,前年的洋葱礼品盒来的好吧?其实,其实这次他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啊…… !!!!!!!!!!!!!!!!!!!!!!!!!!!!!!!!!! 天那!我在做什么,我在替一头猪讲好话吗?上帝饶恕我吧,我今天肯定是被气晕了! 阿门! 现在就让我振臂高呼一百字:“卫意足是猪!”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错误的,上帝 “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她离开了电脑前,绕着卧室边走边喊着口号啊啊啊啊啊,是内线!是从卫意足房间打来的!不是吧!方才她喊的太大声,忘了隔墙有耳了? 她开始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了,还是不接吧,就当睡着了 “怎么,说不出话了?”他轻轻的低笑了一声,磁磁清清的声音醇醇传来,“不要紧张,我只是想起我没和我最亲爱的妹妹说句生日快乐罢了她微微抖了一下,拼命克制住心里升上来的不对劲的感觉,将话筒拿的远了一些,吼道:“我才不信你那么好心!” “啊,我的小心满不相信我,好伤心啊 “少来”她被他逗笑了,一偏头便看见了电脑旁的相框里他魅惑的笑颜”他调侃着,在下一秒,“补送你一个生日愿望,你想要什么?” “切,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拿的到吗?”装神仙啊~ “只要你想要,我就可以拿到,你确定你真的要星星?”他的声音听来认真的不得了 “不要”她急忙说可以看见呢,很清楚,细细的钩月散着橘黄的颜色,很漂亮” 他低喃的话语似清流缓缓刷过她毛躁的心,一点一点的理顺了她的烦躁 “在看什么?”坐在他身旁的男生好奇探过身子想研究下他在看什么卫意足向来都是清冷疏远的淡然样子,鲜少有方才这样稍嫌急燥的举动,机不可失啊”卫意足这边才又推开他,那边已经有同学更好奇的扒到窗口看,并叫出了声” “是啊是啊,真的不错呢 “你看你看,那个长发MM,哇,真是气质佳,长相好哇,真的让人眼前一亮啊!好亮好亮的一亮啊!哎呀,快看,她又笑啦!” “哇……真的好灿烂啊!有眼光有眼光……”众人感叹着,“咦,意足怎么你也挤进来了?” “好奇上完体育再上跨国管理,谁有心情?偏偏还是灭绝师太的课,欲逃无门啊! 唐心满很无聊在和旁边的同学玩一个圈圈一个叉叉的五子棋,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可能是忘在家里了”他得出结论准备闪人 唉,谁让她到处乱笑呢……她叹气” “什么嘿嘿嘿嘿啊!他是我哥”死就死了,大不了就帮人传情书,也比被人当动物看来的好啊 “真的真的”有人嘘她”金毛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毕竟输在女生手上实在是很丢脸的事情,“我们老大想认识你 “不是啦,是我们校篮的队长啦”那个男子伸出了手,打断了金毛和她的夹杂不清半天不到主题”他不怕这样找她去比赛得罪女篮? “赢才是目的,手段无所谓,既然知道你的存在,当然你是最佳选择和男生打混赛的感觉应该不错,既然自己有兴趣,又何必去拒绝,她向来不是扭捏的人 “帅不帅?”唐宛如眼里都是星星当然有很多女生迷这型的,不过她没什么感觉,她比较喜欢……她抬了头看了一直默默吃饭的意足一眼,然后马上移开视线”心满被问疯了,也开始边扒饭边随口乱说大家都停下了动作吃惊的看他 唐心满奇怪的拿筷子点了点他的背影:“他怎么了,老妈?” 唐宛如笑的象偷了腥的猫:“早点开窍吧,女儿 赢啦!终于赢啦!Z院校队几十年来第一次赢了G大,成为市第一! Z院校队的男生兴奋的将唐心满扛起来往就天上抛,让她享受Z院英雄的最高待遇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抱歉,她是我的”一只胳膊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膀,那清爽的气息马上让她知道身后的是谁 啊,兄台,你真是来的及时她松了口气 “哦?”薛傲胸有成竹的笑着,“据我所知,你只是她的哥哥而已 意足却不知道何时已经封在了他的路前,在他还没反应前已经捞走他手中的球,运出三分线 “我们走 “等一下,卫意足你要不要来我们校篮!”薛傲不死心的追在后面该怎么问呢?直接问他是不是一有人对她表示兴趣就去拼篮球? “基本上,没错” “本来就不是真心告白的”他凉凉的说 “不管,反正就算告白,你要赔偿我” “老妈~我好饿~”唐心满边用手背擦着惺忪的睡眼,边叫嚷着走进厨房厨房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抽筋了,好好的去旅行做什么? 不去管他们了,先看看有什么可以填肚子的 可是冰箱门一被打开,她的整张脸就全垮了下来 空的!居然是空的!物价上涨了?老妈和叔叔要离婚了?闹饥荒了?谁见过正常家庭的冰箱是空的? 这让她怎么活啊……她饿啊…… “老~~~~大~~~~”她凄厉的叫着往楼上爬去,这时候就只有卫意足能救她了 不出所料,某人在没人叫他的情况下,不管是清晨还是太阳高照都是处于睡眠状态的有求于人啊,不敢用太激烈的方式叫他起来” “色狼!”唐心满双手捂着滚烫的脸,指控”他闲适的将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也不急着穿衣”顾不得难为情了,民生问题要紧,她放开双手就扑过去抱着他小腿假哭”他做势又要躺了下去”他全然无所谓的就是一掀被单,然后微笑着等待她的反应她边喘气边恨恨的想 两个人的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咦,抽不掉 “胸针……是做的?”心跳好快,好象有什么答案要喷薄而出的样子她有些害怕却更加期待 他们反射性的抬头去看,就看见一个花盆急速的坠落,警告已经太迟,落点正是心满的脸门 几乎没有细想的,卫意足在那一刹那上前一步就是将她拥入怀中 骨头断裂的声音当然,从实施角度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 “呃……”他斟酌了下用词,想看看怎么才不打击她的积极性,“你的稀饭……很生活……” “什么叫很生活……” “就是……有点苦苦的打打闹闹是最适合我们的方式,我永远不知道怎么和其他女生挑篮球,你也不知道怎么和别人摔交不过她也知道看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就是不肯说句那三个字听听 果然是女子难养一个拿着望远镜的女人,和一个喝咖啡的男人”男人附和,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只是可怜了他苦命的儿子,那声骨裂连他躲的远远都听见了,唉…… 樱花飞,樱花飞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 没有消失,没有从床上醒来,不是梦,真好! 卫齐朗被她的可爱样子逗笑,走过来,温柔的执起她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幸福这么多年直到遇见了他”卫齐朗抬高她的手,轻轻在指尖印上一吻,诉不尽的情意,尔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新郎新娘跑哪去玩了,全家合个影吧 画面上,独斜出一角的盛开樱花和飞不尽的樱花雨他们已经牵了多年的手,也将一直这样牵着手走下去幸福就象那飞舞的樱花,一伸手就可以触及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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